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 174 章 斯文魔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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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第 174 章 斯文魔破防了
巫不凡和小塵拱手向顧蔚亭等修士們道謝, 修士們擺擺手，“客氣了。”
顧蔚亭沒瞅見皮蛋和金子，還挺失望的。
巫不凡將他們的臉記在心裏, 承下這份情。
小塵察覺到有惡意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他眉頭一動，銳利的目光穿過人群, 看到了遠處聚在一起的魔。
秘境開啟時各族人都會自發地聚在同一片地方，而人族和魔族積怨已久, 每次秘境開啟，魔族的魔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都會選擇聚在人族旁。
小塵拉了拉巫不凡的衣袖, 憂心忡忡道：“剛才有魔在瞪我們, 他們是不是也想把我們抓走逼出小爹啊。”
他癟著嘴, “小爹的傀儡術可以教給同族人, 但千萬不能落入魔的手中啊。”
“小友說得對！”幾個老者飛到他們身側，惡狠狠瞪著那群魔, “傀儡術是我們人族的, 其它種族休想來沾染！”
魔：“……”他娘的這人修怎麽不按常理出牌？
你們人修剛才不還內訌嗎？
這就一致對外了？
巫不凡垂眸，看到了小塵藏在眼底的狡黠笑意。
他配合道：“你放心，我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傀儡術落入它族人手中。”
老者們看著他們的眼神溫和許多。
其中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上前遞給巫不凡一個玉佩, “若是遇到危險就摔了這玉佩, 我們自會前去助你。”
巫不凡看到玉佩上刻著一個汪字, 拱手道謝, “多謝汪老家主。”
汪老家主汪炳鑫, 道祖境修為, 這次竟是他親自帶隊進入秘境。
汪炳鑫不再多說什麽，只是多看了小塵幾眼。
這就是那個傀儡小塵？
傳聞小塵跟常人無異，如今看來, 傳聞一點都沒誇大。
三日後，秘境開了。
巫不凡和小塵飛入秘境中，不少修士或是光明正大或是偷偷摸摸地跟上他們。
這些修士並不全是為晁塵而來，還有一部分是沖著小塵和巫不凡來的。
沖小塵而來的是看中小塵是個傀儡，想把小塵擄回去研究，沖巫不凡而來的是覬覦巫不凡的丹術。
不說其它，就光巫不凡的延年丹就足夠讓修士們垂涎了。
巫不凡和小塵也知道他們落在修士們眼中就是個香餑餑，誰都想咬一口。
因此飛進秘境後，巫不凡扔出一顆霧詭丹，當黑霧漫開後，晁塵從空間裏出來，他們三都換了副模樣。
黑霧散去後，他們和大多數摸不著頭腦的修士一樣滿地找人。
“該死！人跑了！”
“可惡！”
“剛才那黑霧是什麽東西？我連神識都探不進去。”
萬若羽並未停留，閃身離開。
來到無人的角落後，他拿出左知鏡，默念巫不凡的名字。
鏡子裏出現一張全然陌生的臉，萬若羽並不感到驚訝，讓萬若羽感到驚訝的是巫不凡的身邊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小塵，另一個是誰？
他想到一個人，因此他默念了晁塵的名字。
當看到鏡子中出現的臉時，他的眼神晦澀不明。
奉天猜測道：“他們身上或許有生命空間的存在。”
這個猜測早在左知鏡偶爾照不出巫不凡時就有了。
現在晁塵突然出現在巫不凡身邊，便坐實了這個猜測。
萬若羽收起左知鏡，“我想要這個生命空間。”
有了生命空間，他就可以時時刻刻把汲帶在身邊，讓 汲永遠也無法離開他。
奉天道：“他們的氣運遠高於你。”
萬若羽低低笑了一聲，“那又如何？”
奉天沒再說話。
萬若羽並不像它的前兩任宿主一樣聽話聽勸。
仙級秘境果然不一般，巫不凡三人剛和人群散開就看到了一株十級靈植噬魂聖花。
這等異寶一般都有洪荒巨獸守著。
虛仙大陸的妖獸不稱為妖獸，而是統一稱為妖族，妖族是已開化的種族，有著自己的文明。
一般而言，人修會的，妖修都會。
也是因此，妖修難以馴化。
若是在虛仙大陸上有妖修被人修契約，那這個人修多半是飛升修士。
虛仙大陸上的妖族以被契約為恥，他們更不承認那些跟隨著飛升修士飛升的契約獸是妖族人。
而如今虛仙大陸上的馴獸術，馴的大多是未開化的洪荒巨獸。
洪荒巨獸縱使實力再高也無法化形，它們智力低下，兇殘野蠻，依靠本能做事。
也是因此，妖族不承認洪荒巨獸屬於妖族，虛仙大陸便將洪荒巨獸統一稱為獸族。
小塵躍躍欲試。
他還沒跟洪荒巨獸打過呢。
巫不凡揉了下他的頭，“去吧。”
小塵興奮地沖上去。
“吼——”一只洪荒巨獸破土而出，鋒利的爪子在空中閃過一道寒芒，直直襲向小塵的腦袋。
小塵一個後空翻躲過洪荒巨獸的利爪，又一腳踹中洪荒巨獸的下巴。
洪荒巨獸被踹飛出去。
這只洪荒巨獸是真仙後期修為，小塵修為遠高於它，沒過幾個回合，小塵就掏出了洪荒巨獸的內丹。
洪荒巨獸轟然倒地，晁塵問巫不凡，“這肉好吃嗎？”
巫不凡把洪荒巨獸收進空間裏，“讓大帥鍋試試就知道好不好吃了。”
洪荒巨獸全身都是寶，它們的皮、骨、筋……都是煉器的好材料。
小塵把內丹扔給巫不凡，巫不凡順手收進空間裏。
小紫一躍而起，一口就把內丹吞下了。
他摸摸肚子，覺得沒吃飽，道：“巫不凡，我想出去覓食。”
巫不凡剛想把小紫放出來，就察覺到有人在靠近。
“是噬魂聖花！”一道驚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汪百技！你還楞著幹什麽？！快上啊，把洪荒巨獸引開！”
說話的人明顯是註意到巫不凡三人，因此語氣才如此急切。
小塵察覺到有人來後就朝噬魂聖花飛去，這一幕正好被來人看到了。
她一聲尖叫，“你幹什麽！住手！這是我的！”
一支冰箭朝小塵飛去，試圖阻止小塵。
可惜這冰箭還未靠近小塵就被絲分成了兩半。
巫不凡看向發出冰箭的女修，眼裏劃過一絲異樣。
變異冰靈根。
難怪如此囂張。
小塵連根拔走了噬魂聖花，女修氣急敗壞道：“你知道我是誰嗎？敢跟我搶噬魂聖花？”
小塵覺得這女修有病，女修自問自答道：“我是汪家汪曙蘭！”
晁塵看向巫不凡，滿臉疑惑。
這誰？
巫不凡笑著摸摸他的臉，傳音道：“是美人榜上的人物，深藍天賦，年齡不過千歲，據說是汪家內定的下一任家主。”
晁塵危險地瞇起眼睛，只抓住一個重點，“你對美人榜了解得挺透徹的啊？”
巫不凡哭笑不得，“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晁塵皺了皺鼻子。
巫不凡哄道：“他們都沒你好看。”
這話是實話，那些所謂美人在巫不凡眼裏都一個樣。
晁塵嘴角翹了翹，“行吧。”
他問：“既然有美人榜，那有美男榜嗎？”
巫不凡眸色一深，“你想看？”
晁塵後頸發涼，“不想。”
巫不凡摸摸他的後背，“乖。”
晁塵暗暗松了一口氣，心裏暗罵巫不凡雙標小氣鬼。
汪曙蘭見小塵沒有把噬魂聖花收進儲物戒，以為小塵是怕了，翹起下巴得意洋洋道；“算你識相，把靈植給我吧。”
她朝小塵伸出手，小塵眼皮都沒動一下就繞過她走到巫不凡面前把噬魂聖花遞給巫不凡。
靈植是要放進空間讓點點種在靈田裏的。
巫不凡收起靈植，誇道：“厲害。”
小塵耳根微紅，“大爹，我不是小孩子了。”
巫不凡只是笑。
他一手帶大的孩子，無論多大都是他的小孩。
“你！”汪曙蘭氣得眼都紅了，“敬酒不吃吃罰酒！上！殺了他們！”
她身後的汪家人一擁而上。
小塵頭都沒回，絲便切斷了其中一人的腦袋。
汪家人面色駭然，連連後退。
汪曙蘭嚇得躲到汪百技身後，“你們是魔？”
只有魔才會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的要人性命。
她白了臉，道：“我告訴你啊，我祖父就在這附近，我一喊他就會過來！你們要是敢對我怎麽樣，他不會放過你的。”
巫不凡三人沒有給她一個多餘的眼神，邁步離開。
空間裏，點點對巫不凡說：“你們的身份被看穿了。”
巫不凡一怔，問：“誰看穿了？”
汪曙蘭？她有這能耐？
“那個叫汪百技的女修身上有神的氣息，她是神的轉世。”點點一頓，道：“神界有一神族稱為魂真族，魂真神能看穿世間一切假象，這是他們的天賦能力。”
就像詭神一族有其天賦能力一樣，魂真族的族人也有其天賦能力，他們看人時，可以直接看到人的靈魂。
厲害的魂真神不僅可以看到人的靈魂，還可以看到其靈魂的本質。
巫不凡腳步微頓，“神的轉世？”
點點解釋道：“神雖然有著無限的壽命，但神也是會死的。”
這裏的死指的是非正常死亡。
“神死後，靈魂就會投胎轉世，但是多數神都沒有轉世的機會。”
因為要有靈魂才能轉世，而神界的神在除掉敵人時會把其靈魂一起抹殺。
在它亂七八糟的記憶裏，就有神轉世投胎成人後再次修煉成神去找老對手報仇。
所以神界有一真言：身死魂滅才為真。
也就是說，只有身死魂滅的神才算真死。
大帥鍋直呼長見識了。
汲哢擦哢擦吃瓜時把點點的話通過契約同步傳遞給晁塵，晁塵眉一挑，“她剛才為何不揭穿我們的身份？”
巫不凡猜測道：“或許是因為沒必要。”
小塵道：“她跟汪家人關系不好。”
晁塵像是沒骨頭似的賴在巫不凡身上，懶洋洋道：“汪曙蘭得感謝她家老祖宗。”
若不是看在汪炳鑫的份上，他們不會如此輕易就放過那些汪家人。
巫不凡牽著晁塵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嗯。”
“救命——”嬌柔的呼救聲從前方傳來，巫不凡三人腳尖向左轉，轉身絲滑，不拖泥帶水又帶著十足的默契。
小塵道：“往這個方向走也有好東西。”
晁塵豎起大拇指，“沒錯。”
他們有意避開麻煩，但因為距離太近，那邊的動靜一直往他們耳朵裏鉆。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不過是殺了你爹而已啊！”
晁塵和小塵不約而同地放慢腳步。
巫不凡已經預料到什麽，在心裏無奈輕嘆。
“你爹只是生了你又沒養過你，我至少在你小時候抱過你啊。”
晁塵和小塵行走的速度更慢了。
許久沒聽到這麽炸裂的發言了。
“我殺你不是因為我爹，我對他沒有感情。”說這話的明顯是個男修。
“那是因為什麽？難道……”女修聲音一顫，“我不想殺死你娘的，但她不把延年丹讓給我，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啊，我的壽命只剩一半了，再不吃延年丹我臉上會長皺紋的，可是她不一樣啊，她早晚是要死的，延年丹給她只能讓她多活一萬年，但是給我卻能讓我維持我的美啊。”
晁塵和小塵深吸一口氣，那腳似是有千斤重，再也挪不動了。
巫不凡眼神了然。
“我娘也是你害死的？”男修似是要崩潰了，“為了拍下那顆延年丹我傾家蕩產！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你不知道？”女修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懊惱，“那你為什麽要暗算我！”
“因為你殺了我的道侶。”男修似是絕望了，話裏帶著滔天的殺意。
女修震驚，“你道侶？誰？那個醜八怪嗎？”
男修再也聽不下去了。
那邊徹底安靜下來，晁塵知道女修死了。
他心想這女修死的好啊。
女修短短幾句話給了小塵不小的震撼，他問：“大爹，世上真有這種人嗎？”
‘只不過’、‘至少’、‘只能’‘卻能’……
在此之前，小塵從沒想過這幾個詞還能這麽用。
“這世上什麽人都有。”巫不凡一頓，問：“能走了嗎？”
晁塵輕咳兩聲往前走，惡人先告狀道：“都怪你，走這麽慢。”
巫不凡眉一挑，失笑，“是是是，我的錯。”
他們剛走沒幾步就聽遠處傳來一聲怒喝，“你們是來替她報仇的？”
而後便是靈力碰撞的聲音。
晁塵顯然沒想到這還能有後續，和小塵再次頓住了腳步。
巫不凡攬住晁塵的腰，無奈道：“去看看？”
晁塵正色道：“不去。”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把異土交出來！”
巫不凡三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異土，誰不想要？！
幾瞬之後，他們蹲在樹上看著豐家人將一名男修團團圍住。
男修咬牙道：“我說了我身上沒有異土，我根本不知道她身上有異土，我殺她只是為了給我道侶報仇！”
豐昱嫻怒道，“你道侶一百年前就死了，要報仇你等到現在？”
男修見瞞不過，咬牙道：“異土可以給你們，但你們要放過我。”
巫不凡三人：“……”
以為是報仇雪恨，沒想到是殺人奪寶。
“好。”豐雨風看著男修，“我答應你。”
男修眼神警惕，“你們後退百米我就把異土放下。”
他不敢輕易相信豐家人。
豐昱嫻反對，“不能退。”
豐雨風神色糾結，最後她說：“退吧。”
“你為了報仇蟄伏百年之久，無論別人怎麽想，我信你對你道侶的一片真心。”
“修真界像你這般深情的修士難得。”她帶著豐家人往後退，“我不願殺你，希望你能遵守承諾。”
男修一楞，看著他們退遠，他忍不住露出嘲諷又囂張的笑。
愚蠢！
女修就是好忽悠。
他激發傳送符，傳送符燃盡，他卻還在原地。
他的笑僵在臉上，眼前天旋地轉，他的頭顱落了地，身體卻還站著。
“怎……”
他眼珠子僵硬地轉動，最後定格在豐雨風身上。
豐雨風手裏拿著一個仙級法器——五刃飛刀。
鮮紅的血順著刀尖滴落地面，融入暗色的土地。
豐雨風嘆，“深情的修士難得，可惜你不是。”
豐昱嫻將手中的屏蔽扣拋起又接住，嗤笑，“蠢貨。”
她摘下男修的儲物戒，往裏一掃，卻變了臉色。
異土呢？
豐雨風面色微變，閃現到豐昱嫻身側，奪過儲物戒檢查一遍，眼神瞬間就沈了下來。
“找！異土不可能憑空消失！”
異土確實不可能憑空消失，但是會被絲卷走。
晁塵三人無聲無息地來，又無聲無息地走，沒有驚擾任何人。
走遠後，晁塵笑得倒進巫不凡懷裏。
其實他們可以大大方方地搶，因為修為最高的豐哲晗和豐甲晗都不在，但是搶哪有偷來得輕松。
小塵緊繃著小臉，不知在思索著什麽，好半晌才吐出一口濁氣，“他們都好會撒謊哦。”
這謊撒的，他差點就信了。
“看人要看他怎麽做，而不是看他怎麽說。”巫不凡單手把晁塵抱起來，“嘴巴會騙人，行動……”
晁塵不想被抱，在巫不凡懷裏扭來扭去，插話，“也會騙人。”
小塵苦惱，“那什麽能信？”
巫不凡輕輕拍了下晁塵的屁.股，示意晁塵消停點，“信你自己。”
晁塵被迫消停下來，把玩著巫不凡的頭發。
“咻——”一道暗黑色的靈刃破空而來，晁塵眼皮都沒動一下，黑團團憑空出現變成一張大嘴巴，張開嘴就把靈刃給吃了。
衣袂無風自動，數道身影閃現在他們身側，將他們團團圍住。
晁塵輕拍巫不凡的手，巫不凡便把晁塵放下來了。
晁塵落地後看著眼前這些魔，下巴一翹，囂張霸道地命令：“把你們主子給我叫出來。”
明明是被包圍的，他這句話楞是說出了包圍別人的氣勢。
魔散開，中間走出一個頭上頂著兩個犄角的魔。
這只魔長像斯文，若是不看他腦袋上的那兩犄角，他瞧著就像是一白面書生。
晁塵忍不住盯著他頭上兩角看了又看，實在沒忍住問：“你腦袋上那玩意，是真的嗎？”
“真的。”魔搖著扇子，面上有一瞬間的僵硬，“久仰大名，我是白立聘。”
巫不凡眸色微深。
白立聘，魔界少主，大羅境修為。
來者不善。
晁塵看著他白到反光的膚色，心想他對得起這個姓。
白立聘一看到晁塵的眼神就知道晁塵心裏沒憋好屁，但他面上不顯，只客客氣氣道：“我想請幾位去魔族做客。”
巫不凡掃了一眼他帶來的魔，“是請，還是搶？”
白立聘斯斯文文地笑，“我當然想用請。”
但若是他們不願意，那就只能用搶的了。
巫不凡又問白立聘，“沈恒一怎麽沒來？”
他們三人如今還頂著陌生人的臉，就算是吉蔔燃站在他們面前也未必能認出他們，若不是有人跟白立聘透露他們如今的模樣，白立聘怎麽可能找得到他們？
白立聘眼裏閃過一絲異色，“你們跟我走就能見到他了。”
“不了。”晁塵擺擺手，“見他幹什麽？礙眼。”
汲也不想見他。
白立聘不惱不怒，似是耐心十足，“你們若是不想見，我就不讓你們見他了。”
他收起扇子，“這秘境裏危險重重，為了幾位的安全，幾位就跟我們同行吧。”
“多謝白少主的好意。”巫不凡激發傳送符，但傳送符燃盡，他們卻還沒有被傳送走。
白立聘拿出屏蔽扣，問：“晁道友莫不是不認得自己煉制的東西了？”
他又嘆，“就算沒有屏蔽扣你們也是跑不了的，我想抓你們實在是輕而易舉。”
他苦口婆心地勸說：“被追殺是很狼狽的一件事，我把你們當朋友，真不想看到你們如此狼狽的一面。”
晁塵陰沈著臉，手在虛空中一抓，一支黑色長劍出現在他手裏。
他的速度快如疾風，轉瞬就出現在白立聘身前，劍刃直襲白立聘的脖子。
白立聘側身躲過劍刃，餘光瞥見巫不凡和小塵已經和他的手下打在一起，他眼裏閃過一絲煩躁。
晁塵一擊不成迅速退開，白立聘也沒有再追擊，他理了理衣裳，嘆道：“晁道友，我不想與你為敵，更不想傷你性命，你何必呢？”
他語重心長道：“打打殺殺的，實在是有辱斯文啊。”
“你說的對。”晁塵像是突然改變主意般，臉色忽然緩和下來，“我不喜歡打打殺殺，也不喜歡被追殺。”
為什麽每次遇到追殺他們都得狼狽的逃跑呢，就不能把最大的敵人送走嗎？
如此他們既不用被追殺，還能把剩下的敵人反殺得一幹二凈。
白立聘心裏一個咯噔，直覺不對。
晁塵彎起眉眼，“我煉制的屏蔽扣，我怎麽會認不出來呢。”
白立聘驀然瞪大眼。
眼前白光浮現，白立聘被困在其中，動躺不得。
“晁塵我艹你……”
在身影消失的前一秒，白立聘破防，指著晁塵破口大罵。
“少主！”眾魔一驚。
小塵：“……有辱斯文？”
原來嘴裏喊著有辱斯文的人才是最不斯文的。
“看到了吧，人越缺什麽越喜歡在嘴上念叨什麽。”晁塵擡手一揚，揚出一道弧形的天雷。
天雷襲向群魔，群魔哀嚎連天。
小塵邊收割魔的性命邊問：“他缺的是斯文嗎？”
巫不凡一拳砸碎魔的腦袋，黑著臉，“他缺的是素質。”
晁塵揚起眉眼，笑道：“你大爹說的沒錯。”
白立聘的手下有幾個是太乙境修為的，但是他們最多只能保住自己的命卻保不住其它魔的命。
一個太乙後期修為的修士見勢不妙，喝道：“退！”
群魔化成一縷縷黑煙，轉瞬便消失了。
巫不凡三人沒有對魔緊追不舍。
白立聘是被晁塵煉制的傳送球給傳送走的，這傳送球的優點是傳送的足夠遠。
缺點是，傳送地點不受人的控制。
也就是說，他們也不知白立聘此時在哪裏。
但為了防止白立聘找來，他們當然得抓緊時間逃跑。
絲在空中得意地晃啊晃。
傳送球是它趁白立聘躲避晁塵攻擊時放在白立聘身上的。
它是功臣，大功臣。
另一邊，白立聘被傳送到了洪荒巨獸的窩裏。
好死不死，這只洪荒巨獸是大羅境修為。
白立聘一邊躲避洪荒巨獸的攻擊一邊親切地問候了、晁塵全家祖宗十八代。
這只洪荒巨獸著實難纏，他拼盡全力殺死洪荒巨獸時，嘴裏依舊罵的是，“啊啊啊啊——晁塵，我**你全家！”
可見對晁塵的感情之深，恨意之切。
走出洪荒巨獸的窩時，他發絲淩亂，衣裳被洪荒巨獸的爪子撕成一條一條的，乍一看還以為是哪裏來的乞丐，沒有半分剛才那翩翩公子的模樣。
他拿出魔族的聯系法器聯系沈恒一，一字一句地問：“巫不凡他們現在在哪？”
法器裏傳出沈恒一的聲音，“我不知道他們在哪裏。”
“那他們變模樣了嗎？”
萬若羽說：“不知。”
“我艹你娘的沈恒一，這也不知那也不知，你他娘的有個屁用！”
白立聘一把將聯系法器給摔了，他紅著眼，直喘粗氣。
行！不知道是吧？那他就把秘境裏的人族全殺了！
另一頭，萬若羽看著沒聲的聯系法器，沈著臉把聯系法器收起來。
他知道巫不凡三人變模樣了，他也知道巫不凡三人如今變成了什麽模樣，但他不能說。
因為……
萬若羽面容一扭。
巫不凡變成了萬若羽的模樣！
白立聘並不知道他在人族還有一個身份。
若是他真把巫不凡如今的模樣告訴白立聘，那誰知道白立聘到時候抓的是他還是巫不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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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不凡和小塵拱手向顧蔚亭等修士們道謝, 修士們擺擺手，“客氣了。”
顧蔚亭沒瞅見皮蛋和金子，還挺失望的。
巫不凡將他們的臉記在心裏, 承下這份情。
小塵察覺到有惡意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他眉頭一動，銳利的目光穿過人群, 看到了遠處聚在一起的魔。
秘境開啟時各族人都會自發地聚在同一片地方，而人族和魔族積怨已久, 每次秘境開啟，魔族的魔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都會選擇聚在人族旁。
小塵拉了拉巫不凡的衣袖, 憂心忡忡道：“剛才有魔在瞪我們, 他們是不是也想把我們抓走逼出小爹啊。”
他癟著嘴, “小爹的傀儡術可以教給同族人, 但千萬不能落入魔的手中啊。”
“小友說得對！”幾個老者飛到他們身側，惡狠狠瞪著那群魔, “傀儡術是我們人族的, 其它種族休想來沾染！”
魔：“……”他娘的這人修怎麽不按常理出牌？
你們人修剛才不還內訌嗎？
這就一致對外了？
巫不凡垂眸，看到了小塵藏在眼底的狡黠笑意。
他配合道：“你放心，我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傀儡術落入它族人手中。”
老者們看著他們的眼神溫和許多。
其中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上前遞給巫不凡一個玉佩, “若是遇到危險就摔了這玉佩, 我們自會前去助你。”
巫不凡看到玉佩上刻著一個汪字, 拱手道謝, “多謝汪老家主。”
汪老家主汪炳鑫, 道祖境修為, 這次竟是他親自帶隊進入秘境。
汪炳鑫不再多說什麽，只是多看了小塵幾眼。
這就是那個傀儡小塵？
傳聞小塵跟常人無異，如今看來, 傳聞一點都沒誇大。
三日後，秘境開了。
巫不凡和小塵飛入秘境中，不少修士或是光明正大或是偷偷摸摸地跟上他們。
這些修士並不全是為晁塵而來，還有一部分是沖著小塵和巫不凡來的。
沖小塵而來的是看中小塵是個傀儡，想把小塵擄回去研究，沖巫不凡而來的是覬覦巫不凡的丹術。
不說其它，就光巫不凡的延年丹就足夠讓修士們垂涎了。
巫不凡和小塵也知道他們落在修士們眼中就是個香餑餑，誰都想咬一口。
因此飛進秘境後，巫不凡扔出一顆霧詭丹，當黑霧漫開後，晁塵從空間裏出來，他們三都換了副模樣。
黑霧散去後，他們和大多數摸不著頭腦的修士一樣滿地找人。
“該死！人跑了！”
“可惡！”
“剛才那黑霧是什麽東西？我連神識都探不進去。”
萬若羽並未停留，閃身離開。
來到無人的角落後，他拿出左知鏡，默念巫不凡的名字。
鏡子裏出現一張全然陌生的臉，萬若羽並不感到驚訝，讓萬若羽感到驚訝的是巫不凡的身邊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小塵，另一個是誰？
他想到一個人，因此他默念了晁塵的名字。
當看到鏡子中出現的臉時，他的眼神晦澀不明。
奉天猜測道：“他們身上或許有生命空間的存在。”
這個猜測早在左知鏡偶爾照不出巫不凡時就有了。
現在晁塵突然出現在巫不凡身邊，便坐實了這個猜測。
萬若羽收起左知鏡，“我想要這個生命空間。”
有了生命空間，他就可以時時刻刻把汲帶在身邊，讓 汲永遠也無法離開他。
奉天道：“他們的氣運遠高於你。”
萬若羽低低笑了一聲，“那又如何？”
奉天沒再說話。
萬若羽並不像它的前兩任宿主一樣聽話聽勸。
仙級秘境果然不一般，巫不凡三人剛和人群散開就看到了一株十級靈植噬魂聖花。
這等異寶一般都有洪荒巨獸守著。
虛仙大陸的妖獸不稱為妖獸，而是統一稱為妖族，妖族是已開化的種族，有著自己的文明。
一般而言，人修會的，妖修都會。
也是因此，妖修難以馴化。
若是在虛仙大陸上有妖修被人修契約，那這個人修多半是飛升修士。
虛仙大陸上的妖族以被契約為恥，他們更不承認那些跟隨著飛升修士飛升的契約獸是妖族人。
而如今虛仙大陸上的馴獸術，馴的大多是未開化的洪荒巨獸。
洪荒巨獸縱使實力再高也無法化形，它們智力低下，兇殘野蠻，依靠本能做事。
也是因此，妖族不承認洪荒巨獸屬於妖族，虛仙大陸便將洪荒巨獸統一稱為獸族。
小塵躍躍欲試。
他還沒跟洪荒巨獸打過呢。
巫不凡揉了下他的頭，“去吧。”
小塵興奮地沖上去。
“吼——”一只洪荒巨獸破土而出，鋒利的爪子在空中閃過一道寒芒，直直襲向小塵的腦袋。
小塵一個後空翻躲過洪荒巨獸的利爪，又一腳踹中洪荒巨獸的下巴。
洪荒巨獸被踹飛出去。
這只洪荒巨獸是真仙後期修為，小塵修為遠高於它，沒過幾個回合，小塵就掏出了洪荒巨獸的內丹。
洪荒巨獸轟然倒地，晁塵問巫不凡，“這肉好吃嗎？”
巫不凡把洪荒巨獸收進空間裏，“讓大帥鍋試試就知道好不好吃了。”
洪荒巨獸全身都是寶，它們的皮、骨、筋……都是煉器的好材料。
小塵把內丹扔給巫不凡，巫不凡順手收進空間裏。
小紫一躍而起，一口就把內丹吞下了。
他摸摸肚子，覺得沒吃飽，道：“巫不凡，我想出去覓食。”
巫不凡剛想把小紫放出來，就察覺到有人在靠近。
“是噬魂聖花！”一道驚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汪百技！你還楞著幹什麽？！快上啊，把洪荒巨獸引開！”
說話的人明顯是註意到巫不凡三人，因此語氣才如此急切。
小塵察覺到有人來後就朝噬魂聖花飛去，這一幕正好被來人看到了。
她一聲尖叫，“你幹什麽！住手！這是我的！”
一支冰箭朝小塵飛去，試圖阻止小塵。
可惜這冰箭還未靠近小塵就被絲分成了兩半。
巫不凡看向發出冰箭的女修，眼裏劃過一絲異樣。
變異冰靈根。
難怪如此囂張。
小塵連根拔走了噬魂聖花，女修氣急敗壞道：“你知道我是誰嗎？敢跟我搶噬魂聖花？”
小塵覺得這女修有病，女修自問自答道：“我是汪家汪曙蘭！”
晁塵看向巫不凡，滿臉疑惑。
這誰？
巫不凡笑著摸摸他的臉，傳音道：“是美人榜上的人物，深藍天賦，年齡不過千歲，據說是汪家內定的下一任家主。”
晁塵危險地瞇起眼睛，只抓住一個重點，“你對美人榜了解得挺透徹的啊？”
巫不凡哭笑不得，“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晁塵皺了皺鼻子。
巫不凡哄道：“他們都沒你好看。”
這話是實話，那些所謂美人在巫不凡眼裏都一個樣。
晁塵嘴角翹了翹，“行吧。”
他問：“既然有美人榜，那有美男榜嗎？”
巫不凡眸色一深，“你想看？”
晁塵後頸發涼，“不想。”
巫不凡摸摸他的後背，“乖。”
晁塵暗暗松了一口氣，心裏暗罵巫不凡雙標小氣鬼。
汪曙蘭見小塵沒有把噬魂聖花收進儲物戒，以為小塵是怕了，翹起下巴得意洋洋道；“算你識相，把靈植給我吧。”
她朝小塵伸出手，小塵眼皮都沒動一下就繞過她走到巫不凡面前把噬魂聖花遞給巫不凡。
靈植是要放進空間讓點點種在靈田裏的。
巫不凡收起靈植，誇道：“厲害。”
小塵耳根微紅，“大爹，我不是小孩子了。”
巫不凡只是笑。
他一手帶大的孩子，無論多大都是他的小孩。
“你！”汪曙蘭氣得眼都紅了，“敬酒不吃吃罰酒！上！殺了他們！”
她身後的汪家人一擁而上。
小塵頭都沒回，絲便切斷了其中一人的腦袋。
汪家人面色駭然，連連後退。
汪曙蘭嚇得躲到汪百技身後，“你們是魔？”
只有魔才會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的要人性命。
她白了臉，道：“我告訴你啊，我祖父就在這附近，我一喊他就會過來！你們要是敢對我怎麽樣，他不會放過你的。”
巫不凡三人沒有給她一個多餘的眼神，邁步離開。
空間裏，點點對巫不凡說：“你們的身份被看穿了。”
巫不凡一怔，問：“誰看穿了？”
汪曙蘭？她有這能耐？
“那個叫汪百技的女修身上有神的氣息，她是神的轉世。”點點一頓，道：“神界有一神族稱為魂真族，魂真神能看穿世間一切假象，這是他們的天賦能力。”
就像詭神一族有其天賦能力一樣，魂真族的族人也有其天賦能力，他們看人時，可以直接看到人的靈魂。
厲害的魂真神不僅可以看到人的靈魂，還可以看到其靈魂的本質。
巫不凡腳步微頓，“神的轉世？”
點點解釋道：“神雖然有著無限的壽命，但神也是會死的。”
這裏的死指的是非正常死亡。
“神死後，靈魂就會投胎轉世，但是多數神都沒有轉世的機會。”
因為要有靈魂才能轉世，而神界的神在除掉敵人時會把其靈魂一起抹殺。
在它亂七八糟的記憶裏，就有神轉世投胎成人後再次修煉成神去找老對手報仇。
所以神界有一真言：身死魂滅才為真。
也就是說，只有身死魂滅的神才算真死。
大帥鍋直呼長見識了。
汲哢擦哢擦吃瓜時把點點的話通過契約同步傳遞給晁塵，晁塵眉一挑，“她剛才為何不揭穿我們的身份？”
巫不凡猜測道：“或許是因為沒必要。”
小塵道：“她跟汪家人關系不好。”
晁塵像是沒骨頭似的賴在巫不凡身上，懶洋洋道：“汪曙蘭得感謝她家老祖宗。”
若不是看在汪炳鑫的份上，他們不會如此輕易就放過那些汪家人。
巫不凡牽著晁塵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嗯。”
“救命——”嬌柔的呼救聲從前方傳來，巫不凡三人腳尖向左轉，轉身絲滑，不拖泥帶水又帶著十足的默契。
小塵道：“往這個方向走也有好東西。”
晁塵豎起大拇指，“沒錯。”
他們有意避開麻煩，但因為距離太近，那邊的動靜一直往他們耳朵裏鉆。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不過是殺了你爹而已啊！”
晁塵和小塵不約而同地放慢腳步。
巫不凡已經預料到什麽，在心裏無奈輕嘆。
“你爹只是生了你又沒養過你，我至少在你小時候抱過你啊。”
晁塵和小塵行走的速度更慢了。
許久沒聽到這麽炸裂的發言了。
“我殺你不是因為我爹，我對他沒有感情。”說這話的明顯是個男修。
“那是因為什麽？難道……”女修聲音一顫，“我不想殺死你娘的，但她不把延年丹讓給我，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啊，我的壽命只剩一半了，再不吃延年丹我臉上會長皺紋的，可是她不一樣啊，她早晚是要死的，延年丹給她只能讓她多活一萬年，但是給我卻能讓我維持我的美啊。”
晁塵和小塵深吸一口氣，那腳似是有千斤重，再也挪不動了。
巫不凡眼神了然。
“我娘也是你害死的？”男修似是要崩潰了，“為了拍下那顆延年丹我傾家蕩產！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你不知道？”女修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懊惱，“那你為什麽要暗算我！”
“因為你殺了我的道侶。”男修似是絕望了，話裏帶著滔天的殺意。
女修震驚，“你道侶？誰？那個醜八怪嗎？”
男修再也聽不下去了。
那邊徹底安靜下來，晁塵知道女修死了。
他心想這女修死的好啊。
女修短短幾句話給了小塵不小的震撼，他問：“大爹，世上真有這種人嗎？”
‘只不過’、‘至少’、‘只能’‘卻能’……
在此之前，小塵從沒想過這幾個詞還能這麽用。
“這世上什麽人都有。”巫不凡一頓，問：“能走了嗎？”
晁塵輕咳兩聲往前走，惡人先告狀道：“都怪你，走這麽慢。”
巫不凡眉一挑，失笑，“是是是，我的錯。”
他們剛走沒幾步就聽遠處傳來一聲怒喝，“你們是來替她報仇的？”
而後便是靈力碰撞的聲音。
晁塵顯然沒想到這還能有後續，和小塵再次頓住了腳步。
巫不凡攬住晁塵的腰，無奈道：“去看看？”
晁塵正色道：“不去。”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把異土交出來！”
巫不凡三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異土，誰不想要？！
幾瞬之後，他們蹲在樹上看著豐家人將一名男修團團圍住。
男修咬牙道：“我說了我身上沒有異土，我根本不知道她身上有異土，我殺她只是為了給我道侶報仇！”
豐昱嫻怒道，“你道侶一百年前就死了，要報仇你等到現在？”
男修見瞞不過，咬牙道：“異土可以給你們，但你們要放過我。”
巫不凡三人：“……”
以為是報仇雪恨，沒想到是殺人奪寶。
“好。”豐雨風看著男修，“我答應你。”
男修眼神警惕，“你們後退百米我就把異土放下。”
他不敢輕易相信豐家人。
豐昱嫻反對，“不能退。”
豐雨風神色糾結，最後她說：“退吧。”
“你為了報仇蟄伏百年之久，無論別人怎麽想，我信你對你道侶的一片真心。”
“修真界像你這般深情的修士難得。”她帶著豐家人往後退，“我不願殺你，希望你能遵守承諾。”
男修一楞，看著他們退遠，他忍不住露出嘲諷又囂張的笑。
愚蠢！
女修就是好忽悠。
他激發傳送符，傳送符燃盡，他卻還在原地。
他的笑僵在臉上，眼前天旋地轉，他的頭顱落了地，身體卻還站著。
“怎……”
他眼珠子僵硬地轉動，最後定格在豐雨風身上。
豐雨風手裏拿著一個仙級法器——五刃飛刀。
鮮紅的血順著刀尖滴落地面，融入暗色的土地。
豐雨風嘆，“深情的修士難得，可惜你不是。”
豐昱嫻將手中的屏蔽扣拋起又接住，嗤笑，“蠢貨。”
她摘下男修的儲物戒，往裏一掃，卻變了臉色。
異土呢？
豐雨風面色微變，閃現到豐昱嫻身側，奪過儲物戒檢查一遍，眼神瞬間就沈了下來。
“找！異土不可能憑空消失！”
異土確實不可能憑空消失，但是會被絲卷走。
晁塵三人無聲無息地來，又無聲無息地走，沒有驚擾任何人。
走遠後，晁塵笑得倒進巫不凡懷裏。
其實他們可以大大方方地搶，因為修為最高的豐哲晗和豐甲晗都不在，但是搶哪有偷來得輕松。
小塵緊繃著小臉，不知在思索著什麽，好半晌才吐出一口濁氣，“他們都好會撒謊哦。”
這謊撒的，他差點就信了。
“看人要看他怎麽做，而不是看他怎麽說。”巫不凡單手把晁塵抱起來，“嘴巴會騙人，行動……”
晁塵不想被抱，在巫不凡懷裏扭來扭去，插話，“也會騙人。”
小塵苦惱，“那什麽能信？”
巫不凡輕輕拍了下晁塵的屁.股，示意晁塵消停點，“信你自己。”
晁塵被迫消停下來，把玩著巫不凡的頭發。
“咻——”一道暗黑色的靈刃破空而來，晁塵眼皮都沒動一下，黑團團憑空出現變成一張大嘴巴，張開嘴就把靈刃給吃了。
衣袂無風自動，數道身影閃現在他們身側，將他們團團圍住。
晁塵輕拍巫不凡的手，巫不凡便把晁塵放下來了。
晁塵落地後看著眼前這些魔，下巴一翹，囂張霸道地命令：“把你們主子給我叫出來。”
明明是被包圍的，他這句話楞是說出了包圍別人的氣勢。
魔散開，中間走出一個頭上頂著兩個犄角的魔。
這只魔長像斯文，若是不看他腦袋上的那兩犄角，他瞧著就像是一白面書生。
晁塵忍不住盯著他頭上兩角看了又看，實在沒忍住問：“你腦袋上那玩意，是真的嗎？”
“真的。”魔搖著扇子，面上有一瞬間的僵硬，“久仰大名，我是白立聘。”
巫不凡眸色微深。
白立聘，魔界少主，大羅境修為。
來者不善。
晁塵看著他白到反光的膚色，心想他對得起這個姓。
白立聘一看到晁塵的眼神就知道晁塵心裏沒憋好屁，但他面上不顯，只客客氣氣道：“我想請幾位去魔族做客。”
巫不凡掃了一眼他帶來的魔，“是請，還是搶？”
白立聘斯斯文文地笑，“我當然想用請。”
但若是他們不願意，那就只能用搶的了。
巫不凡又問白立聘，“沈恒一怎麽沒來？”
他們三人如今還頂著陌生人的臉，就算是吉蔔燃站在他們面前也未必能認出他們，若不是有人跟白立聘透露他們如今的模樣，白立聘怎麽可能找得到他們？
白立聘眼裏閃過一絲異色，“你們跟我走就能見到他了。”
“不了。”晁塵擺擺手，“見他幹什麽？礙眼。”
汲也不想見他。
白立聘不惱不怒，似是耐心十足，“你們若是不想見，我就不讓你們見他了。”
他收起扇子，“這秘境裏危險重重，為了幾位的安全，幾位就跟我們同行吧。”
“多謝白少主的好意。”巫不凡激發傳送符，但傳送符燃盡，他們卻還沒有被傳送走。
白立聘拿出屏蔽扣，問：“晁道友莫不是不認得自己煉制的東西了？”
他又嘆，“就算沒有屏蔽扣你們也是跑不了的，我想抓你們實在是輕而易舉。”
他苦口婆心地勸說：“被追殺是很狼狽的一件事，我把你們當朋友，真不想看到你們如此狼狽的一面。”
晁塵陰沈著臉，手在虛空中一抓，一支黑色長劍出現在他手裏。
他的速度快如疾風，轉瞬就出現在白立聘身前，劍刃直襲白立聘的脖子。
白立聘側身躲過劍刃，餘光瞥見巫不凡和小塵已經和他的手下打在一起，他眼裏閃過一絲煩躁。
晁塵一擊不成迅速退開，白立聘也沒有再追擊，他理了理衣裳，嘆道：“晁道友，我不想與你為敵，更不想傷你性命，你何必呢？”
他語重心長道：“打打殺殺的，實在是有辱斯文啊。”
“你說的對。”晁塵像是突然改變主意般，臉色忽然緩和下來，“我不喜歡打打殺殺，也不喜歡被追殺。”
為什麽每次遇到追殺他們都得狼狽的逃跑呢，就不能把最大的敵人送走嗎？
如此他們既不用被追殺，還能把剩下的敵人反殺得一幹二凈。
白立聘心裏一個咯噔，直覺不對。
晁塵彎起眉眼，“我煉制的屏蔽扣，我怎麽會認不出來呢。”
白立聘驀然瞪大眼。
眼前白光浮現，白立聘被困在其中，動躺不得。
“晁塵我艹你……”
在身影消失的前一秒，白立聘破防，指著晁塵破口大罵。
“少主！”眾魔一驚。
小塵：“……有辱斯文？”
原來嘴裏喊著有辱斯文的人才是最不斯文的。
“看到了吧，人越缺什麽越喜歡在嘴上念叨什麽。”晁塵擡手一揚，揚出一道弧形的天雷。
天雷襲向群魔，群魔哀嚎連天。
小塵邊收割魔的性命邊問：“他缺的是斯文嗎？”
巫不凡一拳砸碎魔的腦袋，黑著臉，“他缺的是素質。”
晁塵揚起眉眼，笑道：“你大爹說的沒錯。”
白立聘的手下有幾個是太乙境修為的，但是他們最多只能保住自己的命卻保不住其它魔的命。
一個太乙後期修為的修士見勢不妙，喝道：“退！”
群魔化成一縷縷黑煙，轉瞬便消失了。
巫不凡三人沒有對魔緊追不舍。
白立聘是被晁塵煉制的傳送球給傳送走的，這傳送球的優點是傳送的足夠遠。
缺點是，傳送地點不受人的控制。
也就是說，他們也不知白立聘此時在哪裏。
但為了防止白立聘找來，他們當然得抓緊時間逃跑。
絲在空中得意地晃啊晃。
傳送球是它趁白立聘躲避晁塵攻擊時放在白立聘身上的。
它是功臣，大功臣。
另一邊，白立聘被傳送到了洪荒巨獸的窩裏。
好死不死，這只洪荒巨獸是大羅境修為。
白立聘一邊躲避洪荒巨獸的攻擊一邊親切地問候了、晁塵全家祖宗十八代。
這只洪荒巨獸著實難纏，他拼盡全力殺死洪荒巨獸時，嘴裏依舊罵的是，“啊啊啊啊——晁塵，我**你全家！”
可見對晁塵的感情之深，恨意之切。
走出洪荒巨獸的窩時，他發絲淩亂，衣裳被洪荒巨獸的爪子撕成一條一條的，乍一看還以為是哪裏來的乞丐，沒有半分剛才那翩翩公子的模樣。
他拿出魔族的聯系法器聯系沈恒一，一字一句地問：“巫不凡他們現在在哪？”
法器裏傳出沈恒一的聲音，“我不知道他們在哪裏。”
“那他們變模樣了嗎？”
萬若羽說：“不知。”
“我艹你娘的沈恒一，這也不知那也不知，你他娘的有個屁用！”
白立聘一把將聯系法器給摔了，他紅著眼，直喘粗氣。
行！不知道是吧？那他就把秘境裏的人族全殺了！
另一頭，萬若羽看著沒聲的聯系法器，沈著臉把聯系法器收起來。
他知道巫不凡三人變模樣了，他也知道巫不凡三人如今變成了什麽模樣，但他不能說。
因為……
萬若羽面容一扭。
巫不凡變成了萬若羽的模樣！
白立聘並不知道他在人族還有一個身份。
若是他真把巫不凡如今的模樣告訴白立聘，那誰知道白立聘到時候抓的是他還是巫不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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