第190章 第 190 章 “我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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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 190 章 “我不會死。”……
小塵的小臉上有些郁悶, 他坐在晁塵的對面，瞅了晁塵好幾眼，“他給我修了修, 說你手藝不錯，但比他還差點。”
晁塵：“……”
他疑惑，“他對你怎麽這麽多話呢？”
小塵歪了歪頭, “他不跟你說話嗎？”
晁塵道：“他沒說幾句就跑了！”
小紫應和道：“他也沒跟我說幾句話。”
皮蛋問小紫，“小紫叔叔, 那他給你啥了。”
“他說什麽打破天道的束縛，說我從此以後什麽都能吃, 什麽都去吃。”小紫說著笑了一下, “他還讓我去吞噬天道。”
晁塵一驚, “他覺得你能吞噬天道？”
“不覺得。”小紫道：“但他讓我要有這個目標。”
晁塵：“……”怎麽你的混沌我的混沌好像不一樣？
巫不凡從第三扇門裏走出來, 晁塵眼睛一亮，正想說什麽, 卻發現他面色不對。
巫不凡大跨步走來將晁塵攏入懷中, 緊緊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晁塵揉進他身體裏。
晁塵微微一楞，緊緊回抱住巫不凡。
他感受到了巫不凡的不安。
巫不凡將頭埋進晁塵的頸窩裏深深吸了口氣, 半晌後, 他似是冷靜下來, 對所有人說：“都進空間。”
眾人瞧著他緊繃的臉, 心口微沈。
進入空間後, 巫不凡不急著說第三扇門內發生的事, 而是先問清楚其它人在這段時間內發生了什麽。
察覺到汲神色不對，他是最後一個問汲的。
汲擡起頭看著他們，黑乎乎霧蒙蒙的大眼睛眨了眨。
晁塵道：“算了, 你不想說就不說吧。”
汲緩慢地搖搖頭，“可以說。”
他並不是不想說，只是從門內出來後他腦子還懵懵的。
他需要時間消化門內發生的事。
現在他消化完了，便能說了。
他說得很慢，但卻交代得很清楚。
眾人聽完都沈默了。
巫不凡垂眸捏了捏晁塵的手。
如此一來，一切便有了解釋。
幾小只滿面愁容。
如果沈恒一真喜歡汲，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汲，那他們以後遇到沈恒一，是殺還是不殺呢？
汲是他們的家人，如果沈恒一救過汲，無論沈恒一曾做過什麽，那沈恒一都算是他們的恩人。
晁塵問汲，“你還喜歡他嗎？”
汲搖搖頭，他看著巫不凡和晁塵，“我們跟你們不一樣。”
他以前對‘愛’這一個字懵懵懂懂，可是如今的他親眼看過何為愛，何為愛人。
或許以前的自己是愛沈恒一的，但一年又一年的天雷折磨早已將他心裏對沈恒一的愛消磨殆盡。
如今的他看著沈恒一，像是回到了他和沈恒一的初見。
當時他對沈恒一沒有感情，只有好奇。
現在也一樣。
幾小只松了口氣，唯有點點嚴肅地說：“別忘了他想殺晁塵。”
幾小只小臉又是一沈。
汲苦惱道：“他為什麽說我會被你們害死？”
幾小只不解，巫不凡道；“我或許知道。”
眾人齊刷刷看向他。
皮蛋和金子也跑過來湊熱鬧，她們一左一右圍著巫不凡，歪著上半身將臉往巫不凡臉上懟。
皮蛋問：“為什麽呢？”
金子問：“為什麽呀？”
跟倆覆讀機一樣。
巫不凡忍俊不禁，嚴肅的氛圍也被她們這倆活寶毀得一幹二凈，
晁塵是貼著巫不凡坐的，皮蛋過來就一屁股將晁塵懟開，晁塵若不是躲得夠快就要遭受到皮蛋的‘屁屁’攻擊。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懟在他眼前的圓滾滾屁屁，擡手就一巴掌落下。
“哎呀！”皮蛋捂著屁股跳起來，本來想生氣，回頭看到打她的是晁塵，她變臉似地眨了眨眼，捂著屁股嘀嘀咕咕的跑開了。
晁塵仔細一聽，聽到皮蛋在念叨著，“惹不起惹不起，小爹惹不起。”
晁塵差點笑出來。
巫不凡將金子輕輕撥到一邊，手一伸就將晁塵攬了回來，繼續說：“沈恒一知道我們的敵人是天道。”
幾小只：“……”這句話分開每個字他們都懂，但怎麽合起來他們就不太懂了呢？
點點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它閃了閃，“我說牠為什麽要篡改我的記憶呢！是不是跟混沌詭體有關？”
巫不凡箍著晁塵的手緊了緊，“嗯。”
他簡言意賅把事情解釋清楚，又對汲說：“對沈恒一而言，天道是不可戰勝的。”
天道對沈恒一就猶如神對凡人。
沈恒一不想自己所愛之人受人所累無辜喪命，所以他只能用盡一切辦法從神手裏保下自己的愛人。
晁塵接話道：“若是天道出手，牠不會給我們任何活路，所以沈恒一選擇在天道出手前先把我殺死，或者是讓汲跟我解除契約。”
汲跟他解除契約就跟他沒關系，就不會受到他們的牽連。
若是汲不跟他解除契約，沈恒一只能出手將他殺死，如此汲會受到契約的反噬，但至少能保住一條命。
若是天道出手，汲可能會魂飛魄散。
因為天道絕對會斬草除根。
汲張了張嘴，“可是我死不了了啊。”
眾人齊刷刷看著他。
他後知後覺道：“哦，我沒說啊。”
他慢吞吞地說：“混沌說賜予我不死之身。”
幾小只唰地一下站起來了。
小紫提起汲，猥瑣地把汲全身摸了個遍。
汲沒有掙紮，任由小紫的鹹豬手在自己身上肆意妄為。
直到小塵要把汲兩條腿掰開，晁塵看不下去了，重重地咳了聲。
小紫默默放下汲。
大帥鍋眼睛亮閃閃的，“不死之身啊！小說誠不欺我也！”
小塵道：“如果我們把這件事告訴沈恒一，沈恒一會怎麽做？”
沈恒一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汲活下來，如果他知道汲死不了，還會繼續針對他們嗎？
點點問：“沈恒一會信嗎？”
花靈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嬌聲嬌氣地說：“那個可惡的魔才不會信！”
晁塵順手把花靈抓在手裏把玩。
還別說，花靈小小一個，放在手裏正正好。
“哎呀哎呀，別揉我臉別揉我臉，男女授受不親——救命啊——”花靈被晁塵揉得顛三倒四的。
巫不凡看了一眼晁塵，晁塵手一頓，巫不凡便將花靈捏了起來。
花靈發現自己被解救了，感激道謝，“好心的人修啊，謝謝你的幫助，我以後一定啊啊啊啊——”
她的廢話還沒說完就被巫不凡隨手扔出去了。
“別忘了奉天的存在。”巫不凡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般把晁塵的手抓住，拿出手帕一點點地擦拭晁塵的手。
晁塵故意調侃他，“哎，你們聞到醋味沒？”
小紫嗅了嗅，“聞到了，好酸啊。”
“真的嗎真的嗎？”皮蛋跑過來，“是醋倒了嗎？”
她挺翹的小鼻子動了動，聞得可認真了，納悶道：“皮蛋沒聞到呀。”
她又問金子，“你聞到了嗎？”
金子搖搖頭，肉乎乎的臉上滿是凝重，“金子的鼻子可能壞掉了。”
晁塵樂得倒進巫不凡懷裏，巫不凡順勢圈住他，笑得無奈又寵溺。
小塵沈著小臉說：“我不想輕易放過沈恒一。”
就算沈恒一做那些事都是情有可原，但是沈恒一幾次三番對小爹下殺手，他就算不殺沈恒一，他也不想讓沈恒一好過。
“小塵說得對！”晁塵心眼可小。
巫不凡看一眼汲。
若是汲對沈恒一沒感情，那沈恒一就算活著也是生不如死。
他有愛人，所以他懂愛而不得的痛苦。
大帥鍋記仇道：“還有奉天！”
奉天差點把晁塵變智障的事他們可還記著。
這些事哪裏能這麽輕易就揭過去？
“你們是不是忘了？”點點說：“沈恒一現在應該已經是道祖境修為了。”
蔣霍不能輕易出手，除蔣霍外，他們這些修士加起來都敵不過一個道祖境。
幾小只沈默。
“把我不會死的消息告訴沈恒一。”汲像個小老頭似的抿了一口熱茶，“他會信吧。”
顯然，汲自己也不是很自信。
但汲之所以這麽做是為了讓沈恒一不再針對晁塵。
客觀上講，沈恒一是道祖境修士，和沈恒一正面起沖突對他們沒什麽好處，且沈恒一不止是修為高還愛使陰招，若是沈恒一信了，那他們確實能減少很多麻煩。
晁塵微微瞇起眼睛，“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巫不凡垂眸看他，“你想拉攏奉天？”
晁塵挑眉笑了笑，“拉攏談不上，我更希望奉天能有價值的死去。”
但能不能做到這一點還另說。
計劃趕不上變化。
之後發生的事誰又說得準？
“晁塵，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爹？”點點從淩亂的記憶力抽絲剝繭，“之前我們認為你爹爹把你放進低級位面是為保護你，但我現在卻有另一個猜想。”
它說：“神界是最接近世界壁壘的地方，若是混沌詭體來自大世界，那大世界意志對每個混沌詭體的誕生都會有感應。”
巫不凡眼神一暗，“你的意思是晁塵被剜心、被放進低級位面都是因為天道想要把晁塵藏起來？”
點點道：“詭神一族出生即為神，晁塵是比詭體血脈更純粹的混沌詭體，出生時最差也得是神，人的氣運和神的氣運是完全不能相提並論的，若是天道想要晁塵的氣運完全可以等待晁塵從神成長為高級神後將之殺死，為什麽又要舍近求遠將晁塵變為人修？”
它又說：“我的記憶存在錯誤的地方，比起之前的保護論，我更相信現在的隱藏論。”
保護論來自它淩亂的記憶，可隱藏論卻是通過混沌說的話推理出來的。
它現在懷疑它之前說的什麽忌憚混沌詭體的人太多因而要把混沌詭體藏起來的話都是瞎扯淡！
晁塵擡手，黑團團從晁塵指尖躍出。
他看著黑團團，說：“我爹和天道是同夥？都想要我死？”
“也不一定。”巫不凡看他緊抿的嘴角，心口刺疼了一下，溫聲道：“點點都有可能被篡改記憶，咱爹也有可能被天道誤導。”
他們從低級位面走到這裏，追尋真相時也走過不少彎路，在沒有確切證據前，一切都是可能、也許。
晁塵掀起眼皮，“那咱們是不是該出去了？”
秘境開啟的時間有限，他想在有限的時間裏多薅點好東西。
大帥鍋一個激靈，“對啊，鳳龍鎖盒！”還不知道秘境裏有沒有其它修士得到鳳龍鎖盒呢！
巫不凡道，“秘境太大，我們不知道神級小秘境的地點，想找鳳龍鎖盒猶如大海撈針。”
他說：“我有個想法。”
晁塵和巫不凡對視一眼，雙雙笑了。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晁塵毫不害臊地說：“咱倆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不過不要你來，你來太容易暴露身份了，我來吧。”
他們現在可不止需要防沈恒一，還要防麟黎明。
他現在瞅著麟黎明都覺得麟黎明像是一條流著哈喇子的狗，眼睛都是盯著小紫不放的。
“你們在賣什麽關子？”小紫沒耐心了。
“我是不是太久沒馴獸了？”晁塵揚起眉眼，“秘境裏的好東西這麽多，我幫他們馴服一只洪荒巨獸，要點報酬不過分吧。”
他馴獸不費什麽功夫，但虛仙大陸上知道他會馴獸的修士幾乎沒有。
大帥鍋激動道：“你想把修士們吸引過來？”
巫不凡笑，“與其我們一個個找過去，不如讓他們自己過來。”
獎霍可以感知到鳳龍鎖盒的存在，只要攜帶著鳳龍鎖盒的修士一出現，蔣霍就能知道。
待修士走後，他們再悄悄打劫去。
汲問：“沈恒一揭穿我們的身份怎麽辦？”
幾小只聞言，齊刷刷看向他。
小紫咧開嘴角，笑得十分猥瑣。
“聽說過美人計嗎？”
汲看著自己的倆前爪。
我？美人？
大帥鍋扒拉開小紫，“放心，不會讓你一個人去的。”
他們可不想肉包子打狗有來無回。
汲想到什麽，說：“好，我去。”
……
傳承之地出入口。
沈恒一盤腿坐在樹下修煉。
倏地，他睜開眼看向入口處，一只小恐龍孤零零地走出來。
沈恒一身影一閃，出現在汲面前，彎腰就想把汲抱到懷裏，汲啪的一下打掉沈恒一的手。
沈恒一的手僵在空中，半晌沒說話。
汲看著他，眼神不躲不閃，“做個交易。”
沈恒一將手背在身後，用力攥緊，“什麽交易？”
“巫不凡讓你來跟我談的？”他眼裏閃過一絲冷意，“他們不怕我傷了你？”
汲看了他良久，腦袋歪了歪，“你以前不這樣。”
以前的沈恒一話很多，很活潑。
沈恒一瞳孔一顫，問：“你喜歡以前的我？”
汲沒回答沈恒一的問題。
沈恒一太高了，他仰頭看沈恒一看得脖子難受。
沈恒一蹲下，即使如此，他還是要略微低下頭才能看到汲的臉。
“做什麽交易？”
汲說：“你把左知鏡給我，我告訴你一個消息。”
空間眾人：“……”他們剛才是這樣說的嗎？
奉天在沈恒一腦海裏發出反對的聲音，“不行！”
沈恒一充耳不聞，“好。”
沈恒一甚至沒有問是什麽消息。
汲定定看了他許久，“為什麽答應？”
汲是真的好奇。
沈恒一說：“因為看不到你。”
汲跟右時鏡契約，即使他有左知鏡也看不到汲了。
汲睫毛顫了顫，伸出前爪。
沈恒一把左知鏡放在汲的爪子上，指尖留戀地觸碰汲的指尖。
汲收回爪子。
他看出沈恒一並沒有把左知鏡的契約抹去，但他裝作不知道。
只要左知鏡不在沈恒一手裏，沈恒一就無法通過左知鏡看穿晁塵的身份。
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他把左知鏡收進儲物戒裏，慢吞吞地說：“我在裏面遇到一座雕像……”
沈恒一瞳孔驟縮。
汲繼續道：“他賜予了我不死之身。”
沈恒一一把抓住汲的胳膊，用力到手背青筋猙獰，骨節發白，“真的嗎？”
他眼裏凝聚上血色，只直勾勾看著汲，啞了聲線一遍遍確認，“真的嗎？你不會再死了嗎？”
汲掙不開沈恒一，他平靜地看著沈恒一，問：“你是想過河拆橋掐死我嗎？”
沈恒一的手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撒開。
汲沒再看他，繞過他走了。
沈恒一的手控制不住的發顫，“他都跟你說了對嗎？”
汲沒有回頭，“嗯。”
沈恒一張了張嘴，半晌才喑啞著擠出一句，“你就沒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罵他怨他還是……對他有那麽一絲絲心疼？
汲終於回頭了。
他看著沈恒一，覺得沈恒一像是難過得要死掉了。
可他還是說：“沈恒一，我很疼。”被強行解除契約很疼，被天雷折磨也很疼。
沈恒一失了聲，血色的淚在剎那間從他眼裏湧出。
汲走了。
沈恒一似是承受不住般緩緩跪倒在地。
他佝僂著，雙手死死攥緊心口，急促地呼吸，從喉嚨裏擠出一聲聲類似野獸瀕死的哀嚎聲。
汲走遠後，晁塵和巫不凡才從空間裏出來。
晁塵抱起汲，問：“難受嗎？”
汲搖搖頭，“我這次沒問他太多為什麽。”
即使他心裏有好多個為什麽，但他覺得自己好像知道答案，看著沈恒一，他也不想問了。
小塵從空間裏出來，“我去抓一只太乙境洪荒巨獸。”
蔣霍也從空間裏出來，“我去抓一只大羅境。”
晁塵的修為雖然只有太乙境，但未必馴服不了大羅境洪荒巨獸。
至於道祖境的洪荒巨獸，實力差別太大，暫時就不想了。
小紫也想去抓洪荒巨獸，但點點不放人。
“趕緊的，別偷懶，都給我搭竹屋去。”
既然要做交易，那總得有個據點吧？
小紫耷拉著臉，搖頭嘆氣地走往竹林。
大帥鍋看他慢吞吞地走著，沒忍住踹了下他的屁股，“快點！幼崽都比你快！”
小紫一蹦三尺高，正想反駁，卻看到金子扛著比她大數倍的竹子嘿咻嘿咻從他身邊走過。
小紫默默擼起袖子，鬥志滿滿走向竹林。
當叔叔的怎能被幼崽比下去？
竹屋搭好後，小塵和蔣霍也把各自的洪荒巨獸擄來了。
晁塵先試了試能不能馴化太乙境洪荒巨獸，結果不出所料，輕輕松松。
晁塵又試了一下大羅境洪荒巨獸，雖然有點吃力，但還是成功了。
晁塵滿意地拍了拍這兩只洪荒巨獸，“一左一右，正好當鎮門獸。”
小塵走到巫不凡身邊，“大爹，沒人來怎麽辦？”
巫不凡拿出一張大傳音符，問：“誰錄？”
小塵往後一退，“大爹，你知道的，我天生內向。”
巫不凡笑著敲了下小塵的腦袋，把這任務交給小紫。
論起外向，誰比得過小紫？
小紫拿著傳音符，抖著肩膀嘿嘿一笑。
大帥鍋瞅著他一副奸佞小人的模樣，嫌棄道：“白瞎了你這張臉了。”
“我去你的！”小紫飛起一腳將大帥鍋踹遠了。
蔣霍接住大帥鍋，在大帥鍋喊著要去找回場子的時候箍著大帥鍋的腰，道：“他要錄音了。”
大帥鍋被迫閉麥。
半刻鐘後，秘境天空響起驚天一聲吼——
“開業大酬賓開業大酬賓！超超超高級馴獸師在線馴獸，馴服一只太乙境洪荒巨獸只需要十級異寶！沒錯！只需要十級異寶！只限前十名！只限前十名！先到先得！”
眾修士先是被這粗獷的嗓音嚇了一跳，又被內容嚇了一跳。
馴獸師？
這價倒確實很實惠，不過……沒說在哪裏啊？
顧蔚亭等虛仙學院的學員仰頭看著天空，沈默一瞬道：“是他們吧？”
這熟悉的風格，這巨大的聲音……
“不是吧？他們有誰會馴獸嗎？”
“他們要是會馴獸那不就是十項全能了？”
“不管是不是，咱們都當不是。”
就算是，估計也只有虛仙學院的學員能將他們認出。
畢竟學員們忘了什麽都不會忘記當初晁塵對霍殷的那一聲挑釁——‘哈哈哈哈……霍老頭，你來仙級秘境逮我啊！’
剛從傳承地出來的麟黎明聽到這聲，腳步一頓。
冰鉉海磨了磨牙。
這聲音聽著就讓他不舒服。
他看麟黎明一直沒走，一個不好的猜想湧上心頭，問：“是他？”
他比麟黎明先從傳承之地出來，因此他知道麟黎明出來時身邊空無一人。
他以為麟黎明一定會去找小紫，可沒想到麟黎明擡步就走，甚至沒問他有沒有看過小紫。
他這一路心一直提著，生怕麟黎明突然記起那只無恥的小妖獸。
可沒想到麟黎明沒記起那只小妖獸，這小妖獸卻自己先跳出來了。
麟黎明沒回應，只是繼續往前走。
冰鉉海略微松了口氣，試探性地問：“接下來去哪？”
麟黎明：“找異寶。”
冰鉉海提起的心總算落了地。
麟黎明總算是恢覆正常了。
小紫對自己發出去的大傳音符很有信心，但左等右等沒等來人，他急了。
“我覺得是我說話的方式不太對。”
他痛定思痛，錄制了新的傳音符。
“哥哥~”嬌柔嫵媚的聲音在秘境天空乍響。
男修們渾身一顫，頭皮發麻，骨頭都被這一聲哥哥給喊酥了。
“來做交易呀哥哥~我們這裏不僅能馴化太乙境洪荒巨獸還能馴化大羅境洪荒巨獸，價格可便宜了呢！要是長得帥的哥哥來我還給你優惠哦~你們快來呀，我在這裏等你們哦~”
男修們齊齊咽了咽口水。
雖然很想去，但是……還是沒說地址啊！
冰鉉海聽到哥哥的瞬間，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如果這聲音的主人真是個大美女他或許還會心動，但現在他認為這聲音的主人就是那只小妖獸，他心動都成了心痛。
他看向麟黎明，想看看麟黎明是何反應。
麟黎明的臉陰得像是能滴水。
冰鉉海：“……”有種不好的預感。
小紫雙手叉腰，滿意地笑。
他就不信這樣修士們還不來。
幾小只看著小紫的眼裏滿是敬佩。
小塵問：“真要給優惠啊？”
小紫奸笑，“優不優惠不還是我們說得算？”
小塵恍然大悟。
小紫仰著下巴，得意洋洋道：“男修也有攀比心，就算不為我那膩死人的聲音，為著自己帥不帥他們都得來走這一遭 。”
幾小只紛紛朝他豎起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汲喝完一杯茶，終於問出心裏的疑惑，“修士們可以聽聲定位嗎？”
幾小只臉一僵。
汲又道：“可傳音符是在秘境中心激發的，也不在這裏啊。”
幾小只：“……”
小紫心口被狠紮一刀。
汲不解地問：“所以你為什麽不說地址呀？是有什麽我沒想到的原因嗎？”
“不。”小紫緊繃著臉拿出第三張大傳音符，咬牙含淚道：“是我蠢！”
這次，小紫發出大傳音符時總算記得帶上地址了。
巫不凡把幾小只都收進空間裏，只留下自己、晁塵和蔣霍。
蔣霍躲在房梁上，他不出聲沒人能註意到他。
巫不凡和晁塵換了個模樣，坐在竹屋裏等客來。
秘境裏的修士們聽到第三道大傳音符的內容時皆松了口氣。
這次總算是知道地址了。
冰鉉海在聽到地址時，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閃身消失的麟黎明。
他的神色木然。
末了，冷冷一笑。
“天真。”
他真是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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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塵的小臉上有些郁悶, 他坐在晁塵的對面，瞅了晁塵好幾眼，“他給我修了修, 說你手藝不錯，但比他還差點。”
晁塵：“……”
他疑惑，“他對你怎麽這麽多話呢？”
小塵歪了歪頭, “他不跟你說話嗎？”
晁塵道：“他沒說幾句就跑了！”
小紫應和道：“他也沒跟我說幾句話。”
皮蛋問小紫，“小紫叔叔, 那他給你啥了。”
“他說什麽打破天道的束縛，說我從此以後什麽都能吃, 什麽都去吃。”小紫說著笑了一下, “他還讓我去吞噬天道。”
晁塵一驚, “他覺得你能吞噬天道？”
“不覺得。”小紫道：“但他讓我要有這個目標。”
晁塵：“……”怎麽你的混沌我的混沌好像不一樣？
巫不凡從第三扇門裏走出來, 晁塵眼睛一亮，正想說什麽, 卻發現他面色不對。
巫不凡大跨步走來將晁塵攏入懷中, 緊緊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晁塵揉進他身體裏。
晁塵微微一楞，緊緊回抱住巫不凡。
他感受到了巫不凡的不安。
巫不凡將頭埋進晁塵的頸窩裏深深吸了口氣, 半晌後, 他似是冷靜下來, 對所有人說：“都進空間。”
眾人瞧著他緊繃的臉, 心口微沈。
進入空間後, 巫不凡不急著說第三扇門內發生的事, 而是先問清楚其它人在這段時間內發生了什麽。
察覺到汲神色不對，他是最後一個問汲的。
汲擡起頭看著他們，黑乎乎霧蒙蒙的大眼睛眨了眨。
晁塵道：“算了, 你不想說就不說吧。”
汲緩慢地搖搖頭，“可以說。”
他並不是不想說，只是從門內出來後他腦子還懵懵的。
他需要時間消化門內發生的事。
現在他消化完了，便能說了。
他說得很慢，但卻交代得很清楚。
眾人聽完都沈默了。
巫不凡垂眸捏了捏晁塵的手。
如此一來，一切便有了解釋。
幾小只滿面愁容。
如果沈恒一真喜歡汲，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汲，那他們以後遇到沈恒一，是殺還是不殺呢？
汲是他們的家人，如果沈恒一救過汲，無論沈恒一曾做過什麽，那沈恒一都算是他們的恩人。
晁塵問汲，“你還喜歡他嗎？”
汲搖搖頭，他看著巫不凡和晁塵，“我們跟你們不一樣。”
他以前對‘愛’這一個字懵懵懂懂，可是如今的他親眼看過何為愛，何為愛人。
或許以前的自己是愛沈恒一的，但一年又一年的天雷折磨早已將他心裏對沈恒一的愛消磨殆盡。
如今的他看著沈恒一，像是回到了他和沈恒一的初見。
當時他對沈恒一沒有感情，只有好奇。
現在也一樣。
幾小只松了口氣，唯有點點嚴肅地說：“別忘了他想殺晁塵。”
幾小只小臉又是一沈。
汲苦惱道：“他為什麽說我會被你們害死？”
幾小只不解，巫不凡道；“我或許知道。”
眾人齊刷刷看向他。
皮蛋和金子也跑過來湊熱鬧，她們一左一右圍著巫不凡，歪著上半身將臉往巫不凡臉上懟。
皮蛋問：“為什麽呢？”
金子問：“為什麽呀？”
跟倆覆讀機一樣。
巫不凡忍俊不禁，嚴肅的氛圍也被她們這倆活寶毀得一幹二凈，
晁塵是貼著巫不凡坐的，皮蛋過來就一屁股將晁塵懟開，晁塵若不是躲得夠快就要遭受到皮蛋的‘屁屁’攻擊。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懟在他眼前的圓滾滾屁屁，擡手就一巴掌落下。
“哎呀！”皮蛋捂著屁股跳起來，本來想生氣，回頭看到打她的是晁塵，她變臉似地眨了眨眼，捂著屁股嘀嘀咕咕的跑開了。
晁塵仔細一聽，聽到皮蛋在念叨著，“惹不起惹不起，小爹惹不起。”
晁塵差點笑出來。
巫不凡將金子輕輕撥到一邊，手一伸就將晁塵攬了回來，繼續說：“沈恒一知道我們的敵人是天道。”
幾小只：“……”這句話分開每個字他們都懂，但怎麽合起來他們就不太懂了呢？
點點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它閃了閃，“我說牠為什麽要篡改我的記憶呢！是不是跟混沌詭體有關？”
巫不凡箍著晁塵的手緊了緊，“嗯。”
他簡言意賅把事情解釋清楚，又對汲說：“對沈恒一而言，天道是不可戰勝的。”
天道對沈恒一就猶如神對凡人。
沈恒一不想自己所愛之人受人所累無辜喪命，所以他只能用盡一切辦法從神手裏保下自己的愛人。
晁塵接話道：“若是天道出手，牠不會給我們任何活路，所以沈恒一選擇在天道出手前先把我殺死，或者是讓汲跟我解除契約。”
汲跟他解除契約就跟他沒關系，就不會受到他們的牽連。
若是汲不跟他解除契約，沈恒一只能出手將他殺死，如此汲會受到契約的反噬，但至少能保住一條命。
若是天道出手，汲可能會魂飛魄散。
因為天道絕對會斬草除根。
汲張了張嘴，“可是我死不了了啊。”
眾人齊刷刷看著他。
他後知後覺道：“哦，我沒說啊。”
他慢吞吞地說：“混沌說賜予我不死之身。”
幾小只唰地一下站起來了。
小紫提起汲，猥瑣地把汲全身摸了個遍。
汲沒有掙紮，任由小紫的鹹豬手在自己身上肆意妄為。
直到小塵要把汲兩條腿掰開，晁塵看不下去了，重重地咳了聲。
小紫默默放下汲。
大帥鍋眼睛亮閃閃的，“不死之身啊！小說誠不欺我也！”
小塵道：“如果我們把這件事告訴沈恒一，沈恒一會怎麽做？”
沈恒一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汲活下來，如果他知道汲死不了，還會繼續針對他們嗎？
點點問：“沈恒一會信嗎？”
花靈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嬌聲嬌氣地說：“那個可惡的魔才不會信！”
晁塵順手把花靈抓在手裏把玩。
還別說，花靈小小一個，放在手裏正正好。
“哎呀哎呀，別揉我臉別揉我臉，男女授受不親——救命啊——”花靈被晁塵揉得顛三倒四的。
巫不凡看了一眼晁塵，晁塵手一頓，巫不凡便將花靈捏了起來。
花靈發現自己被解救了，感激道謝，“好心的人修啊，謝謝你的幫助，我以後一定啊啊啊啊——”
她的廢話還沒說完就被巫不凡隨手扔出去了。
“別忘了奉天的存在。”巫不凡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般把晁塵的手抓住，拿出手帕一點點地擦拭晁塵的手。
晁塵故意調侃他，“哎，你們聞到醋味沒？”
小紫嗅了嗅，“聞到了，好酸啊。”
“真的嗎真的嗎？”皮蛋跑過來，“是醋倒了嗎？”
她挺翹的小鼻子動了動，聞得可認真了，納悶道：“皮蛋沒聞到呀。”
她又問金子，“你聞到了嗎？”
金子搖搖頭，肉乎乎的臉上滿是凝重，“金子的鼻子可能壞掉了。”
晁塵樂得倒進巫不凡懷裏，巫不凡順勢圈住他，笑得無奈又寵溺。
小塵沈著小臉說：“我不想輕易放過沈恒一。”
就算沈恒一做那些事都是情有可原，但是沈恒一幾次三番對小爹下殺手，他就算不殺沈恒一，他也不想讓沈恒一好過。
“小塵說得對！”晁塵心眼可小。
巫不凡看一眼汲。
若是汲對沈恒一沒感情，那沈恒一就算活著也是生不如死。
他有愛人，所以他懂愛而不得的痛苦。
大帥鍋記仇道：“還有奉天！”
奉天差點把晁塵變智障的事他們可還記著。
這些事哪裏能這麽輕易就揭過去？
“你們是不是忘了？”點點說：“沈恒一現在應該已經是道祖境修為了。”
蔣霍不能輕易出手，除蔣霍外，他們這些修士加起來都敵不過一個道祖境。
幾小只沈默。
“把我不會死的消息告訴沈恒一。”汲像個小老頭似的抿了一口熱茶，“他會信吧。”
顯然，汲自己也不是很自信。
但汲之所以這麽做是為了讓沈恒一不再針對晁塵。
客觀上講，沈恒一是道祖境修士，和沈恒一正面起沖突對他們沒什麽好處，且沈恒一不止是修為高還愛使陰招，若是沈恒一信了，那他們確實能減少很多麻煩。
晁塵微微瞇起眼睛，“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巫不凡垂眸看他，“你想拉攏奉天？”
晁塵挑眉笑了笑，“拉攏談不上，我更希望奉天能有價值的死去。”
但能不能做到這一點還另說。
計劃趕不上變化。
之後發生的事誰又說得準？
“晁塵，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爹？”點點從淩亂的記憶力抽絲剝繭，“之前我們認為你爹爹把你放進低級位面是為保護你，但我現在卻有另一個猜想。”
它說：“神界是最接近世界壁壘的地方，若是混沌詭體來自大世界，那大世界意志對每個混沌詭體的誕生都會有感應。”
巫不凡眼神一暗，“你的意思是晁塵被剜心、被放進低級位面都是因為天道想要把晁塵藏起來？”
點點道：“詭神一族出生即為神，晁塵是比詭體血脈更純粹的混沌詭體，出生時最差也得是神，人的氣運和神的氣運是完全不能相提並論的，若是天道想要晁塵的氣運完全可以等待晁塵從神成長為高級神後將之殺死，為什麽又要舍近求遠將晁塵變為人修？”
它又說：“我的記憶存在錯誤的地方，比起之前的保護論，我更相信現在的隱藏論。”
保護論來自它淩亂的記憶，可隱藏論卻是通過混沌說的話推理出來的。
它現在懷疑它之前說的什麽忌憚混沌詭體的人太多因而要把混沌詭體藏起來的話都是瞎扯淡！
晁塵擡手，黑團團從晁塵指尖躍出。
他看著黑團團，說：“我爹和天道是同夥？都想要我死？”
“也不一定。”巫不凡看他緊抿的嘴角，心口刺疼了一下，溫聲道：“點點都有可能被篡改記憶，咱爹也有可能被天道誤導。”
他們從低級位面走到這裏，追尋真相時也走過不少彎路，在沒有確切證據前，一切都是可能、也許。
晁塵掀起眼皮，“那咱們是不是該出去了？”
秘境開啟的時間有限，他想在有限的時間裏多薅點好東西。
大帥鍋一個激靈，“對啊，鳳龍鎖盒！”還不知道秘境裏有沒有其它修士得到鳳龍鎖盒呢！
巫不凡道，“秘境太大，我們不知道神級小秘境的地點，想找鳳龍鎖盒猶如大海撈針。”
他說：“我有個想法。”
晁塵和巫不凡對視一眼，雙雙笑了。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晁塵毫不害臊地說：“咱倆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不過不要你來，你來太容易暴露身份了，我來吧。”
他們現在可不止需要防沈恒一，還要防麟黎明。
他現在瞅著麟黎明都覺得麟黎明像是一條流著哈喇子的狗，眼睛都是盯著小紫不放的。
“你們在賣什麽關子？”小紫沒耐心了。
“我是不是太久沒馴獸了？”晁塵揚起眉眼，“秘境裏的好東西這麽多，我幫他們馴服一只洪荒巨獸，要點報酬不過分吧。”
他馴獸不費什麽功夫，但虛仙大陸上知道他會馴獸的修士幾乎沒有。
大帥鍋激動道：“你想把修士們吸引過來？”
巫不凡笑，“與其我們一個個找過去，不如讓他們自己過來。”
獎霍可以感知到鳳龍鎖盒的存在，只要攜帶著鳳龍鎖盒的修士一出現，蔣霍就能知道。
待修士走後，他們再悄悄打劫去。
汲問：“沈恒一揭穿我們的身份怎麽辦？”
幾小只聞言，齊刷刷看向他。
小紫咧開嘴角，笑得十分猥瑣。
“聽說過美人計嗎？”
汲看著自己的倆前爪。
我？美人？
大帥鍋扒拉開小紫，“放心，不會讓你一個人去的。”
他們可不想肉包子打狗有來無回。
汲想到什麽，說：“好，我去。”
……
傳承之地出入口。
沈恒一盤腿坐在樹下修煉。
倏地，他睜開眼看向入口處，一只小恐龍孤零零地走出來。
沈恒一身影一閃，出現在汲面前，彎腰就想把汲抱到懷裏，汲啪的一下打掉沈恒一的手。
沈恒一的手僵在空中，半晌沒說話。
汲看著他，眼神不躲不閃，“做個交易。”
沈恒一將手背在身後，用力攥緊，“什麽交易？”
“巫不凡讓你來跟我談的？”他眼裏閃過一絲冷意，“他們不怕我傷了你？”
汲看了他良久，腦袋歪了歪，“你以前不這樣。”
以前的沈恒一話很多，很活潑。
沈恒一瞳孔一顫，問：“你喜歡以前的我？”
汲沒回答沈恒一的問題。
沈恒一太高了，他仰頭看沈恒一看得脖子難受。
沈恒一蹲下，即使如此，他還是要略微低下頭才能看到汲的臉。
“做什麽交易？”
汲說：“你把左知鏡給我，我告訴你一個消息。”
空間眾人：“……”他們剛才是這樣說的嗎？
奉天在沈恒一腦海裏發出反對的聲音，“不行！”
沈恒一充耳不聞，“好。”
沈恒一甚至沒有問是什麽消息。
汲定定看了他許久，“為什麽答應？”
汲是真的好奇。
沈恒一說：“因為看不到你。”
汲跟右時鏡契約，即使他有左知鏡也看不到汲了。
汲睫毛顫了顫，伸出前爪。
沈恒一把左知鏡放在汲的爪子上，指尖留戀地觸碰汲的指尖。
汲收回爪子。
他看出沈恒一並沒有把左知鏡的契約抹去，但他裝作不知道。
只要左知鏡不在沈恒一手裏，沈恒一就無法通過左知鏡看穿晁塵的身份。
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他把左知鏡收進儲物戒裏，慢吞吞地說：“我在裏面遇到一座雕像……”
沈恒一瞳孔驟縮。
汲繼續道：“他賜予了我不死之身。”
沈恒一一把抓住汲的胳膊，用力到手背青筋猙獰，骨節發白，“真的嗎？”
他眼裏凝聚上血色，只直勾勾看著汲，啞了聲線一遍遍確認，“真的嗎？你不會再死了嗎？”
汲掙不開沈恒一，他平靜地看著沈恒一，問：“你是想過河拆橋掐死我嗎？”
沈恒一的手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撒開。
汲沒再看他，繞過他走了。
沈恒一的手控制不住的發顫，“他都跟你說了對嗎？”
汲沒有回頭，“嗯。”
沈恒一張了張嘴，半晌才喑啞著擠出一句，“你就沒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罵他怨他還是……對他有那麽一絲絲心疼？
汲終於回頭了。
他看著沈恒一，覺得沈恒一像是難過得要死掉了。
可他還是說：“沈恒一，我很疼。”被強行解除契約很疼，被天雷折磨也很疼。
沈恒一失了聲，血色的淚在剎那間從他眼裏湧出。
汲走了。
沈恒一似是承受不住般緩緩跪倒在地。
他佝僂著，雙手死死攥緊心口，急促地呼吸，從喉嚨裏擠出一聲聲類似野獸瀕死的哀嚎聲。
汲走遠後，晁塵和巫不凡才從空間裏出來。
晁塵抱起汲，問：“難受嗎？”
汲搖搖頭，“我這次沒問他太多為什麽。”
即使他心裏有好多個為什麽，但他覺得自己好像知道答案，看著沈恒一，他也不想問了。
小塵從空間裏出來，“我去抓一只太乙境洪荒巨獸。”
蔣霍也從空間裏出來，“我去抓一只大羅境。”
晁塵的修為雖然只有太乙境，但未必馴服不了大羅境洪荒巨獸。
至於道祖境的洪荒巨獸，實力差別太大，暫時就不想了。
小紫也想去抓洪荒巨獸，但點點不放人。
“趕緊的，別偷懶，都給我搭竹屋去。”
既然要做交易，那總得有個據點吧？
小紫耷拉著臉，搖頭嘆氣地走往竹林。
大帥鍋看他慢吞吞地走著，沒忍住踹了下他的屁股，“快點！幼崽都比你快！”
小紫一蹦三尺高，正想反駁，卻看到金子扛著比她大數倍的竹子嘿咻嘿咻從他身邊走過。
小紫默默擼起袖子，鬥志滿滿走向竹林。
當叔叔的怎能被幼崽比下去？
竹屋搭好後，小塵和蔣霍也把各自的洪荒巨獸擄來了。
晁塵先試了試能不能馴化太乙境洪荒巨獸，結果不出所料，輕輕松松。
晁塵又試了一下大羅境洪荒巨獸，雖然有點吃力，但還是成功了。
晁塵滿意地拍了拍這兩只洪荒巨獸，“一左一右，正好當鎮門獸。”
小塵走到巫不凡身邊，“大爹，沒人來怎麽辦？”
巫不凡拿出一張大傳音符，問：“誰錄？”
小塵往後一退，“大爹，你知道的，我天生內向。”
巫不凡笑著敲了下小塵的腦袋，把這任務交給小紫。
論起外向，誰比得過小紫？
小紫拿著傳音符，抖著肩膀嘿嘿一笑。
大帥鍋瞅著他一副奸佞小人的模樣，嫌棄道：“白瞎了你這張臉了。”
“我去你的！”小紫飛起一腳將大帥鍋踹遠了。
蔣霍接住大帥鍋，在大帥鍋喊著要去找回場子的時候箍著大帥鍋的腰，道：“他要錄音了。”
大帥鍋被迫閉麥。
半刻鐘後，秘境天空響起驚天一聲吼——
“開業大酬賓開業大酬賓！超超超高級馴獸師在線馴獸，馴服一只太乙境洪荒巨獸只需要十級異寶！沒錯！只需要十級異寶！只限前十名！只限前十名！先到先得！”
眾修士先是被這粗獷的嗓音嚇了一跳，又被內容嚇了一跳。
馴獸師？
這價倒確實很實惠，不過……沒說在哪裏啊？
顧蔚亭等虛仙學院的學員仰頭看著天空，沈默一瞬道：“是他們吧？”
這熟悉的風格，這巨大的聲音……
“不是吧？他們有誰會馴獸嗎？”
“他們要是會馴獸那不就是十項全能了？”
“不管是不是，咱們都當不是。”
就算是，估計也只有虛仙學院的學員能將他們認出。
畢竟學員們忘了什麽都不會忘記當初晁塵對霍殷的那一聲挑釁——‘哈哈哈哈……霍老頭，你來仙級秘境逮我啊！’
剛從傳承地出來的麟黎明聽到這聲，腳步一頓。
冰鉉海磨了磨牙。
這聲音聽著就讓他不舒服。
他看麟黎明一直沒走，一個不好的猜想湧上心頭，問：“是他？”
他比麟黎明先從傳承之地出來，因此他知道麟黎明出來時身邊空無一人。
他以為麟黎明一定會去找小紫，可沒想到麟黎明擡步就走，甚至沒問他有沒有看過小紫。
他這一路心一直提著，生怕麟黎明突然記起那只無恥的小妖獸。
可沒想到麟黎明沒記起那只小妖獸，這小妖獸卻自己先跳出來了。
麟黎明沒回應，只是繼續往前走。
冰鉉海略微松了口氣，試探性地問：“接下來去哪？”
麟黎明：“找異寶。”
冰鉉海提起的心總算落了地。
麟黎明總算是恢覆正常了。
小紫對自己發出去的大傳音符很有信心，但左等右等沒等來人，他急了。
“我覺得是我說話的方式不太對。”
他痛定思痛，錄制了新的傳音符。
“哥哥~”嬌柔嫵媚的聲音在秘境天空乍響。
男修們渾身一顫，頭皮發麻，骨頭都被這一聲哥哥給喊酥了。
“來做交易呀哥哥~我們這裏不僅能馴化太乙境洪荒巨獸還能馴化大羅境洪荒巨獸，價格可便宜了呢！要是長得帥的哥哥來我還給你優惠哦~你們快來呀，我在這裏等你們哦~”
男修們齊齊咽了咽口水。
雖然很想去，但是……還是沒說地址啊！
冰鉉海聽到哥哥的瞬間，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如果這聲音的主人真是個大美女他或許還會心動，但現在他認為這聲音的主人就是那只小妖獸，他心動都成了心痛。
他看向麟黎明，想看看麟黎明是何反應。
麟黎明的臉陰得像是能滴水。
冰鉉海：“……”有種不好的預感。
小紫雙手叉腰，滿意地笑。
他就不信這樣修士們還不來。
幾小只看著小紫的眼裏滿是敬佩。
小塵問：“真要給優惠啊？”
小紫奸笑，“優不優惠不還是我們說得算？”
小塵恍然大悟。
小紫仰著下巴，得意洋洋道：“男修也有攀比心，就算不為我那膩死人的聲音，為著自己帥不帥他們都得來走這一遭 。”
幾小只紛紛朝他豎起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汲喝完一杯茶，終於問出心裏的疑惑，“修士們可以聽聲定位嗎？”
幾小只臉一僵。
汲又道：“可傳音符是在秘境中心激發的，也不在這裏啊。”
幾小只：“……”
小紫心口被狠紮一刀。
汲不解地問：“所以你為什麽不說地址呀？是有什麽我沒想到的原因嗎？”
“不。”小紫緊繃著臉拿出第三張大傳音符，咬牙含淚道：“是我蠢！”
這次，小紫發出大傳音符時總算記得帶上地址了。
巫不凡把幾小只都收進空間裏，只留下自己、晁塵和蔣霍。
蔣霍躲在房梁上，他不出聲沒人能註意到他。
巫不凡和晁塵換了個模樣，坐在竹屋裏等客來。
秘境裏的修士們聽到第三道大傳音符的內容時皆松了口氣。
這次總算是知道地址了。
冰鉉海在聽到地址時，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閃身消失的麟黎明。
他的神色木然。
末了，冷冷一笑。
“天真。”
他真是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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