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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 164 章 “你們果然進了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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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 164 章 “你們果然進了地牢!……

晁塵習以為常地擺擺手, “管不了,繼續說正事。”

他道:“郁灩雯如果足夠聰明就不會在這時候出現。”

因為豐家很快就會發現無垢花消失,郁灩雯在這時候出現, 很容易讓人懷疑上她。

小紫笑得賊兮兮的,“我們告密去吧。”

大帥鍋拿起一個靈果扔向小紫,“吃點靈果堵堵嘴。”

小紫一個甩尾把靈果打回去, “閉嘴吧你。”

大帥鍋接住靈果,“咱說她就信嗎?有沒有點腦子?證據呢?”

小紫道:“沒有證據就創造證據。”

大帥鍋翻了個白眼, “那你要怎麽說?說我們當時就在旁邊看著?送人頭都沒你這麽送的。”

若是真讓郁灩雯知道郁灩晴被殺時還有第三人在場,那這第三人定也知道無垢花的存在, 郁灩晴不僅不會感恩, 還會想著把人找出來殺人滅口。

小紫:“……”

他默默拿起一顆靈果塞進嘴裏。

吉銀銀問巫不凡, “你剛才是故意讓郁灩雯發現我們的?”

他們明明可以直接操控空間回來, 巫不凡卻沒有這麽做。

“我們跟郁灩晴有仇,郁灩雯一查便知。”巫不凡沈聲說:“郁灩晴一死, 郁灩雯肯定會懷疑到我們身上。”

“所以你故意讓她看到我們從地牢裏出來, 這樣就能洗清我們的嫌疑。”吉銀銀擰緊眉頭,“可同時她也能猜到我們在搞事情,萬一她把這件事告訴豐老頭……”

小塵道:“那她就暴露咯。”

吉銀銀恍然大悟。

“但這並不排除她會偷偷告密。”晁塵的目光掃過幾小只,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送信不能用傳音符。”

汲躍躍欲試, “我去。”

幾小只異口同聲, “不行!”

好不容易救回來的人, 這要出去就像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小塵繃著小臉, “你送信容易人信兩空。”

汲:“……”

最後送信的光榮任務落在了小紫身上,小紫踩著驕傲的步伐離開空間,那嘚瑟模樣看得汲爪爪發癢。

吉銀銀若有所思, “我覺得我爹不會相信萬若羽是魔。”

“不指望他相信,讓他有所防備就好。”巫不凡有一下沒一下捏著晁塵修長的手指,“沒有證據的事我們都當不知道。”

口空無憑,他們奈何不了萬若羽。

萬若羽也知道他們沒有證據,奈何不了他。

所以他們都會默契的把這場戲繼續演下去。

大帥鍋悔道:“早知道當時就帶顆留影珠過去了!”

次日,巫不凡聽到屋外的動靜,睜眼醒來,擡手扔出一道隔絕符。

晁塵還是醒了,他蹭了蹭巫不凡的下巴,聲音微啞,“來人了?”

“嗯。”巫不凡被晁塵蹭的心尖發癢,喉結上下滾動,“再睡會。”

晁塵打了個哈欠,“不了,起來看戲。”

巫不凡失笑,他坐起身又將晁塵抱到懷裏,手環著晁塵的腰,絲毫沒有放晁塵走的打算。

晁塵拉不開他的手,仰頭看著他,“想幹嘛?玩強制?”

巫不凡眼神暗了幾分,“想啊,你跟我玩嗎?”

晁塵脊背一涼,訕笑道:“開個玩笑嘛,別當真。”

巫不凡低下頭,唇在他耳垂摩挲,“不想開玩笑。”想當真。

晁塵嘆一口氣,抱住他的頭,獻祭般後仰,露出脆弱的脖頸,只為把吻落在巫不凡唇上。

巫不凡直直盯著他,眼神晦暗不明。

晁塵狡黠一笑。

巫不凡心口一跳。

門開了,風灌進來。

門外的人看著他們,面紅耳赤。

門內的人看著他們,神色淡然。

一時竟不知白.日宣.淫的人是門外的人還是門內的人。

巫不凡掀起被子包住身上的人兒,眉眼裏透著幾分涼意,“沒看夠?”

晁塵從被子裏扒拉出來,滿臉無辜,“講道理,我穿著裏衣。”

他又不是沒穿。

“抱歉!”

“對、對不住!”

“咳咳咳……”

門外一陣兵荒馬亂,而後門砰的一聲關上,晁塵懶洋洋道;“沒見識。”

不就是親個嘴嗎?至於?

巫不凡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側臉,眸色暗沈得可怕。

他的道侶顯然並不知剛才那一幕落在旁人眼中有多香艷……

晁塵眨巴眨巴眼,用臉蹭了蹭他溫熱的大手。

“害羞了?”

巫不凡的手緩緩往下,掐住晁塵的腰將人提了上來。

晁塵本是歪歪扭扭靠在他身上的,這會兒直接翻了個身跨坐在他身上。

晁塵驚呼一聲,手放在了他的肩頭。

他啄吻著晁塵的唇,聲音低沈醇厚,“我不高興。”

他並未錯過外頭那些人眼裏閃過的驚艷和垂涎,這讓他很……想殺人。

這是他的道侶,不想讓旁人看,更不容旁人覬覦。

晁塵咬一口他的左臉,再咬一口他的右臉,“蓋戳了。”

巫不凡便被哄好了。

他們走出門的時候,外頭石桌上坐著兩個人。

一個萬若羽,一個吉銀銀。

巫不凡正了正衣領,開始演戲,“郁師姐呢?”

萬若羽答:“我並未看見她。”她的死與我無關,你們也最好閉嘴。

巫不凡露出適當的疑惑,“昨晚也沒看見?”

萬若羽看著巫不凡,“並未。”

他主動說:“抱歉,我的計劃失敗了,我沒能引走豐家人,幸虧你們沒事。”

巫不凡能想明白的時他也能想明白。

也是諷刺,他提防著巫不凡,最後卻讓無垢花落入旁人手中。

巫不凡壓低聲音,“此事我們解決不了,我們已傳信回去叫幫手了。”

“明智之舉。”萬若羽拿出一顆留影石,“我這裏還有一個證據。”

晁塵似笑非笑地看著萬若羽,“真證據?”

萬若羽直視著他,眼神認真,“真證據。”

晁塵眉頭一蹙。

他看不懂萬若羽。

巫不凡和黑團團曾經跟他說過,在中大陸和北大陸時,他們次次壞奉天的好事,奉天必定引以為戒。

或許是偏見,他不信奉天的宿主能是什麽好人,他也不認為萬若羽是真心想拯救那些女修。

他覺得女修一事更像是萬若羽找來絆住他們腳步的,他們忙著拯救女修,就不會去跟萬若羽搶奪無垢花。

可事實上,進島的時候他就知道島上有好東西,但這裏是豐家,他雖然愛財,但豐家沒招惹他,他也不會沒事去搶豐家的寶貝。

若不是萬若羽突然請求他們‘幫助’,他們也不會心生警惕讓蔣霍去盯著萬若羽。

若是這般想回來,萬若羽請求他們幫助又更像是真心想拯救女修。

巫不凡激發留影心,留影心映出的是巫芊雨和豐鐸晗兩人的身影。

他們在討論利用豐哲晗身上所中魔丹研究毒丹,而提到此事時,他們看的是留影石的方向。

但顯然,他們看的不是留影石,而是攜帶者留影石的……豐哲晗。

巫不凡收起留影石,輕擡眼皮看向萬若羽。

誰最有可能把留影石放在身中魔丹的豐哲晗身上?

他最先想到的是,魔。

給豐哲晗下散氣魔丹的魔。

萬若羽就是那個魔。

萬若羽坦然的接受巫不凡審視的目光,“這是郁師妹給我的。”

將一切推到死人身上,死無對證。

晁塵笑,“好膽。”

就算是推到死人身上,萬若羽敢拿出來就有暴露身份的可能。

可萬若羽還是拿出來了,這至少證明在女修一事上,萬若羽的立場跟他們是一致的。

但若萬若羽真心想救女修,又為何助紂為虐把散氣魔丹下在豐哲晗身上又將豐哲晗放走?

萬若羽突然出聲,“皮蛋和金子呢?”

皮蛋是傀儡,金子可不是。

晁塵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扔了。”

這下輪到萬若羽語塞了。

晁塵看向遠方,眸光幽深,“把在泥巴地裏滾過的小孩放進河裏涮一涮,涮不幹凈就能扔了。”

他嘆,“我盡力了。”猜去吧。

萬若羽嘴角輕扯,“晁師弟說笑了。”

這是破罐子破摔把他當傻子忽悠。

巫不凡轉移話題,“剛才外頭鬧哄哄的,怎麽了?”

吉銀銀面無表情道:“豐家進賊了,在找賊人呢。”

這一個個的,比他大爹還能演。

沒點腦子都聽不懂他們說的話。

“哦?什麽東西丟了?”巫不凡饒有興致地笑。

吉銀銀睨了眼垂眸喝茶的萬若羽,“魔都感興趣的東西。”

萬若羽手微頓。

巫軒靈走進來,“吉師弟消息可真靈通,聽說這賊就是魔。”

萬若羽端著茶杯的手一緊,指尖泛白。

他的魔氣不會存留這麽久。

有人故意將他的魔氣留了下來並讓豐家人發現了。

他看向吉銀銀,眼神陰森森的。

吉銀銀扯了扯嘴角,心裏臥了個大槽。

他只是想陰陽一下萬若羽,可沒幹栽贓嫁禍的事,這鍋他不背。

晁塵意味深長地看著巫軒靈,“論靈通哪有你靈通?”

巫軒靈沒事來這幹什麽?

這院子裏有誰是歡迎她的?

巫軒靈笑裏藏刀,“我的消息確實靈通,我還知道你和巫師兄昨晚都不在院子裏。”

她是不管他們在不在,但只要他們不能證明自己在院子裏,她就會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豐家人。

相信豐家人很願意將他們抓起來。

即使豐家人知道他們不是賊人,但傀儡術、延年丹、假死符……誰不想要?

豐家人只是缺一個借口,而她也只是想給豐家人送上這個借口。

等豐家人抓住晁塵和巫不凡後,她會代表巫家與豐家合作,分一杯羹。

“是啊,我們昨晚組團去你屋頂偷看你了。”晁塵語調輕松,“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巫不凡:“……”風評被害。

吉銀銀:“……”好一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萬若羽嘴角翕動,想反駁,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巫軒靈沒提他,晁塵的話卻是把他也帶上了。

此時他無論說什麽,都不對。

巫軒靈的臉由紅轉綠,很是精彩。

劍萱氣得面頰抽動。

晁塵撐著下巴,“想不想知道我們看到了什麽?”

巫軒靈胸口劇烈起伏,卻楞是一句話都擠不出來。

她該如何反駁晁塵?難道要她去證明晁塵他們昨晚並沒有在她屋頂偷看她嗎?還是要她證明無論晁塵他們看到什麽都是假的?

她拿得出證據證明嗎?

晁塵微微一笑。

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她要他自證,他也要她自證。

誰怕誰?

就在這時,一道結界沖天而起,瞬間籠罩整個島嶼。

眾人皆是一驚,仰頭看去時只覺一道可怖的威壓重重地從眾人身上碾過。

一道清冷高傲的聲音自島中心蕩開,清晰傳入眾人耳中,“所有人十息之內到達島中心,違者,死!”

巫不凡等人面色微變。

是郁灩雯。

無數道身影化為一道道光線飛向島中心,巫不凡等人亦來不及多想,紛紛前往。

郁灩雯是神,明面上誰也不想跟神過不去。

他們到島中心不算晚但也不算太早。

落地時周圍滿是擠擠攘攘的人頭,但還有人在不停趕來,晁塵註意到一個修士衣袍夾進□□裏,滿臉便秘之色,顯然是從茅房裏匆匆趕來。

晁塵忍著笑,用手肘捅了捅巫不凡的腰,示意他看這個修士。

巫不凡笑著握住他不安分的小手,暗中傳音給該修士,“道友,你裏褲沒穿好。”

該修士明顯一楞,而後低頭就看到自己赤.裸裸暴露在外的裏褲,頓時羞得面紅耳赤,急忙將外袍拉出來,整理好衣冠後才回頭看著巫不凡,十分感激地朝巫不凡拱手。

巫不凡笑了笑,表示只是小事一樁。

吉銀銀背過身憋笑,他真不想笑,但也是真忍不住。

萬若羽看他們還有心思關心旁人的這種小事,嘴角有一瞬間的抽搐。

修士們議論紛紛,面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不滿。

“發生何事了?”

“這是哪一位神?”神的威壓與修士的威壓是完全不一樣的,正因知道說話的人是神,島上的修士們才會不敢違背她的話。

虛仙大陸就是如此實力至上。

“是灩雯仙子。”有人認出那是郁灩雯的氣息。

“她不是早早就飛升了嗎?無事下凡幹什麽?”

“是她啊,看來她在神界混得不錯。”否則也不敢如此囂張。

要知道在場的雖然都是人,但這裏某些人背後可都藏著神。

若是郁灩雯在神界沒幾分地位,又如何敢這般囂張的威脅他們。

“是不錯。”有些人修消息比較靈通,知道郁灩雯靠著的神是誰。

晁塵懶洋洋靠在巫不凡身上,跟巫不凡暗中傳音,“郁灩雯怎麽敢出現的?她這是後悔了?願意為妹妹舍棄無垢花了?”

巫不凡有力的手箍著晁塵的腰,眸色深沈,道:“若是如此,我倒是會高看她幾分。”

晁塵嘴角輕勾,“她好高調。”

如此高調,就仿佛背後有人給她的所作所為撐腰一般。

但郁灩雯背後的神當真有這麽好?願意支持郁灩雯替妹報仇?

萬若羽的聲音忽然傳入兩人的腦海,“她背後的神是思塵仙子。”

巫不凡和晁塵眸色微動。

思塵仙子,這個名……當真讓人厭惡。

萬若羽一直觀察他們,問:“你們認得?”

巫不凡笑了笑,反問:“你覺得可能嗎?”

萬若羽:“……”不可能。

這位思塵仙子在神界的地位可不一般。

普通神想接觸到思塵仙子都接觸不到。

郁灩雯一直虛浮在上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眾人。

她緊鎖著眉頭,神識在每一個修士身上掃過,但卻依舊沒找到想找的人。

她繃著臉問豐魯深,“所有修士都到了?”

豐魯深面沈如水,“都在這了。”

有些小孩沒來,但他覺得那些小孩算不得修士,更不可能是郁灩雯要找的修士。

巫芊雨站在豐魯深的側後方,面上驚疑不定。

發現神花消失不見後他們急著尋找神花,郁灩雯卻在這時候出現說郁灩晴死了,還是死在島中心。

島中心就是神花所在地,他們以為郁灩雯是得到什麽消息想搶走神花,但沒想到郁灩雯拿出證據,證明郁灩晴還真死在了那。

這下事情變得更覆雜了,郁灩雯堅定地認為殺死郁灩晴的人就藏在島中,並強勢要求將島中所有修士都集合起來。

豐老爺子本是不願的,但郁灩雯不知對豐老爺子說了什麽,豐老爺子臉色大變,答應了此事。

她不知豐家旁人 是如何想,但她卻認為郁灩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郁灩晴是昨夜死的,郁灩雯若真在乎她的妹妹又怎會拖到現在才來尋仇?

郁灩雯找不到人,神色越發暴躁。

她昨夜看到無垢花時心裏便做好決斷。

人死不能覆生,但無垢花對她卻有大用。

身為神,她自然知道無垢花的好。

可她對妹妹是有幾分感情在的,在得到無垢花後她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先在島上尋找殺死妹妹的兇手。

可找來找去,卻只找到幾只在島上偷雞摸狗的小老鼠。

她不能在凡界待太久,思塵仙子還等著她回去伺候,她只能先回神界。

她回到神界的第一件事便是把無垢花獻給思塵仙子,本以為思塵仙子會高興獎賞她,沒想到思塵仙子卻是沈下了臉。

只因這無垢花沒有花靈,並且這朵無垢花還是副花,真正的主花早已隨著花靈不翼而飛。

她急忙跪下解釋,道出事情經過和自己的猜測,“這無垢花的主花和花靈定是被那只魔偷走了!”

她趁機為郁灩晴說好話,“灩晴或許正是因為撞見此事才會被魔所殺,我想她定是想把這朵無垢花獻給您,這朵花就該是您的。”

她又咬牙切齒道:“這朵副花定是那只魔故意留下的!”

她的一番話真假摻半,其中夾雜著些許恨意,思塵仙子便讓她下凡來好好調查郁灩晴死亡一事,要求她一定要抓到真兇替妹報仇。

思塵仙子的話說得好聽,但她知思塵仙子交給她的真正任務是找回無垢花和花靈。

但有思塵仙子的支持,她行動起來便肆無忌憚。

就算這些人背後的神得知她來此的真正目的,到時候她已經把無垢花獻給思塵仙子,他們要是有膽量就去找思塵仙子要去。

她看著眾修士,揚聲命令道:“所有人一個個從我面前走過。”

她鬧得這般大,最後要是不能找到無垢花,定是會被思塵仙子厭棄。

想跟隨思塵仙子的神可不止她一個。

所以這次,她絕對不能失敗。

修士們壓下心底的不滿,一個個從郁灩雯面前走過。

巫不凡和晁塵也一前一後從郁灩雯面前走過,郁灩雯的神識在他們身上掃了又掃,如此行為屬實讓人不悅。

待所有修士都從郁灩雯面前走過後,郁灩雯的臉色黑沈得嚇人。

難道那只魔已經跑了?

是了,那只魔留下副花,不就是為了引她回神界後趁機逃跑嗎?

該死!她還是來晚了!

她閃身便想去追魔,但餘光瞥見巫不凡和晁塵,臨走前跟豐魯深傳音。

豐魯深銳利的目光穿過重重人群刺在巫不凡、晁塵、吉銀銀三人身上。

三人心裏一個咯噔,心知大事不妙。

豐魯深知道了。

郁灩雯消失後,豐魯深遞給豐鐸晗一個眼神,豐鐸晗便向眾修士致歉並送上歉禮,客客氣氣地將修士們請回去。

修士們面色微緩,順著他的話走了。

巫不凡等人也想順著人群離開,但沒走幾步就被豐哲晗和巫芊雨擋住。

“我家老爺子有請。”巫芊雨說著請,但卻沒有讓他們走的打算。

巫不凡微微一笑,“有勞帶路。”

人算不如天算。

這次是他估算錯誤了。

郁灩雯主動暴露自己,雖找不到魔,但因著他們和郁灩晴的恩怨,郁灩雯臨走時也要坑他們一把。

巫芊雨看他如此配合,面色倒是緩和幾分。

萬若羽看著巫不凡三人被帶走,眼神晦澀,不知在想些什麽。

巫軒靈若有所思。

難道巫不凡幾人真與豐家丟失的東西有關?

巫芊雨將他們帶到豐家大院。

豐家大院是豐魯深住的地方。

豐甲晗住的是豐家一院,以此將大院和一院區分開。

他們到的時候,豐魯深正坐在院子裏燒水煮茶,好不悠哉。

吉銀銀面上綻開一抹笑,熟稔地和豐魯深打招呼,“豐伯伯。”

豐魯深瞧著他也笑了,笑得仁慈又和善,“來了,都坐吧。”

巫不凡三人便也不客氣地坐下來。

豐哲晗和巫芊雨緊跟著坐在巫不凡和晁塵的對面。

豐魯深親手給他們倒茶,招呼他們,“上好的靈山浮龍茶,嘗嘗味。”

巫不凡端起茶杯,指尖略一停頓,輕抿一口,誇,“好茶。”

豐魯深看著他,眼神覆雜,“吉蔔燃好福氣。”

他又看向晁塵,又嘆,“真是好福氣啊!”

吉銀銀笑呵呵道:“豐伯伯,你怎麽不看著我說這句話?難道我不是大爹的福氣嗎?”

豐魯深大笑幾聲,“你是,你自然是,你小時候長得白白胖胖的,一瞧就是有福氣的。”

他目光往下一落,落在依舊滿杯的茶水上,“豐伯伯的茶不合你口味?”

吉銀銀憨憨傻笑,“我自小就不愛喝茶。”

豐魯深若有所思地頷首,“你像你大爹。”

他一頓,道:“大智若愚。”

吉銀銀笑容微僵。

豐魯深似是沒察覺到他片刻的僵硬,繼續說:“多年前我幫過你爹一回,你爹就將那份情記到現在,這次我需要巫賢侄幫助,他二話不說就將你們喚來了,我、”

他一頓,看著一只手從他面前伸過,徑直端走他眼前的那盤靈果。

他順著那只手看過去,看到了笑得謙遜有禮的巫不凡,他面頰有一瞬間的抽搐,把話繼續說下去,“我很感激。”

巫芊雨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不愧是飛升修士,當真是沒有半點教養。

巫不凡沒有錯過巫芊雨眼裏的鄙夷,但他並不在乎。

他們都把毒餵進他嘴裏了,他沒當場掀桌已經是客氣了。

他把如拇指般大小的靈果餵給晁塵,“多吃點。”

茶水有毒,就不必喝了。

或許是因晁塵看上去太‘弱小’,豐魯深倒也沒逼著晁塵喝下這毒茶。

晁塵吃下一口靈果,眼睛微亮,捏起一顆靈果餵到巫不凡嘴邊,“你也吃點。”

巫不凡寵溺地笑笑。

豐魯深看著他們倆旁若無人的秀恩愛,話都說不下去了。

吉銀銀咽了咽口水,這靈果當真這麽好吃?他也想吃!

豐哲晗面色微沈。

兩人感情這般好,他的計劃如何能成?

巫芊雨直勾勾看著巫不凡,等著毒藥生效。

可巫不凡面上紅光煥發,哪裏看得出半分中毒的模樣。

她心裏焦急,就在這時,巫不凡面色逐漸發白。

她緊繃的心口一松。

豐魯深卻道,“別演了,你能解散氣魔丹的毒又怎麽會解不了這毒。”

巫芊雨神色錯愕。

巫不凡看向豐魯深,嘴角輕勾,“那豐老爺子為何給我下這毒呢?”

豐魯深淡聲道:“不是我下的。”

巫不凡看向臉色難看的豐哲晗和巫芊雨,眉梢一挑。

晁塵噗哧一聲笑了,他笑得倒在巫不凡懷裏,是光明正大的嘲笑。

巫芊雨暗暗磨牙,“你們果然進了地牢!”

她下這毒本意是為了試探。

若巫不凡進過地牢便有極大可能知道這毒的存在,那他就不會喝這茶。

若巫不凡沒進地牢就會喝下這毒茶,那她更不會放過中毒的巫不凡。

她本就覬覦巫不凡和晁塵身上的好東西,如此好的機會送上門,她如何會放過?

可她獨獨沒想到巫不凡進過地牢知道這毒卻依舊還敢把這毒茶喝進肚子裏。

散氣毒丹雖然是依著散氣魔丹煉制出來的,但兩者還是有區別的。

散氣魔丹的解毒丹並不能解散氣毒丹。

她沒想到巫不凡在短短一晚上的時間就把散氣毒丹的解毒丹煉制了出來。

如此煉丹天賦,著實可怖。

豐哲晗的想法卻跟巫芊雨不同。

豐老爺子話裏的意思分明是無論巫不凡有沒有進過地牢都不會被這毒藥毒到。

因為巫不凡是能解散氣魔丹的煉丹師。

能打過大魚的漁民又怎麽會被小魚打倒?

他和巫芊雨還是太小瞧巫不凡了。

可無論巫不凡是自願喝下毒茶還是被迫喝下毒茶,顯而易見,巫不凡三人確實進過地牢,知道了他們豐家最大的秘密。

吉銀銀也不裝了,“豐伯伯,您有話直說吧?要將我們如何?”

豐魯深不急著回答吉銀銀的問題,他黑沈的眼看著幾人,“神花丟失一事,跟你們可有關系?”

巫不凡應,“無關。”

在事發前,他們並不知萬若羽的真正目的。

事發後,搶走無垢花的也不是他們。

那這件事如何跟他們有關系?

“巫道友,有關無關不是你一張嘴就能說清楚的。”豐哲晗是打定主意想把這口鍋扣在巫不凡身上了。

豐魯深睨豐哲晗一眼,豐哲晗看出其中的警告之意,不甘地閉上嘴。

“我老了,神花丟了也找不回來了,豐家頹勢已定。”豐魯深說這句話時神色很平靜。

“我不殺你們,殺了你們豐家便沒了活路,但消息是你們傳出去的,吉蔔燃要過來也需要時間,這幾天……”

他放下茶杯,茶杯落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細響,“有勞你們指導一下家中小輩了。”

巫芊雨和豐哲晗一喜。

所謂指導,就是要讓巫不凡和晁塵把該交的東西交出來。

吉銀銀笑裏透出幾分冷意,“我能指導他們什麽?教他們如何打架?如何惹是生非?”

“你爹擅於自創功法,我想吉賢侄也不會讓我失望。”豐魯深的眼神似是看穿一切。

吉銀銀的嘴角往下一壓。

晁塵把最後一顆靈果塞進嘴裏,“不教,不會,實在不行你殺了我吧。”

巫芊雨:“……”

當真是沒臉沒皮!

豐魯深渾濁的眼裏閃過幾抹寒芒,“聽說晁道友帶了兩個小東西來,其中一個是傀儡,另一個也是傀儡嗎?”

豐哲晗和巫芊雨聞言面上都帶上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你猜。”晁塵十分淡定。

“豐家主是想用她們威脅我們嗎?”巫不凡低聲笑了笑。“這主意當真是不錯,可惜……”

他話語未盡,卻讓豐魯深三人變了臉色。

一個身著豐家族服的弟子匆匆走進來,拱手低頭,雖是一聲未吭,但不難看出他在跟豐家三人暗中傳音。

晁塵滿意地欣賞著豐魯深三人變了又變的臉色,眉眼微彎,那嘚瑟的小模樣看得巫不凡心頭發熱。

巫不凡輕輕揉捏著晁塵肉乎乎的小耳垂,晁塵仰頭看他,暗中傳音,“你猜他們會怎麽辦?”

巫不凡道:“不應該問我們該怎麽辦嗎?”

豐魯深想殺他們輕而易舉。

晁塵咧開嘴角,“他不敢殺我們。”

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他們三若是在這裏出了事,這虛仙大陸就不會再有豐家了。

巫不凡的指腹按壓著他的嘴角,“狗急也會跳墻啊。”

晁塵微微瞇起眼睛,要不是顧忌著這麽多人在,他真想狠狠咬一口巫不凡的手指。

豐魯深威逼不成便利誘,“你們想要什麽,只要豐家給的起你們都可以拿走。”

巫不凡拿出一瓶延年丹遞給豐魯深,“賀禮。”

這是一早就準備好給豐魯深的賀禮,而除此之外,他們什麽都不會給。

豐魯深看著延年丹,眼裏的光逐漸淡去。

豐哲晗拍桌而起卻被巫芊雨一把拉住。

巫芊雨看著巫不凡,眼神冰冷,“地牢女修和孩童的命你們也都不想要了嗎?”

巫不凡的臉色逐漸沈了下來。

晁塵看向豐魯深,豐魯深沈默不語。

豐哲晗得意地笑了,“你們若是配合,我們可饒他們一命,你們若是不配合,那我們便毀屍滅跡。”

巫不凡卻是問:“他們還活著嗎?”

豐魯深不難猜出他們已經把消息傳遞出去,但他們暴露的太快,豐家有的是時間毀屍滅跡。

只要沒被現場抓個正著,單憑一個留影石又能說明什麽?

豐家或許還會反過來告他們汙蔑!

畢竟那留影石裏並沒有錄到豐魯深等人的身影,當時吉銀銀在進入空間時就關掉了留影石,因為空間是不能暴露的。

所以他現在想的是,地牢裏的那些人還活著嗎?

“還活著。”豐哲晗根本沒打算放過地牢裏的人,“只要幾位配合,他們就能活下去。”

晁塵身體微微前傾,單手撐著下巴,眼睛直直凝視著側前方的豐哲晗,“我們……看起來很好騙嗎?”

豐哲晗一楞。

晁塵又問:“我們長得很像舍己為人的大好人嗎?”

豐哲晗已聽出晁塵言外之意,臉色黑了幾分。

晁塵再問:“我們憑什麽為了不相幹的人受你們威脅?”

豐哲晗的眼神又毒又慌。

是啊,巫不凡他們和地牢裏的人沒有任何關系啊!

巫芊雨眼裏浮上一層寒霜,“看來你們是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砰——”遠處傳來靈力的碰撞聲,連帶著地面微微震動,

巫芊雨三人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面色大變。

是地牢!

巫不凡三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想到一個人——萬若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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