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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再遇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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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再遇老熟人

巫不凡問:“小塵他們到了嗎?”

另一張藏寶圖在簡劭身上, 他們約好在這裏見面,算算時間他們也快到了。

晁塵眼睛空洞一瞬,道:“小塵到了, 他一個人。”

他納悶,“沒看到簡劭和陸冕。”

巫不凡拿出通訊玉佩,玉佩裏很快傳出陸冕的聲音, “我們已經到了,你們在哪?”

巫不凡說出他們所在客棧的名字, 陸冕應了一聲,說:“等會我們過去找你們。”

晁塵問:“你們在幹什麽?”

陸冕哼笑, 語氣難掩興奮, “你兒子在給你們掙靈石呢。”

“我還從不知道這靈石這麽好掙, 這一招當真是百試百靈。”

他壓低聲音, “你知道這一路走來我們坑了多少冤大頭嗎?”

“有些不對勁。”玉佩裏傳出簡劭的聲音,他們似乎靠得很近, 傳出來的音量差不多大。

陸冕納悶道:“對啊, 怎麽還沒人上鉤?不是說這裏化神期妖獸全須全尾來了也得光溜溜出去嗎?”

巫不凡和晁塵對視一眼,陷入詭異的沈默。

巫不凡嘆道:“讓小塵回來吧,你告訴他今天此地不宜坑人。”

陸冕雖然不解還是應了。

斷掉玉佩通訊後, 陸冕和簡劭從暗處走向小塵, “你爹想你了。”

小塵揪著絲扯了扯, 左右看一眼。

路人們喝水的喝水, 低頭的低頭, 撓頭發的撓頭發, 沒人願意和他對上眼,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

小塵癟癟嘴,這才放棄‘釣魚’計劃。

待小塵三人走後, 路人們大松一口氣。

有人忍不住低咒一聲,“太過分了!坑人一次就算了,還想坑人兩次?當我們傻啊!”

“是同一夥人嗎?如果是同一夥人應該不至於同一天接連作案吧?”

“剛才那小孩身邊還沒旁人,這個小孩還有兩個大人護著。”

“不是同一夥人為什麽手段都一樣?難道還能是外面流行這種手段?”

眾人沈默一瞬,有人道:“其實這法子不錯。”

黑吃黑,來錢快又不會良心不安。

旁人問,他們還能是說他們是在行俠仗義。

不少人眼睛發亮。

晁塵絲毫不知道就因他的一時興起導致整個中大陸掀起一陣‘釣魚’之風,從這之後好長一段時間中大陸的謀財害命等慫人聽聞的惡事數量呈直線下降。

中大陸史書上是這般說的:此時皇家與修真者的戰爭已在暗中打響,局勢風譎雲詭,本該是最混亂的時期,卻因‘釣魚’風靡中大陸導致大量惡人不敢作亂,因而後人將這段時間稱為安釣之期。

客棧裏,巫不凡一家終於團聚了。

巫不凡抱著小塵,檢查小塵有沒有受傷,順便將小塵身上的幾小只偷偷送進空間裏。

汲和小紫非要留在外面,巫不凡就沒強求。

空間裏,大帥鍋大咧咧往草地上一躺,“憋死我了,下次出去歷練不能跟旁人一起了。”

點點發出尖銳的爆鳴,大帥鍋一躍而起,邊跑向點點邊興奮地問:“怎麽了怎麽了?你的靈田被薅禿了?”

“沒、沒有!”點點聲音發顫,“我的靈田擴張了!”

大帥鍋緊急剎停,左右看看,呆住。

不止是靈田擴張了,整個空間都擴大數倍了。

他震驚,“巫不凡背著咱們搶劫去了?”

點點激動地打轉,“好多高級靈草啊啊啊!”

蔣霍飛出來一瞧,“咱們出去歷練這麽久找到的東西沒他們多。”

他們指的是巫不凡。

幾小只頓時冷靜下來。

是啊,他們說好要去歷練找寶貝,結果辛辛苦苦幾十年,回到家發現他們已成富二代。

大帥鍋語氣滄桑,“他們這樣顯得我們像個廢物。”

蔣霍無情道:“本來就是。”

這話竟是將他自己都罵進去了。

大帥鍋:“……”

他郁悶一會道:“沒關系,我們好歹也是有帶點東西回來的,但小紫那廢物這會兒還不能化形呢。”

空間外小紫連打三個噴嚏。

“不對勁。”

小紫用爪子揉揉鼻子,大眼睛滴溜滴溜亂轉,“有人在蛐蛐我。”

“上古遺跡的入口漂移不定。”簡劭拿出自己的那張藏寶圖,“這張藏寶圖是進入遺跡後使用的,上古遺跡的入口只能靠我們自己找到。”

巫不凡拍板道:“休息一天,明天出發。”

簡劭沒什麽意見,陸冕走出他們房間前十分嫌棄地說:“晁塵,裝嫩可恥。”

難怪這裏的人不上當,原因是有前車之鑒。

晁塵擡腳就將椅子踹飛過去。

陸冕眼疾手快將門一關,椅子砸在門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晁塵哼了一聲,轉瞬變為大人模樣。

“等等!”小紫後知後覺,問小塵,“信你拿給簡劭了嗎?”

小塵在儲物戒裏翻來覆去地找,找了好一會才找到被扔到犄角旮旯裏的信。

巫不凡問:“哪來的信?”

小紫解釋道:“跟第三張藏寶圖放一起的信,給簡劭的。”

晁塵起身道,“我去送!我去送信!”

剛才沒發揮好,這次定要好好諷刺陸冕這個弟弟!

他走到隔壁,擡腳一踹,將門踹開,“我進來了!”

門內,陸冕和簡劭正站在床邊互啃,外裳掉落一地。

陸冕和簡劭僵住,齊刷刷看著晁塵,臉色漲紅。

晁塵往後一退,輕手輕腳關上門,“你們繼續。”

他回到房間,一頭紮進巫不凡懷裏,自省道:“我錯了,我以後進門前一定先敲門。”

門外傳來砰砰砰的腳步聲,晁塵頭皮一麻,推開巫不凡跳窗離開的同時扔下一句,“說我不在!”

巫不凡:“……”

他揉揉眉頭,道:“汲,跟上。”

汲雖然好奇發生了什麽,但還是噠噠噠跳窗離開了。

“砰!”門被踹開,陸冕站在門口,面色陰沈,渾身散發著低氣壓。

“晁塵呢。”

巫不凡面不改色道:“他去逛街了,怎麽了?”

“怎麽了?”陸冕的眼睛像是要噴火,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他跑得倒是快!”

他忍了這麽久追了這麽久,好不容易把人追到手能嘗嘗肉味,結果晁塵一腳直接給他幹沒了。

簡劭臉皮薄,惱羞成怒一腳把他推出來,他一腔怒火無處發洩,不就只能來找晁塵洩氣嗎?

巫不凡從空間裏拿出茶具擺開,溫聲道:“坐下喝口茶消消氣。”

陸冕不願意,他的氣沒這麽好消。

巫不凡像是神機妙算似得問:“剛把人追到手?”

陸冕眼睛一瞪,“你怎麽知道?”

巫不凡道:“剛才你在桌下牽他的手,他回應你了。”

陸冕眼神覆雜,“你大腿上長眼睛了?”

巫不凡:“……”

他呼出一口氣,“不怪你現在才追到人。”

就這張嘴,能追到人都是奇跡。

陸冕大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憤怒中摻雜著點委屈,“我活這麽久今天是第一回吃到肉,以前頂多聞點肉腥味!”

巫不凡端了一杯茶給他,“吃肉很難嗎?”

陸冕覺得巫不凡是在炫耀,他咬牙道:“難!如何不難!難如上青天!”

巫不凡淡聲道:“那是你技術不行,感情也沒到位。”

陸冕不甘心反駁,“技術我可以學!感情絕對到位了!”

他強調道:“我很愛他!他也很愛我!”

巫不凡掀起眼皮看他,“還有信任。”

陸冕大聲道:“我們絕對互相信任彼此!”

巫不凡反問:“那你難在哪裏?難道是人不對?”

陸冕激動道:“人對!什麽都有可能錯,人一定是對的!他就該是我的!”

“他首先是他自己,而後才是你的。”巫不凡輕抿一口茶水,“當然,他也可以是別人的,端看他怎麽選。”

“他只能是我的!”陸冕猶如被激怒的小獸,雙眼赤紅,“他是他的,但他只能是我的!”

巫不凡放下茶杯,“這就是你難的原因。”

“一段健康關系的基礎是尊重,學不會尊重,你們很難長久。”他垂眸,清澈的茶湯裏倒映出一雙溢滿柔和愛意的眼眸,“我不算是個好道侶,但我愛晁塵,愛到願意為他活。”

陸冕似是較勁般吼,“我願意為他去死。”

“你很榮幸?”巫不凡掀起眼皮看他,眼裏透出幾分涼意,“死亡是懦夫才會有的選擇,感動的只有你自己,痛苦的卻是愛你的人。”

“愛能讓怯懦者勇敢,同時愛也能讓勇敢者怯懦,毫無疑問,你是後者。”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話語卻實在犀利,“你若愛他就給他真正想要的,而不是給他一個他不想要的。”

陸冕楞在原地,眼裏帶著幾分茫然,“我給他我的命,他不想要嗎?”

巫不凡反問:“他給你他的命,你想要嗎?”

“我不要!”陸冕反應很大,“我不要他死!”

“他也不要你死,所以不要說一些你可以為他死的蠢話,沒人想要你死。”巫不凡沈聲道,“死的人可以一了百了,活下來的人卻生不如死,你若真的愛他就為了他活下去。”

死亡容易,活下來卻難。

所以愛一個人,是要為他活,而不是為他死。

陸冕嘴角翕動,“我會的,我會活下來的。”

巫不凡面色微緩,問:“尊重呢?”

陸冕問:“何為尊重?我幾乎什麽都聽他的,這還不算尊重嗎?”

“尊重是克制本能放縱他。”巫不凡想到晁塵,面上便蕩開溫柔的笑,“我知道他去做這件事很危險,但他想去做,我便克制我的本能不阻止他不幹涉他,只在他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

“我放縱他去鬧去玩去做一切他想做的事,但無論他做什麽,只要他回頭我就一定在。”

陸冕追問:“如果他要去送死呢,你會讓他去嗎?”

巫不凡說:“我會跟他一起去。”

“那如果他不願意呢?或者背著你呢?你能接受嗎?”

“我不能。”巫不凡眸色發暗,“我說了,我不算是個好道侶。”

他放縱晁塵去做一切危險的事,唯一的要求是,晁塵不能死。

他是人,他擁有著人的劣根性,他貪婪霸道自私占有欲強,甚至他也曾在晁塵遇到危險時想過將晁塵關起來,但人與妖獸不同的是人懂克制。

他因愛而克制自己陰暗的本能,要求自己做一個完美的好道侶,但他也知道自己做不到,因為他的克制僅限於晁塵活著。

晁塵若是死了,他的一切都將失去意義。

陸冕沈默許久,道:“不,你是個好道侶。”

他說:“我會學著去尊重他。”

巫不凡不再說話,只安靜的倒茶給陸冕喝,給予陸冕思考的時間。

隔壁包廂,晁塵將信遞給簡劭,“我是為給你送信才來的,我冤啊。”

簡劭面色淡然,但耳垂的紅暈暴露了他心底真實的情緒。

晁塵安撫道:“哎呀,這有什麽,你還是經歷的太少了,當初巫不凡去給人當導師的時候,我還當著他弟子的面親過他呢。”

簡劭有些訝異,而後有些不自然地問:“你不覺得……”

“覺得啊。”晁塵笑著,“但有句古話不是這麽說嗎?這過日子就像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跟不凡高興不就好了,旁人看見就看見了唄,大帥鍋還說我們這是秀恩愛撒狗糧呢。”

“大帥鍋是你朋友嗎?”

“……是。”晁塵回答的有些心虛。

是朋友,但這朋友不是人。

簡劭拆開信封,從頭掃到尾,將信合上,眼神覆雜。

汲仗著自己擬態的身體小,跳到桌上裝作自然從簡劭身邊走過實則脖子伸得老長,那眼睛都要懟到信上去了。

簡劭:“……”

他把信放桌上,“看吧。”

汲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扒著紙看得認真,看完後道:“聲淚俱下,感情充沛,上品。”

晁塵打量著簡劭,“你這反應不太對。”

簡劭說:“此人是我的兄長。”

晁塵:“……那你這反應更不對。”

兄長死了還留下遺書,簡劭連眼睛都沒帶紅的。

簡劭解釋說:“他常年在外歷練,我和他接觸不深,爹娘總擔憂他死在外面,三番五次叫他回來繼承家業。”

“他一開始不願意,後來突然改變主意,爹娘很高興,可他回來卻是要求爹娘交出上古靈植園路線圖,也就是你們口中的藏寶圖。”

“為的是他心悅的人。”

晁塵:“……”

好一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

“你別告訴我他心悅的人姓葉名稀元。”

簡劭平靜地看著他,給了他答案。

晁塵槽多無口。

簡劭繼續說:“爹娘不願意給,結果便是他跟人裏應外合滅了簡家,若不是陸叔得知消息過來將我救下,以暗衛身份將我養在陸家,我早就死了。”

“爹或許早料到有這一天,他把藏寶圖分成三份,我一份,簡家忠仆一份,另外一份由他保管。”

“此人帶走的是我爹保管的那一份,而我爹娘都死了,他殺的。這種為一己之私殺父弒母的人會悔改,我不敢信。”

當初也是因為得知簡家忠仆前往北大陸避難他才會帶著陸冕也去了北大陸。

晁塵緊鎖著眉頭,“那份路線圖有問題嗎?”

“沒有。”簡劭一頓,又道:“或許是我查不出來。”

晁塵嘀咕道:“小塵檢查過,也是沒檢查出什麽問題。”

如果路線圖上有加料,小塵一聞就能聞出來。

難道這個路線圖的料加得很高級?

他問:“你們這一路有被追殺嗎?”

他能想到的就是釣魚,這張路線圖可能藏著什麽東西會暴露他們的位置。

簡劭搖頭,“並無。”

他說:“之前仇漢義找到泊都州時,我觀他的態度並不像是順著路線圖找來的。”

“那奇怪了。”晁塵納悶,“難道真是良心發現?”

“只有在簡家人的帶領下才能進入上古靈植園,他死了,唯一活著的簡家人就是我了。”簡劭皺著眉,“或許是我想多了。”

隔壁包廂,陸冕看著巫不凡又換了一次茶葉,他握著茶杯的手一頓,狐疑地看著巫不凡,“不對,你在拖延時間。”

巫不凡眉頭一挑,問:“我的茶不好喝嗎?”

陸冕面容一扭,低咒一聲將茶杯摔了沖回自個房間。

門打開的同時,他剛好看到消失在窗口的一截衣角,他趴在窗口大喊,“有種你別跑!”

晁塵邊飛邊回頭,“略略略。”

陸冕氣得火冒三丈。

巫不凡慢條斯理的將茶具收回空間,失笑搖頭。

晁塵回來時抱著一袋糖炒板栗,毫不羞恥地喊,“老攻,我給你帶吃的回來了。”

巫不凡接過糖炒板栗,把殼剝掉後餵到晁塵嘴裏,晁塵吃得一臉滿足。

汲鬼鬼祟祟地伸出小爪爪,還未靠近裝糖炒板栗的袋子就被巫不凡截住。

巫不凡無情又不失禮貌的把他的爪子挪開,“這是我道侶給我帶的糖炒板栗。”

汲揣著小爪爪,“你一粒沒吃!”

巫不凡訝異地看著他,“我為何要吃?”

汲被問住了。

呆楞一瞬,“他不是帶給你吃的嗎?”

巫不凡只是笑。

汲覺得自己飽了。

他拉著一旁看戲的小紫要求回空間,巫不凡順便把待在一旁像個空氣人的小塵一起送進空間。

晁塵良心不安,含著板栗堵住巫不凡的嘴,而後鄭重其事地說:“你也是吃過的人了。”

巫不凡擦幹凈手,將人抱到懷裏親了又親。

親到人臉紅心跳才放開人,“嗯,吃過了。”

晁塵瞪著巫不凡,在心裏直呼此人得寸進尺,實在可惡。

面上卻靦腆一笑,“吃這一次這陣子就不能再吃了。”

巫不凡:“……”

晁塵轉移話題,“上次上古遺跡的入口出現在荒原深處,這次應該也會出現在那附近。”

巫不凡輕輕捏住晁塵的耳垂,“嗯。”

隔天,巫不凡一行人離開荒原小鎮,進入荒原。

荒原黃沙漫天人煙稀少。

小紫閑不住,跑來跑去,鬧騰得很。

小塵見小紫一直亂跑,問晁塵,“小塵可以去探路嗎?”

他一個人不敢問,還將絲扯到小塵面前,“絲想去。”

絲激動地掙紮搖晃,發出咻咻咻的破空聲,仿佛在說它不是它沒有。

晁塵將手壓在小塵的腦袋上,“想去就去,小爹不會攔著你的。”

小塵跟他實力相當,他有啥不好讓小塵去探路的。

“大爹讓去嗎?”小塵期待地看著他,“可以幫小塵問問大爹嗎?”

晁塵:“……”

原來你打的是這主意?

他狠心道:“不行,自己問去。”

如果他纏著巫不凡讓小塵答應這件事,巫不凡定會用此事當借口跟他討要點什麽。

他不傻。

小塵嘆氣。

他找到巫不凡,誠實許多,“大爹,小塵想去玩。”

巫不凡把汲從空間裏放出來,“帶著汲。”

小塵高興地點點頭。

陸冕看著兩小只蹦跶著跑遠,背影可愛得讓人想上手擼幾把,眼神覆雜。

這外表也太具有欺騙性了。

簡劭問:“沒事吧?”

晁塵拍著胸口保證,“沒事,我家崽厲害著呢。”

許久之後,小塵一直沒回來。

晁塵指尖輕撓巫不凡的掌心,巫不凡垂眸看他,他扯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咱家崽好像……出事了。”

眾人:“……”

簡劭急忙問:“出什麽事了?”

“他被人強行擄走當……兒子了。”晁塵知道自家崽受歡迎,但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對方是個大乘期修士。”

這也是小塵乖乖被帶走的原因,小塵深知什麽時候該出手,什麽時候不該出手。

陸冕面色微緩,忍不住刺道:“你家崽不是很厲害嗎!”

巫不凡冷冷睨陸冕一眼,陸冕噤聲。

晁塵低垂著腦袋,“小塵說等對方睡著後他就跑回來,讓我們不要擔心。”

汲通過契約跟晁塵說:“好消息,她對小塵很好,壞消息,她是魔修。”

晁塵臉頰抽搐。

大乘期的魔修!

巫不凡抓著晁塵的手緊了緊,“能聯系到汲就代表距離不遠。”

他說:“先過去。”

小塵被帶回魔修的大本營,一個位於荒原深處的巨大堡壘。

一群人埋伏在沙丘中,晁塵皺眉道:“我進去接應小塵。”

陸冕道:“就你?進去送人頭嗎?”

巫不凡捏捏他的手,“去吧。”

陸冕一噎。

簡劭暗暗擰了下陸冕的胳膊,陸冕倒吸一口涼氣。

晁塵親親巫不凡的臉,轉瞬變成一條沙蛇隱入沙土中。

陸冕目瞪口呆。

簡劭也楞怔許久。

片刻後,陸冕呢喃道,“原來晁塵是化人的蛇妖啊。”

簡劭倒是想得沒那麽簡單。

巫不凡沒解釋,只是緊緊盯著晁塵離開的方向。

晁塵找到小塵時小塵正在吃肉。

小塵吃一小口,汲吃一大口,吃得那叫一個香。

晁塵實在沒忍住,爬出來加入其中,還不忘在心裏和巫不凡報平安。

於是巫不凡就聽到他道侶說:“小塵沒事,唔,好吃,我們馬上出去哈。”

巫不凡:“……”

小塵看到晁塵來還把肉往晁塵面前推了推,告訴他哪些肉比較好吃。

晁塵直誇小塵孝順,然後邊往吃邊把桌上的烤肉都收進儲物戒裏,而後帶著汲和小塵偷跑。

跑到門口,晁塵爬到門框上,尾巴尖尖在空中輕點,而後對汲道:“快!出去!”

這房間裏設了只進不出的六級陣法,他沒破,小小的改動一下。

汲跑出門的同時,晁塵變為人形撈起小塵和汲極速飛離堡壘。

一道強悍的氣息迅速逼近,晁塵帶著兩小只飛出堡壘的同時身後傳來一股洶湧的熱意。

他將汲用力往前一拋,就地一滾變為沙蛇卷著變為小傀儡的小塵沒入沙地裏。

“轟!”火球砸在沙土上炸開。

汲在空中飛出一道拋物線,落地時掉入一雙溫熱的手心。

他還好奇是誰這麽好,擡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哦,是擄走他們的大乘期女魔修的臉。

他禮貌一笑。

他決定回去後要毀了晁塵的煉器房。

女魔修方金桃拎著他晃了晃,“說話,我兒子呢。”

汲不說話,決心裝一只獸寵。

方金桃危險地瞇起眼睛,“汲,我聽說你是瘋了,不是失憶了。”

自以為偽裝的很好的汲挪動著身體,將胖乎乎的後背 對準方金桃。

是的,晁塵對他如此無情的原因是因為這位女魔修是他的老熟人。

曾經中大陸魔修的老大是他的前男友,方金桃當時是左護法,他掛了右護法的名,後來他前男友飛升,他瘋了,方金桃挑起一地爛攤子帶著魔修們躲進這裏。

這裏危險重重,到處都是石錳獸並且極容易迷失方向,正所謂狗出去了都找不到回來的路。

方金桃額頭青筋一凸,將汲的腦袋轉回來,大吼,“我兒子呢!”

“他有爹。”

“我不介意當他娘。”

“他有兩個爹。”

“正好,他缺個娘啊。”

“兩個人的愛情裏容不下第三人。”

“誰稀罕容進他們?兒子給我,我和兒子獨美。”

“搶人兒子是不對的。”汲苦口婆心。

方金桃不耐煩了,“不說老娘現在就上了你!”

偷聽的晁塵:“……”

是他聽錯了還是她說錯了?

不應該是殺嗎?

汲吐出一口血。

方金桃皺眉,“你不是好了。”

“你主子拿我擋的是天雷。”汲說著又吐出一口血,“我的身體已是千瘡百孔,我活不久了。”

晁塵:“……”

方金桃驟然陰沈下臉,“你死不死不是你能決定的事。”

汲問:“你不是最討厭我,嫌棄我勾.引你主子,害得他不務正業嗎?現在你是想救我?”

方金桃冷聲道:“你名義上是我主子的道侶,實際上是我主子的妖獸,我再討厭你沒有我主子的允許你也不能死。”

汲笑了下,“他早就跟我解除契約了。”

方金桃瞳孔驟縮,似是難以置信。

汲盯著她,“你這是什麽表情?”

方金桃咬牙道:“你還愛他?”

汲:“……”

他沈默是因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理智告訴他應該昧著心回答愛,因為方金桃是他前男友的忠實擁護者,但方金桃如今的表情告訴他這麽回答後果很嚴重。

方金桃冷笑出聲,“你就這點出息!”

她突然覺得沒意思,活動了下肩膀,問:“想死在哪個方向?”

汲指著晁塵的方向,“就那吧,我這麽大重量掉下去應該能砸死一兩只負心蛇。”

負心蛇晁塵驚恐。

你別過來啊!

方金桃擡手打算扔,“你最好死得快點。”

“等等!”汲急忙止住她的動作,問:“我死得慢會怎麽樣?”

方金桃嘴角一抽, “死得慢我就親自送你去死!”

她掄好幾圈胳膊做好準備打算將恐龍扔得遠遠的,即將脫手時,汲再次緊急喊停。

方金桃忍無可忍,“要不我直接掐死你吧。”

“你就算掐死我也得回到我最後一個問題。”

方金桃怒,“你不好奇會死嗎!”

汲看著她,不說話。

她深吸一口氣,“問。”

汲問:“你過得好嗎?”

方金桃楞住,眼裏似有水光掠過,她冷笑,“好!我如今可是中大陸實力最強的魔修,沒有任何人能欺負我,比你好一萬倍!”

“哦。”汲蹬蹬腿,“扔吧。”

方金桃被氣狠了,身體往後仰,極其用力的將汲扔飛了。

她看著汲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心滿意足地拍拍手,正想回去,臉一僵。

“他娘的!我兒子呢!”

她是出來找兒子的啊!

晁塵眼睜睜看著汲從自己腦袋上掠過飛向遠處,十分慶幸。

幸虧扔得夠遠。

否則就得砸到他了。

“該回來了。”巫不凡在心裏催促。

晁塵忙應,“馬上馬上。”

他飛回去後將傀儡小塵往旁邊一扔,自個撲進巫不凡懷裏,“老攻,我把崽撿回來了。”

巫不凡接住他,將他放到腿上,溫聲道:“變回去。”

晁塵變回人形,先發制人摟著巫不凡的脖子狂親。

巫不凡任由晁塵為所欲為。

陸冕和簡劭抱著小塵背過身,直呼沒眼看。

晁塵估摸著親得差不多了才松開巫不凡,眼神狡黠,“我先親你就不能再親我了。”

男子漢晁塵吃很多塹才長一智。

親親中掌握主動權才能避免被自家老攻親到全身發軟。

巫不凡垂眸看著他,“好。”

得到保證的晁塵得意咧嘴一笑。

簡劭問:“汲呢?”

晁塵眼神發虛,“他飛上天和月亮肩並肩了。”

簡劭:“……”

汲在天亮之後才找回來,回來後也不說話,就幽幽看著晁塵。

晁塵被看得心虛,“你自己說她不會傷害你的。”

方金桃追來時汲讓他先帶著小塵跑。

汲道:“可我沒讓你把我扔她手裏。”

晁塵訕笑,“那啥,送佛送到西。”

汲:“……”

他是個好脾氣的恐龍。

他不生氣。

他惡狠狠一跺腳,不行,還是好氣!

“我找到上古遺跡的入口了。”

眾人齊刷刷看著他。

他提出條件,“我累了,我需要一只名為晁塵的妖獸載著我我才能帶路。”

眾人:“……”這是想騎到晁塵頭上去。

晁塵沒異議,巫不凡先說:“不行。”

汲跺腳,“我生氣。”

巫不凡道:“給你騎三輪車。”

汲說:“我騎不了。”

巫不凡說可以,然後看向晁塵。

晁塵到底是心虛,指尖一點冒出一團黑團團,

黑團團變幻之後變成一輛巴掌大小的三輪車,三輪車漂浮在空中。

汲眼睛一亮,騎上去剛剛好。

他一掃剛才生氣模樣,腳一蹬,咻得一下往前飛了。

簡劭:“……”

陸冕:“……”

晁塵到底是什麽玩意?

一行人在汲的帶領下找到上古遺跡的入口,汲騎三輪車騎得正高興,看到靈力波動的入口停都沒停,直直沖進去。

眾人只好跟上。

腐朽的味道撲面而來,天空黑壓壓的一片,猶如風雨欲來。

巫不凡把兩張路線圖遞給簡劭,簡劭合上路線圖一瞬,路線圖靈光浮現,靈光淡去時,路線圖變得嶄新。

晁塵眉頭跳得厲害。

巫不凡問:“怎麽了?”

晁塵一本正經道:“掐指一算,有刁民想害朕性命。”

陸冕:“……是我行了吧。”

晁塵看他,“哦。刁民。”

陸冕氣。

巫不凡的目光從路線圖上掠過,若有所思。

葉王州,皇宮。

葉稀元慵懶地躺在貴妃塌上,倏然睜開眼,眼裏閃過一絲異芒。

他手腕一轉,拿出一顆淡藍色的明珠,此時明珠裏出現一個黑色箭頭,直指某個方向。

他嘴角一勾,笑了。

“終於讓他找到了。”

“可真讓我好等啊。”

當初那人跟他說三張路線圖之間互有感應,跟他保證一定能找到另外兩張藏寶圖。

他給了那人足夠多的時間,可那人卻一次次讓他失望。

他失去耐心,便讓那人以身為餌。

反正路線圖之間是會互相吸引的,那為何不讓簡劭自己找過來呢?

為了逼真,也為了給在逃的簡劭找麻煩,他要求那人找個危險的地方死。

那人答應了,他並沒有為此多費口舌,只默認那人在當天晚上守在他的床邊。

他知道那人看了他一整晚,等他醒來,那人便走了。

他再也沒見過那人,甚至時間太久,他都忘記了那人的名字,只知他姓簡,是個癡情種。

可癡情於他的人太多了,若不是心心念念著那上古靈植園,他怕早已對這人沒有任何印象了。

他從未懷疑過這人沒有好好完成他的任務,只是他等的多少有點不耐煩,但如今終於讓他等到了。

他起身,緩步向外走去。

奉天問:“既然你早就設下陷阱,那為何還要在北大陸尋找路線圖?”

“因為我等太久了。”葉稀元心情不錯,“路線圖在中大陸還好,但路線圖若是在北大陸那麽偏僻的地方,簡劭怕是找到死就找不到,當時我又在中大陸,便想著若是能找到,那就順便把路線圖帶回來。”

也是因此,失去路線圖的線索後他也沒有在北大陸過多停留。

反正簡劭比他更急。

而簡劭最後的一切努力都會為他做嫁衣。

奉天道:“可路線圖之間並不會互相吸引。”

它道:“那人在騙你。”

葉稀元腳步微頓,“不可能!”

他反駁道:“若是他騙我,簡劭又如何找齊三張藏寶圖?”

“我不知,但他確實是在騙你。”奉天分析道:“以你的性子,若是知道他無用你便會將他拋棄,我想這就是他騙你的原因。”

葉稀元咬了咬下唇。

“可他完成任務了。”

簡劭並不知那張藏寶圖被他下了上古追蹤術,這個追蹤術只在三張路線圖合而為一的時候才會被激活。

而在這之前,未激活的上古追蹤術猶如死物,誰也查探不出來。

……

上古遺跡非常之大,同樣的,也非常之危險。

巫不凡一行人被汲的老祖宗纏上了。

是的,汲的老祖宗,一具明顯上年紀的巨大恐龍骸骨。

恐龍骸骨睜著兩雙冒著幽藍色火焰的眼睛,無差別攻擊所有人。

晁塵一退再退,“汲!我們就只是路過啊,你家祖宗怎麽這麽不講道理!”

汲不肯從三輪車上下來,為了躲避骨龍的攻擊,他都快把三輪車蹬出火星子了,“我不認識他。”

“不認識就不是你祖宗嗎?你這頭逆龍!”晁塵一個後空翻,堪堪躲過骨龍甩來的尾巴。

他對著骨龍喊道:“你攻擊我幹啥,你攻擊你家的不肖子孫啊!”

汲踩著三輪車飛過來將晁塵創飛。

陸冕喊道:“哎!先把這老骨頭解決了你們再打!到時候我還能當裁判!”

簡劭忍無可忍,“閉嘴!”

陸冕抱著簡劭後退躲過骨龍踢過來的後腳掌,吼道:“你兇我幹什麽!你兇他啊!”

簡劭:“……”

晁塵被巫不凡接住,落地後,晁塵掙開巫不凡氣勢洶洶往前沖,“我殺了你。”

簡劭道:“看到了嗎?他再鬧也知道先殺骨龍。”

陸冕一噎,看到晁塵略過骨龍往汲的方向沖去,道:“你要不要再看看。”

簡劭:“……”

他輕咳一聲,“別學他。”

“多學學巫不凡。”

巫不凡飛到骨龍腦袋上,盯著骨龍的眼睛。

骨龍眼睛裏的幽藍色火焰似是有意識般竟緩緩看向巫不凡,對上眼的一瞬,巫不凡拿出一個小瓶子,澆在了骨龍眼裏。

陸冕渾身一震,不確定地問:“他倒的好像是好東西?”

那麽濃郁的靈氣他隔這麽遠都感受到了。

簡劭心情覆雜,“是靈水?”

陸冕:“……”

他認真的問:“你說我現在藏進骨龍眼睛裏還來得及嗎?”

這麽好的東西為什麽要給一個死物!

“轟!”骨龍瞬間散架,晁塵捏著汲的脖子和汲對視。

汲眨眨眼,“我的祖宗散架了。”

“你老攻弄的。”

“你賠。”

晁塵一把將汲甩飛出去,“什麽祖宗,你又不認識他。”

他拍拍手,“這年頭還有亂認祖宗的?還碰瓷?真沒素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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