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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令已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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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令已經下了

中午,同事約溫相思一起去吃飯,她婉拒了。公司距離韓戟所在的醫院來回只需半小時,午休有兩個小時,足夠她去看看他。她利落地收拾好東西,帶上電腦,匆匆出了公司。

推開病房門時,韓戟正在吃飯,韓母坐在一旁和他說話。他最先看到她,挑了挑眉:“下午不用上班?”

“上呀,現在是午休時間。”她輕聲回答,順手將包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韓母關切地問:“相思,吃飯了嗎?”

“吃了。”她剛在醫院附近吃了一碗面,又反問:“媽,您吃了嗎?”

韓母點點頭,目光慈愛。

溫相思從包裏取出文件和電腦,韓戟瞥了一眼,語氣帶著無奈:“這麽來回奔波幹嘛?”

“午休有兩小時,公司離這兒很近,來這裏也能休息。”她走到床邊,看了眼他的飯菜。

韓戟夾起一塊排骨遞到她嘴邊:“要不要再吃點?”

她搖搖頭,唇角微揚:“你吃吧,我處理一下工作。”

韓母見狀,提議道:“相思,以後我中午多帶一份飯菜來,你別在外面湊合了。”

溫相思眼睛一亮:“謝謝媽,這樣我就不用吃快餐啦。”

韓母笑意更深。韓戟看著她已經專註地對著電腦屏幕,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飯後,韓母離開了。韓戟半靠在床上玩手機,時不時瞄她一眼。見她始終專註工作,他也不好打擾,只是指尖在屏幕上漫無目的地滑動。

眼看快到上班時間,他放下手機,聲音懶洋洋的:“老婆,過來一下。”

溫相思頭也不擡,指尖仍在鍵盤上敲擊:“怎麽了?”

“胸口有點痛。”

她猛地擡頭,快步走到床邊,還沒來得及問哪裏痛,就被他一把攬住腰,整個人跌進他懷裏。

“你瘋啦!扯到傷口怎麽辦?”她掙紮著要起身,卻被他牢牢按住。

韓戟低笑,氣息拂過她耳畔:“再動就真碰到傷口了。”

她立刻不敢動了,擡眼瞪他:“幹嘛?”

“不是要試試你老公的手指靈不靈活?”他一邊說,一邊覆上她胸前的柔軟,指尖若有似無地摩挲。

溫相思驚呼一聲,耳根瞬間燒了起來,又聽見他慢條斯理道:“免得某人再說她老公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連根手指都動不了。”

她羞惱交加,卻不敢掙紮,只覺得全身被他撩撥得酥麻難耐。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跟他講道理:“這是醫院,隨時有人進來!”目光警惕地掃向門口。

“嗯,還是我老婆考慮周到。”他輕笑,順手扯過薄被蓋住她上半身,“這下放心了?”

放心?放心才怪!

她努力平穩呼吸,聲音微顫地和他周旋:“我還要工作……”

“不是說來這裏休息的?”他指尖不停,語氣戲謔。

“那我現在要休息了,放我下來。”

“正好,我給你按摩,好好睡。”他手上動作未停,力道恰到好處。

溫相思杏眼圓睜:“你這樣我怎麽睡?”

韓戟本意只是想讓她休息一會,過完手癮便抽回手,將她摟緊:“快瞇會兒,到點叫你。”頓了頓,又補充:“就這樣睡。”

她如釋重負,趕緊乖巧地閉上眼。

其實也睡不了多久,不到二十分鐘,溫相思就醒了。她匆忙洗了把臉,拎起包準備離開。

韓戟靠在床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水靈靈的老婆,休閑裝搭配丸子頭,背著雙肩包,這哪像是去上班,分明是去上學。

於是,溫相思就開啟了三點一線的日子,午休時間回到醫院和韓戟一起吃午餐,到點就去上班;晚上下班回家洗完澡,又拎著家裏準備好的飯菜來醫院陪他一起吃,飯後他在病房裏進行康覆運動,她窩在一旁安靜地處理工作;夜深了,兩人就擠在一張病床上相擁而睡。

對此,韓戟頗有意見,實在不想她如此奔波勞累,但又拗不過她,又看她樂在其中的樣子,最終只能作罷。

這天,韓戟正做完康覆運動,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他隨手抓起毛巾擦了擦,便半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他以為是溫相思,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頭也不擡地說道:“今天下班這麽早?”

“喲,韓七,你這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啊!”一道帶著調侃的熟悉聲音傳來,韓戟睜開眼,只見沈五、鐘晏深和鄭毅三人站在門口,三人都兩手空空。

沈五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嘴角掛著標志性的痞笑,大步走進來,在他對面一坐:“聽說咱們韓大隊長差點光榮了,哥幾個特地來看看你。”

鄭毅跟在後面,依舊是那副沈穩的模樣,只是眼底多了幾分關切:“傷怎麽樣?”

鐘晏深走到他旁邊,伸手拍了拍韓戟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你小子命是真硬。”

韓戟挑了挑眉,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怎麽,你們是盼著我光榮犧牲,好繼承我的遺產?”

沈五嗤笑一聲,拖了把椅子坐下:“得了吧,你那點津貼還不夠哥幾個一頓飯錢。”他環顧四周,目光在病房裏轉了一圈,“弟妹呢?沒在?”

“上班去了。”

沈五見他目光飄向門口,輕笑一聲:“看來韓七這是想老婆了?”

韓戟收回目光,懶散地聳了聳肩:“你們這群單身狗懂什麽。”

沈五頓時不樂意了,指著自己鼻子:“韓七,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我沈五身邊什麽時候缺過女人?”

鐘晏深慢悠悠地補刀:“是啊,一天一個,就是沒一個能留到第二天的。”

沈五被噎得直瞪眼,半響才慢悠悠地說:“我這叫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鄭毅笑著搖搖頭。

韓戟又瞥了一眼三人空空如也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來看病人連個果籃都不帶?你們這慰問標準夠寒磣的啊。”

沈五翹著二郎腿,笑得沒心沒肺:“咱兄弟之間講究那些虛的幹嘛?再說了,你這不活蹦亂跳的嘛!”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真要帶東西,也得帶點‘硬貨’——比如我那珍藏的茅臺,可惜你現在這身子骨消受不起。”

韓戟嗤笑一聲,懶洋洋地往後一靠:“得,你這借口找得挺溜。”

沈五突然咧嘴一笑,話題一轉:“哎,怎麽不見你那對寶貝,話說,你那對雙胞胎可真是寶貝啊!前段時間我在幼兒園門口碰見,那小嘴叭叭的,比你當年還橫!”他瞇起眼,半真半假地調侃,“韓七,要是哪天你真光榮了,放心,兄弟我肯定替你好好養著那倆小的,保證當親生的疼!”

韓戟眼神一凜,抄起枕頭就砸過去:“滾蛋!老子命硬得很,輪不到你做夢!”

沈五接住枕頭,哈哈大笑:“急了急了!”

鐘晏深搖頭嘆氣:“沈五,你這話說的,跟咒人似的。”

“韓七這閻王爺都不敢收的命,你還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鄭毅附和。

幾人插科打諢了一陣,韓戟瞥了眼墻上的掛鐘,突然開始趕人:“行了,看也看完了,趕緊撤吧。”

沈五挑眉:“喲,這就要逐客了?我們才來多久?”

韓戟理直氣壯:“我老婆快下班了,你們杵在這兒礙事。”

沈五誇張地捂住心口:“重色輕友啊!當年一起翻軍區大院墻頭的交情呢?”

韓戟冷笑:“翻墻頭的是你,被警衛連追著跑了三公裏的也是你,別捎帶我。”

鐘晏深笑著起身:“走吧,別耽誤人家夫妻團聚。”

沈五走到門口,突然回頭沖韓戟擠眉弄眼:“溫妹妹要是嫌你糙了,記得找我啊!我認識幾個不錯的護膚顧問”

“砰!”一個蘋果精準砸過去,沈五敏捷地接過,咬了一口,大笑著溜了。

病房終於安靜下來,韓戟笑著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

過了一會兒,門又推開了。韓戟以為是溫相思,桃花眼裏漾起笑意,頭也不擡道:"老婆,今天怎麽這麽晚……”

話音戛然而止。看清來人後,他眉梢微挑:"大哥?"

韓錚一身作戰服還帶著風塵,儒雅的面容掛著淺笑,軍靴在瓷磚地上叩出利落的聲響。他隨手摘下作訓帽,露出與韓戟有七分相似卻更顯沈穩的眉眼:"怎麽,以為是弟妹?"

韓戟懶洋洋地往後一靠:“你不是在西北演習嗎?突然跑回來,不怕老頭子罵你擅離職守?”

“演習剛結束,順路來看看你。”韓錚走到床邊,目光掃過弟弟纏著繃帶的胸口,眉頭微蹙,“恢覆得怎麽樣?”

“吃香喝辣,生龍活虎。”韓戟拍了拍沙發示意他坐下。

韓錚輕笑一聲:“弟妹都上班了,還每天這麽來回跑?”

“就差二十四小時守著了。”韓戟語氣得意,桃花眼裏漾著藏不住的炫耀。

韓錚搖頭輕笑:"瞧你這得瑟樣。"

"那你也趕緊討個嫂子,"韓戟突然傾身,"得瑟給我看看,也省得媽天天念叨。"

“你以為誰都像你?”韓錚搖頭,目光深遠,“能遇到一個這麽愛你的,無怨無悔等你這麽多年,還替你顧好整個家……”

韓戟笑容微滯。

“韓戟,珍惜點。” 病房驟然安靜,韓錚看了他一眼,轉移話題:“醫生說什麽時候出院?"

“至少半個月。”韓戟回過神,無奈地指了指墻上的康覆計劃表,“我老婆和主治醫聯手定的‘軍事化管理’,連喝水都要按刻度來。”

韓錚失笑:“當年肋骨斷了還翻墻出去喝酒的刺頭兵,現在這麽聽話?”

“沒辦法。”韓戟聳聳肩,苦笑一聲,“我得聽我老婆的。”

"總算有人能治你了。"韓錚笑著搖頭。

一旁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韓戟看完消息皺眉,快速回覆後掀開保溫盒:"大哥,今天便宜你了,我老婆中午有事過不來,"他利落地掰開筷子遞給韓錚,“這頓飯歸你了。”

韓錚接過筷子,忽然問:“爸說你要調回北京了?”

“嗯,調令已經下了。”韓戟夾了塊排骨,語氣平靜,“傷愈後直接去軍區總部報到。”

“早該如此,總不能永遠讓老婆孩子守著空房子。”

韓戟“嗯”了一聲,低頭扒飯。窗外槐花正盛,細碎的陽光透過新綠的枝葉。

“弟妹知道嗎?”

“等出院再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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