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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果然一個被窩裏睡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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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果然一個被窩裏睡不出……

晁淩月驀然看向跟丹心閣弟子站在一起的巫不凡和晁塵, 目眥欲裂。

跑掉的兩人是巫不凡和晁塵,那眼前這兩個人是誰?

“他們一定知道那兩人在哪裏!”

褚雪棟沈下臉,“時小姐慎言!”

郝乙冰眸光陰冷地看著巫不凡和晁塵。

這兩人害死他的親兒子, 他自是對這兩人恨之入骨,但是如今巫不凡和晁塵背靠丹心閣,丹心閣又正煉制出讓大陸眾人眼熱的清毒丹, 風頭正盛,他再恨這兩人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光明正大的去觸丹心閣的黴頭。

況且, 想在秘境裏殺死這兩個小螻蟻,他有的是機會。

晁塵吊兒郎當地靠在巫不凡肩膀上, 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道:“我們跟時小姐無怨無仇, 時小姐為何屢次三番的汙蔑我們?你如此的做法, 倒真要讓我懷疑你是不是我們的老熟人了……”

他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 “畢竟整個大陸誰人不知晁淩月和我們二人的恩怨呢?”

時丁萱臉色一僵,巫不凡摟著晁塵的腰, 對丹心閣弟子道:“走了, 你們今天的任務還沒完成。”

丹心閣弟子們頓時苦下臉,耷拉著肩膀認命地跟著巫不凡和晁塵離開。

眾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走遠,即使少部分人心有不甘和懷疑, 卻也不敢在褚雪棟等人的眼皮底下將人攔住。

畢竟現在整個大陸都想從丹心閣手中拿到清毒丹的丹方。

另一邊, 本尊巫不凡和本尊晁塵正頂著全然陌生的臉大搖大擺地往秘境內圍走。

“聽到了嗎?”晁塵仰頭看著巫不凡, 眼神狡黠, 薄唇輕啟, 吐出兩個字, “奉天?”

巫不凡幽暗的目光落在晁塵的唇上,喉結上下滾動,發出一聲, “嗯。”

晁塵眨眨眼,裝作害怕地抱住自己,假兮兮嚷嚷道:“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你腦子裏在想什麽不健康的東西?”

那眼神,瞧著像是要吃人似得!一看就很不健康!

巫不凡長臂一伸,將晁塵攬到懷裏,“我只是想,又沒有做。”

晁塵:“……”

僅是想想就很可怕了好嗎!

巫不凡垂眸看著晁塵,眼裏帶笑,話裏帶著挑釁,“你怕什麽?”

晁塵眼睛一瞪,“誰怕了?誰怕了!你胡說八道!”

他這種人最是受不得激的,所以他踮起腳尖狠狠吻住巫不凡的唇,正想退開,就被巫不凡壓住後腦勺。

看 見巫不凡深藏在眼底得逞的笑意,他後知後覺。

完蛋!中計了!

一吻過後,他舔了舔紅腫發麻的唇,哀怨道:“你變了,你以前都很溫柔的。”

巫不凡只是笑,“忍不住。”

以前瞧見那些為愛情如癡如狂的人他只覺得不理解,可如今風水輪流轉,當愛情降臨到自己頭上時,他只覺得他們都保守了。

如果條件允許,他真想溺死在他道侶身上,但是他怕嚇到他的小道侶,便只能忍著。

晁塵抿抿唇,問:“消腫了沒?”

修仙者的肉.體就是好啊,剛才吻得那麽兇,這會兒也沒什麽感覺了。

“消了。”巫不凡心裏劃過一絲煩躁。

他知道,是他的獨占欲在作祟,他總想在他家道侶身上留下點什麽,最好能讓所有人一眼就看出他們是一對。

晁塵實在是太了解他了,他踮起腳尖,摸著巫不凡的耳墜,“用大帥鍋的話說,咱這是道侶耳墜。”

巫不凡說:“怎麽小塵也有?”

話落,他也覺得自己鉆牛角尖了。

晁塵噗呲一聲笑出來,巫不凡便也跟著笑,眼裏的溫柔足以膩死人。

空間裏,大帥鍋半死不活地喊,“你們別忙著打情罵俏啊,來救救我這個可憐的鍋啊!”

話音落下,一條火龍鉆進他嘴裏,粗魯地堵住他的嘴。

大帥鍋眼含熱淚,只覺得自己從裏到外的臟了。

終於搞清楚情況的點點看著顫抖的丹爐,同情嘆氣,“這異火有走火入魔的征兆,大帥鍋是土系異寶,等級應當是不低,正好能安撫異火。”

異火屬火,走火入魔時被自身的火靈力反噬,時時刻刻承受著烈火焚身之痛,而土正好能滅火,也是因此,異火才會將大帥鍋劫走當抱枕。

和大帥鍋距離越近,異火越舒服。

小塵盤腿坐在地上,把玩著手中的絲,聞言腦袋一歪,“要怎麽治他?”

小塵口中的他指的是異火。

“小爹想要他。”

但不能要一個走火入魔的異火。

點點道:“地級丹藥徊心丹能救他,但僅憑丹藥還不夠,還要有大帥鍋的配合。”

點點難得對大帥鍋產生點同情,“就是苦了大帥鍋了。”

“哦。”小塵突然站起來,仰起腦袋,又圓又大的眼睛發著亮光。

點點太熟悉他這種眼神了,當即眼巴巴地湊過來,“有好東西?”

小塵用力地點頭,點點激動地想帶小塵出去,但是被空間外的巫不凡制止了。

空間外,巫不凡無奈地看著晁塵,晁塵臉上帶著和小塵的同款表情。

巫不凡伸出手,擦掉晁塵嘴角不存在的口水,調侃道:“口水留下來了。”

晁塵瞇起眼睛,抓住他的手看著他幹凈的大拇指,嘴角一翹,“想占我便宜直說。”

巫不凡雲淡風輕道:“那我下次占你便宜前先通知你一聲。”

晁塵:“……”

他家道侶真是被他帶壞了。

點點在空間裏焦急道:“你們能不能先把好東西搶了再打情罵俏!”

“晚了。”巫不凡將晁塵的手握在手心,“褚雪棟傳消息過來,說是在內圍發現了一條靈石礦脈。”

褚雪棟的消息自然是傳給兩個傀儡,但傀儡就是他們,他們就是傀儡。

晁塵撇撇嘴,“褚雪棟都知道了,那肯定很多大勢力都知道了。”

這下想撿漏是不可能了,但渾水摸魚卻是可以的。

點點問:“褚雪棟讓你帶著學員去挖礦?”

“不。”巫不凡大跨步往前走,“她讓我帶著學員躲遠點。”

發現礦脈,自然是幾大勢力先爭個高低。

既然是要爭,那或許會打起來。

正所謂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不想淪為炮灰,那自然是有多遠躲多遠。

晁塵挑眉笑了,“你聽嗎?”

巫不凡溫聲道:“你說呢?”

這麽好的歷練機會,他怎麽會讓他的學員們錯過。

所以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他的傀儡就帶著學員們往礦脈所在地趕。

他說了,搶到多少靈石都算他們自己的,搶到最多的靈石的人他還會獎勵一顆極品丹藥。

這會兒學員們都跟入魔似的,雙眼猩紅的往前沖。

一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模樣。

晁塵樂得直笑,“你看看你這些學員,哪裏還有之前那股高貴氣。”

之前這些學員一個個都是傻白甜,這會兒不傻不白也不甜了,卻兇煞得同級之中無人敢招惹。

不得不說,這都是他家道侶的功勞啊。

巫不凡一邊趕路一邊還得緊緊摟著晁塵的腰,防止晁塵笑得歪七扭八摔在地上。

晁塵像個沒骨頭似的靠在巫不凡身上,最後幹脆扒拉在巫不凡身上,巫不凡手臂一擡,牢牢兜著晁塵的屁.股,像抱小孩似的抱著晁塵趕路。

弓昱丁遠遠瞧見兩個長相普通的男的膩膩歪歪在一起,正想吐槽這兩人,仔細一看卻發覺這兩人的一舉一動熟悉得很。

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他默默靠近,打招呼,“兩位道友,好巧啊。”

晁塵悠閑地晃著腳,看見他嘴一撇,“你也是沖著礦脈去的?”

弓昱丁:“……”

還真是!

他有意提醒,“兩位道友,在秘境呢,你們低調點。”

晁塵沒說什麽,巫不凡卻看他,“你嫉妒?”

弓昱丁臉上的笑容一扭,“道友,進秘境的人雖然不少,但也不算多,像兩位這麽膩歪的,整個秘境怕是找不出第二對!”

巫不凡神色淡淡,“那又如何。”

他修為低時,萬事以保命為上,因為他不能帶著晁塵冒險。

可他如今已有金丹後期修為,又有詭丹相助,除非遇到化神期大能,否則他就算打不過也一定逃得了。

實力強大之後,晁塵想如何那便如何,他給兜著就是。

晁塵囂張道:“我就喜歡他們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模樣。”

弓昱丁被噎得無言以對,卻看見巫不凡笑容寵溺,心裏不由嘆道:真是什麽鍋配什麽蓋。

他們趕到礦脈所在地時,多方勢力正在對峙。

褚雪棟冷聲道:“這礦脈是我丹心閣先發現的,我丹心閣要占五成。”

龍魚宗大長老不滿道:“秘境裏的東西都是無主的,可沒有誰先發現誰占得多的理。”

郝乙火粗聲粗氣道:“北大陸一向是強者為尊!誰拳頭大誰占得多!”

郝乙冰雖然跟郝乙火不合,但現在事關馴獸宗的利益,他們也只能合作起來,一致對外,“褚雪棟,你還不夠資格跟我們談條件。”

褚雪棟身後頭發發白的老者冷哼一聲上前,“那不知我這個老婆子有沒有這個資格跟你們談條件?”

郝乙冰臉色微變。

老者是丹心宗大長老,也是天級煉丹師,姓郭,人稱郭老丹師。

氣氛劍拔弩張,傀儡巫不凡和傀儡晁塵就是在這時候帶著學員們鬼鬼祟祟地潛進礦脈裏,開挖。

挖到一半,傀儡晁塵直直盯著礦脈深處,黑黝黝的眼底有亮光閃過。

另一邊,晁塵猛地拽緊巫不凡的手。

巫不凡看他一眼,不動聲色地帶著他離開人群。

走到沒人的角落後,晁塵才道:“礦脈裏有好東西。”

空間裏的點點聞言發出尖銳的爆鳴聲,“靈石之心!是靈石之心!這裏竟然有靈石之心啊啊啊啊!快!快去把它搶到手!有了它,空間就能升級了!”

靈石之心是天地靈物!

難怪這麽貧瘠的土地上會出現這麽大的靈石礦脈!

巫不凡揉了揉耳朵,用不帶情緒的聲音道:“閉嘴。”

點點識相的閉麥。

小塵自告奮勇,“我去。”

他道:“點點一起,有危險,點點帶我回來。”

巫不凡思索半晌,同意了。

小塵雄赳赳氣昂昂的帶著點點走了,巫不凡和晁塵便又回到人群裏。

各大勢力終究還是沒有打起來,丹心閣分到四成礦脈,其它六成礦脈由其它勢力平分。

這麽分並不只是因為丹心閣地位超然,而是因為無論眾人嘴上如何說,秘境裏的異寶向來都是先到先得。

而丹心宗不僅是先到了,更有這個實力守住礦脈。

巫不凡和晁塵對視一眼,趕忙讓傀儡們帶著學員溜。

但當真是人倒黴了喝涼水都塞牙,他們跑的時候偏偏撞上了正要偷偷溜進礦脈裏的披著時丁萱外殼的晁淩月。

晁淩月早在奉天失聯前就聽奉天說秘境裏有靈石之心,靈石之心只可能出現在礦脈裏,因此在奉天失聯後,她就一直在找靈石礦脈,沒想到,沒有奉天的幫助,她找起靈石礦脈來會這般艱難。

更沒想到,當她找到靈石礦脈的時候,各大勢力連礦脈都瓜分好了。

她知道等各大勢力開采礦脈她就沒機會了,因此她只能鋌而走險,在這個時候潛進礦脈,但她萬萬沒想到巫不凡和晁塵比她更快。

想到之前每次有異寶出現都被巫不凡和晁塵捷足先登,她下意識以為這次也是一樣,登時紅了眼大吼,“把靈石之心交出來!”

這句話就如同捅了馬蜂窩,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霎時,各大勢力紛紛將巫不凡和晁塵團團包圍住。

巫不凡和晁塵:“……”

這種被人扣屎盆子的滋味當真是不好受。

褚雪棟陰沈著臉,帶著人擋在巫不凡等人身前。

明擺著是要將人護到底。

“各位這是何意?”

丹心宗學員們面面相覷,難看的臉色裏帶著疑惑。

什麽靈石之心?聽都沒聽過。

郝乙火雙眼冒火,“什麽意思?我倒是小瞧你這小妮子了!”

郝乙冰陰陽怪氣道:“褚少主好算計啊,若不是讓我等發現了,這靈石之心你丹心宗豈不是要獨吞了?”

褚雪棟臉都綠了,他們說得要是真的就好了,可偏偏她當真不知道什麽靈石之心!

想到這,她又冷冷看向巫不凡。

她記得她交代過巫不凡,讓巫不凡別往這邊湊的。

巫不凡溫溫和和地道:“她說我有靈石之心我就真有了?”

晁塵側過身,好讓眾人看清他身後的學員們,“各位都是大人物了,能不能長點腦子,誰搶異寶帶一堆小築基的?”

小築基們:“……”

萬萬沒想到實力低還有這好處。

眾人聞言,臉色跟便秘一樣。

龍魚宗的大長老狐疑地問:“那你們怎麽解釋你們為什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

晁塵嘿嘿一笑,瞧著還挺不好意思的,“這不是尋思著撿個漏嗎?”

眾人:“……”

巫不凡看向不動聲色往後退的晁淩月,微微一笑,笑裏泛著冷意,“倒是時小姐,解釋解釋為何你會知道這裏面有靈石之心?”

晁淩月只覺得無數道威壓落在她身上,她雙.腿打顫,咬緊牙關道:“我看到你將靈石之心收起來了!”

她一頓,又道:“我敢把我的儲物道具打開給眾人看,證明我的清白,你敢嗎?”

巫不凡瞇起眼睛。

晁淩月這招不可謂不毒。

就算他們沒有得到靈石之心,可他們身上的好東西不少,真拿出來能讓所有人眼紅起殺心。

晁塵玩味地笑,“時小姐,你身上有特殊的儲物道具吧。”

晁淩月也不是傻子,這些年有‘奉天’的幫助,身上好東西肯定不少,她敢這麽大張旗鼓地說把儲物道具打開給眾人看,那肯定是因為她的好東西都放在眾人探查不到的地方,比如說,那個所謂的……奉天。

眾人更不是傻子,畢竟推己及人,在場的沒有人敢打開儲物道具給別人看,在強者為尊的世界裏,人性的惡是被無限放大的。

而晁淩月敢說,正顯得她可疑。

晁淩月的呼吸有一瞬間的急促,她能感覺到眾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針紮似的,她知道那是貪婪和殺意。

“晁塵,你不用誤導眾人,我敢打開儲物道具是因為我行得正坐得正。”

巫不凡道:“那你打開吧。”

晁淩月繃緊下顎,當著眾人的面打開儲物道具。

她本來只想拿出一些不好的東西忽悠過去,但被晁塵這麽一說,她不拿出點好東西讓眾人看,更顯得她可疑了。

儲物道具打開的一瞬,她明顯聽到幾聲倒吸聲,即使她收起儲物道具,那貪婪的目光還緊緊的黏在她的身上。

她知道,離開這裏後,時丁萱這張臉,她不能再用了。

她強裝鎮定,“該你們打開儲物道具了!”

巫不凡玩味道:“我有說我要打開儲物道具嗎?”

郝乙冰逼迫道:“那可能由不得你們!”

褚雪棟厲聲道:“郝宗主,你是想跟我丹心宗作對?”

龍魚宗大長老出聲道;“褚道友此言差矣,靈石之心是無主之物,沒有讓誰獨占的道理。”

龍魚宗三長老冷聲道:“時道友都敢把儲物道具打開自證清白,巫道友和晁道友不敢,不正是心裏有鬼嗎?”

話音落下,礦脈中央出現一道光束,濃郁的靈氣以光束為中心蕩開,眾人瞳孔驟縮。

“靈石之心!”

這下沒人攔著巫不凡和晁塵了,一個個瘋了一般往礦脈中心趕。

晁淩月的眼底有一瞬間的愕然,但是她糾結一瞬,卻聰明的選擇放棄。

那麽多人搶靈石之心,她就算搶到,沒有奉天的幫助,她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靈石之心再難得,也沒有命重要。

她快速遁走,傀儡巫不凡和傀儡晁塵只是默默註視著她的離開,而真正的巫不凡和晁塵已經悄然跟上晁淩月。

這次,他們不可能放過晁淩月。

晁淩月的身體控制不住的戰栗,強烈的直覺告訴她,她被盯上了,她現在很危險。

她瘋狂的逃跑,可那種感覺就猶如附骨之蛆般,直往她骨頭縫裏鉆。

“嘻……”一聲嘻笑在晁淩月耳邊落下,她霎時白了臉,驚懼地回頭,卻只看到一個火鞭迎面襲來。

她連連後退,又感覺身後襲來一股寒意,她想逃,卻已經來不及了。

一截樹枝穿透她的手臂,毫不留情地將她的手臂撕扯掉。

她看著她的手臂在空中噴灑著鮮血,又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慘痛的哀嚎,“啊——”

巫不凡一步步朝她靠近,眼底一片冷意,“奉天呢?讓它出來。”

他始終記得奉天偷襲晁塵的一幕,若不是他反應快,他捧在手心呵護的道侶就得被那該死的東西穿透心臟!

晁淩月瞳孔驟然縮緊,無盡的恐慌湧上心頭,她哆嗦著唇,一步步往後退,“你說什麽?我不懂,啊!”

一根冰刃毫不留情地穿透晁淩月的腳掌,將晁淩月狠狠地釘在地上。

巫不凡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語氣不疾不徐,“沒關系,我有的是時間,我可以陪你慢慢耗。”

晁淩月疼得冷汗直冒,在心裏瘋狂呼喚奉天。

“奉天,你再不出來我就要死了!”

終於,奉天給了回應,“三秒後,傳出秘境。”

晁淩月不甘心。

但是她知道,這是她唯一保命的辦法了。

她看向巫不凡,眸色一動。

三秒,很快就過去了。

“我說……”話音未落,她不敢置信地低頭看著穿透自己胸口的土刺。

她嘴唇一顫,鮮血噴湧而出。

她想不通,為什麽連三秒時間她都熬不過,為什麽巫不凡會突然動手殺她,他不是想知道奉天在哪嗎?

一切問題,在她看到巫不凡時,都有了答案。

巫不凡看穿了她。

僅剛才那一瞬間。

她渾身發冷,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

這是一種具象化到生理性的害怕。

她張開嘴,卻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說不出一句話,緊接著,她消失在巫不凡眼前。

巫不凡眼神黑沈地看著晁淩月消失的地方,低垂的手背青筋突出。

晁塵將雙手背在身後,晃蕩著湊到巫不凡眼前,嘴一咧,嘿嘿一笑,“別生氣啦。”

巫不凡看向他,眼裏的冷意在一瞬間化開,他伸出手捏了捏晁塵的臉,“你該親我一下的。”

晁塵眨眨眼,踮起腳尖親了下巫不凡,笑得又乖又軟,“我懂了,以後惹你生氣我就親你。”

免死金牌有了。

巫不凡只道:“那得看你為什麽惹我生氣。”

晁塵撇撇嘴,暗暗嘀咕,“得了便宜還賣乖。”

巫不凡將人摟進懷裏,“我聽到了。”

晁塵哼笑,“你猜我是故意說給誰聽的。”

巫不凡不吭聲,只摩挲著晁塵的腰。

晁塵覺得癢,躲了又躲沒躲開,破罐子破摔道,“你要摸就重重地摸,別輕飄飄的,癢得人受不了。”

巫不凡垂眸看他,眼神專註,手下暗暗一用力。

晁塵驚呼一聲,只覺得自己的腰鐵定是紅了。

他認慫道:“還是輕點吧。”

巫不凡忍俊不禁。

只覺得這世上怎麽會有像他道侶這般一舉一動都像是在他心尖上跳舞的人。

“砰!”遠處的山頂,幾個人影交錯又分開,一道劍光襲來,巫不凡摟著晁塵躲開,那劍光在地上劈開一個深淵。

晁塵拍拍胸口吐槽,“這些人真不講道德,打架就打架,咋還禍及池魚呢?”

巫不凡皺眉。

他指尖一動,一顆灰塵大小的丹藥飛向郝乙冰。

郝乙冰眼瞅著即將要搶到漂浮在空中的‘靈石之心’,一粒白色的灰塵突然出現在他眼前。

緊接著,“砰!”

加大威力的爆炸丹炸開,掀翻了眾人。

晁塵抱著巫不凡的胳膊嘿嘿笑。

哎呀,他家道侶太愛他了。

即使已經跑遠卻同樣被爆炸波及的弓昱丁灰頭土臉的跑過來,看到這一幕嘴角一抽。

晁塵是生怕別人不知道這爆炸丹是他們扔的嗎!

巫不凡看向弓昱丁,好脾氣的打招呼,“又見面了,弓道友。”

弓昱丁的心情別提多覆雜了。

自從進入秘境後,他聽到最多的就是關於這兩人的消息。

前一秒聽到盜馴獸宗寶庫的人找到了,後一秒就聽到這兩人帶著崽跳鬼焱山殉情了。

他始終相信禍害遺千年,因此他雖然擔心,倒也沒多擔心。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他就聽到這兩人重出江湖。

緊接著就是時丁萱爆出這兩人的真實身份,他當時真是嚇得冷汗都出來了。

但很快他又聽說這消息是假的,時丁萱其實是晁淩月,故意往巫不凡和晁塵身上潑臟水,還說時丁萱汙蔑人也不找個好時候,偏偏找個雙方正主都在的時候,這魔童的兩位爹爹再厲害也不能分身啊。

他當時聽得一頭霧水,直到剛才他看到了帶著丹心閣學員從礦脈裏走出來的巫不凡和晁塵。

他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瞅瞅站在他身旁頂著兩張全然陌生的臉的巫不凡和晁塵,再看看被眾人圍堵的巫不凡和晁塵,又聽到他的契約獸伏心貓告訴他,“他們都是巫不凡和晁塵。”

他簡直是想給巫不凡和晁塵跪下了。

求求了,告訴他,他們是怎麽做到分身的吧。

這也太作弊了!

他嘴唇一顫,“兩位道友對靈石之心沒想法嗎?”

這可不像他認識的巫不凡和晁塵啊。

巫不凡一副溫文爾雅翩翩公子的模樣,“不是我們的不強求。”

空間裏抱著真正的靈石之心親了又親的點點忍不住讚同。

是他們的,跑不掉。

剛才那麽大的動靜當然是小塵故意搞出來的,在眾人趕過去的時候,點點就帶著小塵和剛到手正熱乎著的靈石之心回空間了。

至於眾人現在正搶著的‘靈石之心’,只是塊灌了靈水的上品靈石。

弓昱丁狐疑地看著巫不凡,晁塵問弓昱丁,“你消息比較靈通,說說這秘境還有什麽特別的好地方。”

弓昱丁展扇一笑,“要說好地方那當然得是秘境裏的小秘境了。”

晁塵問:“在哪?”

弓昱丁苦笑,“小秘境出現都是隨機的,我要是知道在哪,這會兒就沒空跟你們嘮嗑了。”

晁塵撇撇嘴。

空中的‘靈石之心’被郝乙火抓住,他神色狂熱,下一秒,嘴角的笑卻生生僵住,面容扭曲。

“啪。”他單手捏碎了‘靈石之心’,正欲再奪‘靈石之心’的眾人一楞,意識到什麽,齊齊黑沈下臉色。

他們被耍了。

晁塵樂得直笑,見戲演完就想走,卻突然汗毛直立。

還未反應過來,巫不凡便帶著他躲開。

“砰!”一個巨大的銅球狠狠砸在他們剛才所待的地方,無數道身影從暗處湧現,一個巨大的陣法將他們和弓昱丁三人牢牢罩住。

緊接著,空中的郝乙冰等人也極速襲來。

巫不凡和晁塵齊齊心口一沈。

暴露了?

弓昱丁:“……”

他現在說他只是路過他們信不信?

“魔修!我看你們還能往哪裏逃!”

銅球被一根鐵鏈拉回去,迅速縮小,最後墜在一根銅棍的尾端。

而抓著銅棍的人也是老熟人——倪麗思。

倪麗思的眼裏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你們不用狡辯,我的玄魂釵是不可能認錯人的!”

這玄魂釵是她在遺跡裏得到的天級法器,她也是得到遺跡裏的傳承才進階元嬰的。

上次看到這兩人時,她就用法器悄悄記住這兩人的靈魂,而當這兩人再次出現時,她頭上的玄魂釵就晃動,發出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

她一開始還以為是巫不凡和晁塵,可她嘗試接近兩人時,玄魂釵雖有反應,卻並不強烈,似乎在遲疑著什麽。

她只能暗暗在人群裏穿梭,一個接一個的鎖定過去,最後,她終於將人鎖定住了。

她知道以自己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抓到這兩個魔修,因此她只能跟其它勢力合作,暗中布下天羅地網。

為了不被發現,她在這之前甚至不敢靠近,只借著玄魂釵確認他們的所在。

巫不凡若有所思地看著玄魂釵,心裏暗道大意了。

北大陸上多的是稀奇古怪的法器異寶,今天還真是陰溝裏翻了船。

不過,算了。

他看向晁塵,晁塵眼睛發亮,“打唄。”

巫不凡揉揉晁塵的腦袋,“盡量別讓自己受傷。”

實際上,他更想將晁塵藏起來,讓晁塵不受半點苦難,只做被他細心呵護嬌養著的花朵。

可他知道他不能這麽做。

他的晁塵是天空翺翔的雄鷹,盡管晁塵在飛翔中會受傷,但他卻不能以為晁塵好的名義自私地折斷晁塵的翅膀。

他想變強,晁塵也想變強。

變強之路不可能是一帆風順的,他舍不得,卻只能壓制本能,放手讓晁塵去飛翔。

而他會一直在晁塵的身後,看著晁塵變強,做晁塵永遠的後盾。

晁塵乖乖軟軟道:“好哦。”

他身影一閃,轉瞬便穿透陣法,單手奪過玄魂釵後輕而易舉便抹掉玄魂釵上留下的倪麗思的靈魂印記。

倪麗思還未從晁塵無視陣法的震驚中緩過來,就被契約反噬吐出一口血,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晁塵,因極度震驚瞳孔劇烈收縮。

“你做了什麽?你做了什麽!”

她歇斯底裏的咆哮。

怎麽可能?她的契約怎麽可能被這魔修抹掉!她怎麽會感應不到她的玄魂釵!

晁塵笑得囂張,拎著玄魂釵一揮,變大的銅鈴重重地砸在倪麗思腦袋上,將倪麗思的腦袋狠狠地砸進地裏。

這一切只發生在一剎那。

倪麗思甚至沒發出一點聲音就沒了氣。

眾人都他這一手震懾,眼裏浮現恐懼,連連後退。

郝乙冰等人神色凝重。

此子,斷不可留!

晁塵舔了舔下唇,眼裏隱隱發出紅光,落在眾人眼裏,像極了索命的惡鬼。

弓昱丁都嚇得狠狠打了個哆嗦。

他以前真不知道他這晁師弟這麽兇殘。

再看向巫不凡。

夭壽,一臉寵溺。

他簡直沒眼看。

他問:“我們就這麽待著可以嗎?”

巫不凡問他,“你出的去?”

他們被困在陣中,只有晁塵可以無視陣法來去自如。

弓昱丁:“……”

他錯了,他以前一直以為只有巫不凡是變.態。

現在看來,果然一個被窩裏睡不出兩種人!

晁塵使這玄魂釵使得挺順手,轉瞬便砸掉一個陣眼,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沖上前攔他。

巫不凡微微皺起眉,雙唇抿成一條直線。

晁塵不再往陣眼沖,反而一個急轉彎,像遛狗似得把眾人溜得團團轉,而後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逃了,

“哈哈哈……”他囂張的笑聲逐漸遠去,眾人目瞪口呆。

弓昱丁崩潰地看向巫不凡,“道友,你道侶扔下你逃了。”

巫不凡眉眼舒展開,只是笑。

笑得弓昱丁都想砸開他腦子讓他清醒清醒。

郝乙冰本來不想追過去,他直覺留下的這個魔修身上的好東西會更多。

可見晁塵跑著跑著扔出一把天竺靈茶的茶葉,跟天女散花似的,還挑釁大笑。

郝乙冰忍無可忍,閃身追去。

弓昱丁在這個時候發現,巫不凡不笑了。

弓昱丁:“……”

他道:“道友,走了一個郝乙冰,這裏還有十來個元嬰大能,夠咱們好好喝一壺了。”

就晁道友那能耐,再追過去兩個元嬰大能,晁道友都能把這些大能耍得團團轉,巫道友到底在擔心什麽啊?

而且現在成為甕中之鱉的是他們啊。

巫不凡看他,“有防禦法器嗎?”

“有。”

“穿上。”

“療傷丹藥有嗎?”

“有。”

“吃了。”

弓昱丁一頭霧水的照做,在他把丹藥塞進嘴裏的時候,耳邊嗡的一聲響,眼前一片黑暗。

他聽不到聲音,只能看見眼前濃煙滾滾,地面劇烈晃動,整個人飛出去後,又重重地砸在地上。

有那麽一瞬間,他的身體動彈不得,但緊接著,他就知道為什麽巫不凡要讓他吃丹藥了。

丹藥修覆著他受損的身體,他又感嘆巫道友當真是狠人啊。

“咳咳咳……”他撐著手站起身,正想著該怎麽跑,跑掉之後又該怎麽把弓家摘出去,就看到人群中沖出來一個十分眼熟的人。

“魔修!你竟然敢頂著我的臉作惡!”

弓昱丁看著眼前跟自己頂著同一張臉的‘弓昱丁’,只覺得萬分親切。

感謝晁道友,感謝巫道友,救我弓家於危難之中。

他咳出一口血,獰笑出聲,“你的臉又如何?在場所有人的臉,我都用的!”

巫不凡落在他面前,白衣飄飄,不染一絲塵土。

他的面容扭曲一瞬,“道友,你換衣裳去了?”

否則為何他如此狼狽,巫不凡如此整潔?

巫不凡輕飄飄看弓昱丁一眼,“菜就多練。”

鍛體後的他,哪裏會那麽容易被爆炸丹所傷。

弓昱丁又想吐血了。

他就不該多嘴問那一句!

巫不凡催促道:“還不跑?”

弓昱丁神色一正,“你可以嗎?”

巫不凡沒說話,只是又看了他一眼,這一眼似是讓他不要自取其辱。

論遁逃的功夫,誰比得過巫不凡和晁塵?

弓昱丁不再多言,吃下玄飛丹就飛走了。

眾人被爆炸丹所傷,註意力都在巫不凡身上,也沒多少人在乎弓昱丁這條小魚。

巫不凡攔住零星幾個想追弓昱丁的人,確定弓昱丁跑遠後,才朝晁塵離開的方向追去。

他和晁塵並沒有時間商量對策,只是默契促使他們這麽做。

扮演弓昱丁的人是吃了換形丹的小塵,小塵出來一趟也不白來,一邊搗亂,一邊渾水摸魚把眾人身上的儲物道具順走。

“站住!”火球如雨般落下,擋住巫不凡的去路。

巫不凡頭也沒回,又是數顆爆炸丹扔出。

爆炸將郝乙火淹沒,這使得眾人再不敢輕易上前。

巫不凡得到空隙,終於借此追上晁塵。

晁塵正和郝乙冰對戰,他嘴角掛著血,面上卻帶著笑。

笑得妖冶,蠱惑人心。

巫不凡嘴角一抿,只覺得他嘴角那點血尤為刺目。

晁塵察覺到他的目光,剎那間收起周身縈繞的煞氣,一雙大眼睛乖巧地眨了眨,又做賊心虛的將嘴角的血舔掉,裝作無事發生般朝他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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