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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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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要幹什麽

甜蜜的日子總是短暫的。溫相思正要往辦公桌上找一份文件給蕭明遠,無名指上的戒指在紙頁上劃出一道細微的痕跡。她指尖一頓,思緒被拉回那個夜晚——

兩人纏綿過後,她突然發現指間多了一枚鉆戒。她問他什麽意思。他笑得痞氣十足:“這是印記,免得有人覬覦我老婆。”

如今回想起來,唇角仍不自覺上揚。

雖然他已經歸隊一個月,沒空回家了,但每周末的電話從未間斷。他和她說,他剛調回京,許多事務需要接手,等忙完這陣子就能每周回來。對此,溫相思並不覺得難熬。畢竟,比起過去四年相隔兩千公裏的日子,如今他就在同一座城市,仿佛觸手可及。

“相思,文件好了嗎?”侯麗麗的催促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馬上。”她迅速收斂心神,拿起文件走向蕭明遠的辦公室。

溫相思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蕭明遠正背對著門口站在落地窗前,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支快燃盡的香煙,他轉過身,掐滅煙,偌大的辦公室已經還有些煙霧繚繞。

溫相思不太舒服地吸吸鼻子,點點頭,走進他辦公室。蕭明回到辦公桌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輕敲兩下,仿佛在斟酌措辭。片刻後,他開口:“明天需要你跟我出一趟差。”

“出差?”溫相思微微意外,“去哪裏?”

“從天津港出發,到加拿大。”蕭明遠語氣淡然,仿佛只是在安排一場尋常的商務行程。

溫相思一怔,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加拿大?我們的業務範圍似乎並不涉及美洲市場。”

蕭明遠唇角微揚,鏡片後的眸光晦暗不明:“業務調整,以後我負責美洲板塊。”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次行程很重要,我需要一個熟悉項目細節的人同行。你的專業能力是最佳選擇。”

見溫相思仍在猶豫,他語氣放緩,帶著幾分循循善誘:“時間不會太久,最多一周。”

溫相思沈默片刻,最終點頭:“好,我回去準備一下。”

蕭明遠目送她離開,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暮色沈沈,鹹濕的海風裹著鐵銹味,集裝箱如冰冷的巨獸蟄伏,吊機的黑影森然垂落。

港外,潮水拍岸,淹沒所有聲響。

“什麽時候走?”

“明早。”男人懶懶散散地應了一聲,指尖的香煙在夜色中繚燃。

鄭毅掐滅自己手中的煙,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就不送你了。”

“德行。”

鄭毅打量著他,語氣帶了幾分調侃:“調回京,感覺怎麽樣?”

“還行,心裏更踏實了。”他的聲音混在風裏,帶了點笑意。

“有老婆和孩子在身邊就是不一樣。”

韓戟沒否認,看著燈火通明的碼頭,眼底閃過一絲柔軟,突然有點想她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家睡了沒。他本來計劃要這周回家的,卻被臨時安排了一趟公差。

陰濕的碼頭籠罩在昏黃的燈光下,一個臉色蒼白,腳步虛浮的女人被一個斯文的戴眼鏡男人緊緊地摟在懷裏,甚是親密,女人的重量幾乎全部壓在那個戴眼鏡男人的身上,倒是跟在戴眼鏡男人一旁的帶著鴨舌帽的男人有些不悅和滿臉警惕,時不時與碼頭上零星散布著的幾個人短暫對視。

就在這三人即將通過海關閘口的瞬間,一聲厲喝驟然劃破沈寂:“攔住他們!”

鴨舌帽的男人眼底戾氣驟現,低聲罵了句:“操!”幾乎是同一時刻,他閃電般掏出手槍,裝了消音器的槍口對準最近的海關人員,“噗”地一聲悶響,對方應聲倒地。

戴眼鏡的男人反應極快,幾乎是半拖半抱地帶著懷裏的女人向前沖去,卻被前方沖出的人堵住出路。

溫相思從昏迷中緩緩醒來,後頸傳來一陣鈍痛。她試圖活動身體,發現手腳被粗糙的繩索牢牢綁住,嘴巴也被膠布封得嚴嚴實實,貨艙內彌漫著潮濕的黴味和鐵銹的氣息。

不遠處,兩個模糊的人影正在低聲爭吵,聲音壓抑卻激烈。

她驚恐地屏住呼吸,明明就在不久前,她還在天津港的安檢口,與蕭明遠和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一起,以TIG集團正常貨物走運的流程通過海關。輪到她第二次安檢時,檢測器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接著從她的戒指中取出一枚微型追蹤器,一旁鴨舌帽的男人臉色驟變,立馬掏出手槍,無聲無息地擊倒了安檢人員和附近人員,而蕭明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她打暈。

腳步聲漸近,溫相思的心跳驟然加速,指尖微微顫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當蕭明遠的身影出現在昏暗的貨艙燈光下時,溫相思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眼前的男人依舊是那副斯文儒雅的模樣,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卻透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冷意。

蕭明遠神色平靜,緩步走到她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他俯下身,動作輕柔地為她撕開嘴上的膠布,指尖輕輕擦過她的臉頰,引得她一陣戰栗。

“你到底想幹什麽?”

蕭明遠凝視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我要帶你走。”

“你到底是什麽人?”她咬牙問道,聲音冷若冰霜,杏眼中滿是警惕與憤怒。

“相思,你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他語氣溫和,仿佛只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

砰的一聲,貨艙的門突然被推開。兩名持槍的男人粗暴地推搡著兩名人質走了進來,將他們扔在溫相思身旁的地上,人質發出痛苦的悶哼。

夜被刺耳的警笛聲撕裂,探照燈的光束如利劍般穿透濃霧,將碼頭照得如同白晝。鄭毅一身海警制服,神色冷峻地站在指揮車前,手中的對講機不斷傳來各小組的匯報。

“報告,東側集裝箱區發現可疑人員,已形成包圍圈!”

“狙擊手就位,目標鎖定!”

鄭毅眉頭緊鎖,目光掃過監控屏幕,突然,畫面中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有些不可思議。

公路上,一輛軍車疾馳如電。男人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搭在車窗邊,指尖夾著一支點燃的煙。

手機突然震動,鄭一的名字跳了出來。韓戟懶洋洋地按下接聽鍵:“鄭一。”

“韓七,立刻回碼頭,溫相思出事了。”

剎那間,世界仿佛靜止。韓戟的呼吸凝滯,指間的煙被捏得粉碎。

他猛地踩下剎車,輪胎在路面擦出刺耳的尖嘯。方向盤在他掌心裏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手背青筋暴起。

“你說什麽?”。

鄭毅快速匯報情況:“碼頭有走私團夥行動,蕭明遠是內鬼,他帶走了溫相思,現在……”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傳來引擎轟鳴聲,緊接著是尖銳的輪胎摩擦聲。鄭毅楞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韓七!你他媽別亂來!”

電話被掛斷。

碼頭上,海警的包圍圈逐漸收緊。鄭毅拿著望遠鏡,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騷動。他回頭,只見一輛軍車如野獸般沖進碼頭,一個急剎停在警戒線前。

車門被狠狠踹開,裏面的人跳下車,眼底猩紅一片。

他大步快速跑來,周身戾氣駭人,連海警都不由自主地讓開一條路。鄭毅迎上去,還沒來得及開口。

“她在哪兒?”

鄭毅狠狠按住他的肩膀,沈聲道:“貨船A7區,蕭明遠挾持了她,船上還有三名武裝分子。我們正在談判,你別沖動——”

貨艙內,溫相思的目光死死盯著不遠處的蕭明遠,正拿著談判專家遞來的通訊設備,他依舊戴著那副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冷靜得近乎冷酷,仿佛這一切與他無關。

“人質安全?”通訊設備裏傳來談判專家冷靜的聲音。

蕭明遠將設備遞給一旁的鴨舌帽男人,示意他打開擴音。鴨舌帽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粗聲粗氣道:“安全得很。”

“聽著,我們只要安全離開。”鴨舌帽男人囂張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貨艙,“否則,這三個人質的命,可就不保了。”

談判專家的聲音從設備中傳來,沈穩而克制:“你們的要求我們可以考慮,但必須保證人質的安全。”

鴨舌帽男人嗤笑一聲,踢了踢腳邊昏迷的人質:“少廢話!給我們準備一輛車,再加一艘快艇,十分鐘內到位!否則——”他猛地拽起一名人質的頭發,槍口抵上對方的太陽穴,“我就先送一個上路!”

溫相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蕭明遠忽然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相思,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

她咬牙,聲音顫抖:“蕭明遠,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只是想帶你走,離開這裏,離開……他,”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眼神覆雜。

“他?”溫相思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韓戟?”

蕭明遠沒有回答,但眼中的嫉妒和執念已經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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