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到底是誰不讓還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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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到底是誰不讓還俗？
國王慌得收了關文, 快速從龍椅上站起來，讓近侍扶著自己躬身迎接。
玄奘回頭一看，發現那三位大仙走路帶風一樣, 身後跟著兩個頭上雙髻的童子，周圍的大臣們紛紛垂頭躬身，他們並不給國王行禮, 徑直走上大殿站到寶座前面, 轉身面對眾人。
國王：“國師, 朕未曾奉請, 今日如何肯屈尊而來？”
為首的那位老道：“聞東土大唐的和尚入城，不請自來，國王可是要怪罪？”
國王：“不敢不敢, 這便是從東土大唐來的僧人, 特來倒換關文的。”他立刻把這些國師的關註重點拉到玄奘等人身上，生怕被國師怪罪。
這三個道長一直板著臉，大殿的氣氛有些凝重，就在國王腦補是不是自己要放行惹惱了國師, 心裏暗罵之前太師亂說話，又怕國師怪罪自己, 準備摘幹凈自己, 把玄奘一行人拿下。
為首的那位突然展了笑顏：“小公子！您果然在這裏！”他突然滿臉笑容走下來, 那幹枯的手緊緊握住玄奘的, 好似遇見了超久沒見的兄弟。
國王：？
玄奘聽到這個稱呼, 突然悟了, “敢問道長可是認識貧僧？”
“老道乃三清祖師座下弟子, 托大, 小公子可稱老道一聲虎力大仙, 這兩位是我的師弟，鹿力大仙、羊力大仙。”虎力大仙滿是笑容，“小公子所在的東滄國，我等前些日子雲游有往，那真是神仙都不換的好地方。”
羊力大仙在旁邊補充了一句：“尤其是沒有討人厭的和尚。”
討人厭·和尚·玄奘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接下去。
鹿力大仙連忙說：“當初如來那廝打上東滄之戰，我等有幸見過，可惜小公子最終還是，唉……只能說造化弄人。”他也不點破，在他們三個看來，玄奘投身佛門乃是被逼無奈的，更有可能是去佛門當臥底的。
玄奘聽懂他們的意思，但事實並非如此，只不過現在這三個道長認為自己是站在他們那邊的，之後的操作可能會更方便一些，他才沒做解釋。
現場狀態就是，三個道士在那對玄奘各種憐惜，說他受苦了，還要帶這些不爭氣的徒弟們去取那個什麽勞子的經。
國王也回過味來，感情是友軍，那自己就沒做錯事，舔著臉問現在是不是給玄奘換通關文牒。
“換！怎麽能不換呢！小公子今夜留一宿，讓禦膳房給準備素齋款待各位。”虎力大仙大手一揮就越過國王下了命令。
在場所有的人都毫無異議，國王的近侍就下去傳令去了。
玄奘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也不好推脫拒絕，便提出留下來。
留下來的事一定下來，鹿力大仙就熱情的邀請他們去建好的道觀居住。這道觀距離皇宮根本不遠，走到道觀時玄奘眾人又看到了一些面黃肌瘦的和尚正麻木的伺候著道觀裏的其他道士。
玄奘隨即停下來不往裏面走。
羊力大師見狀：“小公子如何不往裏面走了？”
“阿——”玄奘正想喊出佛家用語，又感覺現在立場不對，收了口，直言：“我進城前在城外也有看到這些和尚在做苦力，在東滄只有罪惡之徒才會服徭役，但也有服完的一日。”
虎力大仙哈哈大笑：“確實，他們的罪就是信了佛，受車遲國上下所有百姓及國王敬重，奉養。但這些和尚無法求來雨，他們的佛祖也不渡人，佛不降雨，這便是他們的大罪。”
羊力大仙：“還是我師兄祈雨有道，求得甘霖，解了車遲國的幹旱。這些和尚便應該為我們這些功臣做牛做馬，國王也是應了的。”
玄奘：“這些和尚吃不了苦，想尋死被阻之事，三位大仙可知否？”
虎力大仙：“我等當然知道，但這是六丁六甲還有那佛門的伽藍護法們要他們受苦，非我等要他們受苦，此事也不能怪罪於我等。”
羊力大仙和鹿力大仙在旁邊稱是。
玄奘一時之間語塞，那悟真就有些不耐煩了，有些事情師父不好說他挺好說的。
“三位道長，你們就別為難我師父了。”
鹿力大仙和六耳獼猴一樣是妖成仙，自然對他有好感：“哦？小兄弟，此話怎講？”
“還不是那些個人，進城之前說要讓我師父收拾你們，解救那些和尚。”悟真指了指上面，毫不忌諱。
虎力大仙一下了然了，怪不得這群人非要留著那些和尚，感情是要讓東滄的小公子在佛和道之間選一個：“小公子莫怕，我等自有法子治他們，您明日只管換關文離開。”
玄奘：……
悟真：“但你們不放那些和尚，到時候我師父也走不了啊？”
鹿力大仙突然笑起來：“哈哈哈，小兄弟，我們現在就算放了這些和尚，這些和尚在車遲國也討不了好。”
悟真：“為何？”
“當初車遲國幹旱，他們求雨還要貢品若幹餓死了那麽多百姓，結果雨一顆沒下。就算過了這麽久，可能有沒有經歷過餓殍遍野的百姓會同情他們現在受的苦，但更多的是對他們恨得牙癢癢的人。”鹿力大仙解釋道，“國王也本就恨這些沒能幫上忙的和尚，我們只是順水推舟沒有救他們罷了。”
羊力大仙：“就是，我們也沒有義務救人，如果他們真想救人，當初就不會讓那些和尚求雨不下雨。”羊力大仙這個家夥本來就是有些脾氣不太好，他拉過悟真還抱怨著說：“小兄弟，你都不知道當初我們剛來車遲國的時候是怎麽樣的？”
“什麽樣子？”悟真順勢問。
“當時車遲國境內是一個道士都沒有，全是和尚。你看我們三個在國王面前的待遇了吧？國王就是那種信的時候拼命對人好的，不信的時候非要打壓的。當時建起來的寺院比皇宮都要豪華。現在車遲國境內打壓佛教，也只是拆了城內的寺院，他們在山腳下還有很大的寺院都沒被拆，還有不少僧人還躲在那呢。舉國之財力建起來的寺院，養出來的和尚，用的時候不能用，是時候讓他們還了。”
悟聞：“當初車遲國是滅道興佛的？”
“對對對，就是這樣的。沒想到你這黑熊一點就透。”羊力大仙連連點頭。
玄奘嘆了一口氣，其實這三位妖仙說的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這些和尚花了車遲國上下的錢財，又不能給車遲國帶來利益，所以才導致了他們現在為可以給車遲國帶來利益的道長做牛做馬。
就連他都不覺得這些和尚是不應該做事的。
只不過……
“我聽說車遲國內，是三位仙長不允許和尚還俗歸鄉？也不允許他們去其他地方繼續禮佛？
虎力大仙氣得牙癢癢：“哪有這樣的事！這是汙蔑！肯定是那些禿驢說的！”
“我們完全沒有這種想法，如果他們還俗是可以回去的！”羊力大仙說著喊過來那邊正在挑水的和尚，“你們幾個給我過來！”
和尚們戰戰兢兢地過來。
羊力大仙厲聲問道：“你們好好和小公子說說，我們阻止你們還俗了嗎？”
那幾個和尚眼神躲閃，不敢擡頭，也不說話，只是拼命搖頭。
這作態看著就像是被逼迫回答的。
羊力大仙沒那麽多彎彎繞繞的，就直接說：“小公子，你看吧，這些僧人是自己不想還俗，還怪我們。”
悟真：“羊力兄弟，你真的……你這樣嚇到這些和尚了。”
羊力大仙很委屈，他也就是語氣兇一點，再說了他們明明是犯人，怎麽還怪他？
悟真又問那些和尚，可願意還俗，那些和尚還是搖搖頭。
“還俗的話，就可以離開這個道觀，回到家中過普通的生活，你們也不願意嗎？”
這下那幾個和尚遲疑了，但還是搖了搖頭，只不過眼神裏全是悲傷，好像是被強迫不讓還俗的樣子。
悟聞這時候便說：“大師兄，你看，他們不還俗肯定因為這些僧人對佛教有非一般的執念，信仰很重要。”
悟真：“哦，可以理解，就和你就喜歡佛法一樣。”他不喜歡，他誰都不喜歡！
左邊那個和尚年紀小些，見他們誤會，又準備離開不再管他們，實在沒忍住：“不是！我想還俗，但是……他們不讓我們還俗！”
“誰不讓你們還俗？”玄奘這次開口問，“如果是我身邊的這三位，我一定會說服他們放過你們。”
小和尚面黃肌瘦的，總也吃不飽，他是家裏沒有餘糧，才剃度入的佛門，想要在寺院裏能吃飽飯，結果還沒發育起來，車遲國的佛教就被一鍋端了，他又繼續跟著過苦日子，他當然想走啊！
“我、我……”他扭頭看向另外幾個和尚，見他們對自己搖頭，可是自己實在忍不下去了，“我爹娘本來想接我回去，但是我每次想去提出還俗的前一日晚上，都會被那些佛像旁邊長得有些兇的護法們嚇到。他們說讓我們堅持不能尋死，也不能離開佛門，要苦捱著，等東土大唐來的聖僧來，說他是西天來的羅漢，一定可以顯神通滅了、滅了妖道，到時候我沙門就還能重新振興。”
虎力大仙、羊力大仙、鹿力大仙聽到他說自己妖道，冷哼了一聲，卻沒有動手打罵這小和尚。
小和尚見沒事，膽子又大了一點，“所以、所以大師，你是不是東土大唐來的聖僧？”
玄奘嘆氣，第一次當著這三妖的面說：“阿彌陀佛，貧僧是從東土大唐而來，奉旨去西天取經的行腳僧。”
小和尚面露喜色：“所以，聖僧！我是不是可以還俗了？”
虎力大仙：“你隨時都能還俗。”說罷他叫身後的道童帶小和尚去銷度牒還俗。
羊力大仙：“小公子，你也看到了，我們根本沒管這個，我們還想讓這些和尚全部都還俗，變成普通百姓。到時候和東滄一樣，建道觀需要勞力，我們就給錢讓人幹。”
反正道觀是要建起來的，車遲國也已經是他們三個的地盤了，也沒有讓出去之理。
玄奘知道要讓這些人全部還俗，恐天上那些看管自己的靈山眾護法們也不會同意，這等於是他們放棄了一城的信徒，倒讓道教興了。
這時豬八戒突然擠過來：“師父，我覺得這三位道長做得對啊！這信道、信佛，也不能讓人壓著信吧？明明是他們一開始沒做事，才有了後面這一系列的問題產生。”
悟真附和：“就是，師父，您又不是專門給那六丁六甲、和伽藍擦屁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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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回頭一看，發現那三位大仙走路帶風一樣, 身後跟著兩個頭上雙髻的童子，周圍的大臣們紛紛垂頭躬身，他們並不給國王行禮, 徑直走上大殿站到寶座前面, 轉身面對眾人。
國王：“國師, 朕未曾奉請, 今日如何肯屈尊而來？”
為首的那位老道：“聞東土大唐的和尚入城，不請自來，國王可是要怪罪？”
國王：“不敢不敢, 這便是從東土大唐來的僧人, 特來倒換關文的。”他立刻把這些國師的關註重點拉到玄奘等人身上，生怕被國師怪罪。
這三個道長一直板著臉，大殿的氣氛有些凝重，就在國王腦補是不是自己要放行惹惱了國師, 心裏暗罵之前太師亂說話，又怕國師怪罪自己, 準備摘幹凈自己, 把玄奘一行人拿下。
為首的那位突然展了笑顏：“小公子！您果然在這裏！”他突然滿臉笑容走下來, 那幹枯的手緊緊握住玄奘的, 好似遇見了超久沒見的兄弟。
國王：？
玄奘聽到這個稱呼, 突然悟了, “敢問道長可是認識貧僧？”
“老道乃三清祖師座下弟子, 托大, 小公子可稱老道一聲虎力大仙, 這兩位是我的師弟，鹿力大仙、羊力大仙。”虎力大仙滿是笑容，“小公子所在的東滄國，我等前些日子雲游有往，那真是神仙都不換的好地方。”
羊力大仙在旁邊補充了一句：“尤其是沒有討人厭的和尚。”
討人厭·和尚·玄奘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接下去。
鹿力大仙連忙說：“當初如來那廝打上東滄之戰，我等有幸見過，可惜小公子最終還是，唉……只能說造化弄人。”他也不點破，在他們三個看來，玄奘投身佛門乃是被逼無奈的，更有可能是去佛門當臥底的。
玄奘聽懂他們的意思，但事實並非如此，只不過現在這三個道長認為自己是站在他們那邊的，之後的操作可能會更方便一些，他才沒做解釋。
現場狀態就是，三個道士在那對玄奘各種憐惜，說他受苦了，還要帶這些不爭氣的徒弟們去取那個什麽勞子的經。
國王也回過味來，感情是友軍，那自己就沒做錯事，舔著臉問現在是不是給玄奘換通關文牒。
“換！怎麽能不換呢！小公子今夜留一宿，讓禦膳房給準備素齋款待各位。”虎力大仙大手一揮就越過國王下了命令。
在場所有的人都毫無異議，國王的近侍就下去傳令去了。
玄奘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也不好推脫拒絕，便提出留下來。
留下來的事一定下來，鹿力大仙就熱情的邀請他們去建好的道觀居住。這道觀距離皇宮根本不遠，走到道觀時玄奘眾人又看到了一些面黃肌瘦的和尚正麻木的伺候著道觀裏的其他道士。
玄奘隨即停下來不往裏面走。
羊力大師見狀：“小公子如何不往裏面走了？”
“阿——”玄奘正想喊出佛家用語，又感覺現在立場不對，收了口，直言：“我進城前在城外也有看到這些和尚在做苦力，在東滄只有罪惡之徒才會服徭役，但也有服完的一日。”
虎力大仙哈哈大笑：“確實，他們的罪就是信了佛，受車遲國上下所有百姓及國王敬重，奉養。但這些和尚無法求來雨，他們的佛祖也不渡人，佛不降雨，這便是他們的大罪。”
羊力大仙：“還是我師兄祈雨有道，求得甘霖，解了車遲國的幹旱。這些和尚便應該為我們這些功臣做牛做馬，國王也是應了的。”
玄奘：“這些和尚吃不了苦，想尋死被阻之事，三位大仙可知否？”
虎力大仙：“我等當然知道，但這是六丁六甲還有那佛門的伽藍護法們要他們受苦，非我等要他們受苦，此事也不能怪罪於我等。”
羊力大仙和鹿力大仙在旁邊稱是。
玄奘一時之間語塞，那悟真就有些不耐煩了，有些事情師父不好說他挺好說的。
“三位道長，你們就別為難我師父了。”
鹿力大仙和六耳獼猴一樣是妖成仙，自然對他有好感：“哦？小兄弟，此話怎講？”
“還不是那些個人，進城之前說要讓我師父收拾你們，解救那些和尚。”悟真指了指上面，毫不忌諱。
虎力大仙一下了然了，怪不得這群人非要留著那些和尚，感情是要讓東滄的小公子在佛和道之間選一個：“小公子莫怕，我等自有法子治他們，您明日只管換關文離開。”
玄奘：……
悟真：“但你們不放那些和尚，到時候我師父也走不了啊？”
鹿力大仙突然笑起來：“哈哈哈，小兄弟，我們現在就算放了這些和尚，這些和尚在車遲國也討不了好。”
悟真：“為何？”
“當初車遲國幹旱，他們求雨還要貢品若幹餓死了那麽多百姓，結果雨一顆沒下。就算過了這麽久，可能有沒有經歷過餓殍遍野的百姓會同情他們現在受的苦，但更多的是對他們恨得牙癢癢的人。”鹿力大仙解釋道，“國王也本就恨這些沒能幫上忙的和尚，我們只是順水推舟沒有救他們罷了。”
羊力大仙：“就是，我們也沒有義務救人，如果他們真想救人，當初就不會讓那些和尚求雨不下雨。”羊力大仙這個家夥本來就是有些脾氣不太好，他拉過悟真還抱怨著說：“小兄弟，你都不知道當初我們剛來車遲國的時候是怎麽樣的？”
“什麽樣子？”悟真順勢問。
“當時車遲國境內是一個道士都沒有，全是和尚。你看我們三個在國王面前的待遇了吧？國王就是那種信的時候拼命對人好的，不信的時候非要打壓的。當時建起來的寺院比皇宮都要豪華。現在車遲國境內打壓佛教，也只是拆了城內的寺院，他們在山腳下還有很大的寺院都沒被拆，還有不少僧人還躲在那呢。舉國之財力建起來的寺院，養出來的和尚，用的時候不能用，是時候讓他們還了。”
悟聞：“當初車遲國是滅道興佛的？”
“對對對，就是這樣的。沒想到你這黑熊一點就透。”羊力大仙連連點頭。
玄奘嘆了一口氣，其實這三位妖仙說的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這些和尚花了車遲國上下的錢財，又不能給車遲國帶來利益，所以才導致了他們現在為可以給車遲國帶來利益的道長做牛做馬。
就連他都不覺得這些和尚是不應該做事的。
只不過……
“我聽說車遲國內，是三位仙長不允許和尚還俗歸鄉？也不允許他們去其他地方繼續禮佛？
虎力大仙氣得牙癢癢：“哪有這樣的事！這是汙蔑！肯定是那些禿驢說的！”
“我們完全沒有這種想法，如果他們還俗是可以回去的！”羊力大仙說著喊過來那邊正在挑水的和尚，“你們幾個給我過來！”
和尚們戰戰兢兢地過來。
羊力大仙厲聲問道：“你們好好和小公子說說，我們阻止你們還俗了嗎？”
那幾個和尚眼神躲閃，不敢擡頭，也不說話，只是拼命搖頭。
這作態看著就像是被逼迫回答的。
羊力大仙沒那麽多彎彎繞繞的，就直接說：“小公子，你看吧，這些僧人是自己不想還俗，還怪我們。”
悟真：“羊力兄弟，你真的……你這樣嚇到這些和尚了。”
羊力大仙很委屈，他也就是語氣兇一點，再說了他們明明是犯人，怎麽還怪他？
悟真又問那些和尚，可願意還俗，那些和尚還是搖搖頭。
“還俗的話，就可以離開這個道觀，回到家中過普通的生活，你們也不願意嗎？”
這下那幾個和尚遲疑了，但還是搖了搖頭，只不過眼神裏全是悲傷，好像是被強迫不讓還俗的樣子。
悟聞這時候便說：“大師兄，你看，他們不還俗肯定因為這些僧人對佛教有非一般的執念，信仰很重要。”
悟真：“哦，可以理解，就和你就喜歡佛法一樣。”他不喜歡，他誰都不喜歡！
左邊那個和尚年紀小些，見他們誤會，又準備離開不再管他們，實在沒忍住：“不是！我想還俗，但是……他們不讓我們還俗！”
“誰不讓你們還俗？”玄奘這次開口問，“如果是我身邊的這三位，我一定會說服他們放過你們。”
小和尚面黃肌瘦的，總也吃不飽，他是家裏沒有餘糧，才剃度入的佛門，想要在寺院裏能吃飽飯，結果還沒發育起來，車遲國的佛教就被一鍋端了，他又繼續跟著過苦日子，他當然想走啊！
“我、我……”他扭頭看向另外幾個和尚，見他們對自己搖頭，可是自己實在忍不下去了，“我爹娘本來想接我回去，但是我每次想去提出還俗的前一日晚上，都會被那些佛像旁邊長得有些兇的護法們嚇到。他們說讓我們堅持不能尋死，也不能離開佛門，要苦捱著，等東土大唐來的聖僧來，說他是西天來的羅漢，一定可以顯神通滅了、滅了妖道，到時候我沙門就還能重新振興。”
虎力大仙、羊力大仙、鹿力大仙聽到他說自己妖道，冷哼了一聲，卻沒有動手打罵這小和尚。
小和尚見沒事，膽子又大了一點，“所以、所以大師，你是不是東土大唐來的聖僧？”
玄奘嘆氣，第一次當著這三妖的面說：“阿彌陀佛，貧僧是從東土大唐而來，奉旨去西天取經的行腳僧。”
小和尚面露喜色：“所以，聖僧！我是不是可以還俗了？”
虎力大仙：“你隨時都能還俗。”說罷他叫身後的道童帶小和尚去銷度牒還俗。
羊力大仙：“小公子，你也看到了，我們根本沒管這個，我們還想讓這些和尚全部都還俗，變成普通百姓。到時候和東滄一樣，建道觀需要勞力，我們就給錢讓人幹。”
反正道觀是要建起來的，車遲國也已經是他們三個的地盤了，也沒有讓出去之理。
玄奘知道要讓這些人全部還俗，恐天上那些看管自己的靈山眾護法們也不會同意，這等於是他們放棄了一城的信徒，倒讓道教興了。
這時豬八戒突然擠過來：“師父，我覺得這三位道長做得對啊！這信道、信佛，也不能讓人壓著信吧？明明是他們一開始沒做事，才有了後面這一系列的問題產生。”
悟真附和：“就是，師父，您又不是專門給那六丁六甲、和伽藍擦屁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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