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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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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花瓶?

午後,天空泛著灰白,陽光在浮塵中顯得有氣無力。

溫相思又一次走出大廈,耳邊回蕩著那句冰冷的“有消息我們會通知你”。

她瞇起眼,四月的風裹著柳絮迎面撲來,現實一次次用無情的耳光提醒她職場對已婚已育女性的偏見。那句“作為母親,你的精力能跟得上嗎?”

直到叮-叮-叮-咚的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您好,哪位?” 她看也未看,直接按下接聽鍵,聲音裏帶著疲憊。

電話那頭,韓戟剛結束軍區訓練,聽到她的語氣,眉頭一皺:“今天又是哪家眼瞎,連妥妥的北外高材生都不識?”

他的語氣裏滿是篤定,仿佛她的能力從來不容置疑。

聽到他的聲音,溫相思的心情霎時明朗起來,唇角不自覺揚起:“說不定真是我不行呢?”

“我老婆不行,那就沒人行了。”韓戟哼了一聲,聲音裏帶著驕傲,“單單你站在那裏,就能讓人心靜下來。你們翻譯家是溝通的橋梁,這份氣質就是最好的名片。”

溫相思被他逗笑,故意反問:“你的意思是,我是個花瓶?”

“有這麽有料的花瓶嗎?”

這話怎麽怎麽聽都有點不對勁!

但她又沒有證據,她撇了撇嘴,說:“我哪有這麽好?”

“那是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韓戟的語氣突然認真起來。

溫相思一怔,又聽他繼續說道:“老婆,要是覺得累了,咱們有的是退路。沈五、鐘晏深、爸、大哥,甚至我岳父,隨便打個招呼就行。”

溫相思忍不住笑了:“堂堂韓少校,這麽明目張膽給我開後門,就不怕被處分?”

韓戟理直氣壯:“胡說,我這叫為國護才。”

她心頭一暖,原來被人無條件認可的感覺這麽好。電話裏,韓戟又逗了她幾句,直到確認她的情緒真正好轉,才依依不舍地掛了電話。

溫相思剛放下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她以為是韓戟又打來,語氣輕快地接起:“幹嘛?”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女聲:“您好,溫小姐,我是ITG集團國際業務部的李巧巧。恭喜您通過我司的雙語協調員面試,職級為中級,邀請您下周一入職,請問您有意向嗎?”

溫相思楞住,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有,我有意向。”

對方繼續道:“入職邀請和要求會發送至您的郵箱,請註意查收。”

溫相思有些不確定,繼續問:“您確定沒打錯電話?我記得我面試的是初級崗位。”

對方笑了笑,語氣肯定:“沒錯的,溫小姐。雖然您面試的是初級崗位,但鑒於您的表現非常出色,亞太區蕭經理決定破格錄取您為中級協調員。”

掛斷電話後,溫相思仍覺得不真實,仿佛餓極時天上突然掉下一個餡餅。她迫切想確認這份驚喜的真實性,立刻回撥了韓戟的電話:“韓戟,我被錄取了!還是破格晉升的中級協調員!”

韓戟的笑聲透過話筒傳來:“看來這家終於長了眼。”

她興奮地分享著喜悅,突然想到什麽,語氣狐疑:“韓戟,這不會是你安排的吧?”前腳她剛和他訴苦完,下一秒就突然拿到offer了?

“老婆,在你心裏,你老公的速度就這麽快?”他的聲音滿是調侃戲謔。

這話怎麽聽,都像是在耍流氓!

“是,你最快,韓戟你世界第一快!”

電話這頭,韓戟剛無奈搖了搖頭,就被通訊設備裏傳來緊急通知打斷:“韓隊,緊急情報,蝮蛇出現。”他的神色瞬間冷峻,匆匆掛斷了電話。

窗外的雨絲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將室內的燈光折射成模糊的光斑。韓戟推開會議室的門,潮濕的空氣中混雜著濃重的煙草味。他隨手將作訓帽甩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長腿一伸,軍靴上的泥水在地板上蹭出幾道痕跡。

“遲到了三分鐘。”趙志國擡眼瞥了他一眼,鬢角的白發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韓戟扯了扯嘴角,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叼在唇間,沒點燃:“路上堵車。”

國安的女負責人林妍將平板推到他面前:“‘蝮蛇’在廣西出現了。”

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監控視頻: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低頭穿過熙攘的夜市,鏡頭掃過他側臉的瞬間,韓戟的瞳孔驟然收縮——那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疤痕,正是“蝮蛇”的標志。

“三天前,防城港。”

公安部的王局敲了敲桌子,“但更麻煩的是這個”他切換畫面,視頻中“蝮蛇”與另一夥人在碼頭倉庫碰頭,對方為首的男子脖頸上紋著猙獰的鼠頭狼身圖案。

“鼠狼?”韓戟的煙從唇間掉到桌上,眼神瞬間銳利如刀。這個盤踞在金三角的跨國犯罪集團,以走私軍火和毒品聞名,手段比“蝮蛇”更兇殘。

“線人傳回的情報顯示,他們可能達成了合作。”林妍調出一份加密文件,“鼠狼最近在東南亞黑市收購了大批C4炸藥和□□,而‘蝮蛇’手裏有廣交會的場館圖紙。”

會議室驟然安靜。韓戟的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節奏越來越快,這是他在戰場上下意識計算風險的習慣。突然,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不對。”他一把拽過電子地圖,指尖點在廣西與越南的邊境線上,“鼠狼的老巢在猛臘,突然跑來防城港就為見個面?”他的冷笑帶著血腥氣,“這兩夥人渣在憋個大的。”

趙志國皺眉:“公安的線人說他們可能盯上了東盟博覽會。”

“聲東擊西。”韓戟突然一拳砸在雲南瑞麗的位置,屏幕劇烈晃動,“鼠狼在猛臘的倉庫上周清空了,但他們的走私路線從來不走廣西”他的聲音陡然壓低,“他們在為‘蝮蛇’鋪路。”

林妍猛地擡頭:“你是說……”

“瑞麗口岸。”韓戟扯開領口,眼神冷得駭人,“下個月中緬油氣管道開始年度檢修,守備最薄弱的時候。”他甩出一張照片,畫面裏“毒蠍”正站在輸油站外圍的樹林中。

王局的通訊器突然響起,他聽完後臉色驟變:“剛收到消息,鼠狼的二把手‘鬣狗’今早出現在瑞麗!”

韓戟已經抓起作訓帽,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通知‘利劍’大隊,一小時後直升機坪集合。”

周一早晨,溫相思踏入ITG集團大廈時,心中既興奮又忐忑。她穿著簡約得體的米色套裝,微卷的及肩發柔順地垂在肩上,溫婉幹練,手中的入職文件被她捏得微微發皺。

電梯門緩緩打開,她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國際業務部的辦公區。剛走到門口,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女孩迎了上來,笑容燦爛:“您就是溫相思吧?我是行政助理小林,蕭經理讓我帶您熟悉一下環境。”

溫相思微笑著點頭:“謝謝,麻煩你了。”

小林熱情地介紹著部門布局,最後將她帶到一張靠窗的工位前:“這是您的座位,電腦和辦公用品都已經準備好了。”

溫相思剛放下包,還沒來得及坐下,一疊厚厚的文件突然“啪”地一聲砸在她的桌面上。她擡頭,對上一雙帶著敵意的眼睛。

“這是亞太區下周會議需要的資料,今天下班前翻譯完。”說話的女人約莫三十歲,一身利落的職業裝,妝容精致,但眼神冷峻。她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小林湊過來,壓低聲音道:“那是張雯,部門的高級翻譯,平時負責蕭經理的直接項目。她……脾氣有點沖,你別往心裏去。”

溫相思點點頭,翻開文件,發現全是專業術語密集的技術文檔,工作量遠超正常範圍。她抿了抿唇,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頁邊緣,心中明白,這是張雯給她的“下馬威”。

她剛打開電腦,隔壁工位傳來一聲輕笑。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的男生探過頭,語氣調侃:“第一天就接‘炸彈’,張雯還真是‘熱情’啊。”

溫相思無奈地笑了笑:“可能是我運氣‘太好’了。”

男生伸出手:“我是陳理,IT部的技術支持,兼‘職場生存指南提供者’。”他眨了眨眼,“需要幫忙的話,隨時叫我。”

溫相思感激地握了握他的手:“謝謝,我叫溫相思。”

陳理壓低聲音道:“聽說你是被破格錄取的,估計她有點意見。”他聳聳肩,“希望你的實力會證明一切。”

溫相思點了點頭。她打開翻譯軟件,深吸一口氣,開始專註地處理文件。

張雯甩來的技術文件裏夾雜著大量機器翻譯的草稿,她快速掃過屏幕上的段落,眉頭微蹙,

「甲方保留對乙方違約行為的無限期追責權利」

(AI直譯:Party A keeps the right to chase responsibility to Party B forever)

她指尖一頓,內心OS:「這翻得哪是商業條款,簡直是□□恐嚇信……迅速調出術語庫核對"indemnification clause"的標準譯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的指尖在鍵盤上飛舞,偶爾停下來查閱專業詞典,額前的碎發被空調吹得輕輕晃動。

中午,同事們陸續去吃飯,辦公室裏漸漸安靜下來。溫相思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正準備起身,一杯熱咖啡突然放在她桌上。

“別太拼,先吃點東西。”陳理遞給她一個三明治,“我多買了一份。”

溫相思楞了一下,接過食物:“謝謝,你真是救星。”

陳理笑了笑:“職場生存法則第一條,別餓著肚子戰鬥。”

兩人正說著,張雯的聲音從身後冷冷傳來:“陳理,你倒是挺會獻殷勤。”

陳理不以為意,反而沖她咧嘴一笑:“張姐,您這是吃醋了?”

張雯冷哼一聲,目光掃過溫相思桌上的文件,冷嘲熱諷:"怎麽?ITG的中級協調員連Trados都不會用?"張雯倚在她隔斷邊,指甲敲了敲她空白的翻譯記憶庫界面。

溫相思頭也不擡地按下快捷鍵調出協同平臺:"工具只是工具,關鍵看誰在用。"屏幕瞬間彈出她剛建好的術語庫,行業標準譯法整齊羅列。

陳理從隔壁探出頭火上澆油:"張姐,您去年把'force majeure'翻成'軍隊來了'的輝煌戰績,咱們系統裏可還存著呢。"

辦公室響起幾聲憋笑,張雯臉色鐵青地甩下一句"下班前交",轉身時故意撞翻了溫相思的筆筒。

溫相思擡起頭,語氣平靜堅定:“我知道。”

張雯瞇了瞇眼,丟下一句“最好如此”,轉身離開。

辦公室的燈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溫相思揉了揉酸痛的脖頸,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時鐘,已經晚上將近十點了,家裏的兩個小家夥一定已經睡了吧?不知道今天有沒有調皮搗蛋。

想到這裏,她的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心中充滿了力量。

她抿了一口已經涼透的咖啡,繼續專註於眼前的文件。屏幕上的專業術語密密麻麻,指尖在鍵盤上飛舞,偶爾停下來查閱資料,眼神專註堅定。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溫相思下意識擡頭,看到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穿著筆挺的深灰色西裝,輪廓分明。

男人看到她時明顯楞了一下,腳步微微一頓,隨後恢覆如常。他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取了一份文件,轉身時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

“這麽晚了還在忙?”

溫相思連忙站起身,禮貌地回應:“蕭經理好,我在處理張雯交給我的文件,今天必須完成。”

蕭經理點了點頭,目光在她桌上堆滿的資料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辛苦了。”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別忙太晚,註意休息。”

溫相思隨即露出一抹淺笑:“謝謝蕭經理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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