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小日常2: 四方會話。 受害人：左賀 犯罪者：牧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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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小日常2: 四方會話。 受害人：左賀 犯罪者：牧歸
四方會話。
受害人：左賀
犯罪者：牧歸
群眾：李豐
法官：餘遲
餘遲：“為什麽我是法官！”
誰要在這裏明辨是非啊？！
左賀冷笑一聲，餘遲聲音頓住，縮了縮脖子，立刻不說話了。李豐見她這慫樣，從鼻尖哼出一聲嘲諷，但還是挑了一下眉，做第一個開口的人。
“說說吧。”李豐抱著長槍懶散地靠在椅子上，“這是來幹什麽來了？龍族那邊終於看人類不爽，拿我們開刀？”
人類的上限是無窮的，認識到這一點後，很多種族都減少了對人族的傲慢。尤其是和不少種族相比，人類的繁衍速度快，哪怕現在頂尖強者只有那麽寥寥幾個，將來也說不準。
除非能徹底滅族，否則一旦往死裏得罪，將來後患無窮。各大種族心照不宣，都維持著表面的友好。
當然，這是基於大部分傳說種族。對於幾個頂尖傳說種族而言，頂多是達到一個不主動侵犯的效果。
畢竟這些個頂尖種族除了自己，哪怕是其他頂尖種族也看不上，更別提後來居上的人類了。
李豐這話開玩笑居多，但未免沒有試探的意思。他自然知道餘遲和這龍族的關系不錯，但感情這東西最不靠譜。哪怕是他、餘遲和左賀三人，能夠一直維系這麽好的關系，也有一定程度是因為他們之間的利益密切相關。
而他並不認為人類能給龍族帶來多少利益，上面想要和龍族維護良好的關系，主動弄了不少騷操作，最近更是癡心妄想，已經有同盟想取代呆盟成為和傳說種族的聯絡盟了。
除非有絕對的威脅讓他們一致對外，否則人類自己就能玩死自己。畢竟他們最喜歡的就是先從內部瓦解自己，然後再破破爛爛共同迎敵。
這也是李豐非常討厭來這邊工作的原因。
莫名其妙的規則一大堆，都已經來到魔法時代了，居然還得按部就班地上班。
左賀擡眸，目光冷淡地朝牧歸看過去。
發生爆炸的瞬間，他立刻將樓內零零散散的人全部轉移了出去，不過也因此耽誤了自己的離開。
雖然他很快意識到爆炸並不會傷及性命，這對呆盟和對人類而言都是一種挑釁。
被連續兩個人用目光問責的牧歸只是單手托腮，歪著頭盯著餘遲，黑色的長發垂落下來，讓他的臉看起來更加蒼白。
餘遲莫名其妙和他對視幾秒，有些頭疼地扶額，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件事的源頭可能真的來自她。
“說說。”她用指尖敲了敲桌子。
牧歸“唔”了一聲，視線緩緩挪到左賀和李豐身上，又再次看向餘遲，開口時語氣溫和，好像剛剛什麽也沒發生。
“只是開個玩笑。”
“玩笑？”左賀冷下臉，不想再繼續討論，直接轉頭看向餘遲，“戀愛這個事情我勸你好好考慮，我們家可沒其他樓讓他這麽開玩笑。”
餘遲覺得這裏頭應該是有什麽誤會，倒也不是因為牧歸是她男朋友，而且他這人行事作風就不是魯莽那一掛的。
不管是什麽原因，生氣、吃醋都好，他都不是那種喜歡正面剛的人，反而和左賀有些相似，更喜歡在背後陰人。
說起來這個風格應該是李豐……咳咳。如果是因為不做人了，所以行事變得大膽起來也有可能。
餘遲看向牧歸，男人神色不變，不過她清楚牧歸被左賀這句話激怒了。
“你以什麽名義來勸她？”牧歸平靜地看向左賀，“喜歡對別人生活指手畫腳的朋友嗎？”
餘遲受不了地趴在了桌子上，好吧，不管源頭是不是她，現在爭吵的點她已經插不進了。
牧歸之前就看左賀和李豐不爽，從最初進入這個世界，到區域融合，他顯然很清楚在她身邊的人是誰，並為此在心裏計較了很久。
餘遲知道歸知道，但牧歸這人，有事他是真不說，她自己也不可能主動去提及。時間久了，那些情緒自然就被擱置了。
今天這事不管有沒有其他原因，要說牧歸沒一點報覆的想法在裏面，她是不信的。
餘遲在爆炸後能坐得住，是因為她很清楚，但凡是牧歸弄出來的問題，都會給出一個解決方案。
不過現在她有些坐不住了，因為兩人的爭吵很明顯已經從爆炸開始往私人方向過渡了。
“要麽？”
旁邊的李豐遞過來一包瓜子，餘遲很生氣，壓低聲音，“這種時候嗑什麽瓜子？聲音這麽響不得打擾他們？”
李豐有所明悟，“西瓜？”
“太麻煩了。”餘遲搖頭，“給我杯奶茶。”
另一邊的爭吵已經進入白熱化了，說是爭吵，不過看著不過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罷了，只是實在太有內涵，李豐已經開始聽不懂了。
“別喝了，給我解釋解釋。”他用手肘懟了懟餘遲。
餘遲咽下一口奶，隨口道：“左賀認為物種不同不能在一起，牧歸在用現實舉例表示沒問題。”
李豐點點頭：“原來如……不對吧？”
“你終於發現——”
“這世界以前也沒人啊，他怎麽舉例？”李豐指出漏洞。
餘遲：“……”
她還以為李豐要說，兩人討論的早就和剛開始的問題毫不相幹了。
事實上，這三個家夥真的明白他們現在腦子裏都是些什麽東西嗎？
李豐是薛定諤的聰明也就算了，她怎麽記得牧歸和左賀最開始的設定是有腦子的人？
餘遲覺得奶茶都變得苦澀起來。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件事的定性並沒有上升到人類和龍族關系上。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關於某些學術研究終於結束了。
餘遲在和李豐玩鬥地主，兩副牌，兩個人玩，比的就是記憶力。等她樂滋滋地贏過李豐幾局後擡頭，發現何止是學術研究結束了，就連賠償都已經結束了。
左賀那張冷臉上又掛上了笑，看著還怪恐怖的。
“我在外面等你。”牧歸靠近餘遲，親昵地摸了摸她的頭發，離開了這間遍布隔音罩的房間。
“什麽情況？”李豐等人一走，立刻將一手爛牌扔掉，心裏暗道好險，差點又輸一局，工資早就輸沒了，還差點去給餘遲當黑奴。
左賀心情不錯，也不在意李豐和餘遲在旁邊毫不尊重他們的行為。提到正事，表情慢慢嚴肅起來。
“李豐猜的沒錯，龍族對人類的確有意見了。”
“……”餘遲面無表情，心裏倒是毫不意外這樣的發展。
這都是遲早的事，資源爭奪戰裏人類的表現並不亮眼，雖然在汙染生物方面出了大力，但事實上主要負責保護的依舊是傳說種族，人族只需要出個有腦子的人即可。
所以最後的資源分配依舊是幾個頂尖種族站頭部，其他種族互相關。人族數量太多，哪怕一時能夠限制，時間久了也會止不住欲望，開始朝更多資源覬覦。
他們殺過汙染生物，自然知道汙染生物身上有多少好東西，也在這期間擊殺過傳說種族……對人類而言，傳說種族本身就是資源的一種。
這裏面還有很多其他方面的原因，但總而言之只有一個結果，人類很難和傳說種族們真正和諧相處。
呆盟目前的主要任務就是將時間線拉的更長，不過現在已經有蠢貨開始招惹龍族了，據說那位龍族揚言要去給人類教訓，不過被牧歸攔了下來。
餘遲聽到這的時候已經猜到後續了，大致就是牧歸代替了這位龍族，所以一過來就炸了棟樓。
然而她不知道左賀後面沒說的是，龍族實力為尊，牧歸既然將這事攔下來了，自然也不需要自己出面。男人不過是終於忙完了自己的事，特意過來找一聲不吭跑了的對象，結果發現對象和野男人湊的很近，於是一怒之下把左賀炸了。
左賀：“？”
開玩笑的，牧歸只是覺得對象的大樓材料太豆腐了，所以想換個堅固點的。至於炸到左賀？那純粹是意外。
聽到解釋的左賀再次冷笑。
不過左賀對這次爆炸並沒有那麽憤怒，剛開始他還產生過怒氣，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了這是個合適的時機。
他實在不想應付那些沒完沒了跑過來試探的其他人了，剛好可以借著牧歸這一手來個震撼。
爆炸事小，牧歸親身出現在所有人頭頂上空那一幕，才是真正的震撼。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牧歸給的材料實在太好，果然這種萬年種族可以薅的羊毛多的是，他也不介意多被炸幾次。
左賀和李豐不同，他從小喜歡的擁有的都不多，呆盟是他為數不多竭盡全力想要去維護的東西。
雖然最開始只是因為某位盟主不負責，但後來已經成了刻在骨子裏的習慣。
他並不厭惡那些上面制定的規則。
一個同盟需要所有人共同配合才能運轉起來，而人類想要快速恢覆過去的繁榮，也更適合在原有的體系進行刪刪減減，而非重新創造一個體系。
采用和過去類似的上班制度，是因為那就本來就是人類發展到一定程度後選擇的結果。世界變了，很多事情也會開始改變，將來會演化成什麽模樣暫且不知，但想要人類盡快適應，這種模式的確是最合適的。
餘遲對左賀的狀態心裏有數，她早就在極力削弱自己在同盟的影響，等到人類徹底適應融合這個世界，她也可以真正放下一切去好好瀟灑一番了。
這個世界實在太瑰麗了，所有過去的幻想都能在這個世界裏找到。哪怕是資源戰，也有很多避世不出的種族沒有出現，就算她曾經花半年時間來游歷，對這個世界的探索也不足萬分之一。
她早就迫不及待想去這個世界到處看看，數不清的神奇物種，漂亮危險的植物，各種各樣自由又浪漫的冒險……在經歷這麽多危險和挑戰後，終於可以無拘無束做自己，她當然不願意被困在這一方天地。
左賀是從人類社會來的，從始至終就未曾脫離，而她在現實就沒有真正進入過這個社會，所以這個盟主她最開始就不太合格。
“這些你安排就好。”餘遲咧開嘴，拍了拍左賀的肩膀，“辛苦了，我偉大的左賀！”
左賀淡淡覷了她一眼，沒有開口，不過面容柔和了不少。
“你呢，以後想幹些什麽？”餘遲又看向李豐。
“以前沒什麽文化，活著艱難。”李豐伸了個懶腰，眉眼充滿了銳氣，“現在不正是適合我闖蕩的世界？”
他是真沒讀過多少書，混的雖然不至於太差，但也的確受了不少歧視。說是心裏坦蕩，但關於文化這事誰能心裏沒點芥蒂呢。
不過，要他說，那些衣冠楚楚的文化人（特指左賀)，還是沒他指揮百八十個小弟來得帥氣。
餘遲笑了：“說不定咱倆以後還會碰到。”
“誒，跟他玩有什麽意思？”李豐好哥倆似的撞了撞她的肩膀，“不如把他丟了跟我玩，他一個龍腦子，能懂啥？你倆出去玩著肯定沒意思。”
餘遲白了他一眼，“我倆都在一起玩這麽久了，到時候路上肯定相看兩厭，還是不了。”
剛認識李豐時，單眼皮酷哥，又帥又拽，時間久了才知道他本性。其他都不說，就憑著那薛定諤的腦子，她就不敢和他一塊出發。
“你們幹脆三人行吧。”左賀面無表情，看著不像被留在家裏的孤寡老人，而是迫不及待希望逆子離開的大爹。
餘遲和李豐對視一眼，嘴角抽搐，難得默契，“不了，不了。”
左賀平靜地看著兩人，“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發揮你倆的餘熱吧。”
“啊？”餘遲和李豐同一張懵逼臉。
左賀：“我這裏正好有些事還沒處理……”
李豐一瞬間表情僵硬，“那頭龍怎麽沒幫你把文件也給炸了。”
左賀一副“不愧是我”的神色，“我提前轉移出來了。”
“……”餘遲現在還不敢拒絕的太明目張膽，想了想，眼睛一亮，“說了你可能不知道，牧歸幹這些事老有一手。”
“哦？”左賀挑眉。
餘遲胸有成竹：“我把他喊過來幫忙！”
壓榨牧歸就不準壓榨我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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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遲：“為什麽我是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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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賀冷笑一聲，餘遲聲音頓住，縮了縮脖子，立刻不說話了。李豐見她這慫樣，從鼻尖哼出一聲嘲諷，但還是挑了一下眉，做第一個開口的人。
“說說吧。”李豐抱著長槍懶散地靠在椅子上，“這是來幹什麽來了？龍族那邊終於看人類不爽，拿我們開刀？”
人類的上限是無窮的，認識到這一點後，很多種族都減少了對人族的傲慢。尤其是和不少種族相比，人類的繁衍速度快，哪怕現在頂尖強者只有那麽寥寥幾個，將來也說不準。
除非能徹底滅族，否則一旦往死裏得罪，將來後患無窮。各大種族心照不宣，都維持著表面的友好。
當然，這是基於大部分傳說種族。對於幾個頂尖傳說種族而言，頂多是達到一個不主動侵犯的效果。
畢竟這些個頂尖種族除了自己，哪怕是其他頂尖種族也看不上，更別提後來居上的人類了。
李豐這話開玩笑居多，但未免沒有試探的意思。他自然知道餘遲和這龍族的關系不錯，但感情這東西最不靠譜。哪怕是他、餘遲和左賀三人，能夠一直維系這麽好的關系，也有一定程度是因為他們之間的利益密切相關。
而他並不認為人類能給龍族帶來多少利益，上面想要和龍族維護良好的關系，主動弄了不少騷操作，最近更是癡心妄想，已經有同盟想取代呆盟成為和傳說種族的聯絡盟了。
除非有絕對的威脅讓他們一致對外，否則人類自己就能玩死自己。畢竟他們最喜歡的就是先從內部瓦解自己，然後再破破爛爛共同迎敵。
這也是李豐非常討厭來這邊工作的原因。
莫名其妙的規則一大堆，都已經來到魔法時代了，居然還得按部就班地上班。
左賀擡眸，目光冷淡地朝牧歸看過去。
發生爆炸的瞬間，他立刻將樓內零零散散的人全部轉移了出去，不過也因此耽誤了自己的離開。
雖然他很快意識到爆炸並不會傷及性命，這對呆盟和對人類而言都是一種挑釁。
被連續兩個人用目光問責的牧歸只是單手托腮，歪著頭盯著餘遲，黑色的長發垂落下來，讓他的臉看起來更加蒼白。
餘遲莫名其妙和他對視幾秒，有些頭疼地扶額，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件事的源頭可能真的來自她。
“說說。”她用指尖敲了敲桌子。
牧歸“唔”了一聲，視線緩緩挪到左賀和李豐身上，又再次看向餘遲，開口時語氣溫和，好像剛剛什麽也沒發生。
“只是開個玩笑。”
“玩笑？”左賀冷下臉，不想再繼續討論，直接轉頭看向餘遲，“戀愛這個事情我勸你好好考慮，我們家可沒其他樓讓他這麽開玩笑。”
餘遲覺得這裏頭應該是有什麽誤會，倒也不是因為牧歸是她男朋友，而且他這人行事作風就不是魯莽那一掛的。
不管是什麽原因，生氣、吃醋都好，他都不是那種喜歡正面剛的人，反而和左賀有些相似，更喜歡在背後陰人。
說起來這個風格應該是李豐……咳咳。如果是因為不做人了，所以行事變得大膽起來也有可能。
餘遲看向牧歸，男人神色不變，不過她清楚牧歸被左賀這句話激怒了。
“你以什麽名義來勸她？”牧歸平靜地看向左賀，“喜歡對別人生活指手畫腳的朋友嗎？”
餘遲受不了地趴在了桌子上，好吧，不管源頭是不是她，現在爭吵的點她已經插不進了。
牧歸之前就看左賀和李豐不爽，從最初進入這個世界，到區域融合，他顯然很清楚在她身邊的人是誰，並為此在心裏計較了很久。
餘遲知道歸知道，但牧歸這人，有事他是真不說，她自己也不可能主動去提及。時間久了，那些情緒自然就被擱置了。
今天這事不管有沒有其他原因，要說牧歸沒一點報覆的想法在裏面，她是不信的。
餘遲在爆炸後能坐得住，是因為她很清楚，但凡是牧歸弄出來的問題，都會給出一個解決方案。
不過現在她有些坐不住了，因為兩人的爭吵很明顯已經從爆炸開始往私人方向過渡了。
“要麽？”
旁邊的李豐遞過來一包瓜子，餘遲很生氣，壓低聲音，“這種時候嗑什麽瓜子？聲音這麽響不得打擾他們？”
李豐有所明悟，“西瓜？”
“太麻煩了。”餘遲搖頭，“給我杯奶茶。”
另一邊的爭吵已經進入白熱化了，說是爭吵，不過看著不過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罷了，只是實在太有內涵，李豐已經開始聽不懂了。
“別喝了，給我解釋解釋。”他用手肘懟了懟餘遲。
餘遲咽下一口奶，隨口道：“左賀認為物種不同不能在一起，牧歸在用現實舉例表示沒問題。”
李豐點點頭：“原來如……不對吧？”
“你終於發現——”
“這世界以前也沒人啊，他怎麽舉例？”李豐指出漏洞。
餘遲：“……”
她還以為李豐要說，兩人討論的早就和剛開始的問題毫不相幹了。
事實上，這三個家夥真的明白他們現在腦子裏都是些什麽東西嗎？
李豐是薛定諤的聰明也就算了，她怎麽記得牧歸和左賀最開始的設定是有腦子的人？
餘遲覺得奶茶都變得苦澀起來。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件事的定性並沒有上升到人類和龍族關系上。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關於某些學術研究終於結束了。
餘遲在和李豐玩鬥地主，兩副牌，兩個人玩，比的就是記憶力。等她樂滋滋地贏過李豐幾局後擡頭，發現何止是學術研究結束了，就連賠償都已經結束了。
左賀那張冷臉上又掛上了笑，看著還怪恐怖的。
“我在外面等你。”牧歸靠近餘遲，親昵地摸了摸她的頭發，離開了這間遍布隔音罩的房間。
“什麽情況？”李豐等人一走，立刻將一手爛牌扔掉，心裏暗道好險，差點又輸一局，工資早就輸沒了，還差點去給餘遲當黑奴。
左賀心情不錯，也不在意李豐和餘遲在旁邊毫不尊重他們的行為。提到正事，表情慢慢嚴肅起來。
“李豐猜的沒錯，龍族對人類的確有意見了。”
“……”餘遲面無表情，心裏倒是毫不意外這樣的發展。
這都是遲早的事，資源爭奪戰裏人類的表現並不亮眼，雖然在汙染生物方面出了大力，但事實上主要負責保護的依舊是傳說種族，人族只需要出個有腦子的人即可。
所以最後的資源分配依舊是幾個頂尖種族站頭部，其他種族互相關。人族數量太多，哪怕一時能夠限制，時間久了也會止不住欲望，開始朝更多資源覬覦。
他們殺過汙染生物，自然知道汙染生物身上有多少好東西，也在這期間擊殺過傳說種族……對人類而言，傳說種族本身就是資源的一種。
這裏面還有很多其他方面的原因，但總而言之只有一個結果，人類很難和傳說種族們真正和諧相處。
呆盟目前的主要任務就是將時間線拉的更長，不過現在已經有蠢貨開始招惹龍族了，據說那位龍族揚言要去給人類教訓，不過被牧歸攔了下來。
餘遲聽到這的時候已經猜到後續了，大致就是牧歸代替了這位龍族，所以一過來就炸了棟樓。
然而她不知道左賀後面沒說的是，龍族實力為尊，牧歸既然將這事攔下來了，自然也不需要自己出面。男人不過是終於忙完了自己的事，特意過來找一聲不吭跑了的對象，結果發現對象和野男人湊的很近，於是一怒之下把左賀炸了。
左賀：“？”
開玩笑的，牧歸只是覺得對象的大樓材料太豆腐了，所以想換個堅固點的。至於炸到左賀？那純粹是意外。
聽到解釋的左賀再次冷笑。
不過左賀對這次爆炸並沒有那麽憤怒，剛開始他還產生過怒氣，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了這是個合適的時機。
他實在不想應付那些沒完沒了跑過來試探的其他人了，剛好可以借著牧歸這一手來個震撼。
爆炸事小，牧歸親身出現在所有人頭頂上空那一幕，才是真正的震撼。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牧歸給的材料實在太好，果然這種萬年種族可以薅的羊毛多的是，他也不介意多被炸幾次。
左賀和李豐不同，他從小喜歡的擁有的都不多，呆盟是他為數不多竭盡全力想要去維護的東西。
雖然最開始只是因為某位盟主不負責，但後來已經成了刻在骨子裏的習慣。
他並不厭惡那些上面制定的規則。
一個同盟需要所有人共同配合才能運轉起來，而人類想要快速恢覆過去的繁榮，也更適合在原有的體系進行刪刪減減，而非重新創造一個體系。
采用和過去類似的上班制度，是因為那就本來就是人類發展到一定程度後選擇的結果。世界變了，很多事情也會開始改變，將來會演化成什麽模樣暫且不知，但想要人類盡快適應，這種模式的確是最合適的。
餘遲對左賀的狀態心裏有數，她早就在極力削弱自己在同盟的影響，等到人類徹底適應融合這個世界，她也可以真正放下一切去好好瀟灑一番了。
這個世界實在太瑰麗了，所有過去的幻想都能在這個世界裏找到。哪怕是資源戰，也有很多避世不出的種族沒有出現，就算她曾經花半年時間來游歷，對這個世界的探索也不足萬分之一。
她早就迫不及待想去這個世界到處看看，數不清的神奇物種，漂亮危險的植物，各種各樣自由又浪漫的冒險……在經歷這麽多危險和挑戰後，終於可以無拘無束做自己，她當然不願意被困在這一方天地。
左賀是從人類社會來的，從始至終就未曾脫離，而她在現實就沒有真正進入過這個社會，所以這個盟主她最開始就不太合格。
“這些你安排就好。”餘遲咧開嘴，拍了拍左賀的肩膀，“辛苦了，我偉大的左賀！”
左賀淡淡覷了她一眼，沒有開口，不過面容柔和了不少。
“你呢，以後想幹些什麽？”餘遲又看向李豐。
“以前沒什麽文化，活著艱難。”李豐伸了個懶腰，眉眼充滿了銳氣，“現在不正是適合我闖蕩的世界？”
他是真沒讀過多少書，混的雖然不至於太差，但也的確受了不少歧視。說是心裏坦蕩，但關於文化這事誰能心裏沒點芥蒂呢。
不過，要他說，那些衣冠楚楚的文化人（特指左賀)，還是沒他指揮百八十個小弟來得帥氣。
餘遲笑了：“說不定咱倆以後還會碰到。”
“誒，跟他玩有什麽意思？”李豐好哥倆似的撞了撞她的肩膀，“不如把他丟了跟我玩，他一個龍腦子，能懂啥？你倆出去玩著肯定沒意思。”
餘遲白了他一眼，“我倆都在一起玩這麽久了，到時候路上肯定相看兩厭，還是不了。”
剛認識李豐時，單眼皮酷哥，又帥又拽，時間久了才知道他本性。其他都不說，就憑著那薛定諤的腦子，她就不敢和他一塊出發。
“你們幹脆三人行吧。”左賀面無表情，看著不像被留在家裏的孤寡老人，而是迫不及待希望逆子離開的大爹。
餘遲和李豐對視一眼，嘴角抽搐，難得默契，“不了，不了。”
左賀平靜地看著兩人，“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發揮你倆的餘熱吧。”
“啊？”餘遲和李豐同一張懵逼臉。
左賀：“我這裏正好有些事還沒處理……”
李豐一瞬間表情僵硬，“那頭龍怎麽沒幫你把文件也給炸了。”
左賀一副“不愧是我”的神色，“我提前轉移出來了。”
“……”餘遲現在還不敢拒絕的太明目張膽，想了想，眼睛一亮，“說了你可能不知道，牧歸幹這些事老有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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