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收服坐騎及兩個仆從

關燈
第38章 收服坐騎及兩個仆從

玄奘回院裏後, 囑咐了眾僧此行兇險,但若有歸來那日,山門裏的松枝頭都會向東。

次日清晨, 唐太宗便聚集了文武百官,寫了取經文牒用上通行寶印,宣玄奘進宮, 送了一個紫金缽盂給他沿路化緣, 又點了兩個長行的從者, 還讓有一匹千裏馬當腳程要讓其陪自己禦弟一道前往。

玄奘收下馬和缽盂, 沒有要那兩個從者。

唐太宗還有些詫異:“禦弟,此行路途遙遠,只有馬匹和缽盂, 身邊無人保護太危險了。”說到這, 唐太宗突然覺得才兩個人太少,準備調一隊人馬護送。

玄奘直接攔住說:“陛下,昔日貧僧僅十歲幼齡便能孤身前往長安為父平反,這短短十萬八千裏自是無需人協助, 況觀音菩薩點貧僧前往,自有其他準備。”

唐太宗似是現在才想起來未登基之前的事, 其實他是見過陳玄奘小時候的樣子, 就他現在的樣子也很有欺騙性, 看起來像是文弱玉面和尚, 動起手來武僧無疑。

他便沒有勉強, 只是暗自想等禦弟離開之後, 他讓人帶軍隊打過去, 擴大版圖。

唐太宗便領人一路相送到關外, 而寺中眾僧收拾了玄奘的冬夏衣物打包行囊讓白馬馱著, 唐太宗便讓人備酒,說起他的稱號,為他起了一個取經的稱號——唐三藏。

玄奘接受了此稱號,唐太宗便拿過酒要和他對飲送行,他推拒不過,正欲拿過酒杯,就見唐太宗捏起地上的塵土放了一點到酒中。

玄奘:……真臟。

唐太宗哈哈大笑:“禦弟啊,這一去西天,幾時可回?”

玄奘想到當初孫悟空和自己說的日子,加上西方拖拖拉拉的,整到現在他來長安都十三年才開始取經,再拖拉十四年,他回東滄國遙遙無期,便直接開口;“七年便可歸。”

唐太宗意味深長:“日久年深,山遙路遠,禦弟可進此酒。”

玄奘將酒一飲而盡,就聽到他的下一句:“寧戀本鄉一撚土,莫愛他鄉萬兩金。”

這是怕他一去不回?他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真以為靈山那比大唐繁榮嗎?

“貧僧莫不敢忘。”

他牽著馬辭別唐太宗,健步如飛地離開,一眨眼就看不到人影了,唐太宗便帶著人打道回宮。

趕路的日子是枯燥的,想到天上還跟著好些個輪班的揭諦、伽藍之類的佛教護法,他每次走路都越走越遠,不是去故意碰老虎豺狼、就是故意走到人強盜頭子的老巢。

他會用武力感化那些作惡的強盜頭子,當然不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種。他都直接把人交到當地官府,如果是野外的豺狼虎豹,他便將它們打回深山,不讓它們下山。

但這些,在大唐境內還是少的,一路上他連個女鬼都沒遇到!也不知道觀音說要取三藏真經超度哪門子厲鬼!

緊趕慢趕,他可算來到了大唐邊陲小鎮,鎮邊總兵與本處僧道早就知禦弟法師上西方見佛,看到他牽著馬進城就迎了過去,安排齋宴和住所,本是要送他離開。

誰知道,玄奘晚間入睡後被蔔汀入夢催促他走快點,馬上要到六耳獼猴被壓的五指山。

“你再不走快點,還想不想回家了!”

蔔汀催得超快,她白骨精那個任務,白骨精不睡覺又是骨頭架子吸收怨氣和血肉修煉的,自己的那個入夢的法術打過去有時候打不中,現在急需讓玄奘快點去那邊。

玄奘有些無奈,摸摸自己的腦袋,倒是沒了在外人面前端著的樣子:“我知道,你別催啊!師父和烈叔叔也是你催過來跟著我的?”

蔔汀楞了一下,“不是。你師父嘴硬心軟,根本不放心你才跟過去的,你快著點把六耳獼猴接上,他就能安心和敖烈回東滄國!”

玄奘無奈,“我知道,蔔老師你回吧,我睡醒就去。”

蔔汀出了他的夢境後,玄奘就醒了,彼時才四更天,這秋日時節,雞鳴也早,他起身洗漱收拾了一番就拉著馬悄悄離開。到快午時左右,行至一個山嶺。

這時候玄奘就覺得有些麻煩了,畢竟他也不好用那個寶杖來割草開路。只能撥開草叢牽著馬走。這路有些崎嶇,走著走著,他一不留神突然失足落入一處被人為挖好的大坑裏。

馬受到了驚嚇,在到處亂撞。

上面突然有一個洪亮的聲音:“小的們,快出來!”

只見上方突然湧現出五六十個外皮青色、黃色的妖精,耳朵很大,長得亂七八糟。玄奘順勢佯裝害怕,被小妖們從坑裏拖出來,在最上方的那個魔王個頭很大,長相兇惡、兩個眼睛像銅鈴似的,嘴巴的鋸齒外突,額上是個王,身上的毛如鋼須,雖站起身來,手上依舊是鉤爪。

這是個虎妖!

玄奘第一直覺是這個,他打過老虎還沒打過虎妖,雙拳興奮得蠢蠢欲動!

那虎妖看到玄奘的馬長得肉緊,又肥碩,嘴角不自覺流下淚水,接著一個猛撲上來就咬住了它的脖子。玄奘側身過來一拳打向那虎妖,打得他嗷了一聲,側身和對方搏鬥起來。

周遭的小妖們見狀紛紛縮回樹叢內,天上守著的揭諦們本是要下來救取經人,卻發現似乎沒什麽好救的。

不到一刻鐘,玄奘法師就踩著那虎妖的腦袋整整身上的衣服,

“阿彌陀佛,這位虎施主,你知錯了嗎?”

那虎妖哪裏會認錯,他發出虎嘯呼叫自己的好兄弟。這時從樹叢裏竄出來一個黑漢子,長得很大比面前的虎妖塊頭大得多,他的化形要更接近人類,一時之間玄奘也分辨不出他是什麽妖精。

他後面跟著一個頭上長牛角的胖漢,一看就知道是什麽牛妖。

“熊山君、特處士快來拿下這細皮嫩肉的和尚!”被踩著的虎妖見他們過來,連忙大喊。

玄奘心裏正將那黑漢子和熊山君對號入座,特處士和牛角胖漢對上時。那兩位就沖了過來,他向上縱身一躍,兩位就撞到虎妖的身上,跌作一團。他落地的時候把這三個全踩在腳下,最上面的黑漢子想擡頭被他一拳照著臉打過去,打到門牙掉下來。

而牛妖見到黑漢子被打那麽慘,縮了縮腦袋,不敢擡頭,被壓在最下面的虎妖差點沒被壓死。

“阿彌陀佛,這位黑施主,你知錯了嗎?”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熊山君:“嗚嗚嗚——我知錯了,大師,我只是過來扶一下好兄弟寅將軍,我沒想打您。”

“阿彌陀佛,原來是這樣,施主可是熊山君?”

“是,是我,小妖是一頭黑熊。”他戰戰兢兢,面前這哪是什麽白面弱和尚,分明是個金剛羅漢!

“熊施主,以後莫要嚇小僧了,小僧一被嚇到,那拳頭就忍不住想要……”

說話間,玄奘將叫挪開,熊山君立刻連滾帶爬的退到三米開外。

見自己上面的熊山君跑了,特處士坐不住了!

“大師!小妖也是過來想扶一下兄弟,就是不知怎麽的被絆倒了!”

“阿彌陀佛,這位特施主?同樣的理由不可信,你想要救你的兄弟對吧?那更要好好勸他知錯!還要多改正。”

特處士不是個傻子,立刻朝壓在最下面的寅將軍低聲說:“寅兄,你到底做錯什麽了,快認錯,認錯了我幫你改!”他現在甚至感覺踩在自己身上的腳突然用力了,老牛他五臟六腑都要被踩出來了。

寅將軍被踩暈了,自己牛弟又在耳邊大喊大叫,才把他從昏迷中驚醒,見他們全慫了,立馬也開始認慫:“小妖錯了!小妖知錯了!”

“你錯哪了?”玄奘盯著下面的眼神有些幽暗,特處士看著就不寒而栗。

特處士哆哆嗦嗦:“寅兄,大師問你,你錯哪了?”

“我、我哪知道?”寅將軍想半天也沒想出來,他不就是和平時一樣挖了個坑,結果有人掉坑裏了他就準備吃啊,這樣也有錯?人類不也這樣吃他們嗎?他這樣想就順勢說了出來。

在場的小妖和被打的另外兩位心中大駭,生怕寅將軍說錯,自己又要被打。

玄奘倒也沒有說他這樣做對不對,只是嘆了一口氣:“阿彌陀佛,施主你把貧僧的馬咬死了,貧僧之後要上路沒有扛行李和腳程了,可如何是好。”

“我、我、我給大師,找找一匹新的馬?”寅將軍餘光看到不遠處流了滿地血的白馬。

“這樣對那匹馬多不公平。”玄奘眼神幽幽的,這一路兇險,出了大唐的邊界才這麽點就全是精怪,普通的馬怎麽能行?“阿彌陀佛,寅施主和兩位兄弟可願戴罪立功?”

寅將軍、熊山君、特處士:說好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咱不是已經放下屠刀了麽,怎麽還要我戴罪立功?

見他們又不說話,玄奘腳下又踩了踩。

“願意願意!”在上面的特處士先喊了出來,隨後寅將軍也開始喊。

一個時辰後,寅將軍變回原形大老虎馱著玄奘。熊山君和特處士一黑一胖兩個壯士,一個扛著行囊,一個在前面開路。一路走出雙叉山,路上遇到一個獵戶正在和一頭老虎搏鬥。

寅將軍下意識怒吼一聲,想要幫自己的同類,結果被玄奘一巴掌打到頭上:“阿彌陀佛,小寅不能沒有禮貌。”

寅將軍:嗚嗚——

那獵戶被嚇了一跳,但還好動作快把老虎打死了,連忙起身看著騎著老虎的長老,也很是驚駭,還以為是從哪裏跑出來的妖僧。

玄奘露出笑容,“阿彌陀佛,貧僧是從長安出發欲前往西天取經的和尚,敢問施主此處是何地?”

獵戶看了他的通關文牒,才確認身份,說自己是鎮山劉太保,剛剛玄奘走出來的地方教雙叉山,往西過去有一座山叫兩界山,不過今日天色已晚,按腳程恐趕不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