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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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後，韓戟和溫相思剛給韓星韓辰洗完了澡，韓戟便被叫去了書房了。
韓錚正端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軍姿挺拔，儒雅的面容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手中捧著一杯清茶，“喝一杯？”
韓戟懶洋洋地挑眉：“喝不了這玩意。”
韓錚搖頭輕笑，茶香在空氣中悄然彌漫。
“最近軍委下發的《關於深化軍事政策制度改革的意見》，你們都看了吧？”韓父坐在寬大的書桌後，軍裝筆挺，開門見山，聲音沈穩。
“看了。”韓錚放下茶杯，語氣平靜，“這次改革重點在優化指揮體系和後勤保障，對我們戰區的影響不小。”
“說白了，就是要把我們這些‘野路子’收編得更規矩點。”韓戟嘴角勾起一抹痞笑，“不過，再規矩也改不了實戰的需求。”
韓父掃了他一眼，目光嚴厲卻隱含讚許：“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但改革是大勢所趨，你們必須適應。”他頓了頓，看向韓戟，“尤其是你，調回北京後，別再把總部當叢林戰場，收斂點你的脾氣。”
韓戟聳聳肩：“放心，首長。我老婆孩子都在北京。”
韓父輕哼一聲，轉而問韓錚：“西北演習的情況如何？”
韓錚微微頷首：“整體順利，但暴露出一些問題。新裝備的適配性還需要磨合，尤其是高原環境下的通訊系統。”
韓父點頭：“這些問題總部已經註意到了，下一步會重點解決。”
話題告一段落，書房內短暫沈默，韓戟見沒什麽事了，起身正欲離開。
“阿戟，你調回北京的事，相思知道了嗎？”
“知道了。“
韓父點點頭，目光落在韓錚臉上：“阿錚，你留下，我有話單獨問你。”
“大哥，保重。”說完，韓戟沖韓錚眨了眨眼，又懶洋洋地揮揮手，轉身出了書房。
房門關上後。
“阿錚，你明年也32了。”
韓錚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爸，您也要催婚？”
韓父搖頭：“我不是催你。只是……你媽整天念叨，我也得問問你的想法。”
韓錚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摩挲杯沿，語氣平靜：“目前沒有合適的。”
“是沒有合適的，還是沒心思？”韓父目光如炬。
韓錚沈默片刻，擡眸看向父親，眼神深邃：“爸，我的工作性質您清楚。常年在外，生死難料，何必耽誤別人？”
韓父眉頭微皺：“阿戟不也一樣？現在不也過得挺好？”
“他和我不一樣。”韓錚輕笑， “他遇到的是相思，不管多久都願意等他的人。”
韓父凝視他良久，最終嘆息一聲：“阿錚，你從小就比阿戟穩重，但有時候，太過理性反而會錯過一些東西。”
韓錚沒說話。
韓父不再多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去休息吧。明天還要回西北？”
“嗯，一早的飛機。”韓錚起身，軍姿筆挺，“爸，您也早點休息。”
韓戟回到二樓臥室時，燈已經熄了。他輕手輕腳來到床邊，溫相思白皙的臉很是柔和，長發散在枕畔，呼吸清淺，懷裏一邊蜷著韓星，一邊挨著韓辰。兩個孩子睡得正香，韓星的小手還攥著她的衣角。
他站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兒，心底軟成一片，目光又落在溫相思微啟的唇瓣上，胸腔裏騰起一片燥熱，不得不走出房間。
樓下院子裏，槐花的甜香混著夜風撲面而來。韓戟摸出煙盒，咬住一根點燃，火星在黑暗中明滅。
剛呼出一口煙霧，就看見韓錚站在廊柱旁掛斷電話，向來沈穩的眉宇間竟有一絲罕見的波動。
"韓大參謀長，"韓戟痞笑著走近，煙頭的光照亮他眼角的戲謔，"誰的電話啊？能讓咱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韓參謀長變臉？"
韓錚收起手機，神色已恢覆如常："大晚上的，怎麽不在樓上陪老婆孩子？"
"別轉移話題，"韓戟吐了個煙圈，桃花眼裏閃著精光，"是我知之姐吧？雖然說知之姐比我還小了4歲，但一聲大嫂，我還是願意叫的。”
韓錚眉頭微蹙："亂說什麽呢？"
韓戟倚著廊柱，煙頭的紅光映著他玩味的笑容："不就是比你大7歲嗎？"他吐出一縷青煙，"那我也比相思大2歲呢。"
"大7歲和2歲能比嗎？"
"不都是單數嗎？哥，你就是顧慮太多，有時候反而失了樂趣。"
夜風掠過庭院的槐樹，沙沙聲中，韓錚的沈默像一堵無形的墻。
韓戟收起嬉笑，粗糙的指節按在兄長肩頭："女人的青春比我們男人珍貴多了，要是耽誤了，才是真的對人家不負責。"他聲音忽然低了下來，"雖然說是迫不得已，但直到現在我都後悔，讓相思一個人等了這麽多年。”
韓錚的目光穿過庭院，落在遠處搖曳的樹影上。
韓戟將剩下的半支煙遞過去，一臉認真："等你什麽時候帶大嫂回來吃飯。"
韓錚接過煙，看著韓戟遠去的背影，低頭猛吸了一口，又看著指間明滅的火星，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混著夜風，消散在槐花的甜香裏。
第二天早上十點多，陽光透過車窗灑在溫相思的側臉上，她望著專心開車的韓戟，又一次不確定問道：“我們真的要去玩？”
韓戟趁著紅燈間隙側過頭，唇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這話從你上車到現在，已經問了第三遍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怎麽，韓太太不相信你老公？”
溫相思耳尖微紅，低頭抿唇：“就是覺得……像做夢一樣。”
昨天下午之前，她還在為離婚的念頭輾轉難眠，然後下午他突然說他愛她，而此刻，這個男人卻握著方向盤，說要帶她好好談一場戀愛。命運的轉折太快，快得讓她恍如置身夢境。
韓戟低笑一聲，嗓音裏帶著幾分戲謔：“要不要我現在停車，讓你掐一把試試？”他故意湊近，呼吸拂過她的耳垂，“或者，換種方式讓你確認？”
“不用了！”溫相思慌忙推開他，臉頰燒得更厲害了。
韓戟笑著坐直身子，重新握住方向盤。車內安靜了片刻，溫相思又忍不住問：“怎麽會突然想……帶我出去？”對於約會兩個字，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我連一場像樣的約會都沒給過你。”韓戟目光落在前方，語氣卻格外認真。
他們孩子生了，婚也結了，當然婚禮還沒辦，這事也急不得，過段時間再和家裏人商量一下，看一個吉日再籌辦，但他連一場像樣的約會都沒給過她，他不想她的人生留有遺憾，至少別的女孩子有的，他想她也有，他想盡力補償她。
溫相思心頭一暖，眉眼不自覺地彎成月牙：“謝謝你。”
“傻瓜。”韓戟騰出右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指尖，又很快松開，專心開車。
車子駛過繁華的街道，溫相思突然“啊”了一聲，愧疚地蹙起眉：“我們把星星和辰辰丟在家裏，是不是不太好？”
韓戟挑眉：“確實不太好。”他側眸瞥她一眼，眼底滿是促狹，“但誰讓我老婆更重要？”
溫相思被他的話逗笑，心裏默默對兩個小家夥道了聲歉。就聽見他補充道：“孩子以後補償，今天先補償你。”
“其實現在這樣，我已經很幸福了……”她輕聲說道。
“那不行。”韓戟語氣慵懶，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得讓你更幸福一點。”
溫相思抿唇偷笑，過了一會兒才問：“那……我們要去哪裏？”
“說實話，我也沒經驗。”韓戟聳聳肩，嘴角揚起一抹痞笑，“不過昨晚我查了攻略——先逛街，再吃飯，最後看電影。”
溫相思心想，難道他和張悅檸這麽多年都沒約會過嗎？
“我看你衣櫃裏都沒幾件裙子，也沒見你穿過幾回裙子，等下我們去商場逛街，給你買幾套裙子，再買點其它的。”
溫相思解釋：“穿裙子，帶孩子不太方便……”
韓戟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嗓音低沈：“現在孩子上幼兒園了，工作日就交給學校，周末交給我。”他指尖劃過她的臉頰，帶著幾分寵溺，“你只管漂漂亮亮的就行。”
溫相思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什麽：“你調回北京後，假期變多了？”
“嗯，沒任務的話，周五晚上就能回家，周末能陪你兩天。”韓戟勾唇，“怎麽樣，韓太太還滿意嗎？”
“哇！”溫相思忍不住小小地歡呼一聲，眼眶卻微微發熱。
韓戟瞥見她泛紅的眼角，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以後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老公——”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全力支持。”
溫相思覺得，心裏的某個角落，突然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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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錚正端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軍姿挺拔，儒雅的面容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手中捧著一杯清茶，“喝一杯？”
韓戟懶洋洋地挑眉：“喝不了這玩意。”
韓錚搖頭輕笑，茶香在空氣中悄然彌漫。
“最近軍委下發的《關於深化軍事政策制度改革的意見》，你們都看了吧？”韓父坐在寬大的書桌後，軍裝筆挺，開門見山，聲音沈穩。
“看了。”韓錚放下茶杯，語氣平靜，“這次改革重點在優化指揮體系和後勤保障，對我們戰區的影響不小。”
“說白了，就是要把我們這些‘野路子’收編得更規矩點。”韓戟嘴角勾起一抹痞笑，“不過，再規矩也改不了實戰的需求。”
韓父掃了他一眼，目光嚴厲卻隱含讚許：“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但改革是大勢所趨，你們必須適應。”他頓了頓，看向韓戟，“尤其是你，調回北京後，別再把總部當叢林戰場，收斂點你的脾氣。”
韓戟聳聳肩：“放心，首長。我老婆孩子都在北京。”
韓父輕哼一聲，轉而問韓錚：“西北演習的情況如何？”
韓錚微微頷首：“整體順利，但暴露出一些問題。新裝備的適配性還需要磨合，尤其是高原環境下的通訊系統。”
韓父點頭：“這些問題總部已經註意到了，下一步會重點解決。”
話題告一段落，書房內短暫沈默，韓戟見沒什麽事了，起身正欲離開。
“阿戟，你調回北京的事，相思知道了嗎？”
“知道了。“
韓父點點頭，目光落在韓錚臉上：“阿錚，你留下，我有話單獨問你。”
“大哥，保重。”說完，韓戟沖韓錚眨了眨眼，又懶洋洋地揮揮手，轉身出了書房。
房門關上後。
“阿錚，你明年也32了。”
韓錚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爸，您也要催婚？”
韓父搖頭：“我不是催你。只是……你媽整天念叨，我也得問問你的想法。”
韓錚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摩挲杯沿，語氣平靜：“目前沒有合適的。”
“是沒有合適的，還是沒心思？”韓父目光如炬。
韓錚沈默片刻，擡眸看向父親，眼神深邃：“爸，我的工作性質您清楚。常年在外，生死難料，何必耽誤別人？”
韓父眉頭微皺：“阿戟不也一樣？現在不也過得挺好？”
“他和我不一樣。”韓錚輕笑， “他遇到的是相思，不管多久都願意等他的人。”
韓父凝視他良久，最終嘆息一聲：“阿錚，你從小就比阿戟穩重，但有時候，太過理性反而會錯過一些東西。”
韓錚沒說話。
韓父不再多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去休息吧。明天還要回西北？”
“嗯，一早的飛機。”韓錚起身，軍姿筆挺，“爸，您也早點休息。”
韓戟回到二樓臥室時，燈已經熄了。他輕手輕腳來到床邊，溫相思白皙的臉很是柔和，長發散在枕畔，呼吸清淺，懷裏一邊蜷著韓星，一邊挨著韓辰。兩個孩子睡得正香，韓星的小手還攥著她的衣角。
他站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兒，心底軟成一片，目光又落在溫相思微啟的唇瓣上，胸腔裏騰起一片燥熱，不得不走出房間。
樓下院子裏，槐花的甜香混著夜風撲面而來。韓戟摸出煙盒，咬住一根點燃，火星在黑暗中明滅。
剛呼出一口煙霧，就看見韓錚站在廊柱旁掛斷電話，向來沈穩的眉宇間竟有一絲罕見的波動。
"韓大參謀長，"韓戟痞笑著走近，煙頭的光照亮他眼角的戲謔，"誰的電話啊？能讓咱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韓參謀長變臉？"
韓錚收起手機，神色已恢覆如常："大晚上的，怎麽不在樓上陪老婆孩子？"
"別轉移話題，"韓戟吐了個煙圈，桃花眼裏閃著精光，"是我知之姐吧？雖然說知之姐比我還小了4歲，但一聲大嫂，我還是願意叫的。”
韓錚眉頭微蹙："亂說什麽呢？"
韓戟倚著廊柱，煙頭的紅光映著他玩味的笑容："不就是比你大7歲嗎？"他吐出一縷青煙，"那我也比相思大2歲呢。"
"大7歲和2歲能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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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錚的目光穿過庭院，落在遠處搖曳的樹影上。
韓戟將剩下的半支煙遞過去，一臉認真："等你什麽時候帶大嫂回來吃飯。"
韓錚接過煙，看著韓戟遠去的背影，低頭猛吸了一口，又看著指間明滅的火星，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混著夜風，消散在槐花的甜香裏。
第二天早上十點多，陽光透過車窗灑在溫相思的側臉上，她望著專心開車的韓戟，又一次不確定問道：“我們真的要去玩？”
韓戟趁著紅燈間隙側過頭，唇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這話從你上車到現在，已經問了第三遍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怎麽，韓太太不相信你老公？”
溫相思耳尖微紅，低頭抿唇：“就是覺得……像做夢一樣。”
昨天下午之前，她還在為離婚的念頭輾轉難眠，然後下午他突然說他愛她，而此刻，這個男人卻握著方向盤，說要帶她好好談一場戀愛。命運的轉折太快，快得讓她恍如置身夢境。
韓戟低笑一聲，嗓音裏帶著幾分戲謔：“要不要我現在停車，讓你掐一把試試？”他故意湊近，呼吸拂過她的耳垂，“或者，換種方式讓你確認？”
“不用了！”溫相思慌忙推開他，臉頰燒得更厲害了。
韓戟笑著坐直身子，重新握住方向盤。車內安靜了片刻，溫相思又忍不住問：“怎麽會突然想……帶我出去？”對於約會兩個字，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我連一場像樣的約會都沒給過你。”韓戟目光落在前方，語氣卻格外認真。
他們孩子生了，婚也結了，當然婚禮還沒辦，這事也急不得，過段時間再和家裏人商量一下，看一個吉日再籌辦，但他連一場像樣的約會都沒給過她，他不想她的人生留有遺憾，至少別的女孩子有的，他想她也有，他想盡力補償她。
溫相思心頭一暖，眉眼不自覺地彎成月牙：“謝謝你。”
“傻瓜。”韓戟騰出右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指尖，又很快松開，專心開車。
車子駛過繁華的街道，溫相思突然“啊”了一聲，愧疚地蹙起眉：“我們把星星和辰辰丟在家裏，是不是不太好？”
韓戟挑眉：“確實不太好。”他側眸瞥她一眼，眼底滿是促狹，“但誰讓我老婆更重要？”
溫相思被他的話逗笑，心裏默默對兩個小家夥道了聲歉。就聽見他補充道：“孩子以後補償，今天先補償你。”
“其實現在這樣，我已經很幸福了……”她輕聲說道。
“那不行。”韓戟語氣慵懶，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得讓你更幸福一點。”
溫相思抿唇偷笑，過了一會兒才問：“那……我們要去哪裏？”
“說實話，我也沒經驗。”韓戟聳聳肩，嘴角揚起一抹痞笑，“不過昨晚我查了攻略——先逛街，再吃飯，最後看電影。”
溫相思心想，難道他和張悅檸這麽多年都沒約會過嗎？
“我看你衣櫃裏都沒幾件裙子，也沒見你穿過幾回裙子，等下我們去商場逛街，給你買幾套裙子，再買點其它的。”
溫相思解釋：“穿裙子，帶孩子不太方便……”
韓戟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嗓音低沈：“現在孩子上幼兒園了，工作日就交給學校，周末交給我。”他指尖劃過她的臉頰，帶著幾分寵溺，“你只管漂漂亮亮的就行。”
溫相思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什麽：“你調回北京後，假期變多了？”
“嗯，沒任務的話，周五晚上就能回家，周末能陪你兩天。”韓戟勾唇，“怎麽樣，韓太太還滿意嗎？”
“哇！”溫相思忍不住小小地歡呼一聲，眼眶卻微微發熱。
韓戟瞥見她泛紅的眼角，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以後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老公——”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全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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