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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 156 章 誰是奉天宿主?誰是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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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 156 章 誰是奉天宿主?誰是聽……

……

巫不凡帶著晁塵和小塵離開空間後, 立刻就把空間給關了。

晁塵和小塵齊齊松了一口氣,末了又忍不住笑了。

忽的,小塵神色一緊, “大爹小爹我先走啦。”

他閃身消失,沒多久,吉蔔燃的聲音就從屋傳來。

“乖徒兒啊!”

巫不凡明白了什麽, 輕輕一笑,揮手打開門。

吉蔔燃大踏步走進來, 面上帶笑,笑裏帶著饜足。

“師傅。”巫不凡朝吉蔔燃略一拱手。

吉蔔燃擺擺手, “這麽客氣做什麽?咱倆是亦師亦友, 不講那些虛禮。”

晁塵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無事獻殷勤, 非奸即盜。

這句話放在吉蔔燃身上也是可行的。

巫不凡拉著晁塵坐下, 從空間裏拿出茶具泡茶。

吉蔔燃以為巫不凡這第一杯茶合該先給他這個師傅,哪知巫不凡的第一杯茶先往晁塵嘴邊送, “喝點茶, 解解膩。”

他又看向吉蔔燃,“師傅說不講虛禮,我就聽師傅的。”

他又泡了杯茶, 將茶放在吉蔔燃面前, “師傅應當是不希望我餵的。”

吉蔔燃一陣惡寒, “你夠了。”

他道:“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 你手中的天元丹的丹方賣嗎?”

“容我多嘴問一句, 這丹方可是要給師母的?”巫不凡這第三杯茶才泡給自己。

吉蔔燃嘴角一翹, “自然是的。”

“除了他,我還能給誰花錢去?”

巫不凡慢條斯理道:“倒不是我不願把這丹方賣給你,而是你買了這丹方也用不上。”

吉蔔燃一時聽岔了, “如何用不上?難不成是煉丹材料難尋?”

晁塵笑著解釋道:“不是師母用不上,是你用不上。”

吉蔔燃一怔,腦子轉過彎來了。

“你師母已經有這丹方了?”

巫不凡也不賣關子了,直言道:“小塵在你之前就跟我把方子討了去。”

“這會兒應該已經到師母手裏了。”

“師傅你來晚了。”

吉蔔燃明顯是要拿方子討宮雲哲歡心,也不知他是如何得罪了小塵,讓小塵先一步將方子討走。

吉蔔燃:“……”

他站起來,滿臉憋屈,最後遷怒道:“你們這一家子都是小心眼!”

不就是擠了他一下?至於嗎?

巫不凡垂眸不語,晁塵滿臉無辜。

吉蔔燃走後,晁塵沒忍住笑出聲。

巫不凡揉揉他的腦袋,道:“又有人來拜訪了。”

晁塵問:“誰?”

他們這座小山哪裏來的那麽多客人。

巫不凡半瞇起眼睛,“是器峰峰主。”

昌垣跟巫不凡晁塵都不太熟,所以他先是在結界外等,得到準許後才進來。

以他的身份來見小輩卻還如此守禮,已是難得。

巫不凡和晁塵親自到大堂外接昌垣,昌垣瞧見他們後,灼熱的目光精準地鎖定在晁塵身上,“晁賢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晁塵:“……”

壞了,這波沖他來的。

巫不凡將昌垣領進大堂。

入座後,昌垣先是對晁塵噓寒問暖,又對巫不凡敷衍地問候兩句,而後拿出了屏蔽扣,“晁賢侄啊……這玩意是你煉制的嗎?”

晁塵認了,這也沒什麽不好認的。

昌垣的眼睛又亮了幾分,“晁賢侄,你有煉器的天賦啊!你可願拜我為師?”

晁塵聽到這話倒也不覺得驚訝,反倒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多謝峰主厚愛,可我並無拜師的打算。”

賣屏蔽扣的時候,他就知道早晚會有識貨的煉器師找上門來。

昌垣眼裏的光肉眼可見的暗了下去。

巫不凡以為他還會多癡纏幾番,沒想到昌垣轉而道:“那我能跟你討教下煉器術嗎?我此生從未見過這等法器,實在是心癢難耐,好奇得很吶。”

一開始聽聞這屏蔽扣的作用時他還沒放在心上,只以為又是哪位低級煉器師為賣法器制造出的噱頭,可等他拿到屏蔽扣時才知這屏蔽扣的神奇之處。

他是如何研究都研究不出這屏蔽扣到底是如何煉制出來的。

晁塵微訝。

昌垣身為煉器峰的峰主卻願意放下姿態來請教他一個沒有身份沒有地位的小輩,這足以看出其對煉器術的熱愛。

他道:“這跟我個人的體質有關,旁人是煉制不出來的。”

昌垣眼裏帶著了然和失望。

虛仙大陸上體質特殊的修士雖然少,但也是有的。

而體質特殊的修士大多能在某一方面會達到別人無法達到的成就,因此在來之前,他心裏就有所猜測,如今只是坐實這個猜測罷了。

“晁賢侄,你可知我們武學院每個峰頭在外都經營著一家店鋪?”

這些店鋪掛著虛仙學院的名卻並不屬於虛仙學院,算是每個峰頭的私產。

巫不凡見他沒有再追問晁塵是何種體質,心中對昌垣便多了幾分好感,因此便主動問:“煉器峰經營的店鋪可是虛仙器閣?”

“正是。”昌垣道:“我想請賢侄放些屏蔽扣在虛仙器閣售賣,器閣不抽取一分一毫的傭金。”

巫不凡的指尖在杯沿上輕點。

晁塵的屏蔽扣賣誰不是賣?

晁塵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好啊。”

他自己賣還要耗費時間精力,交給虛仙器閣賣,只要等著拿錢就行了。

昌垣面上的笑真切幾分。

晁塵又道:“不過我一旬只能提供三十個屏蔽扣,你們省著點賣?”

昌垣還是頭一回聽省著點賣這個詞,頓時楞怔片刻,而後便是狂喜,連聲道:“好!好!”

屏蔽扣只有晁塵能煉制,他以為晁塵一旬能提供十個就已是極好,沒想到晁塵的煉器速度如此快,這也能間接說明晁塵的煉器術有多麽非凡。

他再次感到遺憾。

可惜晁塵不拜師。

他直覺晁塵若是能沈下心好好修煉煉器術,以後的成就必定不在他之下。

晁塵見他這種反應就知道遭了,說多了。

屏蔽扣對他而言只是隨手煉制的小東西,一個時辰就能煉制好幾個,但是他要是說太多,那就太招人眼了。

哪知道他都把數往低壓了再壓,卻還是壓出了昌垣原本的預期。

他朝巫不凡睨一眼,嘴略微往下一撇。

巫不凡覺得自己心口似是被一只小爪子撓了一下,他垂眸將茶杯送到嘴邊擋住嘴角的笑意,抿一口茶才道:“目前晁塵有空才能煉制出這些來,但峰主也知,晁塵的重心是放在修煉上的,若是日後閉關……”

他話還未說完,昌垣就十分上道地說:“我懂我懂。”

能談到這種地步,他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說到底,晁塵的屏蔽扣在哪裏都不愁賣。

晁塵願意放在虛仙器閣賣,一是因為方便,二也是因為看他姿態放得足夠低,看重他的誠意。

晁塵目前手上沒有多餘的屏蔽扣,就跟昌垣談好一旬後再交貨。

昌垣走後,晁塵道:“昌峰主倒是個能人。”

即使現在人人都能看出他和巫不凡的價值,可是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卻沒幾個能做到這種地步。

巫不凡頷首。

晁塵把屏蔽扣放在虛仙器閣售賣,看似虛仙器閣沒有撈到半點好處,實則卻是已經將最大的好處拿到手了。

虛仙器閣背靠虛仙學院的煉器峰。

在外人看來,虛仙器閣沒有的法器,其它地方必定也沒有。

可現在出了屏蔽扣。

相信在這之前已經有不少人去虛仙器閣求購屏蔽扣了,但結果必定是失望而歸。

若是放任不管,久而久之,修士們或多或少都會對虛仙器閣感到失望。

更嚴重些,還有修士會想這器峰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連一個屏蔽扣都不會煉制。

且若是有人下以重利將晁塵的屏蔽扣引進旁的店鋪,那修士們被屏蔽扣吸引,也會去那家店鋪,長此以往,虛仙器閣的生意必定會受到影響。

而昌垣先下手為強,將屏蔽扣引進虛仙器閣,如此即穩住了客源又提高虛仙器閣的聲望。

以後若是旁人說起虛仙器閣,便會說就是那個連屏蔽扣都有的虛仙器閣。

因為屏蔽扣當真是獨一無二的法器。

晁塵倒進巫不凡懷裏,“我們去後山閉關修煉吧。”

他感覺他要進階了,後山的靈氣濃厚,不是空間裏的靈氣,他進階時吸收起來也不心疼。

巫不凡順勢摟住他,“不煉器了?”

晁塵皺了皺鼻子,“馬上煉,你把我送回煉器房,偷偷的,別讓點點發現了哈。”

他一頓,又道:“我順便把我的小木頭回爐重造一下,咱這山頭太冷清了。”

他打算煉制一些傀儡來守著這座山。

且點點在這座山種下的靈米也需要人照料。

巫不凡看著他眼珠子滴溜滴溜亂轉,覺得好笑,“好,我偷偷的。”

晁塵看出巫不凡在笑他,鼓了鼓臉,“我要是被發現了,你也得一起進來陪我挨訓!”

巫不凡討饒道:“好好好,一定不讓你被發現。”

晁塵滿意地翹了翹嘴角,看得巫不凡心癢癢的。

在把晁塵送進空間前,他趁機親了一口晁塵。

晁塵眼睛一瞪,回過神人已在空間裏的煉器房中,唇上的餘溫還未褪.去,他紅著臉咬牙罵了句,還不敢發出太大動靜,生怕被點點發覺,別提多憋屈了。

巫不凡心情頗好地離開巫塵山。

虛仙學院有一個仙市,學員們會在這裏擺攤賣東西,賣的東西五花八門,有丹藥有法器有靈植也有歷練所得。

運氣好的,也能在這裏撿個漏。

但他來這裏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買東西。

他來到仙市,一眼就被其中一個攤子吸引。

這個攤子是賣衣裳的,有大人衣裳也有小孩的衣裳。

他看到好看的大人衣裳就想他家晁塵穿起來該多好看,看到精致可愛的小孩衣裳,又會想自家皮蛋穿起來會是什麽模樣,看到一件鮮紅的少年氣十足的長衫,他又想這衣服一定適合小塵。

等他回過神來,手裏已經拿了幾十套衣裳。

他垂眸看一眼,略一輕嘆,又買了好幾身適合金子穿的衣裳,雖然金子的儲物戒裏有不少衣裳,但他不能厚此薄彼。

攤主似是認得他,算錢時嘴角要翹不翹的,眼睛都瞪圓了。

巫不凡看他忍得辛苦,付完靈石就走了。

沒多久,巫不凡三胎的消息就傳遍整個虛仙學院。

郁灩晴得知這個消息面色一變。

三個孩子?就算這三個孩子有一個是小塵,一個是撿來的孩子,那還有一個是誰?

她身影一閃,便出現在仙市裏。

她找到賣衣裳的攤主,“巫不凡三胎的消息是從你這裏傳出去的?”

攤主一驚,心裏暗嘆一聲。

這巫不凡魅力可真大,竟是連郁師姐都看上了巫不凡。

“他在我這裏買了很多衣裳,那些衣裳有大人穿的,少年穿的,小孩穿的,小小孩穿的。”她一頓,安慰道:“師姐您別急,或許他只是買來送人的。”

“送人?你倒是說他能送給誰!”郁灩晴咄咄逼人。

攤主臉色白了幾分,心下怨自己多嘴,不多嘴便沒這些事了。

“想知道答案,師姐不如來問我。”巫不凡憑空出現,郁灩晴一驚,轉而明白什麽,怒道:“你故意引我來?”

巫不凡微微一笑,“從測賦閣回去後我就在想,師姐似乎很在意我和晁塵有沒有後代,我實在好奇,這幾日得閑,便來問問師姐。”

既然已經被看出來,郁灩晴也懶得遮掩,“你問我便會告訴你?癡心妄想。”

巫不凡眼裏閃過晦暗的光。

郁灩晴如此肆無忌憚,並不是她蠢,而是她從未將他放在眼裏。

一是因為實力上的差距,她認為殺死他們易如反掌;二便是郁灩晴背後的人了。

“你不說我也知。”

他伸出手,指尖往上一指。

郁灩晴變了臉色。

巫不凡便知自己猜對了。

他溫聲道:“師姐別緊張,我主動說出這些不是想要與師姐為敵,我想師姐不可能止步於此,而我亦是如此。”

郁灩晴又驚又疑,“你想如何?”

“我也想為神做事。”巫不凡的眼裏閃爍著野心。

郁灩晴瞳孔一張,末了嗤笑一聲,“你還不配。”

她覺得自己也是蠢,竟如此輕易就被巫不凡引出來。

若巫不凡真有後代,他必定會藏著掖著,又怎會如此大張旗鼓的買小孩的衣裳。

她衣袖一揮,消失在原地。

巫不凡垂著眼眸,站再原地思索片刻,化為另一人的模樣來到天知閣,購買消息。

從天知閣離開後,他仰頭看著天,眼神冷若寒霜。

一直有人在暗中打聽晁姓飛升修士的下落,甚至為此在天知閣掛了個長聽。

所謂長聽就是要天知閣一直尋找晁姓飛升修士,只要有消息,聽主就會前來買走消息。

而前年,聽主所打聽的人變成了有後代的晁姓飛升修士。

自長聽出現後,虛仙大陸上的晁姓飛升修士便因各種各樣的原因要麽死亡要麽失蹤。

如今,整個虛仙大陸存活的晁姓飛升修士只有晁塵一人。

巫不凡恢覆原本的樣貌來到後山,找到管事長老後先給了他一顆延年丹,“我想跟您打聽下消息。”

管事長老看到延年丹後眼睛瞪得老大,而後將他請進屋子裏,“你想問什麽?”

巫不凡先問:“我想知道學院裏有幾人擁有暫停留影石的權限。”

管事長老有些為難,因為這些事他不能說的。

巫不凡又道:“這件事我去問我師傅,我師傅照樣會調查出來給我。”

只是麻煩些。

管事長老嘆口氣,“那你萬不可讓人知道消息是從我這裏透露出去的。”

他拿出一個竹簡,展開遞給巫不凡看。

巫不凡眉心一跳。

沒有郁灩晴,倒有個意料之外的人——萬若羽。

他把竹簡還給管事長老,又問:“除我之外,可還有人來這尋過晁塵?”

管事長老略微思索片刻道:“郁灩晴倒是來問過315為何沒人了。”

巫不凡頷首。

他回到巫塵山,思索良久。

次日,他去尋吉蔔燃。

吉蔔燃坐在軟榻上,吊兒郎當地問:“徒兒有事要我幫忙啊?”

巫不凡坐在椅子上,自個從空間裏拿出茶具泡茶喝,“來請教師傅一些事。”

吉蔔燃嘿了一聲,“還有你請教我的時候,說吧,想問什麽?”

巫不凡開門見山,“師傅對萬若羽這個人了解多深?”

“天才。”吉蔔燃瞇了瞇眼睛,“在你們夫夫出現之前,他是僅次於我的天才學員,他的天賦雖是淺藍,但修煉速度著實不算慢。”

巫不凡問:“他如今幾歲了?”

“約莫是兩千左右吧。”對於旁人的事,吉蔔燃都不太關心。

有那閑工夫還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家媳婦。

“兩千左右,這修為?”巫不凡不解,兩千歲,太乙後期修為,這修煉速度真算得上快嗎?

吉蔔燃不雅地翻了個白眼,“修為越高,進階越難,他飛升上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千多歲了。”

“他是飛升修士?”巫不凡著實楞怔了一下。

他以為萬若羽是土生土長的虛仙大陸人。

“是啊,他飛升時間比我還早點。”吉蔔燃問;“你問他幹嘛?你又犯事了?”

巫不凡笑著反問,“師傅怎麽不說是他主動招惹我?”

吉蔔燃擺擺手,“不會,那小子出了名的鐵面無私油鹽難進,在他面前黑是黑,白是白,跟我們那的包拯有的一拼。”

巫不凡感到意外,“師傅對他評價如此之高?”

“倒是談不上高,但就算是師傅我也不想被他盯上,咱這做人講究一個理,有理底氣就先強上三分,而萬若羽首先他就占一個理字,其次是他背後有靠山啊。”

吉蔔燃嘆道:“正所謂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沒完沒了,真是麻煩。”

主要是這位老的修為比他還高。

巫不凡瞇起眼睛。

從吉宮山離開後,他又去拜訪了巫金明。

巫金明看到他,先是眼睛一亮,而後伸長脖子往他身後瞧。

巫不凡道:“我道侶沒來。”

巫金明臉上浮現肉眼可見的失望。

他之前便一直懷疑小塵是晁塵煉制的,如今出來屏蔽扣一物,他心裏更確定了。

可惜,吉蔔燃口風比什麽都緊,問什麽就說不知道,還不讓他去打聽。

“坐吧坐吧,你師傅讓你來的?”

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巫不凡搖搖頭,“我來找院長告狀。”

巫金明眉頭一跳,“告什麽狀?”

巫不凡擡眸直視巫金明,“告萬若羽以權謀私。”

在晁塵還未到虛仙學院時,學院裏就開始有人說晁塵是魔,以至於晁塵初到學院時,晁塵差點被郁灩晴所傷。

他試探過郁灩晴,郁灩晴針對晁塵不止是因為晁塵是魔,他因此曾經懷疑郁灩晴就是奉天的宿主,可那天郁灩晴攔住他們時,他察覺到有人在暗中窺探他們。

他當時便心生疑竇,而後柯羽翼惡意挑戰晁塵,試圖坐實晁塵魔的身份,他便猜測奉天就在虛仙學院裏。

只有奉天會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晁塵。

他猜測奉天的宿主或是藏在虛仙學院裏的魔,或是跟魔勾結的人修。

而關於奉天宿主的人選,他最懷疑的人還是郁灩晴;其二就是萬若羽。

之所以懷疑萬若羽,是因為無論是何原因,柯羽翼就是萬若羽殺的,且柯羽翼死的時機太過蹊蹺了。

巫金明啊了一聲,“你說告誰?”

巫不凡不緊不慢道,“萬若羽。”

巫金明嘴角抽搐,語重心長道:“賢侄啊,雖然我跟你師傅關系好,但是咱都是講理的人,你就算是告你師傅以權謀私我都還能接受,你告萬若羽以權謀私,這……”

他無奈道:“沒人信啊。”

“我來都來了,院長不妨聽我說完。”巫不凡也不急,自個尋了個位置坐下,便開始慢條斯理道:“柯羽翼死亡的前因後果院長該是知道的吧。”

“你說這事啊,知道知道。”巫金明一楞,意識到什麽,“雖然柯羽翼死得很蹊蹺,但是我個人覺得萬若羽這人還是可信的。”

巫不凡眸色微暗,問:“當時郁灩晴說萬若羽師兄是因為發現柯羽翼要自爆才動手的,萬若羽是修為最高的學員,他能提前發現柯羽翼自爆的意圖,這很正常,可不正常的是,”

他一頓,聲音微沈,“為何郁灩晴會知道萬師兄動手殺人的原因呢?是萬師兄主動說,還是郁灩晴替萬師兄掩護。”

“若是前者,萬師兄那種惜字如金的人竟會在動手前說上一句‘他要自爆’類似的話提醒執意堂的人?”

“若是後者,便是郁灩晴替萬師兄掩飾了。”

“停!”巫金明只覺得見了鬼了,他竟還真聽出幾分不對來?

“我把他們倆都喊過來,你們當眾對峙?”

巫不凡要的就是這個結果,他笑道;“好。”

打聽晁姓飛升修士消息的長聽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掛上天知閣了,而當時奉天還在低級位面裏跟他們鬥智鬥勇。

也就是說,聽主不可能是奉天。

這並不是個好消息,因為他覺得這聽主所找的晁姓飛升修士就是晁塵,若是如此,他們便是多了個敵人,而晁塵也更危險了。

萬若羽和郁灩晴一起來了,或許是巫金明並沒有告訴他們叫他們來的原因,兩人看到巫不凡都有些驚訝。

巫不凡朝他們禮貌一笑,“師兄師姐,請坐。”

郁灩晴擰眉,語氣很是不客氣,“你又想幹什麽!”

巫金明看她:“你要不坐就站著。”

郁灩晴看出巫金明的偏袒,眼神一暗,坐在一側的椅子上。

萬若羽坐在郁灩晴身側的位置,面上自始至終都沒什麽表情。

巫金明解釋道:“巫師弟對柯羽翼死亡一事還有些疑惑,所以把你們倆叫來。”

“還有什麽疑惑?不都說了是因為那只魔要自爆嗎?怎麽?難道你還懷疑萬師兄?早知如此,我當初就該攔著萬師兄救你!”郁灩晴跟吃了木倉子似的,說起話來都帶著火氣。

萬若羽也蹙起眉,卻不願意解釋太多。

巫不凡只餘光在萬若羽臉上轉一圈又看向郁灩晴,道:“郁師姐是如何知曉柯羽翼要自爆,是只有你知曉還是所有人都知曉?”

郁灩晴一楞,眼裏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你懷疑我撒謊?!”

什麽叫只有她知曉還是所有人都知曉,若是只有她知曉不就是說這是她編造出來的嗎?

巫不凡笑了笑,“郁師姐總是無緣無故針對我的道侶,偏偏在擂臺上,柯羽翼張口閉口就要冤枉我道侶是魔。”

他倏地看向萬若羽,“師兄不正是因此才要帶我道侶去測賦閣嗎?”

郁灩晴驀然紅了眼,“你懷疑我跟魔勾結?”

巫不凡一楞。

他料想到郁灩晴會發怒,但郁灩晴的反應又不單單只是發怒。

他從郁灩晴的眼裏看到了屈辱和……悲傷。

還不待他回答什麽,郁灩晴竟不管不顧朝他襲來,可還沒靠近他就被巫金明的威壓死死壓制住。

於此同時,巫不凡的腦海裏響起了巫金明嚴肅的聲音,“郁灩晴的爹娘都是被魔所殺,這虛仙學院誰都有可能跟魔勾結,獨獨她不可能。”

巫不凡眉頭一蹙。

萬若羽飛到郁灩晴身邊,面上浮現薄怒,“巫師弟,柯羽翼要自爆一事是我說的,當時我情急之下才脫口而出。”

巫不凡想知道的就是這個。

郁灩晴死死瞪著巫不凡,“我針對晁塵是不假,那是因為我懷疑晁塵是魔!”

她一字一句,凝聚著刻骨的恨意,“只要是魔,就都該死!”

巫不凡 垂下眼眸,半晌他拱手道:“是我誤會了。”

“誤會?”郁灩晴冷笑一聲,“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是報覆嗎?”

整個虛仙學院誰不知道她們倆姐妹和魔的恩怨,巫不凡故意說這些話來惡心她,不就是報覆她之前說的話嗎?

她咬牙切齒道:“你最好祈禱虛仙學院能護著你一輩子!”

姐姐現在在思塵仙子手底下做事,任務之外的事她無法把姐姐請下來幫忙,所以想殺巫不凡,她只能自己動手。

在虛仙學院裏殺死巫不凡的可能性太低,但是巫不凡不可能一輩子都不離開虛仙學院,她且等著!

她扭頭就走。

萬若羽看向巫金明,“院長,可還有事?”

巫金明看向巫不凡,巫不凡直勾勾盯著郁灩晴離開的方向,眉頭緊擰。

他擺擺手,“走吧。”

萬若羽看巫不凡一眼,便離開了。

待他離開後,巫金明嘆道:“我知晁塵是魔的消息傳得蹊蹺,可無憑無據的,你下次莫要如此魯莽了。”

他道:“你今日算是把萬若羽也得罪了,我很少見到萬若羽有如此生氣的時候。”

“還有啊,萬若羽喜歡的是男子啊,他跟郁灩晴斷不可能有什麽,且他應該還有個道侶。”

巫不凡話裏話外的意思不正是郁灩晴針對晁塵因此勾結魔陷害晁塵,而萬若羽為替郁灩晴掩護而殺死魔,郁灩晴為替萬若羽掩護故意說魔要自爆嗎?

巫不凡能產生這種想法定是誤會了萬若羽和郁灩晴的關系啊。

巫不凡擡眸看向巫金明,“他有道侶?”

巫金明著重強調,“應該有。”

他解釋道:“他在虛仙學院初露鋒芒時就有女學員當眾朝他表明心意,他直言自己喜歡男的,而從那之後就有無數男修跟他表白,他便說自己有道侶了,但是幾乎沒人信,他身上連個道侶契約都沒有。”

他一頓,“可我卻是信的。”

萬若羽提起道侶時,眼神是不一樣的。

就算不是道侶,那也是萬若羽的心悅之人。

巫不凡問:“他的道侶在低級位面嗎?”

巫金明聳聳肩,“誰知道是在哪裏,反正應該是不在這裏的。”

巫不凡頷首,拿出一瓶延年丹,“今日的事麻煩院長了。”

巫金明拿著延年丹,笑了。

“你小子上道啊,還懂得賄賂我?”

他誇道:“比你師傅大方。”

巫不凡笑了笑。

巫金明住的山禁飛,他只能老老實實徒步下山。

走到一半,看到山下上來兩個人。

走在前頭的人頭頂插著一只流光金步搖,行走間步搖未見有絲毫晃動。

另一人梳著高椎鬢,垂眉順眼地走在前頭女子的側後方,應是前頭女子的丫鬟。

他往旁讓了一步,打算從兩人身邊走過。

前頭的女子註意到他,微微一笑,“是巫師弟吧?”

她既主動打招呼,巫不凡也不好不應,便道:“師姐好。”

雖不知是哪個師姐,但既然喊他師弟,那他喊師姐便沒錯。

女子笑得溫婉,“可是來尋我阿哥的,我阿哥應當是在的吧。”

巫不凡眼裏閃過一抹異色。

巫金明的妹妹?巫金明還有妹妹?

他只道:“我是來尋院長的。”

至於院長在不在,他沒答。

不清楚情況,怎麽答都不對。

他不待女子繼續說些什麽,便側過身讓開路。

女子微張的嘴合上,沒有說什麽便帶著丫鬟上去了。

巫不凡快步往山下走,待巫不凡走遠後,女子慢聲道:“延年丹就是他煉制的?瞧著也就一般。”

丫鬟應道:“是一般,修為太低了。”

她道:“我覺得這虛仙學院也只有那萬若羽才勉強配得上您。”

女子嘴角略微往上一翹,“且看看吧,延年丹和天元丹確實能給家族帶來很多利益,我身為家中長女,也不能像我那自私的兄長一樣,只顧自己,不顧家族。”

丫鬟低聲勸道:“巫少爺如今的身份今非昔比,家主說了,您這次萬不可跟他置氣,與他好好說吧。”

女子眼神一暗。

不過是個卑賤丫鬟所生的庶子,若不是僥幸得了逆天機緣,又怎麽可能一步登天坐上這院長之位!

之前她看他都嫌臟了她的眼,如今她反倒得親自爬山來見他,當真是讓她氣悶!

巫不凡走到山下,腳步一頓,看著正前方背對著他的人,眼神微閃,“萬師兄在這等我?”

萬若羽回身看他,“我知你是因修煉室一事針對我,有事你盡可沖我來,但遷怒一無辜女子非大男子所為。”

“師兄多慮了。”巫不凡一頓,神色晦澀,“只是柯羽翼自爆一事,當真是師兄所說嗎?”

萬若羽眉頭一蹙。

巫不凡閃身消失。

萬若羽看著巫不凡消失的方向,嘴角微不可察地扯出一抹弧度。

巫不凡回到巫塵山,也笑了。

今日說了那麽多廢話,演了那麽多場戲,總算是有點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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