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 134 章 成年人不做選擇，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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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成年人不做選擇，我都……
又是幾天時間過去, 巫不凡還是沒聯系上晁塵，他內心焦灼難安。
大帥鍋眼珠子滴溜亂轉，“你要實在放心不下就親自去看看唄。”
巫不凡睨他一眼, 他嚇得往後一退，“你想幹嘛？我可沒招惹你哦。”
巫不凡沒搭理他，閃身離開空間。
大帥鍋長舒一口氣, “嚇死我了。”
點點飄過來，“誰讓你說話的？”
大帥鍋不滿道：“現在我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有啊, 所以你被瞪了。”點點看向坐在靈泉邊龜縮著身體裝鵪鶉的小塵，“小塵都沒敢說話。”
巫不凡一進空間, 空間裏的溫度都往下降了幾度, 長眼睛的都能看出巫不凡心情極差, 除了大帥鍋還有誰會這麽沒眼力見的往他面前湊。
小塵聽到點點提到他, 回頭看著大帥鍋，烏眸裏帶著一絲絲心虛。
他說過好幾次小爹爹沒事了, 可大爹爹關心則亂, 聽不進去。
現在就連他都不敢往大爹身邊湊了。
他現在十分想念小爹在的日子，以前小爹在的時候大爹多溫柔啊，他想騎大馬大爹都給他騎, 現在大爹臉上的笑都沒了。
大帥鍋：“……”
蔣霍突然出聲, “他去陣閣了。”
幾小只這才發現巫不凡一離開空間就去陣閣了。
大帥鍋激動的跳起來, “看看！你們看看！這我要是不說話巫不凡還得擱這裏散發黑氣壓呢, 我這是犧牲自己拯救你們, 你們還不感謝我？”
點點：“……算你瞎貓碰上死耗子。”
“什麽瞎貓碰上死耗子？我這是從源頭解決問題。”大帥鍋得意壞了。
小塵站起來看著光幕, 目光灼灼，“找到小爹了！”
幾小只一個激靈。
巫不凡確實找到晁塵了，但時機不太對。
晁塵正被人團團圍住。
晁塵眨眨眼, 滿臉茫然。
他回頭看看消失的殘堙陣，嘴角微抽。
這坑爹的惠塵老頭子！好歹也是師徒一場，竟連個提醒都沒有就把殘堙陣解了，讓他就這麽暴露在陣外。
帶頭圍住他的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你是何人？竟敢偷我陣閣的傳承！”
晁塵懶得解釋，拿出留影石，“請看。”
老頭等人看到留影石裏衛詠悠催促晁塵進入殘堙陣，臉色更吃了屎一樣難看。
得到消息的衛岑明匆匆趕來，看完留影石後擡手就將留影石毀了。
晁塵樂了，擡手掌心對外，“別激動，這操作我熟！”
他拿出新的留影石，再次循環播放。
眾人：“……”
晁塵好脾氣地問衛岑明，“閣主，你要不再毀一次？”
衛岑明咬牙憋出兩個字，“不了！”
晁塵笑笑，“好的，沒事那我就走了。”
他說著就要離開，但往前走一步，眾人齊刷刷拿起法器對準他。
他疑惑地看向衛岑明，“閣主你這是何意？”
“傳承被你拿了？”衛岑明眼裏已浮現殺氣。
“不是。”晁塵臉不紅心不跳。
“不可能！”白發老人怒喝，“你若是沒拿到傳承這殘堙陣怎麽可能消失！”
惠塵祖師的傳承是整個禁地最重要的東西，當感受到殘堙陣的波動後他就第一時間趕過來。
他剛到這裏陣法就解了，這人就出來了，傳承不是這人拿的還能是誰拿的？
晁塵兩手一攤，一副無賴模樣，“知道還問。”
眾人：“……”
“交出傳承。”衛岑明逼近晁塵。
晁塵露出饒有興致地笑，“我要是不呢？”
衛岑明面色一冷，大乘期的威壓排山倒海般向晁塵壓去。
晁塵面色未變，反而笑得越發肆意。
衛岑明心裏一驚。
他怎麽無懼威壓？
“凡天！”衛詠悠的尖叫聲由遠及近，“你怎麽可能沒死？”
晁塵揉了揉耳朵，“大晚上的就被擾人清夢了，多沒素質啊。”
衛詠悠死死瞪著晁塵，滿臉的不敢置信，嘴裏不住呢喃，“這怎麽可能？”
“你一定是用了什麽高級法器？或者是有人在幫你？你怎麽可能解得了這殘堙陣！你明明只是個天級陣師！”
晁塵敷衍地點頭，“啊對對對，你說得都對。”
他都懶得說接受完傳承後他已經是五級陣師了。
衛詠悠氣得哆嗦著唇，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是誰？”衛岑明再傻也意識到凡天的不對勁了。
凡天初入陣閣時只是個平平無奇的修士，解開無等級陣法可以說是凡天曾經看過類似陣法，可獨闖殘堙陣卻還能活著離開陣法並接受八級陣師的傳承，這足以證明一直以來凡天都在藏拙。
凡天為何要藏拙？他有什麽目的？
“什麽是誰？爹你在問什麽？他就是凡天啊，他是我親自送進去的。”衛詠悠還沒反應過來，他現在心裏只想著不能讓凡天離開這裏，他不允許陣閣出現第二個陣術天才。
“爹，殺了他！不能讓他活著離開這裏！”他一頓，“不，我不能動手殺他！”
他猶如魔怔般看向其他人，“你們楞著幹什麽？殺了他啊！難道你們要眼睜睜看著他把八級陣師傳承偷走嗎？”
晁塵微微瞇起眼睛，“可我師傅說這傳承是能者居之，只要不怕死誰都能進去試試，是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將我師傅的傳承占為己有，現在倒好意思來我這裏賊喊抓賊，誰給你們的臉？”
眾人皆變了臉色。
這是陣閣藏得最深的秘密。
白發老人惱羞成怒，“狂妄小兒胡說八道！”
衛岑明眼神森冷，“不管你是誰，識相的就主動把傳承交出來，若是不識相這傳承我們就是毀了也不可能讓你帶出去。”
傳承的秘密不能讓人知道，否則陣閣將顏面盡失。
晁塵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樣哈哈大笑，“你這意思是我交出傳承要死，不交出傳承也要死，那我為什麽還要交出傳承？”
衛岑明看出晁塵的態度，冷聲道：“那就去死吧。”
話音落下，無數暗衛從四面八方將晁塵包圍。
晁塵依舊在笑。
衛岑明心裏浮現不好的預感。
衛詠悠啞聲道：“他是瘋了嗎？他怎麽還笑得出來。”
化神期的威壓裹挾著暗黑色的靈力以晁塵為中心炸開，暗衛們倒飛出去，身影如同下餃子般一個個墜落在地。
晁塵躍至樹頂，立於樹梢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眾人，彎彎的明月映出他修長的身影，他一身紅衣詭譎，月光照出他精致絕美的側臉。
眾人瞳孔巨顫，衛詠悠失聲驚吼，“晁塵！”
他神色癲狂，“你是晁塵！你就是凡塵！果然是你！你當初就是故意的！故意報覆我。”
晁塵挑眉一笑，“是哦。我這人什麽都吃，但就是不吃虧。”
他遺憾嘆氣，“本來還想把你們藏書閣的書看完才走，沒想到你給我送了這麽一個大禮，那我也沒必要在你們這地方待下去了。”
“我殺了你！”衛詠悠徹底失去理智。
“住手！”衛岑明眼疾手快地攔住衛詠悠，“你忘了天道誓言嗎！”
晁塵看熱鬧不嫌事大般笑嘻嘻道：“沒有誓言你也打不過我。”
“啊！啊——”衛詠悠在衛岑明懷中瘋狂掙紮著，歇斯底裏地嘶吼。
衛岑明不得不打暈衛詠悠，再看向樹頂時，晁塵的身影已然消失。
白發老人追問，“為什麽不追？”
衛岑明心知自己有幾斤幾兩，“追了你能抓得到？”
晁塵和巫不凡修為是不高，可他們是能從金葉手底下逃脫的人，僅憑這點就足以說明他們的遁逃能力有多強了。
白發老人一噎，半晌道：“就這麽算了？”
衛岑明冷眼看他，“你覺得呢？”
算是不可能算的，但對付晁塵不用陣閣出手。
他拂袖離開，進宮將此事告知葉稀元，葉稀元早已得到消息，看到衛岑明氣不打一處來。
“我說當初他怎麽會知道無等級陣法的，原來是你把賊領進門！”
當初因為奉天的再三警告，所以他把無等級陣法的存在瞞得死死的，想著這樣巫不凡和晁塵就搶不走他的氣運之物了。
沒想到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衛岑明低著頭，“殿下息怒，實在是此子過於狡猾。”
有一個問題他至今想不通，如果晁塵是凡天，那麽怎麽會有兩個凡天。
葉稀元當然知道晁塵狡猾，若是晁塵不夠狡猾，他怎麽可能還抓不到晁塵。
奉天道：“這至少證明我們的猜測是對的。”
晁塵和巫不凡確實擁有傀儡。
葉稀元怒意稍減，“皇家大比，陣閣必須奪得第一。”
晁塵身份敗露，應該是不可能再參加陣術比賽了。
既然如此，這陣術第一名就更不能落於外人手中，要知道那張清單上的異寶各個都是連他都覺得肉疼的存在，他怎麽舍得真讓外人得了去？
衛岑明拱手道：“殿下放心，陣閣定會為您贏回異寶。”
葉稀元見衛岑明如此上道，面色漸緩，揮手讓衛岑明下去。
晁塵溜之大吉後就被巫不凡逮回空間裏，他全程縮著脖子，跟鵪鶉一樣將臉埋在巫不凡胸前，似乎這樣就能逃避‘責罰’。
巫不凡也不急著將人揪起來面對現實，反而擡手兜著人的屁.股抱起來，慢悠悠往房間裏走。
晁塵急了，兩手張開扣住門框，可憐兮兮地看著巫不凡，“有話咱在外面好好說。”
巫不凡將晁塵的手指一根根從門框上摳下來，溫聲道：“屋裏安靜。”
晁塵顫抖著手指著巫不凡，“這是安靜不安靜的問題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頭憋著壞！”
“嗯。”巫不凡坦然承認，晁塵更慌了，哭爹喊娘道：“我真不知道傳承要這麽久啊！衛詠悠害我！”
“嗚嗚嗚……你不能這麽對我，我又沒讓自己陷入危險中！嗚嗚嗚……救命啊——”
巫不凡拍著晁塵的後背輕哄，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將房門關上了。
晁塵都要絕望了，他紅著眼哭唧唧道：“你不講道理。”
巫不凡看他眼裏沒帶一點淚光，緩聲道：“我講道理的，你看你還沒真哭。”
晁塵：“……”
“你個變.態！”
巫不凡將他放到床上，他想跑，巫不凡看著他跑出一段距離後握著他的腳踝將他拉回來，他蜷縮起身體裝可憐，“我害怕。”
巫不凡看著他，只說：“我想你了。”
晁塵嘴一癟，沈默半晌後雙手攤開往床上一趟，英勇就義似的，“你來吧。”
巫不凡眼裏藏著笑，“我真來了？”
晁塵伸出一根手指，“我就一個要求。”
“嗯？”巫不凡眉一挑。
晁塵懇求道：“別發瘋。”
巫不凡欺身而上，“盡量。”
那就是不保證的意思。
晁塵抱住巫不凡，改變戰略，“我也想你了。”
“嗯。”巫不凡的聲音啞了幾分。
晁塵可憐兮兮道：“所以你別發瘋好嗎？”
巫不凡不為所動：“不好。”
晁塵惡狠狠蹬了巫不凡一腳，巫不凡抓住他的腳腕擡高，側頭落下輕柔一吻。
房間外，點點道：“聽到沒，這才叫犧牲自己成全他人。”
大帥鍋：“……”
凡天就是晁塵的事眨眼間便傳遍整個中大陸，修士們樂此不疲地討論這件事。
蘇男作為陣閣裏除衛詠悠外跟晁塵接觸最多的弟子，被其他弟子團團圍住。
“晁塵是長了三頭還是六臂？他咋會煉陣還會煉器？實力還那麽高？他到底怎麽學的？”
“他沒有三頭六臂，我怎麽知道他為什麽會那麽多？”蘇男一個頭兩個大，剛知道凡天的真實身份時他冷汗都掉下來了，心想著幸虧他識相，只在最初時得罪過晁塵。
他又後知後覺當初晁塵初到詠悠閣時根本就不是迷路，而是故意整他。
他不僅不生氣，反而是松了口氣。
因為他覺得晁塵已經整過他至少不會再記他的仇了。
“晁塵長得確實很好看，凡天長得好看嗎？”
“好看，但是遠不如晁塵。”當初就是因為凡天好看，他才會選中凡天去伺候小公子的，結果卻是給小公子送了個祖宗過去。
現在回想起來，他當真是不知死活。
“我怎麽想都對不上？晁塵難道有分身術嗎？”
“什麽分身術，是傀儡！你們想想木頭人啊！晁塵可以煉制木頭人，肯定也可以煉制大傀儡。”
“傀儡！真人傀儡嗎？氣息都能變出來的那種？我想要！他什麽時候煉制幾個出來啊！我花錢買！”
“多的是人花錢買！輪得到你嗎？”
弟子們聊著聊著又問蘇男，“凡天真的是傀儡嗎？”
“我看不出來區別。”蘇男又說：“他在陣閣的時間也不短了，這次如果不是他自曝身份，誰能知道他就是晁塵。”
他壓低聲音說：“閣主長老們都看不出來。”
弟子們驚嘆，“天啊，這傀儡到底得有多真啊。”
蘇男問最開始說傀儡的人，“傀儡這事你是聽誰說的？”
“不知道啊，外頭的人都在說，但好像是從鞏家傳出來的。”那人一頓，“可也只有這樣能解釋了，難道你們更相信分身術嗎？”
眾人連連搖頭。
還是傀儡可信度更高。
符閣，左珩伊喊來扈舸。
“晁塵的事聽說了嗎？”
扈舸還有些恍惚，“聽說了。”
之前一直聽說晁塵和巫不凡兩人奸詐狡猾，他都嗤之以鼻，只覺得是葉家辦事不用心才一直抓不到人。
現在得知凡天就是晁塵後，他總覺得心中隱隱有什麽東西崩塌了。
人真能變.態到這種程度嗎？
怎麽感覺他們倆啥都會？
他問：“師傅，傀儡一事是真的嗎？”
“多半是真的。”左珩伊道：“金葉曾說晁塵的兒子小塵不是人，仇漢義也曾說小塵的胳膊斷了還能接回去。”
種種跡象都表明小塵就是傀儡。
可是在晁塵自曝身份前沒人敢這麽想，因為沒有人認為傀儡這種死物能如此像人，甚至小塵好像就是個人。
扈舸駭然。
左珩伊問扈舸，“你覺得塵地是什麽人？”
扈舸一楞，不明白左珩伊為什麽突然提到塵地，“粗鄙之人？”
左珩伊道：“我查過，塵地和凡天一起出現，塵地閉關當天凡天也閉關了，沒過多久巫不凡和晁塵就同時出現在荒原小鎮。”
扈舸瞳孔微張，腦海裏浮現一聲輕笑，他驚聲道：“他笑了！”
“什麽？”
扈舸震驚到聲音都在發顫，“他笑了啊！我沒有聽錯！他當時就是故意攻擊衛詠悠的，為的是給晁塵出氣！”
他恍然大悟，“難怪，難怪……”
難怪那張泰山符會那麽碰巧的砸在衛詠悠身上！
左珩伊閉了閉眼，即使此時不想承認卻還是不得不承認，他們整個符閣都被巫不凡給耍了。
扈舸咬牙切齒道：“師傅，我們現在就去抓他！他必須給你一個交代！”
塵地怎麽可以這麽欺騙師傅？
左珩伊斜眼看他，並未解釋太多，“他不見了。”
扈舸：“……”
他心裏有一萬句臟話想罵出口。
誰他娘的能想到皇家一直想抓的人其實就在他們眼皮底下啊。
他瞅著左珩伊，試探性地問：“這事要告訴葉殿下嗎？”
如果告訴葉稀元，師傅和塵地就不是師徒而是敵人了。
師傅以前對塵地那麽好，舍得嗎？
左珩伊道：“這事瞞不了。”
就算他不說，葉稀元也能猜到。
果不其然，當他跟葉稀元說這件事的時候，葉稀元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下來，“他跑了？”
葉稀元想的是不要打草驚蛇，設下陷阱請君入甕，沒想到巫不凡這麽快就跑了。
“是。”左珩伊忍著怒意，巫不凡跑了，他的一切打算都變成了泡沫。
泊都州，天靈地寶閣。
許昌堅第n次告訴客人，“沒有傀儡！沒有小塵那種傀儡！木頭人也沒有，都沒有。”
“你想要？我也想要！誰他娘的不想要！”
客人失望離開時許典來了。
“爹，焦家來人了，說要買傀儡。”
許昌堅暴跳如雷，“沒有！沒有！我沒有傀儡！有也不賣給焦家！”
許典不太信許昌堅的話，因為當初的木頭人就是晁塵賣給許昌堅的，他在想他爹是不是偷偷把好傀儡藏起來了，“來的是焦翰晨……”
焦翰晨好歹是他小舅子。
“祖宗來了都沒用！”許昌堅一腳將許典踹出去。
許典灰頭土臉的回家，焦翰晨忍不住冷嘲熱諷一句，“我就要一個傀儡你都不給？”
焦一萱瞪了焦翰晨一眼，“怎麽跟你姐夫說話的？”
她道：“爹爹要是說沒有那就真沒有了，剛才我讓人去陸家了，陸家人也說沒有。”
許典感嘆道：“他倆真是鬼才啊！”
焦翰晨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巫不凡和晁塵是唯二將皇室和五閣耍得團團轉的人。
焦一萱突然問：“鞏書為什麽把這些消息傳得人盡皆知？”
鞏家本身就是販賣消息的，若不是鞏書暗中操作，消息也不可能傳得這麽快。
焦翰晨沈聲道：“你沒發現嗎？這消息一出，投奔我們的修士都變多了。”
中大陸的修士們受皇室欺壓已久，如今出現兩個輕易就把皇室的臉踩在地上摩擦的人，不少修士們便意識到其實葉家沒有他們想象中的強大。
修士們對皇家祛魅後，長年累月累積的不滿就會爆發出來化為反抗的勇氣。
許典道：“鞏家在向我們示好？”
“多半。”焦翰晨道：“如今鞏家做主的人是鞏書而不是鞏巡，鞏書是最會見風使舵的人。”
焦一萱眉眼間染上喜悅。
她看到了贏的希望。
……
茶樓裏，晁塵鼓著臉走在前面，巫不凡滿臉饜足的走在後面。
因為他們隔的距離有些遠，小二沒把他們倆當一塊來的，問巫不凡，“客官樓上還是樓下入座？”
巫不凡微微一笑，“不用，有位置了。”
小二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看到坐在樓下空位的晁塵後了然一笑，“您請。”
巫不凡走到晁塵身側坐下，給晁塵倒水沏茶。
晁塵沒敢看巫不凡，他現在一看巫不凡就全身發熱。
他沒想到他這麽厚臉皮的一個人竟然有一天也能被整治到羞得瞧見人就臉頰通紅。
他認為是自己道行還不夠深。
“你說巫不凡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長這麽帥非得扮醜？”扈舸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巫不凡手微微一頓。
晁塵扭頭看去，看到扈舸和喻一淳面對面坐著。
扈舸手裏捏著身份球，身份球上浮現著巫不凡的臉，“要不是塵地長得太醜，我至於被他騙這麽久嗎？”
他信誓旦旦道：“但這種事有一沒有二，他要是再敢出現在我面前，他變成灰我都能把他認出來！”
巫不凡：“……”
喻一淳苦著一張臉，“師兄，你真是害慘我了。”
早知道塵地是巫不凡，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去招惹塵地啊。
雖然巫不凡和晁塵是通緝犯，但是通緝犯歸通緝犯，試問整個中大陸的修士誰不想要巫不凡手中的丹藥？
“誰害慘你了！”扈舸咬牙罵道，“你想清楚你是誰的人！”
這種話讓有心人聽見，喻一淳還想不想在符閣裏待了。
喻一淳有些委屈，小聲嘀咕道：“長老們也捶胸頓足後悔啊。”
後悔沒討好塵 地將塵地拉攏到符閣來。
因為葉家施壓，他們現在都不敢光明正大的去天靈地寶閣買巫不凡的丹藥。
天靈地寶閣每次放出來的丹藥有限，他們偷偷摸摸去買，經常買不到。
“長老是長老，你是你，你能跟長老比嗎？”扈舸怕的是，“巫不凡不會報覆符閣和師傅吧？”
喻一淳道：“肯定會啊。”
扈舸眼睛一瞪，“為什麽？師傅對塵地那麽好！”
“你不知道嗎？”喻一淳壓低聲音道：“我聽說閣主收塵地為弟子是為了塵地身上的上古靈符傳承。”
扈舸楞住，下意識反駁，“這怎麽可能！我師傅才不會做這種事。”
“他們都這麽說的，我也是剛聽到啊。”喻一淳將聲音壓了又壓，“我是認為無風不起浪。”
他一頓，又道：“你想想閣主之前收的那些見習弟子，哪一個不是無緣無故就死了。”
他看了扈舸一眼，“你是他的親傳弟子，從頭到尾就只有你沒事。”
扈舸勃然大怒，一腳將喻一淳踹飛出去，“你他娘的要是再敢胡說八道，老子殺了你！”
扔下這話，他氣勢洶洶地跑了。
喻一淳低咒一聲，捂著胸口站起來。
巫不凡若有所思。
誰把這種消息傳出來的？
看上去像是在給他出氣？
晁塵起身往外走，巫不凡快步跟上，跟晁塵並肩行走。
晁塵瞪他一眼。
怎麽？現在走路連手都不牽了？吃膩了？
他笑著牽起晁塵的手，沒忍住捏了捏。
晁塵再次瞪他一眼。
別得寸進尺！
巫不凡老實了。
明明晁塵沒說話也沒傳音，巫不凡就是知道晁塵是什麽意思。
晁塵嘴角翹了翹，問：“你怎麽知道咱們身份暴露了？”
他自曝身份並不是一時沖動，而是當時巫不凡傳音告訴他凡天這身份沒用了。
“我離開符閣去找你的時候被人跟蹤了，我甩開那些人才去找你的。”巫不凡當時便想到他露餡了。
“怎麽被發現的？”晁塵對巫不凡的演技很有自信，會被發現，一般問題都出現在巫不凡這裏。
巫不凡無奈道：“那天心情不好又被衛詠悠纏上。”
晁塵頓時猜出他為何心情不好，也不敢生氣了，眨巴眨巴眼道：“接下來怎麽辦？”
大比三天後就要開始了。
巫不凡笑著問他，“你說怎麽辦？”
如果晁塵真沒想法就不會跟著扈舸離開茶樓了。
晁塵嘿嘿一笑，“還是你了解我。”
凡天和塵地的身份不能參加，那就借用下別人的身份咯。
這種情況下，別人的身份最安全。
他們將扈舸打暈，套上麻袋扔進空間裏，交給蔣霍看著。
點點盯著扈舸看了一會，找到小塵，“你能煉制一個隔絕一切的牢房出來嗎？”
以後這種事肯定還會有，將敵人大大咧咧放空間裏太冒險了。
小塵嚴肅地點點頭，“小塵可以！”
沒一會，空間裏被送進一個新的麻袋，麻袋裏裝的是衛詠悠。
在牢房煉制出來前，蔣霍和大帥鍋守在麻袋旁邊，麻袋一有動靜大帥鍋就過去把他們砸暈。
後來扈舸和衛詠悠學聰明了，醒了也裝沒醒，但他們呼吸稍有不同就被蔣霍察覺，被蔣霍用靈力震暈過去。
巫不凡大大方方地回到符閣，閉關修煉。
扈舸是五級符師，要他在三天之內晉級為五級符師不可能，但要他在三天內晉級為天級符師倒是可以試試。
晁塵則拿著衛詠悠的身份球到處吃喝玩樂。
衛詠悠的身份球裏存著衛詠悠的靈石，而衛詠悠的靈石晁塵花起來一點都不心疼。
戈東樹一直陪在晁塵身邊，他看著晁塵的眼神越來越不一樣。
因為‘衛詠悠’已經三天沒打過他了。
這不對勁。
晁塵當然有註意到戈東樹異樣的眼神，因此回到詠悠閣後，他開門見山地對戈東樹說：“我知道你認出我了，我不想殺你。”
戈東樹雙腿一軟，戰戰兢兢道：“我之前沒得罪過你啊，你為什麽要這麽害我？”
“我害你什麽了？”
戈東樹臉色煞白，“若是閣主知道我沒有保護好小公子，他會殺了我的。”
“你現在就是在保護他。”晁塵將一顆葡萄塞進自己嘴裏，“衛詠悠在我手裏，你若是不乖乖聽話，掩護我，我就把他殺了。”
戈東樹明白什麽，眼裏有了光，“我、我聽話，我聽話，你一定不要殺小公子啊。”
只要小公子能活著回來，日後閣主追責，他也能說他這麽做都是為了保住小公子的命。
晁塵笑讚，“聰明。”
大比當天，人山人海。
葉稀元端坐於高位上，問：“來了嗎？”
奉天直言，“我看不出來。”
他說：“不急。”
如果巫不凡和晁塵來了，他們定是沖著第一來的。
若是奪得第一，巫不凡和晁塵必定會選擇寒霜玉和血虹奇露。
也就是說，選擇寒霜玉和血虹奇露的人就是巫不凡和晁塵。
晁塵坐在臺下，視線往旁邊一掃，沒掃到‘扈舸’，倒是掃到另一個身影。
這個身影頂著一張平平無奇的臉混跡於人群中，註意到他的目光，擡眸投來一個笑中帶著點無奈的眼神。
很遺憾，他沒能在三天之內晉級為天級符師，所以他只能來煉丹了。
晁塵嘴角往上一翹。
他家老攻怎麽這麽可愛。
可憐惹人愛哈哈哈……
他在心裏樂顛顛地想，卻不敢把這話說出來，怕挨教訓。
‘扈舸’的身影進入他的視野中。
他一楞。
不對，他家老攻在那，‘扈舸’又是誰？
他看向‘扈舸’，‘扈舸’也在看著他。
晁塵沈默。
讓傀儡冒充‘扈舸’參加比賽？
他傳音給巫不凡，“說說你的計劃。”
巫不凡帶笑的聲音很快傳回來，“你看馴獸臺那邊。”
晁塵看過去，幾乎在一瞬間就鎖定站在角落裏的老者。
和老者對視的一瞬，他清楚看到老者眼裏被趕鴨子上架的無奈和委屈。
晁塵：“……”
怎麽把小塵拿來湊數？
巫不凡解釋道：“葉稀元設了天羅地網等著我們，局勢越亂對我們越有利。”
可疑人物越多，越能轉移走葉稀元的註意力，晁塵也會越安全。
晁塵想豎起大拇指對巫不凡表示佩服。
比賽開始，晁塵以衛詠悠的身份大殺四方，同時也將衛悠詠的囂張狂妄體現的淋漓盡致，為了逼真，他每贏一局就挑釁地看葉稀元一眼。
他越看葉稀元，葉稀元越不搭理他。
不少人圍在衛岑明身邊誇讚衛詠悠，衛岑明面上滿是自豪，但心裏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衛詠悠今天強得有些過分了。
和‘衛詠悠’相比，‘扈舸’的表現令人失望，倒不是說‘扈舸’煉制的符不好，而是‘扈舸’只煉制地級靈符。
左珩伊面上的笑逐漸消失，看著‘扈舸’的眼裏逐漸溢出殺氣，不少人看向葉稀元，眼神傳遞著什麽。
葉稀元早已鎖定‘扈舸’，他在心裏冷笑，“他竟敢冒充扈舸，也不想想他自己才幾級符師。”
“別掉以輕心。”奉天總覺得不對，“你看那個選手一二，煉丹手法太老練了。”
葉稀元看向一二，一二和鳳倍颯同時成丹，兩人成丹皆是極品丹，進入第二輪比賽。
葉稀元眉頭一皺，“他才是巫不凡？”
他問：“巫不凡會不會讓傀儡也參賽？”
奉天道：“那他就需要同時操控傀儡和本體，可‘扈舸’和‘一二’不管是煉符還是煉丹都沒有出現過差錯。”
煉丹和煉符都需要龐大的精神力，且需要極為專註，巫不凡真的能做到同時操控二者嗎？
“六汲馴獸師！”人群傳來一片驚呼聲，葉稀元看向馴獸臺，一個老者以極快的速度馴化了六級妖獸。
葉稀元篤定道：“他一定是晁塵！”
比賽如火如荼的進行著，逐漸到了尾聲。
葉稀元皺眉道：“‘扈舸’被淘汰了？”
奉天並不意外，“‘扈舸’的地級靈符煉制的再好，煉制不出五級靈符遲早會被淘汰。”
葉稀元糊塗了，“那他到底是不是巫不凡。”
如果是，巫不凡為什麽要參加一個贏不了的比賽？
如果不是，這根本不是‘扈舸’的真正水平。
‘衛詠悠’以極其囂張的姿態奪得第一，他偷偷跟巫不凡傳音，“幸虧咱們沒有按照原計劃進行。”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每個人都有長處和短處。
巫不凡收丹，面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容，“你能贏就夠了。”
他們的目的是拿到異寶，並不是奪得第一。
不過也確實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這一個月發生的事太多，讓他們的計劃不得已變了又變。
晁塵眼睛一亮，聽出了巫不凡的言外之意。
“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打這主意？”
巫不凡道：“我現在打的是這個主意。”
很快，五個術法的第一名都誕生了。
器比的第一名是器閣的人，巫不凡不認識。
丹比的第一名是巫不凡。
鳳倍颯難以置信地看著巫不凡。
這個人是誰，是從哪冒出來的？他怎麽次次都能煉制出極品丹？
巫不凡朝他微微一笑。
鳳倍颯無疑是個天才，但同樣的丹藥他煉制出極品，鳳倍颯煉制出上品，鳳倍颯便輸了。
丹閣的弟子臉色都不是很好，他們竟然輸給了一個無名小卒？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丹閣閣主和長老們眼神卻十分覆雜。
巫不凡表現的如此明顯，他們想不認出巫不凡的身份都難。
想到如此難得的煉丹天才今日就要隕落於此，他們難免感到惋惜。
符比的第一名是符閣的人，那人滿臉驚喜，顯然沒想到他能贏過‘扈舸’獲得第一。
陣比的第一名是假扮成衛詠悠的晁塵，晁塵擡著下巴，笑得滿臉高傲，看著手下敗將的眼裏帶著不屑，由於他太過高調以至於沒人懷疑過他的身份。
馴獸比賽的第一名是小塵扮演的老者。
葉稀元親自給他們頒獎，他對晁塵恨之入骨，所以他第一個詢問老者，“你要什麽異寶？”
小塵雙手背在身後，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無痕佛砂。”
葉稀元眉頭一皺，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
“你可願為皇室效力？”
“皇室打算用多少靈石雇傭我？”大帥鍋說了，向錢看向後賺，杜絕被人畫大餅。
葉稀元眼裏疑惑更深。
難道是他判斷錯了？
若此人真是晁塵，要麽果斷拒絕要麽果斷答應，這人倒像是真的散修一樣考慮起待遇來了？
“這個我們之後再談。”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仇漢義把無痕佛砂拿給小塵，小塵收進儲物戒，想著這一趟沒白來。
仇漢義不動聲色地靠近小塵。
如果小塵有什麽異常的舉動他能第一時間發覺。
葉稀元第二個試探的是丹比第一名‘一二’，他同樣問‘一二’想要什麽。
‘一二’還沒說話，晁塵先沖過來質問葉稀元，“你是不是故意的？明明是我最先奪得第一名，為什麽要他們先選？那個老頭就算了，我看他比我老我讓他，憑什麽這個修士也得排我面前？”
葉稀元黑了臉，但大庭廣眾之下他不能跟‘衛詠悠’計較，因此他只能忍著怒意，“那你先挑，你想要什麽？”
晁塵雙手環胸，得寸進尺，“把所有異寶都拿出來讓我瞧瞧。”
葉稀元壓低聲音，冷聲警告，“衛詠悠，這裏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衛岑明喝道：“詠悠，別亂來。”
晁塵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猴子一樣，炸毛了，“你又偏心他！我才是你親兒子！”
衛岑明深吸一口氣，不敢再刺激‘衛詠悠’，只能溫聲道：“我沒偏心，你乖。”
晁塵道：“那就把異寶拿出來給我挑。”
葉稀元明知晁塵和巫不凡在附近虎視眈眈，他怎麽可能把異寶拿出來，他咬牙道：“衛岑明是沒跟你說嗎？”
不論衛詠悠挑中什麽異寶，最後都是要還回來給他的。
“說什麽？”晁塵逼近葉稀元，目光落在葉稀元的手上。
葉稀元的手上戴著一個精致絕美的儲物戒，小塵剛才看到葉稀元就是從這個儲物戒裏拿出異寶的。
葉稀元看著近在咫尺的‘衛詠悠’，面色一沈，正想呵斥‘衛詠悠’無禮，卻看到‘衛詠悠’笑了。
他頓覺頭皮發麻，奉天的警告聲在腦海裏炸開，“快跑——”
但晚了。
冰冷尖銳的東西抵住他的下腹，他知道自己若是一動，那東西就會在瞬息之間穿透他的下腹擊碎他的內丹。
他可能不會死，但他一定會變成廢人。
這是比死更讓他難以接受的事。
仇漢義第一時間察覺不對，想沖上來卻被從旁竄出的絲線攔住。
老者變回小塵，小小的人兒氣勢凜然，周身絲線飛舞，誰都不敢靠近。
晁塵和巫不凡的發絲交纏在一起，眨眼間兩人恢覆原來模樣。
葉稀元感受到下腹一疼，倏然白了臉，吼道：“都別動！”
眾人一驚，面面相覷，卻不敢再輕舉妄動。
葉稀元看向晁塵，恨聲道：“你要如何？”
晁塵朝葉稀元攤開手，“知道嗎？成年人不做選擇。”
他笑得妖冶，紅唇吐出極盡囂張的字眼，“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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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幾天時間過去, 巫不凡還是沒聯系上晁塵，他內心焦灼難安。
大帥鍋眼珠子滴溜亂轉，“你要實在放心不下就親自去看看唄。”
巫不凡睨他一眼, 他嚇得往後一退，“你想幹嘛？我可沒招惹你哦。”
巫不凡沒搭理他，閃身離開空間。
大帥鍋長舒一口氣, “嚇死我了。”
點點飄過來，“誰讓你說話的？”
大帥鍋不滿道：“現在我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有啊, 所以你被瞪了。”點點看向坐在靈泉邊龜縮著身體裝鵪鶉的小塵，“小塵都沒敢說話。”
巫不凡一進空間, 空間裏的溫度都往下降了幾度, 長眼睛的都能看出巫不凡心情極差, 除了大帥鍋還有誰會這麽沒眼力見的往他面前湊。
小塵聽到點點提到他, 回頭看著大帥鍋，烏眸裏帶著一絲絲心虛。
他說過好幾次小爹爹沒事了, 可大爹爹關心則亂, 聽不進去。
現在就連他都不敢往大爹身邊湊了。
他現在十分想念小爹在的日子，以前小爹在的時候大爹多溫柔啊，他想騎大馬大爹都給他騎, 現在大爹臉上的笑都沒了。
大帥鍋：“……”
蔣霍突然出聲, “他去陣閣了。”
幾小只這才發現巫不凡一離開空間就去陣閣了。
大帥鍋激動的跳起來, “看看！你們看看！這我要是不說話巫不凡還得擱這裏散發黑氣壓呢, 我這是犧牲自己拯救你們, 你們還不感謝我？”
點點：“……算你瞎貓碰上死耗子。”
“什麽瞎貓碰上死耗子？我這是從源頭解決問題。”大帥鍋得意壞了。
小塵站起來看著光幕, 目光灼灼，“找到小爹了！”
幾小只一個激靈。
巫不凡確實找到晁塵了，但時機不太對。
晁塵正被人團團圍住。
晁塵眨眨眼, 滿臉茫然。
他回頭看看消失的殘堙陣，嘴角微抽。
這坑爹的惠塵老頭子！好歹也是師徒一場，竟連個提醒都沒有就把殘堙陣解了，讓他就這麽暴露在陣外。
帶頭圍住他的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你是何人？竟敢偷我陣閣的傳承！”
晁塵懶得解釋，拿出留影石，“請看。”
老頭等人看到留影石裏衛詠悠催促晁塵進入殘堙陣，臉色更吃了屎一樣難看。
得到消息的衛岑明匆匆趕來，看完留影石後擡手就將留影石毀了。
晁塵樂了，擡手掌心對外，“別激動，這操作我熟！”
他拿出新的留影石，再次循環播放。
眾人：“……”
晁塵好脾氣地問衛岑明，“閣主，你要不再毀一次？”
衛岑明咬牙憋出兩個字，“不了！”
晁塵笑笑，“好的，沒事那我就走了。”
他說著就要離開，但往前走一步，眾人齊刷刷拿起法器對準他。
他疑惑地看向衛岑明，“閣主你這是何意？”
“傳承被你拿了？”衛岑明眼裏已浮現殺氣。
“不是。”晁塵臉不紅心不跳。
“不可能！”白發老人怒喝，“你若是沒拿到傳承這殘堙陣怎麽可能消失！”
惠塵祖師的傳承是整個禁地最重要的東西，當感受到殘堙陣的波動後他就第一時間趕過來。
他剛到這裏陣法就解了，這人就出來了，傳承不是這人拿的還能是誰拿的？
晁塵兩手一攤，一副無賴模樣，“知道還問。”
眾人：“……”
“交出傳承。”衛岑明逼近晁塵。
晁塵露出饒有興致地笑，“我要是不呢？”
衛岑明面色一冷，大乘期的威壓排山倒海般向晁塵壓去。
晁塵面色未變，反而笑得越發肆意。
衛岑明心裏一驚。
他怎麽無懼威壓？
“凡天！”衛詠悠的尖叫聲由遠及近，“你怎麽可能沒死？”
晁塵揉了揉耳朵，“大晚上的就被擾人清夢了，多沒素質啊。”
衛詠悠死死瞪著晁塵，滿臉的不敢置信，嘴裏不住呢喃，“這怎麽可能？”
“你一定是用了什麽高級法器？或者是有人在幫你？你怎麽可能解得了這殘堙陣！你明明只是個天級陣師！”
晁塵敷衍地點頭，“啊對對對，你說得都對。”
他都懶得說接受完傳承後他已經是五級陣師了。
衛詠悠氣得哆嗦著唇，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是誰？”衛岑明再傻也意識到凡天的不對勁了。
凡天初入陣閣時只是個平平無奇的修士，解開無等級陣法可以說是凡天曾經看過類似陣法，可獨闖殘堙陣卻還能活著離開陣法並接受八級陣師的傳承，這足以證明一直以來凡天都在藏拙。
凡天為何要藏拙？他有什麽目的？
“什麽是誰？爹你在問什麽？他就是凡天啊，他是我親自送進去的。”衛詠悠還沒反應過來，他現在心裏只想著不能讓凡天離開這裏，他不允許陣閣出現第二個陣術天才。
“爹，殺了他！不能讓他活著離開這裏！”他一頓，“不，我不能動手殺他！”
他猶如魔怔般看向其他人，“你們楞著幹什麽？殺了他啊！難道你們要眼睜睜看著他把八級陣師傳承偷走嗎？”
晁塵微微瞇起眼睛，“可我師傅說這傳承是能者居之，只要不怕死誰都能進去試試，是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將我師傅的傳承占為己有，現在倒好意思來我這裏賊喊抓賊，誰給你們的臉？”
眾人皆變了臉色。
這是陣閣藏得最深的秘密。
白發老人惱羞成怒，“狂妄小兒胡說八道！”
衛岑明眼神森冷，“不管你是誰，識相的就主動把傳承交出來，若是不識相這傳承我們就是毀了也不可能讓你帶出去。”
傳承的秘密不能讓人知道，否則陣閣將顏面盡失。
晁塵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樣哈哈大笑，“你這意思是我交出傳承要死，不交出傳承也要死，那我為什麽還要交出傳承？”
衛岑明看出晁塵的態度，冷聲道：“那就去死吧。”
話音落下，無數暗衛從四面八方將晁塵包圍。
晁塵依舊在笑。
衛岑明心裏浮現不好的預感。
衛詠悠啞聲道：“他是瘋了嗎？他怎麽還笑得出來。”
化神期的威壓裹挾著暗黑色的靈力以晁塵為中心炸開，暗衛們倒飛出去，身影如同下餃子般一個個墜落在地。
晁塵躍至樹頂，立於樹梢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眾人，彎彎的明月映出他修長的身影，他一身紅衣詭譎，月光照出他精致絕美的側臉。
眾人瞳孔巨顫，衛詠悠失聲驚吼，“晁塵！”
他神色癲狂，“你是晁塵！你就是凡塵！果然是你！你當初就是故意的！故意報覆我。”
晁塵挑眉一笑，“是哦。我這人什麽都吃，但就是不吃虧。”
他遺憾嘆氣，“本來還想把你們藏書閣的書看完才走，沒想到你給我送了這麽一個大禮，那我也沒必要在你們這地方待下去了。”
“我殺了你！”衛詠悠徹底失去理智。
“住手！”衛岑明眼疾手快地攔住衛詠悠，“你忘了天道誓言嗎！”
晁塵看熱鬧不嫌事大般笑嘻嘻道：“沒有誓言你也打不過我。”
“啊！啊——”衛詠悠在衛岑明懷中瘋狂掙紮著，歇斯底裏地嘶吼。
衛岑明不得不打暈衛詠悠，再看向樹頂時，晁塵的身影已然消失。
白發老人追問，“為什麽不追？”
衛岑明心知自己有幾斤幾兩，“追了你能抓得到？”
晁塵和巫不凡修為是不高，可他們是能從金葉手底下逃脫的人，僅憑這點就足以說明他們的遁逃能力有多強了。
白發老人一噎，半晌道：“就這麽算了？”
衛岑明冷眼看他，“你覺得呢？”
算是不可能算的，但對付晁塵不用陣閣出手。
他拂袖離開，進宮將此事告知葉稀元，葉稀元早已得到消息，看到衛岑明氣不打一處來。
“我說當初他怎麽會知道無等級陣法的，原來是你把賊領進門！”
當初因為奉天的再三警告，所以他把無等級陣法的存在瞞得死死的，想著這樣巫不凡和晁塵就搶不走他的氣運之物了。
沒想到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衛岑明低著頭，“殿下息怒，實在是此子過於狡猾。”
有一個問題他至今想不通，如果晁塵是凡天，那麽怎麽會有兩個凡天。
葉稀元當然知道晁塵狡猾，若是晁塵不夠狡猾，他怎麽可能還抓不到晁塵。
奉天道：“這至少證明我們的猜測是對的。”
晁塵和巫不凡確實擁有傀儡。
葉稀元怒意稍減，“皇家大比，陣閣必須奪得第一。”
晁塵身份敗露，應該是不可能再參加陣術比賽了。
既然如此，這陣術第一名就更不能落於外人手中，要知道那張清單上的異寶各個都是連他都覺得肉疼的存在，他怎麽舍得真讓外人得了去？
衛岑明拱手道：“殿下放心，陣閣定會為您贏回異寶。”
葉稀元見衛岑明如此上道，面色漸緩，揮手讓衛岑明下去。
晁塵溜之大吉後就被巫不凡逮回空間裏，他全程縮著脖子，跟鵪鶉一樣將臉埋在巫不凡胸前，似乎這樣就能逃避‘責罰’。
巫不凡也不急著將人揪起來面對現實，反而擡手兜著人的屁.股抱起來，慢悠悠往房間裏走。
晁塵急了，兩手張開扣住門框，可憐兮兮地看著巫不凡，“有話咱在外面好好說。”
巫不凡將晁塵的手指一根根從門框上摳下來，溫聲道：“屋裏安靜。”
晁塵顫抖著手指著巫不凡，“這是安靜不安靜的問題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頭憋著壞！”
“嗯。”巫不凡坦然承認，晁塵更慌了，哭爹喊娘道：“我真不知道傳承要這麽久啊！衛詠悠害我！”
“嗚嗚嗚……你不能這麽對我，我又沒讓自己陷入危險中！嗚嗚嗚……救命啊——”
巫不凡拍著晁塵的後背輕哄，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將房門關上了。
晁塵都要絕望了，他紅著眼哭唧唧道：“你不講道理。”
巫不凡看他眼裏沒帶一點淚光，緩聲道：“我講道理的，你看你還沒真哭。”
晁塵：“……”
“你個變.態！”
巫不凡將他放到床上，他想跑，巫不凡看著他跑出一段距離後握著他的腳踝將他拉回來，他蜷縮起身體裝可憐，“我害怕。”
巫不凡看著他，只說：“我想你了。”
晁塵嘴一癟，沈默半晌後雙手攤開往床上一趟，英勇就義似的，“你來吧。”
巫不凡眼裏藏著笑，“我真來了？”
晁塵伸出一根手指，“我就一個要求。”
“嗯？”巫不凡眉一挑。
晁塵懇求道：“別發瘋。”
巫不凡欺身而上，“盡量。”
那就是不保證的意思。
晁塵抱住巫不凡，改變戰略，“我也想你了。”
“嗯。”巫不凡的聲音啞了幾分。
晁塵可憐兮兮道：“所以你別發瘋好嗎？”
巫不凡不為所動：“不好。”
晁塵惡狠狠蹬了巫不凡一腳，巫不凡抓住他的腳腕擡高，側頭落下輕柔一吻。
房間外，點點道：“聽到沒，這才叫犧牲自己成全他人。”
大帥鍋：“……”
凡天就是晁塵的事眨眼間便傳遍整個中大陸，修士們樂此不疲地討論這件事。
蘇男作為陣閣裏除衛詠悠外跟晁塵接觸最多的弟子，被其他弟子團團圍住。
“晁塵是長了三頭還是六臂？他咋會煉陣還會煉器？實力還那麽高？他到底怎麽學的？”
“他沒有三頭六臂，我怎麽知道他為什麽會那麽多？”蘇男一個頭兩個大，剛知道凡天的真實身份時他冷汗都掉下來了，心想著幸虧他識相，只在最初時得罪過晁塵。
他又後知後覺當初晁塵初到詠悠閣時根本就不是迷路，而是故意整他。
他不僅不生氣，反而是松了口氣。
因為他覺得晁塵已經整過他至少不會再記他的仇了。
“晁塵長得確實很好看，凡天長得好看嗎？”
“好看，但是遠不如晁塵。”當初就是因為凡天好看，他才會選中凡天去伺候小公子的，結果卻是給小公子送了個祖宗過去。
現在回想起來，他當真是不知死活。
“我怎麽想都對不上？晁塵難道有分身術嗎？”
“什麽分身術，是傀儡！你們想想木頭人啊！晁塵可以煉制木頭人，肯定也可以煉制大傀儡。”
“傀儡！真人傀儡嗎？氣息都能變出來的那種？我想要！他什麽時候煉制幾個出來啊！我花錢買！”
“多的是人花錢買！輪得到你嗎？”
弟子們聊著聊著又問蘇男，“凡天真的是傀儡嗎？”
“我看不出來區別。”蘇男又說：“他在陣閣的時間也不短了，這次如果不是他自曝身份，誰能知道他就是晁塵。”
他壓低聲音說：“閣主長老們都看不出來。”
弟子們驚嘆，“天啊，這傀儡到底得有多真啊。”
蘇男問最開始說傀儡的人，“傀儡這事你是聽誰說的？”
“不知道啊，外頭的人都在說，但好像是從鞏家傳出來的。”那人一頓，“可也只有這樣能解釋了，難道你們更相信分身術嗎？”
眾人連連搖頭。
還是傀儡可信度更高。
符閣，左珩伊喊來扈舸。
“晁塵的事聽說了嗎？”
扈舸還有些恍惚，“聽說了。”
之前一直聽說晁塵和巫不凡兩人奸詐狡猾，他都嗤之以鼻，只覺得是葉家辦事不用心才一直抓不到人。
現在得知凡天就是晁塵後，他總覺得心中隱隱有什麽東西崩塌了。
人真能變.態到這種程度嗎？
怎麽感覺他們倆啥都會？
他問：“師傅，傀儡一事是真的嗎？”
“多半是真的。”左珩伊道：“金葉曾說晁塵的兒子小塵不是人，仇漢義也曾說小塵的胳膊斷了還能接回去。”
種種跡象都表明小塵就是傀儡。
可是在晁塵自曝身份前沒人敢這麽想，因為沒有人認為傀儡這種死物能如此像人，甚至小塵好像就是個人。
扈舸駭然。
左珩伊問扈舸，“你覺得塵地是什麽人？”
扈舸一楞，不明白左珩伊為什麽突然提到塵地，“粗鄙之人？”
左珩伊道：“我查過，塵地和凡天一起出現，塵地閉關當天凡天也閉關了，沒過多久巫不凡和晁塵就同時出現在荒原小鎮。”
扈舸瞳孔微張，腦海裏浮現一聲輕笑，他驚聲道：“他笑了！”
“什麽？”
扈舸震驚到聲音都在發顫，“他笑了啊！我沒有聽錯！他當時就是故意攻擊衛詠悠的，為的是給晁塵出氣！”
他恍然大悟，“難怪，難怪……”
難怪那張泰山符會那麽碰巧的砸在衛詠悠身上！
左珩伊閉了閉眼，即使此時不想承認卻還是不得不承認，他們整個符閣都被巫不凡給耍了。
扈舸咬牙切齒道：“師傅，我們現在就去抓他！他必須給你一個交代！”
塵地怎麽可以這麽欺騙師傅？
左珩伊斜眼看他，並未解釋太多，“他不見了。”
扈舸：“……”
他心裏有一萬句臟話想罵出口。
誰他娘的能想到皇家一直想抓的人其實就在他們眼皮底下啊。
他瞅著左珩伊，試探性地問：“這事要告訴葉殿下嗎？”
如果告訴葉稀元，師傅和塵地就不是師徒而是敵人了。
師傅以前對塵地那麽好，舍得嗎？
左珩伊道：“這事瞞不了。”
就算他不說，葉稀元也能猜到。
果不其然，當他跟葉稀元說這件事的時候，葉稀元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下來，“他跑了？”
葉稀元想的是不要打草驚蛇，設下陷阱請君入甕，沒想到巫不凡這麽快就跑了。
“是。”左珩伊忍著怒意，巫不凡跑了，他的一切打算都變成了泡沫。
泊都州，天靈地寶閣。
許昌堅第n次告訴客人，“沒有傀儡！沒有小塵那種傀儡！木頭人也沒有，都沒有。”
“你想要？我也想要！誰他娘的不想要！”
客人失望離開時許典來了。
“爹，焦家來人了，說要買傀儡。”
許昌堅暴跳如雷，“沒有！沒有！我沒有傀儡！有也不賣給焦家！”
許典不太信許昌堅的話，因為當初的木頭人就是晁塵賣給許昌堅的，他在想他爹是不是偷偷把好傀儡藏起來了，“來的是焦翰晨……”
焦翰晨好歹是他小舅子。
“祖宗來了都沒用！”許昌堅一腳將許典踹出去。
許典灰頭土臉的回家，焦翰晨忍不住冷嘲熱諷一句，“我就要一個傀儡你都不給？”
焦一萱瞪了焦翰晨一眼，“怎麽跟你姐夫說話的？”
她道：“爹爹要是說沒有那就真沒有了，剛才我讓人去陸家了，陸家人也說沒有。”
許典感嘆道：“他倆真是鬼才啊！”
焦翰晨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巫不凡和晁塵是唯二將皇室和五閣耍得團團轉的人。
焦一萱突然問：“鞏書為什麽把這些消息傳得人盡皆知？”
鞏家本身就是販賣消息的，若不是鞏書暗中操作，消息也不可能傳得這麽快。
焦翰晨沈聲道：“你沒發現嗎？這消息一出，投奔我們的修士都變多了。”
中大陸的修士們受皇室欺壓已久，如今出現兩個輕易就把皇室的臉踩在地上摩擦的人，不少修士們便意識到其實葉家沒有他們想象中的強大。
修士們對皇家祛魅後，長年累月累積的不滿就會爆發出來化為反抗的勇氣。
許典道：“鞏家在向我們示好？”
“多半。”焦翰晨道：“如今鞏家做主的人是鞏書而不是鞏巡，鞏書是最會見風使舵的人。”
焦一萱眉眼間染上喜悅。
她看到了贏的希望。
……
茶樓裏，晁塵鼓著臉走在前面，巫不凡滿臉饜足的走在後面。
因為他們隔的距離有些遠，小二沒把他們倆當一塊來的，問巫不凡，“客官樓上還是樓下入座？”
巫不凡微微一笑，“不用，有位置了。”
小二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看到坐在樓下空位的晁塵後了然一笑，“您請。”
巫不凡走到晁塵身側坐下，給晁塵倒水沏茶。
晁塵沒敢看巫不凡，他現在一看巫不凡就全身發熱。
他沒想到他這麽厚臉皮的一個人竟然有一天也能被整治到羞得瞧見人就臉頰通紅。
他認為是自己道行還不夠深。
“你說巫不凡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長這麽帥非得扮醜？”扈舸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巫不凡手微微一頓。
晁塵扭頭看去，看到扈舸和喻一淳面對面坐著。
扈舸手裏捏著身份球，身份球上浮現著巫不凡的臉，“要不是塵地長得太醜，我至於被他騙這麽久嗎？”
他信誓旦旦道：“但這種事有一沒有二，他要是再敢出現在我面前，他變成灰我都能把他認出來！”
巫不凡：“……”
喻一淳苦著一張臉，“師兄，你真是害慘我了。”
早知道塵地是巫不凡，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去招惹塵地啊。
雖然巫不凡和晁塵是通緝犯，但是通緝犯歸通緝犯，試問整個中大陸的修士誰不想要巫不凡手中的丹藥？
“誰害慘你了！”扈舸咬牙罵道，“你想清楚你是誰的人！”
這種話讓有心人聽見，喻一淳還想不想在符閣裏待了。
喻一淳有些委屈，小聲嘀咕道：“長老們也捶胸頓足後悔啊。”
後悔沒討好塵 地將塵地拉攏到符閣來。
因為葉家施壓，他們現在都不敢光明正大的去天靈地寶閣買巫不凡的丹藥。
天靈地寶閣每次放出來的丹藥有限，他們偷偷摸摸去買，經常買不到。
“長老是長老，你是你，你能跟長老比嗎？”扈舸怕的是，“巫不凡不會報覆符閣和師傅吧？”
喻一淳道：“肯定會啊。”
扈舸眼睛一瞪，“為什麽？師傅對塵地那麽好！”
“你不知道嗎？”喻一淳壓低聲音道：“我聽說閣主收塵地為弟子是為了塵地身上的上古靈符傳承。”
扈舸楞住，下意識反駁，“這怎麽可能！我師傅才不會做這種事。”
“他們都這麽說的，我也是剛聽到啊。”喻一淳將聲音壓了又壓，“我是認為無風不起浪。”
他一頓，又道：“你想想閣主之前收的那些見習弟子，哪一個不是無緣無故就死了。”
他看了扈舸一眼，“你是他的親傳弟子，從頭到尾就只有你沒事。”
扈舸勃然大怒，一腳將喻一淳踹飛出去，“你他娘的要是再敢胡說八道，老子殺了你！”
扔下這話，他氣勢洶洶地跑了。
喻一淳低咒一聲，捂著胸口站起來。
巫不凡若有所思。
誰把這種消息傳出來的？
看上去像是在給他出氣？
晁塵起身往外走，巫不凡快步跟上，跟晁塵並肩行走。
晁塵瞪他一眼。
怎麽？現在走路連手都不牽了？吃膩了？
他笑著牽起晁塵的手，沒忍住捏了捏。
晁塵再次瞪他一眼。
別得寸進尺！
巫不凡老實了。
明明晁塵沒說話也沒傳音，巫不凡就是知道晁塵是什麽意思。
晁塵嘴角翹了翹，問：“你怎麽知道咱們身份暴露了？”
他自曝身份並不是一時沖動，而是當時巫不凡傳音告訴他凡天這身份沒用了。
“我離開符閣去找你的時候被人跟蹤了，我甩開那些人才去找你的。”巫不凡當時便想到他露餡了。
“怎麽被發現的？”晁塵對巫不凡的演技很有自信，會被發現，一般問題都出現在巫不凡這裏。
巫不凡無奈道：“那天心情不好又被衛詠悠纏上。”
晁塵頓時猜出他為何心情不好，也不敢生氣了，眨巴眨巴眼道：“接下來怎麽辦？”
大比三天後就要開始了。
巫不凡笑著問他，“你說怎麽辦？”
如果晁塵真沒想法就不會跟著扈舸離開茶樓了。
晁塵嘿嘿一笑，“還是你了解我。”
凡天和塵地的身份不能參加，那就借用下別人的身份咯。
這種情況下，別人的身份最安全。
他們將扈舸打暈，套上麻袋扔進空間裏，交給蔣霍看著。
點點盯著扈舸看了一會，找到小塵，“你能煉制一個隔絕一切的牢房出來嗎？”
以後這種事肯定還會有，將敵人大大咧咧放空間裏太冒險了。
小塵嚴肅地點點頭，“小塵可以！”
沒一會，空間裏被送進一個新的麻袋，麻袋裏裝的是衛詠悠。
在牢房煉制出來前，蔣霍和大帥鍋守在麻袋旁邊，麻袋一有動靜大帥鍋就過去把他們砸暈。
後來扈舸和衛詠悠學聰明了，醒了也裝沒醒，但他們呼吸稍有不同就被蔣霍察覺，被蔣霍用靈力震暈過去。
巫不凡大大方方地回到符閣，閉關修煉。
扈舸是五級符師，要他在三天之內晉級為五級符師不可能，但要他在三天內晉級為天級符師倒是可以試試。
晁塵則拿著衛詠悠的身份球到處吃喝玩樂。
衛詠悠的身份球裏存著衛詠悠的靈石，而衛詠悠的靈石晁塵花起來一點都不心疼。
戈東樹一直陪在晁塵身邊，他看著晁塵的眼神越來越不一樣。
因為‘衛詠悠’已經三天沒打過他了。
這不對勁。
晁塵當然有註意到戈東樹異樣的眼神，因此回到詠悠閣後，他開門見山地對戈東樹說：“我知道你認出我了，我不想殺你。”
戈東樹雙腿一軟，戰戰兢兢道：“我之前沒得罪過你啊，你為什麽要這麽害我？”
“我害你什麽了？”
戈東樹臉色煞白，“若是閣主知道我沒有保護好小公子，他會殺了我的。”
“你現在就是在保護他。”晁塵將一顆葡萄塞進自己嘴裏，“衛詠悠在我手裏，你若是不乖乖聽話，掩護我，我就把他殺了。”
戈東樹明白什麽，眼裏有了光，“我、我聽話，我聽話，你一定不要殺小公子啊。”
只要小公子能活著回來，日後閣主追責，他也能說他這麽做都是為了保住小公子的命。
晁塵笑讚，“聰明。”
大比當天，人山人海。
葉稀元端坐於高位上，問：“來了嗎？”
奉天直言，“我看不出來。”
他說：“不急。”
如果巫不凡和晁塵來了，他們定是沖著第一來的。
若是奪得第一，巫不凡和晁塵必定會選擇寒霜玉和血虹奇露。
也就是說，選擇寒霜玉和血虹奇露的人就是巫不凡和晁塵。
晁塵坐在臺下，視線往旁邊一掃，沒掃到‘扈舸’，倒是掃到另一個身影。
這個身影頂著一張平平無奇的臉混跡於人群中，註意到他的目光，擡眸投來一個笑中帶著點無奈的眼神。
很遺憾，他沒能在三天之內晉級為天級符師，所以他只能來煉丹了。
晁塵嘴角往上一翹。
他家老攻怎麽這麽可愛。
可憐惹人愛哈哈哈……
他在心裏樂顛顛地想，卻不敢把這話說出來，怕挨教訓。
‘扈舸’的身影進入他的視野中。
他一楞。
不對，他家老攻在那，‘扈舸’又是誰？
他看向‘扈舸’，‘扈舸’也在看著他。
晁塵沈默。
讓傀儡冒充‘扈舸’參加比賽？
他傳音給巫不凡，“說說你的計劃。”
巫不凡帶笑的聲音很快傳回來，“你看馴獸臺那邊。”
晁塵看過去，幾乎在一瞬間就鎖定站在角落裏的老者。
和老者對視的一瞬，他清楚看到老者眼裏被趕鴨子上架的無奈和委屈。
晁塵：“……”
怎麽把小塵拿來湊數？
巫不凡解釋道：“葉稀元設了天羅地網等著我們，局勢越亂對我們越有利。”
可疑人物越多，越能轉移走葉稀元的註意力，晁塵也會越安全。
晁塵想豎起大拇指對巫不凡表示佩服。
比賽開始，晁塵以衛詠悠的身份大殺四方，同時也將衛悠詠的囂張狂妄體現的淋漓盡致，為了逼真，他每贏一局就挑釁地看葉稀元一眼。
他越看葉稀元，葉稀元越不搭理他。
不少人圍在衛岑明身邊誇讚衛詠悠，衛岑明面上滿是自豪，但心裏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衛詠悠今天強得有些過分了。
和‘衛詠悠’相比，‘扈舸’的表現令人失望，倒不是說‘扈舸’煉制的符不好，而是‘扈舸’只煉制地級靈符。
左珩伊面上的笑逐漸消失，看著‘扈舸’的眼裏逐漸溢出殺氣，不少人看向葉稀元，眼神傳遞著什麽。
葉稀元早已鎖定‘扈舸’，他在心裏冷笑，“他竟敢冒充扈舸，也不想想他自己才幾級符師。”
“別掉以輕心。”奉天總覺得不對，“你看那個選手一二，煉丹手法太老練了。”
葉稀元看向一二，一二和鳳倍颯同時成丹，兩人成丹皆是極品丹，進入第二輪比賽。
葉稀元眉頭一皺，“他才是巫不凡？”
他問：“巫不凡會不會讓傀儡也參賽？”
奉天道：“那他就需要同時操控傀儡和本體，可‘扈舸’和‘一二’不管是煉符還是煉丹都沒有出現過差錯。”
煉丹和煉符都需要龐大的精神力，且需要極為專註，巫不凡真的能做到同時操控二者嗎？
“六汲馴獸師！”人群傳來一片驚呼聲，葉稀元看向馴獸臺，一個老者以極快的速度馴化了六級妖獸。
葉稀元篤定道：“他一定是晁塵！”
比賽如火如荼的進行著，逐漸到了尾聲。
葉稀元皺眉道：“‘扈舸’被淘汰了？”
奉天並不意外，“‘扈舸’的地級靈符煉制的再好，煉制不出五級靈符遲早會被淘汰。”
葉稀元糊塗了，“那他到底是不是巫不凡。”
如果是，巫不凡為什麽要參加一個贏不了的比賽？
如果不是，這根本不是‘扈舸’的真正水平。
‘衛詠悠’以極其囂張的姿態奪得第一，他偷偷跟巫不凡傳音，“幸虧咱們沒有按照原計劃進行。”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每個人都有長處和短處。
巫不凡收丹，面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容，“你能贏就夠了。”
他們的目的是拿到異寶，並不是奪得第一。
不過也確實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這一個月發生的事太多，讓他們的計劃不得已變了又變。
晁塵眼睛一亮，聽出了巫不凡的言外之意。
“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打這主意？”
巫不凡道：“我現在打的是這個主意。”
很快，五個術法的第一名都誕生了。
器比的第一名是器閣的人，巫不凡不認識。
丹比的第一名是巫不凡。
鳳倍颯難以置信地看著巫不凡。
這個人是誰，是從哪冒出來的？他怎麽次次都能煉制出極品丹？
巫不凡朝他微微一笑。
鳳倍颯無疑是個天才，但同樣的丹藥他煉制出極品，鳳倍颯煉制出上品，鳳倍颯便輸了。
丹閣的弟子臉色都不是很好，他們竟然輸給了一個無名小卒？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丹閣閣主和長老們眼神卻十分覆雜。
巫不凡表現的如此明顯，他們想不認出巫不凡的身份都難。
想到如此難得的煉丹天才今日就要隕落於此，他們難免感到惋惜。
符比的第一名是符閣的人，那人滿臉驚喜，顯然沒想到他能贏過‘扈舸’獲得第一。
陣比的第一名是假扮成衛詠悠的晁塵，晁塵擡著下巴，笑得滿臉高傲，看著手下敗將的眼裏帶著不屑，由於他太過高調以至於沒人懷疑過他的身份。
馴獸比賽的第一名是小塵扮演的老者。
葉稀元親自給他們頒獎，他對晁塵恨之入骨，所以他第一個詢問老者，“你要什麽異寶？”
小塵雙手背在身後，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無痕佛砂。”
葉稀元眉頭一皺，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
“你可願為皇室效力？”
“皇室打算用多少靈石雇傭我？”大帥鍋說了，向錢看向後賺，杜絕被人畫大餅。
葉稀元眼裏疑惑更深。
難道是他判斷錯了？
若此人真是晁塵，要麽果斷拒絕要麽果斷答應，這人倒像是真的散修一樣考慮起待遇來了？
“這個我們之後再談。”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仇漢義把無痕佛砂拿給小塵，小塵收進儲物戒，想著這一趟沒白來。
仇漢義不動聲色地靠近小塵。
如果小塵有什麽異常的舉動他能第一時間發覺。
葉稀元第二個試探的是丹比第一名‘一二’，他同樣問‘一二’想要什麽。
‘一二’還沒說話，晁塵先沖過來質問葉稀元，“你是不是故意的？明明是我最先奪得第一名，為什麽要他們先選？那個老頭就算了，我看他比我老我讓他，憑什麽這個修士也得排我面前？”
葉稀元黑了臉，但大庭廣眾之下他不能跟‘衛詠悠’計較，因此他只能忍著怒意，“那你先挑，你想要什麽？”
晁塵雙手環胸，得寸進尺，“把所有異寶都拿出來讓我瞧瞧。”
葉稀元壓低聲音，冷聲警告，“衛詠悠，這裏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衛岑明喝道：“詠悠，別亂來。”
晁塵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猴子一樣，炸毛了，“你又偏心他！我才是你親兒子！”
衛岑明深吸一口氣，不敢再刺激‘衛詠悠’，只能溫聲道：“我沒偏心，你乖。”
晁塵道：“那就把異寶拿出來給我挑。”
葉稀元明知晁塵和巫不凡在附近虎視眈眈，他怎麽可能把異寶拿出來，他咬牙道：“衛岑明是沒跟你說嗎？”
不論衛詠悠挑中什麽異寶，最後都是要還回來給他的。
“說什麽？”晁塵逼近葉稀元，目光落在葉稀元的手上。
葉稀元的手上戴著一個精致絕美的儲物戒，小塵剛才看到葉稀元就是從這個儲物戒裏拿出異寶的。
葉稀元看著近在咫尺的‘衛詠悠’，面色一沈，正想呵斥‘衛詠悠’無禮，卻看到‘衛詠悠’笑了。
他頓覺頭皮發麻，奉天的警告聲在腦海裏炸開，“快跑——”
但晚了。
冰冷尖銳的東西抵住他的下腹，他知道自己若是一動，那東西就會在瞬息之間穿透他的下腹擊碎他的內丹。
他可能不會死，但他一定會變成廢人。
這是比死更讓他難以接受的事。
仇漢義第一時間察覺不對，想沖上來卻被從旁竄出的絲線攔住。
老者變回小塵，小小的人兒氣勢凜然，周身絲線飛舞，誰都不敢靠近。
晁塵和巫不凡的發絲交纏在一起，眨眼間兩人恢覆原來模樣。
葉稀元感受到下腹一疼，倏然白了臉，吼道：“都別動！”
眾人一驚，面面相覷，卻不敢再輕舉妄動。
葉稀元看向晁塵，恨聲道：“你要如何？”
晁塵朝葉稀元攤開手，“知道嗎？成年人不做選擇。”
他笑得妖冶，紅唇吐出極盡囂張的字眼，“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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