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 142 章 人生，真是處處是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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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第 142 章 人生，真是處處是驚喜……
巫不凡本想為小紫煉制一顆六級丹藥, 但丹成的那刻，他才意識到他陰差陽錯的煉制出了詭丹。
他將之取名為吞天詭丹。
他把丹藥餵給小紫，小紫身上逸散出暗紫色的靈光, 靈光大方，巫不凡眉頭一跳，帶著小紫離開空間。
“轟隆——”雷雲迅速聚攏。
巫不凡面色凝重。
這不是普通雷劫, 這是飛升雷劫。
晁塵跟著離開空間，“什麽情況？你給他吃的什麽丹藥？”
“吞天詭丹。”巫不凡道：“我把空間裏的所有內丹都融進這顆丹藥裏了。”
晁塵驚了。
空間裏的所有內丹, 那不是一個兩個，是一堆兩堆啊。
“你不怕他撐死嗎？”
巫不凡沈默一瞬, “若是能熬過來, 他就能脫胎換骨。”
這是小紫必須經歷的過程。
小紫是被活生生痛醒的, 他的意識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不是死了嗎？
有人鞭屍？
“轟隆——”一道天雷落下將他劈得外焦裏嫩。
他垂死病中驚坐起, 炸毛了。
他娘的，他怎麽在渡劫！
身體傳來撕裂般的痛苦, 小紫控制不住慘叫出聲。
巫不凡眉頭一蹙, 通過契約傳音，“忍著，熬過去。”
小紫聽到巫不凡的聲音, 頓時明白什麽。
他咬緊牙關, 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仰起頭直視雷雲。
他內丹都碎了, 他的家人們為救他定是付出很多, 他不能讓他家人失望。
只是——
又一道雷劫劈下來, 身體裏又似有數萬把刀在亂攪一樣。
太疼了！
他趴在地上，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好的皮肉，意識也有一瞬的恍惚。
幾小只都離開空間, 遠遠地看著他。
晁塵緊抿著唇。
巫不凡攬住他的腰，眸色沈沈。
誰都沒有說話，誰都不敢說話。
一道道雷劫轟下，巫不凡有好幾次都覺得自己和小紫的聯系斷了。
可沒幾瞬，那微弱的聯系又重新連接起來，這代表小紫還活著。
在第九道雷劫落下時，所有人都紅了眼。
這是最後一道雷劫，只要小紫能扛過去。
雷光刺眼，巫不凡感受到和小紫的聯系，斷了。
他心口猛地一顫，晁塵感受到巫不凡的心緒起伏，猛地看向巫不凡。
巫不凡直勾勾盯著遠處被雷劈得不成形狀的‘爛肉’，攬著晁塵的手不自覺用力。
烏雲散去，一道白光落下籠罩住小紫。
小紫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緊接著，駭人的威壓以小紫為中心蕩開。
巫不凡緊繃的身體一松，晁塵也笑了。
小紫渡劫成功了。
誰都沒想到，小紫會是他們中第二個飛升上去的。
小紫滿血覆活，仰天長嘯，暗紫色的毛發隨風蕩漾，方圓百裏的妖獸伏下身子表示臣服。
“哈哈哈……”小紫感受到自己身體裏澎湃的力量，得意壞了，他想跟小夥伴們炫耀，卻發現自己在往上飛。
他懵了，低頭一看，晁塵他們正沖他擺手。
巫不凡通過契約跟小紫說：“恭喜你，先我們一步飛升了。”
“哈？！”
巫不凡又說：“汲在上面等你，我們隨後就到。”
小紫咆哮出聲，“我不要啊！”
嗚嗚嗚……他才覆活他不要跟家人分開啊。
剛才也沒人跟他說他渡的是飛升劫啊。
小紫的身影消失在天際，巫不凡看向晁塵，疑惑，“你的修為？”
晁塵腦袋一歪，“我修為怎麽了？”
巫不凡若有所思，“你還覺得撐嗎？”
“不撐啊。”
巫不凡帶著他回到空間，用靈力檢查他的身體。
晁塵等他檢查完才問，“怎麽了？”
“小塵吃了一點魔氣你 就進階了。”可晁塵把魔都吃了，修為卻沒有一點進展。
“可能是我的胃口比較大？”晁塵說：“我覺得我再過段時間就能進階了。”
進個一小階不是什麽問題。
巫不凡心中不安，只能時常檢查晁塵的身體，但一直沒檢查出什麽問題。
為了早日飛升，巫不凡和晁塵兩人閉關修煉。
他們不想分開，所以他們打算一起渡飛升劫，一起飛升上去。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晁塵和巫不凡進階為大乘後期修士時，晁塵體內靈力湧動，修為迅速上漲。
巫不凡心口一沈，用靈力檢查晁塵的身體，這次他明顯感覺到晁塵體內有東西在給晁塵輸送靈力。
晁塵也感受到那東西的存在，他試圖用靈力逼走那東西，但是他發現有魔氣幹擾他。
他牙關一咬，幹脆也不管那東西，而是用盡全力把那縷魔氣攪碎。
在那一刻，他聽到魔的慘叫聲，他知道，這次魔是徹底消失了。
可是他也錯失趕走那東西的最好時機。
他的飛升劫降臨了。
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迎接飛升劫。
巫不凡怕晁塵體內那東西在晁塵渡劫時搗亂，但不知是不是因為那東西能量耗盡了，晁塵的飛升劫渡得異常順利。
晁塵飛升得太快了，他只來得及對巫不凡留下一句，“我在上面等你！”
“好。”巫不凡看向小塵。
小塵是傀儡，或許正是因此小塵才沒有被晁塵帶上去。
但小塵身上的氣息一陣波動，已是真仙修為。
他只能安慰自己，小塵沒事晁塵就沒事。
他和晁塵只是暫時分開，他們很快就能再見面的。
可為什麽他越安慰自己越心慌。
他只能瘋了般修煉，他不敢讓自己停下來。
他要去見他的道侶。
他忍受不了晁塵不在他身邊的日子。
……
晁塵渡劫沒遇到麻煩，飛升遇到麻煩了。
在他雙腳落地的一瞬，他感覺腦海裏有什麽東西炸開。
他隱隱聽到幾聲沙沙的聲響，他倏然紅了眼。
“奉天！”
奉天沒死！它根本沒死！這些日子奉天都藏在他的身體裏。
那他們的秘密都讓奉天知道了嗎？不凡的空間是不是也不暴露了？
不，他不能讓奉天離開這裏。
他試圖用靈力攪碎奉天，可奉天似乎察覺到他的打算，竟先一步攻擊他。
“啊——”身體傳來撕裂般的痛感，他疼得慘叫出聲。
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自己要死了。
可實際上，奉天並不打算殺死他。
不是不想，是做不到。
它自爆後就被迫進入休眠狀態，是藏在晁塵身體裏的魔悄悄用魔力給它補充能量它才得以蘇醒。
魔要求它幫魔逃跑，它答應了。
並不是它真想幫魔逃跑，而是它知道魔跑不了。
在看到魔的那刻，它就做好了計劃。
它要利用魔幫它完成計劃，而在計劃裏，魔必死無疑。
因為在它給晁塵輸送靈力逼晁塵飛升的時候，總要有人幫它纏住晁塵。
魔是最好的人選。
為了計劃能夠順利完成，它大多時候都在休眠。
它知道巫不凡時不時會用靈力檢查晁塵的身體，所以它就算清醒時也不敢有絲毫動靜，盡管它知道這是窺探巫不凡和晁塵秘密的最好時機。
當休眠中的它感知到晁塵進入大乘後期修為時，它知道，時候到了，它向晁塵輸送靈力，逼晁塵先一步飛升。
而下一步，它要讓晁塵變成傻子。
它認為這次的計劃沒有失敗的可能，可是它發現它的能量不夠了。
它有一瞬間的茫然。
它幾乎吞噬了魔的所有魔力，它早就計算過，這些魔力所轉化的能量足以讓它完成計劃。
可它的計劃才進行到一半，為什麽能量不夠？
難道是有人把魔力偷走了？
晁塵？
不可能，它醒後就把魔和晁塵的身體隔絕起來，晁塵根本無法再吸收魔力。
那是誰？誰越過隔絕罩從他眼皮底下偷走魔的魔力？
它想不出答案，但它很快冷靜下來。
它如果要執行原計劃，它肯定會耗光能量被迫進入休眠狀態。
這次沒有魔給它補充能量，它不知何時才能蘇醒。
他的攻擊已經進行到一半，如果放棄，晁塵輕則失憶重則癡傻，它推算失憶的可能性占比較高。
它向來信奉斬草要除根，盡管此時放棄能讓它有能量去尋找下一個宿主，但它還是選擇執行原計劃。
它不會死，它終將蘇醒。
可晁塵若是癡傻，那便永無恢覆的可能。
做出決定後，他正要使出全力攻擊，身後突然傳來一股推力。
它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強行擠出晁塵的身體。
它的攻擊落到草地上炸開，驚擾了附近的人。
有幾道氣息迅速逼近，它再不甘心也只能逃離。
這裏是它為晁塵選擇的好地方，晁塵被發現後，生還的可能性約等於零。
這裏，便是虛仙大陸上最排斥外人的虛蠱島。
虛蠱島被結界籠罩，與世隔絕，擅闖虛蠱島者，格殺勿論。
晁塵在意識消散的一瞬，看到有幾道人影逼近他。
不知昏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晁塵聽到有人在耳邊說話。
“別跟我說那麽多廢話！當初的教訓你們都忘了嗎？他必須死。”
“他肚子裏有崽了！島規上寫揣崽的人不能殺。”
“不能殺就趕出去。”
“不行！我懷疑這人是探子，若是放他出去恐給虛蠱島帶來危險。”
“這不行那不行，你們要怎樣？”
晁塵在心裏點頭。
就是就是，這不行那不行是要怎麽樣啊？
“他不是探子，誰會讓懷崽的人來當探子？”
“會不會是我們的島規洩露出去了？對方故意找懷崽的人來當探子？這樣我們就不能殺他了。”
“那好歹也找個女的吧？找個男的幹什麽？剛才要不是他肚子在發光，誰知道他一個男的還能揣崽。”
晁塵聞言好奇壞了，他忍不住問：“哪個男的揣崽了？”
“就躺床上那個啊！”有道聲音回應，又很快察覺不對。
房間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晁塵睜開眼時就見一屋子的人都盯著他，他不知道他們是誰，但這並不妨礙他左右張望尋找揣崽的男人，“床在哪呢？”
“在你身下。”紮著長辮的女人盯著他的身下看。
他低頭一看，眨眨眼，後知後覺指著自己。
“揣崽的男人？”
“我？”
女人點頭。
晁塵扯起嘴角笑了一聲，“不可能，我是正兒八經的男人，怎麽可能揣崽，你看我肚子還是平的。”
“那是因為胎兒沒長大。”女人面無表情，“她在你的肚子裏待很久了。”
女人的眼神變得犀利，“你不喜歡她？”
胎兒沒長大的原因有兩種，一是靈力供養不足，胎兒無法長大。
二是胎兒不敢長大。
她看眼前這個人氣色紅潤，不像靈力供養不足的情況。
晁塵摸著肚子，心裏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我喜歡啊。”
他是喜歡的，就是有些郁悶。
他一頓，“但她打哪來的？”
女人道：“這得問你！”
晁塵茫然地眨眨眼，“可我也不知道啊。”
眾人一楞，察覺出不對。
女人上前擡手，一只黑褐色的蠍子從她的手腕處鉆出來，女人把蠍子放在晁塵身上，蠍子揮舞著鉗子夾住晁塵的手指。
“鏘——”蠍鉗斷了，飛了。
晁塵的手指完好無損。
女人臉色大變，心疼地把蠍子捧起來，“你幹什麽？”
晁塵低頭看看自己的手，也是滿臉疑惑，“我的身體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女人看他表情不似作假，道：“我只是想給你檢查身體。”
“哦。”晁塵主動伸出手，“我盡量控制住我的身體，你溫柔點。”
女人臭著臉，“我溫柔點你的身體就沒有自己的想法了？”
“那不是。”晁塵靦腆一笑，“我怕疼。”
女人氣急，“你失憶還記得你怕疼？”
“我是失憶，但我腦子又沒壞。”晁塵道：“我可是什麽都知道的。”
頭上盤著辮子的男人冷著臉問：“你知道什麽？”
“我知道你們剛才在討論要不要殺我。”晁塵笑容狡黠，“我都失憶了，你們要不把我放了吧？”
“不行！”反對的聲音又出現了，晁塵認出這道聲音就是剛才一直說他必死的人，他循聲望去，看到一個頭上戴著黑色帽子的老頭。
晁塵也不惱，他嘿得一聲笑了，“老頭，我沒得罪你吧？”
老頭沒想到他是這反應，眉頭緊擰。
“他確實失憶了。”女人檢查完晁塵的身體看向眾人，又說：“他的骨齡不超兩百。”
眾人一驚。
這麽小。
這也是個崽啊，不能算是幼崽，但能算是大崽。
在虛仙大陸，千歲才算成年。
眾人面露糾結。
大崽揣小崽，這按照島規，真不能殺啊。
放又不能放，殺又不能殺，這可如何是好？
最後島主蠱韌決定，“請蠱神。”
眾人思索片刻，同意了。
晁塵瞅瞅他們，問：“請蠱神之前能讓我吃頓飯嗎？”
女人眼神覆雜，“你不好奇請蠱神是什麽？”
晁塵搖搖頭，“是什麽不重要，吃飽比較重要。”
女人嘴角一抽，“蠱神怒就會降下神罰，你會魂飛魄散的。”
“哦。”晁塵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他就是不害怕。
他覺得自己好像不容易死。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自信。
女人長嘆一口氣，喊人送來飯菜。
“蠱神祭之前，你不能離開這裏。”
請蠱神並不是說請就請的。
晁塵問：“請蠱神要很久嗎？”
“當然，你等著吧。”
“那一日三餐能準時送達嗎？”
女人：“……能。”
晁塵眉眼一彎，“謝謝。”
女人抿唇，眼裏閃過一絲不忍。
她雖看著年輕，但她已有一千三百多歲。
可她這麽高的歲數，卻是整個虛蠱島最小的存在。
虛蠱島已經有一千三百多年沒誕生過幼崽了，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輕信外人。
沒有幼崽，虛蠱族就沒有未來。
前島主蠱彥以身祭天換來虛蠱島的一線生機，立下兩條島規。
一，外人進島殺無赦。
二，虛蠱島不殺幼崽，不殺揣崽之人。
眾人離開後，晁塵擡起手，看著手心湧動的黑色液體。
“你是什麽玩意？”
“我是誰？”
“我肚子的孩子是誰的？”
晁塵問，黑團團答。
沒多久晁塵就了解清楚情況了。
他叫晁塵，他有個道侶叫巫不凡，巫不凡還在中大陸，他先飛升上來的，然後被人暗算失憶了。
是他的崽救了他。
最重要的是，他失憶前也不知道崽的存在。
也就是說，孩子的另一個爹也不知道他揣崽了。
他樂了。
黑團團問他樂什麽，晁塵就是覺得沒那麽郁悶了。
雖然揣崽的人是他，但是好歹他因此知道了崽的存在，崽的另一個爹爹卻什麽都不知道。
……
巫不凡以為飛升上來後他就能借助上古道侶契找到晁塵，可他到達虛仙大陸後卻只能感應到晁塵還活著，但無法感應到晁塵的所在，更無法跟晁塵取得聯系。
他把小塵喊出空間，問：“能聯系上你小爹嗎？”
小塵緊繃著臉，“不行。”
巫不凡的心沈入谷底。
小塵又道：“但小爹似乎……還挺開心的？”
巫不凡心口一松，楞是給氣笑了。
他跟小塵確認道：“他很高興？”
小塵點點頭，“高興呢。”
巫不凡牙根發癢，“這小沒良心的！”
但至少知道晁塵沒事他也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小塵看到巫不凡臉上總算有了笑模樣，暗暗松了口氣。
小爹走後，大爹就再沒笑過了。
每次看到那樣的大爹，他總是鼻尖一酸，很想哭又不敢哭。
大帥鍋陰謀論，“一定是奉天搞的鬼，它故意不讓你找到晁塵。”
在晁塵飛升後，他們幾小只湊在一起討論大半天得出這個結果。
那個讓晁塵提前飛升的東西除奉天外沒有第二個人選。
“晁塵可是混沌詭體，他戰鬥力比巫不凡還強，與其擔心他，不如先擔心我們。”
點點看著空間外的森林，聲音發顫，“百裏之內有數百只真仙妖獸和一只金仙妖獸，你們倒是快跑啊！”
巫不凡扛起小塵就跑。
數只妖獸在他們身後狂追。
巫不凡皺眉，“他們為什麽對我們緊追不舍？”
小塵耳朵靈，聽完後說：“他們喊你老大，讓我們別跑。”
巫不凡：“……”
幾小只：“……”
巫不凡停下了。
他轉身看著追他的三個黃毛，問：“你們是誰？”
黃毛一號說：“我是您的小弟啊！”
黃毛二號激動地快要哭了，“我們等您好久了，可終於等到您了。”
黃毛三號氣喘籲籲道：“您可別再跑了，哎喲，人修體力怎麽比我們妖獸還好啊。”
巫不凡看著這三個化成人形都瘦巴巴的妖獸，皺眉問：“你們這裏很缺食物？”
晁塵在這裏會不會被餓到？
三個黃毛訕笑，齊聲回應，“不缺。”
巫不凡眉頭一松。
小塵問：“那你們怎麽這麽瘦？”
三個黃毛滿臉心酸，欲言又止。
小塵又問：“為什麽叫我們老大啊？”
黃毛二號諂媚道：“因為你們是我們大王的家人啊。”
“你們大王是誰？”
黃毛三號大聲說：“我們大王是紫雷大王！”
巫不凡危險地瞇起眼睛，通過契約聯系小紫，“紫雷大王？”
密林深處，正在打瞌睡的小紫一個激靈。
“巫不凡？”
“啊啊啊啊——你們終於來了！”
巫不凡被小紫的叫聲震得腦子嗡嗡的，他揉了揉耳朵，手剛放下，一只威風凜凜的紫雷獸就出現在他們眼前。
“小紫……”巫不凡看著小紫，沈默一瞬，“你怎麽還沒化形？”
小紫渾身一僵。
他哪裏知道他為什麽遲遲無法化形？明明他的戰鬥力吊打同級妖獸啊。
巫不凡遞給小紫一顆化形丹，“吃了就能化形。”
小紫激動地嗷嗚一聲，一口吞下化形丹。
小塵很好奇小紫化成人形是啥樣的，一直盯著小紫看。
巫不凡捂住小塵的眼睛，“別看。”
小塵不理解，“為什麽啊？”
因為剛化形的妖獸是沒穿衣裳的。
巫不凡把衣裳扔給小紫，小紫迫不及待地穿上，激動地問：“帥不？好看不？是不是很有男子漢氣概？”
巫不凡沈默地放下捂著小塵眼睛的手。
“哇。”小塵眼睛亮亮的。
在小紫期待的眼神下，小塵豎起大拇指對小紫扔出兩個字，“可愛。”
化成人形的小紫長著一張娃娃臉，娃娃臉上還有著一雙孩童般清澈的雙眸。
大帥鍋哈哈大笑，“還男子漢氣概？哈哈哈……臉嫩的都能掐出水了。”
小紫臉上的笑，沒了。
他遁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裏，沒一會，他變成小獸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老天爺不讓我化形是有道理的。”
“你說我為什麽要化形呢？”
他倏地看向站在角落的三個黃毛，惡狠狠地威脅，“今天你們什麽都沒看到！”
三個黃毛點頭如搗蒜，“好好好。”
小紫又道：“回吧，我要跟著我的家人離開這裏了。”
三個黃毛睜大眼睛，面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他們齊聲道：“好的大王，大王慢走。”
小紫擺擺手，“退下吧。”
三個黃毛咻得一下飛走了，那速度就像是身後有鬼在追。
幾小只：“……”
小塵問：“你對他們幹了什麽？”
小紫哼笑，“是他們對我幹了什麽。”
“我剛上來那會他們一個個都想打劫我，但本大爺是那麽好欺負的嗎？”
“我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能飛升上來，幹脆就在這裏等你們，順便把他們都收拾了一頓。”
“我告訴他們，你們什麽時候來，我什麽時候走。”
幾小只：“……”
難怪這幾只黃毛瞧見他們這麽激動。
巫不凡問小紫，“你的修為？”
“有幾個不服管的被我吃了。”
幾小只嫌棄的咦了聲，小塵道：“你生吃啊？”
小紫炸毛：“我吃的是內丹。”
吃的內丹多了修為就上去了。
他其實也是剛進階。
他後知後覺地問：“對了，晁塵呢？”
怎麽一直沒看到晁塵？
巫不凡唇一抿，“有見過汲嗎？”
“我有讓我的小弟去找過，沒找到。”小紫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太對，說話聲音都小了許多，“怎麽了？”
小塵癟癟嘴，“找不到小爹了。”
小紫脫口而出，“那去天知閣啊！”
巫不凡倏然看向小紫。
一個月後，喻仙島，天知閣。
巫不凡花光身上所有靈石得到一個消息。
晁塵在虛仙學院。
大帥鍋總覺得不靠譜，“真有人這麽巧剛好在虛仙學院裏看到過晁塵？”
小塵說：“小爹長得好看。”
大帥鍋又問：“那他去虛仙學院幹什麽？為什麽你們都聯系不上他？”
小塵答不出來。
小紫一腳將大帥鍋踢遠了，“你可以不相信天知閣，但你不能不相信我。”
“天知閣的消息就一定對嗎？”大帥鍋蹦起來砸在小紫腦門上，“你以為你是金仙我就怕你。”
小紫翻身將大帥鍋壓在身下，“天知閣的消息如果是錯的，那其它地方的消息也都是錯的。”
大帥鍋道：“天知閣給你灌迷魂湯了？”
小紫將大帥鍋的蓋子踢飛，“什麽狗屁迷魂湯，這些事都是我的小弟告訴我的。”
當初小紫曾試圖借用天知閣的力量找汲，奈何囊中羞澀。
大帥鍋的蓋子滾遠了，大帥鍋正想去追就見蔣霍卷起蓋子蓋在他腦門上，然後飛向小紫。
小紫一看蔣霍來勢洶洶，嚇得彈跳而起，邊跑邊罵，“大帥鍋你不講武德！”
大帥鍋哈哈大笑。
點點驚吼，“別燒到靈田！”
小紫試圖尋求小塵庇護，“救命啊——”
小塵見小紫帶著蔣霍跑來，扭頭就跑，“你別過來啊！”
空間雞飛狗跳。
……
晁塵很開心，因為崽動了。
他的肚子微凸，他的手摸在肚皮上時，他感受到崽隔著肚皮撞了下他的手心。
這種感覺很奇妙。
蠱迎曦端著飯菜走進來，晁塵問：“我家崽什麽時候能出來？”
蠱迎曦看他一眼，“你多給她供養靈力，她就能出來了。”
晁塵又問：“蠱神祭啥時候開始？”
“我怎麽感覺你還挺迫不及待的？”蠱迎曦就是之前幫晁塵檢查身體的長辮子女人。
“早死早超生。”
蠱迎曦一噎。
這個人豁達的超乎她的想象。
她說：“明天。”
“好咧。”晁塵埋頭吃飯。
蠱神祭當天，晁塵被送上祭臺，他聽到蠱韌等長老圍著他念叨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臺下的人表情都很嚴肅，晁塵聽得想睡覺，幹脆盤腿坐下。
大長老橫眉怒目，喝道：“放肆！”
晁塵嚇了一跳，“這裏不能坐嗎？”
眾人沈默。
並沒有祭臺上不能坐這條規則，但是誰都怕蠱神會因此發怒降下神罰啊。
這人當真是膽大包天，不知死活。
大長老指著他，“蠱神會懲罰你的。”
晁塵雙手放在身前，乖巧點頭，“好的，讓他來。”
大長老氣得直抽抽。
天色驟暗，蠱韌高呼一聲，“蠱神來了！”
眾人虔誠叩拜，唯有晁塵仰頭看天。
黑團團告訴他，神罰無法殺死他。
暗沈的天空似有什麽東西湧動，晁塵看得仔細，卻見烏雲突然散開，一道光猝不及防地朝他射來。
晁塵被刺得眼睛一疼，倒吸一口涼氣。
這蠱神故意的吧！
他這是想閃瞎他的眼？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他沒事！”
眾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蠱神準許他留下來？”
“他是被蠱神認可的人！”
晁塵揉著眼睛，茫然地環顧四周。
準備了這麽久，結果，就這？
玩他呢？
蠱韌看著他的眼神覆雜，“既然你獲得了蠱神的認可，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虛蠱族的崽了！”
晁塵懷疑自己聽錯了，“我這歲數不適合當崽。”
蠱迎曦眼裏藏著笑，“你就是崽。”
晁塵不想認，但他發現臺下眾人看著他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慈祥。
是的，慈祥，他沒看錯。
大長老倒是臭著一張臉，但至少沒再對他喊打喊殺了。
他一頭霧水，從祭臺上下來後，他小聲問蠱迎曦，“你們這蠱神祭靠譜嗎？”
咋感覺這麽敷衍呢？
蠱迎曦瞪他，“胡說八道什麽！”
晁塵縮了縮脖子。
蠱迎曦面色一緩，“你如今已是我的族人，總叫你外來人也不好，你給自己取個名字吧。”
晁塵脫口而出，“晁塵。”
蠱迎曦點點頭，“蠱晁塵，行。”
晁塵：“……”
虛蠱族人必須姓蠱。
蠱迎曦說他以後可以在虛蠱島裏自由行走，但為了保護幼崽，他不可離島。
晁塵人都麻了。
他都獲得蠱神認可了還不能離島？
不行，得找個機會偷溜出去。
他感應到巫不凡的存在了，他得去找巫不凡啊。
蠱迎曦一眼看穿他的想法，“島四周都有結界，沒人帶你出不去。”
“知道了。”晁塵低著頭，故作頹喪，心裏卻想著什麽結界都攔不住他。
結果當晚就被打臉了。
他站在島的邊緣，發現自己還真破不了這結界。
蠱晨羽從暗處走出來，靜靜地看著他。
晁塵逃跑被抓包一點都不覺得尷尬，他看著蠱晨羽盤在頭上的長辮子，誇一句，“今天這頭發盤得不錯。”
這是蠱晨羽第二次見晁塵，他眉一挑，“再多說幾句，我愛聽。”
“想聽？”
“想。”
晁塵伸手，“給錢，世上哪裏有白聽的好話。”
蠱晨羽笑了。
他覺得晁塵這大崽還挺好玩的。
他扔給晁塵一袋極品靈石，晁塵打開後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充沛靈力就知道這玩意是好東西。
他將靈石收起來，輕咳一聲，不要錢的好話往外冒，把蠱晨羽誇得喜笑顏開。
蠱迎曦找來時就看到蠱晨羽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模樣，她滿頭黑線，“我讓你來幹嘛的？”
蠱晨羽將臉上的笑容一收，“我這正逮他呢。”
蠱晨羽卸磨殺驢還告狀，“他不聽話。”
晁塵：“……”
蠱迎曦看著晁塵，“回去不？”
晁塵走向蠱迎曦，“回啊。”
他又道：“你要我回去喊一聲不就得了，怎麽還親自來找我啊？”
他又對蠱晨羽說：“都怪你，要是你早早把我逮回去，她至於大老遠的找過來嗎？她可是女孩子，還長得這麽好看，多危險啊。”
蠱晨羽面無表情地說：“她太乙境後期。”
晁塵閉嘴了。
他是真仙修為，真仙之上是金仙，金仙之上才是太乙。
也就是說，蠱迎曦一個吊打十個他。
蠱迎曦將他送回房間，對他說：“我不知道你之前經歷過什麽。”
晁塵接話，“我也不知道。”
蠱迎曦額頭上青筋一凸，“你就沒想過你的崽在你肚子待這麽久卻直到現在才開始長大的原因嗎？”
經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確認晁塵是喜歡崽的人，那能把崽嚇到不敢長大的原因一定在晁塵的道侶身上了。
晁塵眨眨眼。
他知道原因啊。
黑團團告訴他了。
他懷崽的時候奉天也在他身體裏，崽怕被奉天發現才不敢長大的。
他家崽還是很聰明的，還沒出生就懂得猥瑣發育。
但壞就壞在他家崽藏得太嚴實了，黑團團也是在崽擠走奉天的時候才察覺到崽的存在進而推測出崽長不大的原因。
“她在你肚子裏待太久了，你總要讓她早點出來吧。”
蠱迎曦是真心想讓晁塵盡早把崽生出來，雖然晁塵不是真正的虛蠱族人，但是族裏已經太久沒有幼崽誕生了。
晁塵的手虛撫著肚子，沒吭聲。
蠱迎曦知道他聽進去了，就走了。
晁塵關上門，嘆道：“你能不能別打嗝了？”
他從祭臺下來後，黑團團就不停打嗝。
黑團團說不行，一直有人給它送好吃的，它舍不得不吃。
吃了就打嗝。
晁塵嘴角一抽，吐槽，“你不會說話怎麽會打嗝。”
黑團團說：“我不會說話你怎麽知道我在說什麽？”
因為他們是心念交流。
晁塵無言以對，掀起被子捂住耳朵。
隔天，晁塵在虛蠱島上晃蕩。
經過一晚上的深思熟慮，他決定把崽生下來再去找巫不凡。
但要生崽就要修煉，所以他要找一個靈力充足的地方睡覺。
他睡覺就是在修煉。
黑團團說他以前睡著睡著就進階了，但現在不行了。
他的靈力全投餵給崽，所以這麽久他的修為毫無長進，但他的崽睡著睡著就長大了。
“晁塵得到蠱神承認就是我們虛蠱族的人，那你說那個詛咒會對他造成影響嗎？”一道細小的聲音傳入晁塵耳朵裏。
晁塵腳步一頓。
他不是故意偷聽墻角的，可奈何這話是自己往他耳裏鉆。
怪他聽力太好。
他變成麻雀飛到樹梢上，看著院子裏正在對弈的二長老和三長老。
“不會！”三長老手裏夾著棋子還非得比出一個二：，“原因有二。”
“一是咱虛蠱族這麽多年沒有幼崽出生的原因是沒人揣崽，晁塵的崽是進島前就有的。”
“二是晁塵雖然得到蠱神承認，但他又不是真正的虛蠱族人，況且我們被詛咒的時候 晁塵還沒出生呢，關晁塵什麽事？”
二長老連連點頭，又道：“那如果晁塵把崽生下了，這詛咒是不是就破了？”
“你白日做夢吧。”三長老白二長老一眼，“晁塵要是受詛咒影響他就生不了崽，晁塵要是不受詛咒影響，那他生崽跟我們有毛線關系？”
二長老落下一子，“你這人說話怎麽這麽粗俗？”
“我是想用精辟的語言擊碎你的癡心妄想。”
二長老嘆，“難道你就沒癡心妄想過嗎？”
三長老沈默。
顯然，他們都曾妄想過有誰能來破除這個詛咒。
他們太想要個幼崽了。
良久，二長老說：“你說老彥是不是白死了？”
他口中的老彥就是祭天而死的前島主蠱彥。
“就蠱彥那種鐵公雞能給你白死？”三長老重重落下一子，“他說這詛咒能破就能破！”
破除詛咒的一線生機是用蠱彥的命換來的。
所以這詛咒，必須能破。
晁塵飛離樹梢，落地變回人形後他問黑團團，“我受到詛咒影響了嗎？”
黑團團的回應讓晁塵眼神一暗。
黑團團說他得到蠱神認可後，身上就有了跟虛蠱族人一樣的黑氣。
黑團團把黑氣吞了，黑氣又長出來，黑團團又給吞了，黑氣又長出來……
如此循環反覆，黑氣似乎認輸了，不長了。
它表示很遺憾。
它說它從未吃到過這麽好吃的東西。
晁塵因此知道黑團團打嗝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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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不凡本想為小紫煉制一顆六級丹藥, 但丹成的那刻，他才意識到他陰差陽錯的煉制出了詭丹。
他將之取名為吞天詭丹。
他把丹藥餵給小紫，小紫身上逸散出暗紫色的靈光, 靈光大方，巫不凡眉頭一跳，帶著小紫離開空間。
“轟隆——”雷雲迅速聚攏。
巫不凡面色凝重。
這不是普通雷劫, 這是飛升雷劫。
晁塵跟著離開空間，“什麽情況？你給他吃的什麽丹藥？”
“吞天詭丹。”巫不凡道：“我把空間裏的所有內丹都融進這顆丹藥裏了。”
晁塵驚了。
空間裏的所有內丹, 那不是一個兩個，是一堆兩堆啊。
“你不怕他撐死嗎？”
巫不凡沈默一瞬, “若是能熬過來, 他就能脫胎換骨。”
這是小紫必須經歷的過程。
小紫是被活生生痛醒的, 他的意識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不是死了嗎？
有人鞭屍？
“轟隆——”一道天雷落下將他劈得外焦裏嫩。
他垂死病中驚坐起, 炸毛了。
他娘的，他怎麽在渡劫！
身體傳來撕裂般的痛苦, 小紫控制不住慘叫出聲。
巫不凡眉頭一蹙, 通過契約傳音，“忍著，熬過去。”
小紫聽到巫不凡的聲音, 頓時明白什麽。
他咬緊牙關, 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仰起頭直視雷雲。
他內丹都碎了, 他的家人們為救他定是付出很多, 他不能讓他家人失望。
只是——
又一道雷劫劈下來, 身體裏又似有數萬把刀在亂攪一樣。
太疼了！
他趴在地上，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好的皮肉，意識也有一瞬的恍惚。
幾小只都離開空間, 遠遠地看著他。
晁塵緊抿著唇。
巫不凡攬住他的腰，眸色沈沈。
誰都沒有說話，誰都不敢說話。
一道道雷劫轟下，巫不凡有好幾次都覺得自己和小紫的聯系斷了。
可沒幾瞬，那微弱的聯系又重新連接起來，這代表小紫還活著。
在第九道雷劫落下時，所有人都紅了眼。
這是最後一道雷劫，只要小紫能扛過去。
雷光刺眼，巫不凡感受到和小紫的聯系，斷了。
他心口猛地一顫，晁塵感受到巫不凡的心緒起伏，猛地看向巫不凡。
巫不凡直勾勾盯著遠處被雷劈得不成形狀的‘爛肉’，攬著晁塵的手不自覺用力。
烏雲散去，一道白光落下籠罩住小紫。
小紫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緊接著，駭人的威壓以小紫為中心蕩開。
巫不凡緊繃的身體一松，晁塵也笑了。
小紫渡劫成功了。
誰都沒想到，小紫會是他們中第二個飛升上去的。
小紫滿血覆活，仰天長嘯，暗紫色的毛發隨風蕩漾，方圓百裏的妖獸伏下身子表示臣服。
“哈哈哈……”小紫感受到自己身體裏澎湃的力量，得意壞了，他想跟小夥伴們炫耀，卻發現自己在往上飛。
他懵了，低頭一看，晁塵他們正沖他擺手。
巫不凡通過契約跟小紫說：“恭喜你，先我們一步飛升了。”
“哈？！”
巫不凡又說：“汲在上面等你，我們隨後就到。”
小紫咆哮出聲，“我不要啊！”
嗚嗚嗚……他才覆活他不要跟家人分開啊。
剛才也沒人跟他說他渡的是飛升劫啊。
小紫的身影消失在天際，巫不凡看向晁塵，疑惑，“你的修為？”
晁塵腦袋一歪，“我修為怎麽了？”
巫不凡若有所思，“你還覺得撐嗎？”
“不撐啊。”
巫不凡帶著他回到空間，用靈力檢查他的身體。
晁塵等他檢查完才問，“怎麽了？”
“小塵吃了一點魔氣你 就進階了。”可晁塵把魔都吃了，修為卻沒有一點進展。
“可能是我的胃口比較大？”晁塵說：“我覺得我再過段時間就能進階了。”
進個一小階不是什麽問題。
巫不凡心中不安，只能時常檢查晁塵的身體，但一直沒檢查出什麽問題。
為了早日飛升，巫不凡和晁塵兩人閉關修煉。
他們不想分開，所以他們打算一起渡飛升劫，一起飛升上去。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晁塵和巫不凡進階為大乘後期修士時，晁塵體內靈力湧動，修為迅速上漲。
巫不凡心口一沈，用靈力檢查晁塵的身體，這次他明顯感覺到晁塵體內有東西在給晁塵輸送靈力。
晁塵也感受到那東西的存在，他試圖用靈力逼走那東西，但是他發現有魔氣幹擾他。
他牙關一咬，幹脆也不管那東西，而是用盡全力把那縷魔氣攪碎。
在那一刻，他聽到魔的慘叫聲，他知道，這次魔是徹底消失了。
可是他也錯失趕走那東西的最好時機。
他的飛升劫降臨了。
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迎接飛升劫。
巫不凡怕晁塵體內那東西在晁塵渡劫時搗亂，但不知是不是因為那東西能量耗盡了，晁塵的飛升劫渡得異常順利。
晁塵飛升得太快了，他只來得及對巫不凡留下一句，“我在上面等你！”
“好。”巫不凡看向小塵。
小塵是傀儡，或許正是因此小塵才沒有被晁塵帶上去。
但小塵身上的氣息一陣波動，已是真仙修為。
他只能安慰自己，小塵沒事晁塵就沒事。
他和晁塵只是暫時分開，他們很快就能再見面的。
可為什麽他越安慰自己越心慌。
他只能瘋了般修煉，他不敢讓自己停下來。
他要去見他的道侶。
他忍受不了晁塵不在他身邊的日子。
……
晁塵渡劫沒遇到麻煩，飛升遇到麻煩了。
在他雙腳落地的一瞬，他感覺腦海裏有什麽東西炸開。
他隱隱聽到幾聲沙沙的聲響，他倏然紅了眼。
“奉天！”
奉天沒死！它根本沒死！這些日子奉天都藏在他的身體裏。
那他們的秘密都讓奉天知道了嗎？不凡的空間是不是也不暴露了？
不，他不能讓奉天離開這裏。
他試圖用靈力攪碎奉天，可奉天似乎察覺到他的打算，竟先一步攻擊他。
“啊——”身體傳來撕裂般的痛感，他疼得慘叫出聲。
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自己要死了。
可實際上，奉天並不打算殺死他。
不是不想，是做不到。
它自爆後就被迫進入休眠狀態，是藏在晁塵身體裏的魔悄悄用魔力給它補充能量它才得以蘇醒。
魔要求它幫魔逃跑，它答應了。
並不是它真想幫魔逃跑，而是它知道魔跑不了。
在看到魔的那刻，它就做好了計劃。
它要利用魔幫它完成計劃，而在計劃裏，魔必死無疑。
因為在它給晁塵輸送靈力逼晁塵飛升的時候，總要有人幫它纏住晁塵。
魔是最好的人選。
為了計劃能夠順利完成，它大多時候都在休眠。
它知道巫不凡時不時會用靈力檢查晁塵的身體，所以它就算清醒時也不敢有絲毫動靜，盡管它知道這是窺探巫不凡和晁塵秘密的最好時機。
當休眠中的它感知到晁塵進入大乘後期修為時，它知道，時候到了，它向晁塵輸送靈力，逼晁塵先一步飛升。
而下一步，它要讓晁塵變成傻子。
它認為這次的計劃沒有失敗的可能，可是它發現它的能量不夠了。
它有一瞬間的茫然。
它幾乎吞噬了魔的所有魔力，它早就計算過，這些魔力所轉化的能量足以讓它完成計劃。
可它的計劃才進行到一半，為什麽能量不夠？
難道是有人把魔力偷走了？
晁塵？
不可能，它醒後就把魔和晁塵的身體隔絕起來，晁塵根本無法再吸收魔力。
那是誰？誰越過隔絕罩從他眼皮底下偷走魔的魔力？
它想不出答案，但它很快冷靜下來。
它如果要執行原計劃，它肯定會耗光能量被迫進入休眠狀態。
這次沒有魔給它補充能量，它不知何時才能蘇醒。
他的攻擊已經進行到一半，如果放棄，晁塵輕則失憶重則癡傻，它推算失憶的可能性占比較高。
它向來信奉斬草要除根，盡管此時放棄能讓它有能量去尋找下一個宿主，但它還是選擇執行原計劃。
它不會死，它終將蘇醒。
可晁塵若是癡傻，那便永無恢覆的可能。
做出決定後，他正要使出全力攻擊，身後突然傳來一股推力。
它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強行擠出晁塵的身體。
它的攻擊落到草地上炸開，驚擾了附近的人。
有幾道氣息迅速逼近，它再不甘心也只能逃離。
這裏是它為晁塵選擇的好地方，晁塵被發現後，生還的可能性約等於零。
這裏，便是虛仙大陸上最排斥外人的虛蠱島。
虛蠱島被結界籠罩，與世隔絕，擅闖虛蠱島者，格殺勿論。
晁塵在意識消散的一瞬，看到有幾道人影逼近他。
不知昏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晁塵聽到有人在耳邊說話。
“別跟我說那麽多廢話！當初的教訓你們都忘了嗎？他必須死。”
“他肚子裏有崽了！島規上寫揣崽的人不能殺。”
“不能殺就趕出去。”
“不行！我懷疑這人是探子，若是放他出去恐給虛蠱島帶來危險。”
“這不行那不行，你們要怎樣？”
晁塵在心裏點頭。
就是就是，這不行那不行是要怎麽樣啊？
“他不是探子，誰會讓懷崽的人來當探子？”
“會不會是我們的島規洩露出去了？對方故意找懷崽的人來當探子？這樣我們就不能殺他了。”
“那好歹也找個女的吧？找個男的幹什麽？剛才要不是他肚子在發光，誰知道他一個男的還能揣崽。”
晁塵聞言好奇壞了，他忍不住問：“哪個男的揣崽了？”
“就躺床上那個啊！”有道聲音回應，又很快察覺不對。
房間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晁塵睜開眼時就見一屋子的人都盯著他，他不知道他們是誰，但這並不妨礙他左右張望尋找揣崽的男人，“床在哪呢？”
“在你身下。”紮著長辮的女人盯著他的身下看。
他低頭一看，眨眨眼，後知後覺指著自己。
“揣崽的男人？”
“我？”
女人點頭。
晁塵扯起嘴角笑了一聲，“不可能，我是正兒八經的男人，怎麽可能揣崽，你看我肚子還是平的。”
“那是因為胎兒沒長大。”女人面無表情，“她在你的肚子裏待很久了。”
女人的眼神變得犀利，“你不喜歡她？”
胎兒沒長大的原因有兩種，一是靈力供養不足，胎兒無法長大。
二是胎兒不敢長大。
她看眼前這個人氣色紅潤，不像靈力供養不足的情況。
晁塵摸著肚子，心裏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我喜歡啊。”
他是喜歡的，就是有些郁悶。
他一頓，“但她打哪來的？”
女人道：“這得問你！”
晁塵茫然地眨眨眼，“可我也不知道啊。”
眾人一楞，察覺出不對。
女人上前擡手，一只黑褐色的蠍子從她的手腕處鉆出來，女人把蠍子放在晁塵身上，蠍子揮舞著鉗子夾住晁塵的手指。
“鏘——”蠍鉗斷了，飛了。
晁塵的手指完好無損。
女人臉色大變，心疼地把蠍子捧起來，“你幹什麽？”
晁塵低頭看看自己的手，也是滿臉疑惑，“我的身體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女人看他表情不似作假，道：“我只是想給你檢查身體。”
“哦。”晁塵主動伸出手，“我盡量控制住我的身體，你溫柔點。”
女人臭著臉，“我溫柔點你的身體就沒有自己的想法了？”
“那不是。”晁塵靦腆一笑，“我怕疼。”
女人氣急，“你失憶還記得你怕疼？”
“我是失憶，但我腦子又沒壞。”晁塵道：“我可是什麽都知道的。”
頭上盤著辮子的男人冷著臉問：“你知道什麽？”
“我知道你們剛才在討論要不要殺我。”晁塵笑容狡黠，“我都失憶了，你們要不把我放了吧？”
“不行！”反對的聲音又出現了，晁塵認出這道聲音就是剛才一直說他必死的人，他循聲望去，看到一個頭上戴著黑色帽子的老頭。
晁塵也不惱，他嘿得一聲笑了，“老頭，我沒得罪你吧？”
老頭沒想到他是這反應，眉頭緊擰。
“他確實失憶了。”女人檢查完晁塵的身體看向眾人，又說：“他的骨齡不超兩百。”
眾人一驚。
這麽小。
這也是個崽啊，不能算是幼崽，但能算是大崽。
在虛仙大陸，千歲才算成年。
眾人面露糾結。
大崽揣小崽，這按照島規，真不能殺啊。
放又不能放，殺又不能殺，這可如何是好？
最後島主蠱韌決定，“請蠱神。”
眾人思索片刻，同意了。
晁塵瞅瞅他們，問：“請蠱神之前能讓我吃頓飯嗎？”
女人眼神覆雜，“你不好奇請蠱神是什麽？”
晁塵搖搖頭，“是什麽不重要，吃飽比較重要。”
女人嘴角一抽，“蠱神怒就會降下神罰，你會魂飛魄散的。”
“哦。”晁塵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他就是不害怕。
他覺得自己好像不容易死。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自信。
女人長嘆一口氣，喊人送來飯菜。
“蠱神祭之前，你不能離開這裏。”
請蠱神並不是說請就請的。
晁塵問：“請蠱神要很久嗎？”
“當然，你等著吧。”
“那一日三餐能準時送達嗎？”
女人：“……能。”
晁塵眉眼一彎，“謝謝。”
女人抿唇，眼裏閃過一絲不忍。
她雖看著年輕，但她已有一千三百多歲。
可她這麽高的歲數，卻是整個虛蠱島最小的存在。
虛蠱島已經有一千三百多年沒誕生過幼崽了，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輕信外人。
沒有幼崽，虛蠱族就沒有未來。
前島主蠱彥以身祭天換來虛蠱島的一線生機，立下兩條島規。
一，外人進島殺無赦。
二，虛蠱島不殺幼崽，不殺揣崽之人。
眾人離開後，晁塵擡起手，看著手心湧動的黑色液體。
“你是什麽玩意？”
“我是誰？”
“我肚子的孩子是誰的？”
晁塵問，黑團團答。
沒多久晁塵就了解清楚情況了。
他叫晁塵，他有個道侶叫巫不凡，巫不凡還在中大陸，他先飛升上來的，然後被人暗算失憶了。
是他的崽救了他。
最重要的是，他失憶前也不知道崽的存在。
也就是說，孩子的另一個爹也不知道他揣崽了。
他樂了。
黑團團問他樂什麽，晁塵就是覺得沒那麽郁悶了。
雖然揣崽的人是他，但是好歹他因此知道了崽的存在，崽的另一個爹爹卻什麽都不知道。
……
巫不凡以為飛升上來後他就能借助上古道侶契找到晁塵，可他到達虛仙大陸後卻只能感應到晁塵還活著，但無法感應到晁塵的所在，更無法跟晁塵取得聯系。
他把小塵喊出空間，問：“能聯系上你小爹嗎？”
小塵緊繃著臉，“不行。”
巫不凡的心沈入谷底。
小塵又道：“但小爹似乎……還挺開心的？”
巫不凡心口一松，楞是給氣笑了。
他跟小塵確認道：“他很高興？”
小塵點點頭，“高興呢。”
巫不凡牙根發癢，“這小沒良心的！”
但至少知道晁塵沒事他也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小塵看到巫不凡臉上總算有了笑模樣，暗暗松了口氣。
小爹走後，大爹就再沒笑過了。
每次看到那樣的大爹，他總是鼻尖一酸，很想哭又不敢哭。
大帥鍋陰謀論，“一定是奉天搞的鬼，它故意不讓你找到晁塵。”
在晁塵飛升後，他們幾小只湊在一起討論大半天得出這個結果。
那個讓晁塵提前飛升的東西除奉天外沒有第二個人選。
“晁塵可是混沌詭體，他戰鬥力比巫不凡還強，與其擔心他，不如先擔心我們。”
點點看著空間外的森林，聲音發顫，“百裏之內有數百只真仙妖獸和一只金仙妖獸，你們倒是快跑啊！”
巫不凡扛起小塵就跑。
數只妖獸在他們身後狂追。
巫不凡皺眉，“他們為什麽對我們緊追不舍？”
小塵耳朵靈，聽完後說：“他們喊你老大，讓我們別跑。”
巫不凡：“……”
幾小只：“……”
巫不凡停下了。
他轉身看著追他的三個黃毛，問：“你們是誰？”
黃毛一號說：“我是您的小弟啊！”
黃毛二號激動地快要哭了，“我們等您好久了，可終於等到您了。”
黃毛三號氣喘籲籲道：“您可別再跑了，哎喲，人修體力怎麽比我們妖獸還好啊。”
巫不凡看著這三個化成人形都瘦巴巴的妖獸，皺眉問：“你們這裏很缺食物？”
晁塵在這裏會不會被餓到？
三個黃毛訕笑，齊聲回應，“不缺。”
巫不凡眉頭一松。
小塵問：“那你們怎麽這麽瘦？”
三個黃毛滿臉心酸，欲言又止。
小塵又問：“為什麽叫我們老大啊？”
黃毛二號諂媚道：“因為你們是我們大王的家人啊。”
“你們大王是誰？”
黃毛三號大聲說：“我們大王是紫雷大王！”
巫不凡危險地瞇起眼睛，通過契約聯系小紫，“紫雷大王？”
密林深處，正在打瞌睡的小紫一個激靈。
“巫不凡？”
“啊啊啊啊——你們終於來了！”
巫不凡被小紫的叫聲震得腦子嗡嗡的，他揉了揉耳朵，手剛放下，一只威風凜凜的紫雷獸就出現在他們眼前。
“小紫……”巫不凡看著小紫，沈默一瞬，“你怎麽還沒化形？”
小紫渾身一僵。
他哪裏知道他為什麽遲遲無法化形？明明他的戰鬥力吊打同級妖獸啊。
巫不凡遞給小紫一顆化形丹，“吃了就能化形。”
小紫激動地嗷嗚一聲，一口吞下化形丹。
小塵很好奇小紫化成人形是啥樣的，一直盯著小紫看。
巫不凡捂住小塵的眼睛，“別看。”
小塵不理解，“為什麽啊？”
因為剛化形的妖獸是沒穿衣裳的。
巫不凡把衣裳扔給小紫，小紫迫不及待地穿上，激動地問：“帥不？好看不？是不是很有男子漢氣概？”
巫不凡沈默地放下捂著小塵眼睛的手。
“哇。”小塵眼睛亮亮的。
在小紫期待的眼神下，小塵豎起大拇指對小紫扔出兩個字，“可愛。”
化成人形的小紫長著一張娃娃臉，娃娃臉上還有著一雙孩童般清澈的雙眸。
大帥鍋哈哈大笑，“還男子漢氣概？哈哈哈……臉嫩的都能掐出水了。”
小紫臉上的笑，沒了。
他遁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裏，沒一會，他變成小獸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老天爺不讓我化形是有道理的。”
“你說我為什麽要化形呢？”
他倏地看向站在角落的三個黃毛，惡狠狠地威脅，“今天你們什麽都沒看到！”
三個黃毛點頭如搗蒜，“好好好。”
小紫又道：“回吧，我要跟著我的家人離開這裏了。”
三個黃毛睜大眼睛，面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他們齊聲道：“好的大王，大王慢走。”
小紫擺擺手，“退下吧。”
三個黃毛咻得一下飛走了，那速度就像是身後有鬼在追。
幾小只：“……”
小塵問：“你對他們幹了什麽？”
小紫哼笑，“是他們對我幹了什麽。”
“我剛上來那會他們一個個都想打劫我，但本大爺是那麽好欺負的嗎？”
“我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能飛升上來，幹脆就在這裏等你們，順便把他們都收拾了一頓。”
“我告訴他們，你們什麽時候來，我什麽時候走。”
幾小只：“……”
難怪這幾只黃毛瞧見他們這麽激動。
巫不凡問小紫，“你的修為？”
“有幾個不服管的被我吃了。”
幾小只嫌棄的咦了聲，小塵道：“你生吃啊？”
小紫炸毛：“我吃的是內丹。”
吃的內丹多了修為就上去了。
他其實也是剛進階。
他後知後覺地問：“對了，晁塵呢？”
怎麽一直沒看到晁塵？
巫不凡唇一抿，“有見過汲嗎？”
“我有讓我的小弟去找過，沒找到。”小紫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太對，說話聲音都小了許多，“怎麽了？”
小塵癟癟嘴，“找不到小爹了。”
小紫脫口而出，“那去天知閣啊！”
巫不凡倏然看向小紫。
一個月後，喻仙島，天知閣。
巫不凡花光身上所有靈石得到一個消息。
晁塵在虛仙學院。
大帥鍋總覺得不靠譜，“真有人這麽巧剛好在虛仙學院裏看到過晁塵？”
小塵說：“小爹長得好看。”
大帥鍋又問：“那他去虛仙學院幹什麽？為什麽你們都聯系不上他？”
小塵答不出來。
小紫一腳將大帥鍋踢遠了，“你可以不相信天知閣，但你不能不相信我。”
“天知閣的消息就一定對嗎？”大帥鍋蹦起來砸在小紫腦門上，“你以為你是金仙我就怕你。”
小紫翻身將大帥鍋壓在身下，“天知閣的消息如果是錯的，那其它地方的消息也都是錯的。”
大帥鍋道：“天知閣給你灌迷魂湯了？”
小紫將大帥鍋的蓋子踢飛，“什麽狗屁迷魂湯，這些事都是我的小弟告訴我的。”
當初小紫曾試圖借用天知閣的力量找汲，奈何囊中羞澀。
大帥鍋的蓋子滾遠了，大帥鍋正想去追就見蔣霍卷起蓋子蓋在他腦門上，然後飛向小紫。
小紫一看蔣霍來勢洶洶，嚇得彈跳而起，邊跑邊罵，“大帥鍋你不講武德！”
大帥鍋哈哈大笑。
點點驚吼，“別燒到靈田！”
小紫試圖尋求小塵庇護，“救命啊——”
小塵見小紫帶著蔣霍跑來，扭頭就跑，“你別過來啊！”
空間雞飛狗跳。
……
晁塵很開心，因為崽動了。
他的肚子微凸，他的手摸在肚皮上時，他感受到崽隔著肚皮撞了下他的手心。
這種感覺很奇妙。
蠱迎曦端著飯菜走進來，晁塵問：“我家崽什麽時候能出來？”
蠱迎曦看他一眼，“你多給她供養靈力，她就能出來了。”
晁塵又問：“蠱神祭啥時候開始？”
“我怎麽感覺你還挺迫不及待的？”蠱迎曦就是之前幫晁塵檢查身體的長辮子女人。
“早死早超生。”
蠱迎曦一噎。
這個人豁達的超乎她的想象。
她說：“明天。”
“好咧。”晁塵埋頭吃飯。
蠱神祭當天，晁塵被送上祭臺，他聽到蠱韌等長老圍著他念叨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臺下的人表情都很嚴肅，晁塵聽得想睡覺，幹脆盤腿坐下。
大長老橫眉怒目，喝道：“放肆！”
晁塵嚇了一跳，“這裏不能坐嗎？”
眾人沈默。
並沒有祭臺上不能坐這條規則，但是誰都怕蠱神會因此發怒降下神罰啊。
這人當真是膽大包天，不知死活。
大長老指著他，“蠱神會懲罰你的。”
晁塵雙手放在身前，乖巧點頭，“好的，讓他來。”
大長老氣得直抽抽。
天色驟暗，蠱韌高呼一聲，“蠱神來了！”
眾人虔誠叩拜，唯有晁塵仰頭看天。
黑團團告訴他，神罰無法殺死他。
暗沈的天空似有什麽東西湧動，晁塵看得仔細，卻見烏雲突然散開，一道光猝不及防地朝他射來。
晁塵被刺得眼睛一疼，倒吸一口涼氣。
這蠱神故意的吧！
他這是想閃瞎他的眼？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他沒事！”
眾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蠱神準許他留下來？”
“他是被蠱神認可的人！”
晁塵揉著眼睛，茫然地環顧四周。
準備了這麽久，結果，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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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韌看著他的眼神覆雜，“既然你獲得了蠱神的認可，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虛蠱族的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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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迎曦眼裏藏著笑，“你就是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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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慈祥，他沒看錯。
大長老倒是臭著一張臉，但至少沒再對他喊打喊殺了。
他一頭霧水，從祭臺上下來後，他小聲問蠱迎曦，“你們這蠱神祭靠譜嗎？”
咋感覺這麽敷衍呢？
蠱迎曦瞪他，“胡說八道什麽！”
晁塵縮了縮脖子。
蠱迎曦面色一緩，“你如今已是我的族人，總叫你外來人也不好，你給自己取個名字吧。”
晁塵脫口而出，“晁塵。”
蠱迎曦點點頭，“蠱晁塵，行。”
晁塵：“……”
虛蠱族人必須姓蠱。
蠱迎曦說他以後可以在虛蠱島裏自由行走，但為了保護幼崽，他不可離島。
晁塵人都麻了。
他都獲得蠱神認可了還不能離島？
不行，得找個機會偷溜出去。
他感應到巫不凡的存在了，他得去找巫不凡啊。
蠱迎曦一眼看穿他的想法，“島四周都有結界，沒人帶你出不去。”
“知道了。”晁塵低著頭，故作頹喪，心裏卻想著什麽結界都攔不住他。
結果當晚就被打臉了。
他站在島的邊緣，發現自己還真破不了這結界。
蠱晨羽從暗處走出來，靜靜地看著他。
晁塵逃跑被抓包一點都不覺得尷尬，他看著蠱晨羽盤在頭上的長辮子，誇一句，“今天這頭發盤得不錯。”
這是蠱晨羽第二次見晁塵，他眉一挑，“再多說幾句，我愛聽。”
“想聽？”
“想。”
晁塵伸手，“給錢，世上哪裏有白聽的好話。”
蠱晨羽笑了。
他覺得晁塵這大崽還挺好玩的。
他扔給晁塵一袋極品靈石，晁塵打開後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充沛靈力就知道這玩意是好東西。
他將靈石收起來，輕咳一聲，不要錢的好話往外冒，把蠱晨羽誇得喜笑顏開。
蠱迎曦找來時就看到蠱晨羽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模樣，她滿頭黑線，“我讓你來幹嘛的？”
蠱晨羽將臉上的笑容一收，“我這正逮他呢。”
蠱晨羽卸磨殺驢還告狀，“他不聽話。”
晁塵：“……”
蠱迎曦看著晁塵，“回去不？”
晁塵走向蠱迎曦，“回啊。”
他又道：“你要我回去喊一聲不就得了，怎麽還親自來找我啊？”
他又對蠱晨羽說：“都怪你，要是你早早把我逮回去，她至於大老遠的找過來嗎？她可是女孩子，還長得這麽好看，多危險啊。”
蠱晨羽面無表情地說：“她太乙境後期。”
晁塵閉嘴了。
他是真仙修為，真仙之上是金仙，金仙之上才是太乙。
也就是說，蠱迎曦一個吊打十個他。
蠱迎曦將他送回房間，對他說：“我不知道你之前經歷過什麽。”
晁塵接話，“我也不知道。”
蠱迎曦額頭上青筋一凸，“你就沒想過你的崽在你肚子待這麽久卻直到現在才開始長大的原因嗎？”
經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確認晁塵是喜歡崽的人，那能把崽嚇到不敢長大的原因一定在晁塵的道侶身上了。
晁塵眨眨眼。
他知道原因啊。
黑團團告訴他了。
他懷崽的時候奉天也在他身體裏，崽怕被奉天發現才不敢長大的。
他家崽還是很聰明的，還沒出生就懂得猥瑣發育。
但壞就壞在他家崽藏得太嚴實了，黑團團也是在崽擠走奉天的時候才察覺到崽的存在進而推測出崽長不大的原因。
“她在你肚子裏待太久了，你總要讓她早點出來吧。”
蠱迎曦是真心想讓晁塵盡早把崽生出來，雖然晁塵不是真正的虛蠱族人，但是族裏已經太久沒有幼崽誕生了。
晁塵的手虛撫著肚子，沒吭聲。
蠱迎曦知道他聽進去了，就走了。
晁塵關上門，嘆道：“你能不能別打嗝了？”
他從祭臺下來後，黑團團就不停打嗝。
黑團團說不行，一直有人給它送好吃的，它舍不得不吃。
吃了就打嗝。
晁塵嘴角一抽，吐槽，“你不會說話怎麽會打嗝。”
黑團團說：“我不會說話你怎麽知道我在說什麽？”
因為他們是心念交流。
晁塵無言以對，掀起被子捂住耳朵。
隔天，晁塵在虛蠱島上晃蕩。
經過一晚上的深思熟慮，他決定把崽生下來再去找巫不凡。
但要生崽就要修煉，所以他要找一個靈力充足的地方睡覺。
他睡覺就是在修煉。
黑團團說他以前睡著睡著就進階了，但現在不行了。
他的靈力全投餵給崽，所以這麽久他的修為毫無長進，但他的崽睡著睡著就長大了。
“晁塵得到蠱神承認就是我們虛蠱族的人，那你說那個詛咒會對他造成影響嗎？”一道細小的聲音傳入晁塵耳朵裏。
晁塵腳步一頓。
他不是故意偷聽墻角的，可奈何這話是自己往他耳裏鉆。
怪他聽力太好。
他變成麻雀飛到樹梢上，看著院子裏正在對弈的二長老和三長老。
“不會！”三長老手裏夾著棋子還非得比出一個二：，“原因有二。”
“一是咱虛蠱族這麽多年沒有幼崽出生的原因是沒人揣崽，晁塵的崽是進島前就有的。”
“二是晁塵雖然得到蠱神承認，但他又不是真正的虛蠱族人，況且我們被詛咒的時候 晁塵還沒出生呢，關晁塵什麽事？”
二長老連連點頭，又道：“那如果晁塵把崽生下了，這詛咒是不是就破了？”
“你白日做夢吧。”三長老白二長老一眼，“晁塵要是受詛咒影響他就生不了崽，晁塵要是不受詛咒影響，那他生崽跟我們有毛線關系？”
二長老落下一子，“你這人說話怎麽這麽粗俗？”
“我是想用精辟的語言擊碎你的癡心妄想。”
二長老嘆，“難道你就沒癡心妄想過嗎？”
三長老沈默。
顯然，他們都曾妄想過有誰能來破除這個詛咒。
他們太想要個幼崽了。
良久，二長老說：“你說老彥是不是白死了？”
他口中的老彥就是祭天而死的前島主蠱彥。
“就蠱彥那種鐵公雞能給你白死？”三長老重重落下一子，“他說這詛咒能破就能破！”
破除詛咒的一線生機是用蠱彥的命換來的。
所以這詛咒，必須能破。
晁塵飛離樹梢，落地變回人形後他問黑團團，“我受到詛咒影響了嗎？”
黑團團的回應讓晁塵眼神一暗。
黑團團說他得到蠱神認可後，身上就有了跟虛蠱族人一樣的黑氣。
黑團團把黑氣吞了，黑氣又長出來，黑團團又給吞了，黑氣又長出來……
如此循環反覆，黑氣似乎認輸了，不長了。
它表示很遺憾。
它說它從未吃到過這麽好吃的東西。
晁塵因此知道黑團團打嗝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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