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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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完
好消息，金色光暈拿到手了。
壞消息，汙染源漩渦失控了。
餘遲慢吞吞爬上海灘，渾身上下都是血，幾乎看不出一個完好的人形。
她瞥頭看了一眼手中那團金色光暈，原以為是某種物品發出了金色光芒，結果這團光暈還真是一團光，握在手中就像握住了雲，的確有實感，但是又很微妙。
餘遲整個人呈大字形癱在沙灘上，她不知道這是哪座小島，不過，她現在身上傷勢重到用精神力從空間裏拿出治療物品都很困難。
渾身上下都在痛，就連靈魂好像都在被撕扯，腦子也像被無數根銀針紮進一般充斥著尖銳的刺痛，相比起來身上的痛反而是最輕的。
餘遲微微吐出口氣，找出之前牧歸給她的信號符——被她很惜命地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用最後的力氣捏碎，然後再一次陷入暈厥。
醒來的時候已經在某條龍身上了，身上的傷勢恢覆了個七七八八，腦子也一片清明，好像熬了三天夜後，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覺。
餘遲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整個人松懈下來。
一直到最後，從在海底陷入昏迷開始，後來被海水推著上岸短暫地清醒，她都在用僅存的理智維持著人類形態，就是為了防止在暈厥時，被汙染源偷襲。
汙染源有沒有意識她不清楚，反正離正兒八經的死物有點遠，最好當作有點微微腦子的生物來對待。
也是因為她不肯用其他形態，才會在當時受那麽嚴重的傷。這些傷不僅作用於身體、大腦，甚至是作用於靈魂。
“你給我用了些什麽？”餘遲用手指敲了敲剩下的龍鱗。
如果由餘遲自己來修養，絕對不可能在這段時間內恢覆得這麽快，看來牧歸這2000年兜裏多了挺多好東西。
她低頭往下瞧了瞧，忍不住用手指摳了摳黑色的鱗片，身下的大龍突然甩了一下尾巴，餘遲彎了下眼睛，往上翹了翹嘴角。
牧歸是條黑龍，超巨大的那種。
雖說龍鳳呈祥，不過餘遲的鳳凰形態是金色的，所以他倆的原型待在一起看起來一點也不祥。
牧歸大概是有些介意這點，很少以龍族的形態出現在她眼前。
“用了我的口水。”牧歸口吐人言，“你不知道嗎？龍涎可治百病。”
餘遲：“……”
餘遲：“是嗎。”
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惡心了。
察覺到牧歸現在心裏面是一團黑泥，餘遲識趣地不再說話，掏出塞在兜裏的那團金色光暈——這光暈無法進入空間，幸好沒從她兜裏掉出來。
她忍不住回想起當時在海底的情景，在她將手探進汙染源漩渦中心那瞬間，從指尖開始，眨眼睛就擴展到手臂、肩膀，她的皮膚全部崩裂，鮮紅的血液不斷流出，在水底蔓延。
當時的情景非常危險，又是在往前一步，餘遲毫不懷疑她整條手臂都會瞬間湮沒，但若是這麽退後，對於已經走到那裏的她也不可能。
畢竟退後並不代表等會兒能重新嘗試，機會這種東西轉瞬即逝，哪怕再重新受一次傷，餘遲依舊會這麽選擇。
直接告訴她，如果當時她放棄了，想要再將這金色光暈拿到手，將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並不是出自直覺。
餘遲那時候只剩一個人在海底，周圍沒有其他人，自然沒人能給她提供幫助。而她手上的道具全都無法使用，除非她退出後跑去傳說種族那邊找矮人族合作，制造出能在汙染環境下防護的鎧甲。
否則不管重來多少次，她都會面臨相同的狀況。
既然無論是直覺還是理智都告訴她不能退，餘遲自然是遵從內心的想法。
不過她猜，牧歸收到信號符趕過來，看到她渾身是血癱在沙灘上，大概差點嚇傻了吧。
餘遲略微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她後來還是想到了個法子，撤回了在附近擊殺汙染生物的空間刃，將所有空間技能施加在自己的右手上。
空間刃的旋轉很好地抵消了漩渦對她手臂的沖擊，讓她的手臂能夠繼續往前。
不過這個辦法時間很有限，那些曾經被她空間站逼退的汙染生物，會在她撤回技能的一刻卷土重來。如果時機把握不好，很可能都用不上汙染漩渦，會直接在這海裏被周圍虎視眈眈的汙染生物撕碎。
不管有多麽危險，但餘遲還是用這個辦法抓住了金色光暈。
原本以為只需要快速撤離就好，結果在她抓住的那一瞬間……整個汙染源漩渦像是被激怒一樣瘋狂震動起來。空間刃眨眼間就失去了作用，餘遲渾身上下的皮膚，用比之前還快的速度迸裂。而在暈厥後的最後一秒，她甚至看到無數汙染生物，用之前三倍的速度朝她撲過來。
毫不誇張地說，那一瞬間她真的做好了活不下去的準備，沒想到還有再次清醒的時候。
餘遲盤腿坐在某龍身上，歪了下頭，大概這就是大海的庇護吧。
“研究出什麽沒？”牧歸突然主動搭話。
餘遲回過神來，捏了捏手上的金色光暈，覺得手感還不錯，“沒有，這不是我的特長。”
她能夠感覺到金色光暈裏面蘊含著巨大的能量，不過這能量被死死地封存住，無法被人使用。
餘遲想起了無數汙染生物前仆後繼沖向汙染源的場景，懷疑這是金色光暈的作用，那些汙染生物從汙染源身邊離開後都變得更強了，但之前在人魚島附近見到的汙染源並沒有這個能力。
只是不知汙染源是如何讓這金色光暈為她所用的？
“不知道吃進去能不能行？”餘遲開玩笑說道，下一秒黑龍甩了一下背，差點將她撅飛出去。
“越來越暴躁了，阿龍。”餘遲穩住身體，又用手指摳了摳黑龍的鱗片。
牧歸冷笑：“阿龍是誰？”
餘遲面不改色：“你的小名。”
牧歸不語，繼續生氣，變成了一個非常顛簸的“交通工具”，卯足了力氣想讓她吃點暈車的苦。
餘遲還能怎麽辦，只能原諒龍的任性，她一只手抓住龍的鱗片，另一只手拿著金色光暈不停地觀察。
結果一個沒拿穩，金色光暈不小心落了下來，砸在了她的頭上，然後……融了進去。
餘遲：“？”
她騰地一下坐起來，還沒來得及有反應，突然龐大的信息流瘋狂沖擊著她的腦子，餘遲眼睛驀然睜大，死死抱住腦袋，壓住即將脫口而出的痛呼。
“……”
這個世界曾經有兩個海神，對於人類而言，應該是可以這麽說。但實際上，這兩個海神其實是同一個……換句話，每個世界都只有一個神，而那個神從始至終都是祂。
所有的神都應該高高在上，不染俗世。
海神高坐雲端，親眼見證這方世界演化出無數生靈，長達數萬年。直到某天祂突然升起好奇心，想近距離觀察這方世界，於是祂從神壇走了下來。
神失了公允，有了私心，於是神格便生了惡念……察覺到後，海神將惡化的神格割了下來，然而神格無法自行毀滅，祂便將意識附身在了惡化的神格上，任由那份完好的神格再次演化出意識。
祂帶著惡化的神格離開了這個世界，於萬千世界某處地方自爆，從此消失。
然而祂不知道的是，神格並沒有那麽容易被毀滅，尤其是它的出生世界海神再次降臨，於是在冥冥之中被吸引，竟然再次來到了這方世界。
感受到了被汙染的神格碎片，海神采取了某些措施，卻導致自身紊亂乃至影響整個世界。
而這金色光團，正是這片世界的進化源。在受到海神影響後，分散至世界各地，乃至被汙染神格捕獲，汙染擴大，甚至影響到了海洋生物。
這因為什麽藍星會摻和其中……那是因為其中最大的一團進化源意外降臨到了藍星，並和藍星意識融合。
海神在尋找進化源時探查到了這方世界，並演算出藍星即將毀滅。藍星並沒有演化出神，但或許是因為進化源的原因，意外有了微弱意識。
祂算出或許人類便是進化源尋得的轉機，得到藍星同意後，海神便將人類轉移至了祂的世界。
為了避免過多的犧牲，藍星意識將自己和進化源分散到了每一個人類身上，再用最後一部分力量，將18歲以下和60歲以上的人時間凍結。
這一場大型的海神游戲，是人類在尋求生存之路，也是這個世界在求救。
……
恍恍惚惚回過神來時，耳邊是牧歸急切的聲音，他已經從一條巨大的黑龍變成了人形，將她抱在懷裏。
餘遲揉著腦袋，擡起頭，聲音有些虛弱：“我們這是在哪？”
見到她醒來了，死死箍住她肩膀和腿的手臂稍微松了松，牧歸抿唇，“空中。”
似乎覺得太過簡潔，又補充了一句，“自由下落。”
空中，自由下落。
餘遲聽到了，好像又沒聽到，覺得這話從她左耳進來又從右耳出去，只留下一點聲音的痕跡。
牧歸到底在說什麽，她怎麽沒聽懂？
然後再低頭一看。
牧歸正抱著她，以每秒不知道多少米的速度，疾速下墜。
餘遲：“……”
大概是牧歸在兩人周圍設置了屏障，所以她並沒有感受到刮得人臉生疼的勁風，所以才沒發現。
“你在做什麽？”餘遲。
牧歸聲音有些心虛，“你剛剛……一直沒反應。”
原本在他身上老是發出窸窸窣窣動靜的人，突然陷入僵硬，瞪大著眼睛盯著虛空，臉色慘白。
牧歸發現後當即就變為了人形，還沒來得及使用魔法懸浮，餘遲又突然恢覆了過來，所以他就將這件事忘了，一直維持著下落的姿勢。
聽完解釋的餘遲露出一個微笑。
牧歸：“變成龍還沒多久，還不太習慣這些能力。”
嗯嗯，不久，也就2000年。
都能飛了，餘遲也沒想到自己還能體會一番，從萬米高空自由下落的快樂……等到牧歸再次變為龍形後，餘遲讓他帶自己前往了最近的一座島嶼。
金色光暈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出現在了手中，餘遲神情有些覆雜，“這光球裏面有一些信息，只需要觸碰腦子即可，你要不要試試？”
牧歸：“你剛剛就是？”
“對。”餘遲點頭，“稍微有點疼，不過沒什麽危險。”
牧歸嗯了一聲，彎腰，餘遲並將金色光暈放在他腦袋旁邊，靠近……用力擠了擠。
嗯？
餘遲懵了一下，又抓著金色光暈往牧歸的腦子裏，擠了半天，太陽穴都變形了，金色光暈也沒有被她塞進去。
“……”
她擡頭，和依舊乖巧地彎著腰，眼睛一眨也不眨盯著她的牧歸對視，沈默兩秒，拍了拍男人的頭，後退兩步。
“出了點問題。”餘遲挪開視線。
牧歸嗯了一聲，直起身體，那頭黑色的長發也隨著他的動作晃了兩下。
“或許，每個金色光暈只有第一個人能夠感受到那些信息？”餘遲清了下嗓子，認真思索。
牧歸：“為什麽不能是只有你能知道？”
聞言，餘遲楞了一下，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對於這個世界的各個生物而言，這光團裏面的信息是什麽並不重要，金色光暈的確能夠解決汙染生物，這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她是不是特殊的，這背後的故事的確沒有很大的必要廣為人知。
“那你把這個帶回去吧。”餘遲將金色光暈扔給牧歸。
這玩意兒裏面的能量的確巨大，但卻並不歸個人所有，她來自這個世界，所以她並不擔心有人會想私吞這股能量。
根據她所得知的信息，這股能量哪怕是海神，都沒辦法私下侵吞。
餘遲自認為已經做完了自己能夠做的所有事情，在接受了龐大的信息後，更是覺得接下來的事情不用她操心了。
進化源是世界本源力量，汙染源是被汙染的神格，海神對這兩個應該自有考慮。她很清楚，在這個世界有些種族是可以直接和海神交流的。
比如精靈族。
她負責在前方尋找辦法，辦法既然找到了，其他的事情自然不歸她管。
大概，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傳說種族會和人類尋求合作，共同尋找進化源，至於找到之後該怎麽辦……沒事，頂尖種族會出手。
“走吧。”
餘遲往前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下來，笑著抓住了牧歸的手，迎面對上男人稍微楞住的目光，眼睛彎得像個月牙。
“我猜事情馬上就要解決了，提前習慣一下。”
牧歸很快反應過來，反客為主地將手抓在掌心，面色不變，“除了握手，還有很多需要習慣的事。”
“啊？這麽麻煩，那算了。”
“？”
“開玩笑嘿嘿，誒，其實我還蠻喜歡你的。”
“……那不然呢。”
“嗯？”
“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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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遲整個人呈大字形癱在沙灘上，她不知道這是哪座小島，不過，她現在身上傷勢重到用精神力從空間裏拿出治療物品都很困難。
渾身上下都在痛，就連靈魂好像都在被撕扯，腦子也像被無數根銀針紮進一般充斥著尖銳的刺痛，相比起來身上的痛反而是最輕的。
餘遲微微吐出口氣，找出之前牧歸給她的信號符——被她很惜命地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用最後的力氣捏碎，然後再一次陷入暈厥。
醒來的時候已經在某條龍身上了，身上的傷勢恢覆了個七七八八，腦子也一片清明，好像熬了三天夜後，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覺。
餘遲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整個人松懈下來。
一直到最後，從在海底陷入昏迷開始，後來被海水推著上岸短暫地清醒，她都在用僅存的理智維持著人類形態，就是為了防止在暈厥時，被汙染源偷襲。
汙染源有沒有意識她不清楚，反正離正兒八經的死物有點遠，最好當作有點微微腦子的生物來對待。
也是因為她不肯用其他形態，才會在當時受那麽嚴重的傷。這些傷不僅作用於身體、大腦，甚至是作用於靈魂。
“你給我用了些什麽？”餘遲用手指敲了敲剩下的龍鱗。
如果由餘遲自己來修養，絕對不可能在這段時間內恢覆得這麽快，看來牧歸這2000年兜裏多了挺多好東西。
她低頭往下瞧了瞧，忍不住用手指摳了摳黑色的鱗片，身下的大龍突然甩了一下尾巴，餘遲彎了下眼睛，往上翹了翹嘴角。
牧歸是條黑龍，超巨大的那種。
雖說龍鳳呈祥，不過餘遲的鳳凰形態是金色的，所以他倆的原型待在一起看起來一點也不祥。
牧歸大概是有些介意這點，很少以龍族的形態出現在她眼前。
“用了我的口水。”牧歸口吐人言，“你不知道嗎？龍涎可治百病。”
餘遲：“……”
餘遲：“是嗎。”
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惡心了。
察覺到牧歸現在心裏面是一團黑泥，餘遲識趣地不再說話，掏出塞在兜裏的那團金色光暈——這光暈無法進入空間，幸好沒從她兜裏掉出來。
她忍不住回想起當時在海底的情景，在她將手探進汙染源漩渦中心那瞬間，從指尖開始，眨眼睛就擴展到手臂、肩膀，她的皮膚全部崩裂，鮮紅的血液不斷流出，在水底蔓延。
當時的情景非常危險，又是在往前一步，餘遲毫不懷疑她整條手臂都會瞬間湮沒，但若是這麽退後，對於已經走到那裏的她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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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最重要的原因並不是出自直覺。
餘遲那時候只剩一個人在海底，周圍沒有其他人，自然沒人能給她提供幫助。而她手上的道具全都無法使用，除非她退出後跑去傳說種族那邊找矮人族合作，制造出能在汙染環境下防護的鎧甲。
否則不管重來多少次，她都會面臨相同的狀況。
既然無論是直覺還是理智都告訴她不能退，餘遲自然是遵從內心的想法。
不過她猜，牧歸收到信號符趕過來，看到她渾身是血癱在沙灘上，大概差點嚇傻了吧。
餘遲略微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她後來還是想到了個法子，撤回了在附近擊殺汙染生物的空間刃，將所有空間技能施加在自己的右手上。
空間刃的旋轉很好地抵消了漩渦對她手臂的沖擊，讓她的手臂能夠繼續往前。
不過這個辦法時間很有限，那些曾經被她空間站逼退的汙染生物，會在她撤回技能的一刻卷土重來。如果時機把握不好，很可能都用不上汙染漩渦，會直接在這海裏被周圍虎視眈眈的汙染生物撕碎。
不管有多麽危險，但餘遲還是用這個辦法抓住了金色光暈。
原本以為只需要快速撤離就好，結果在她抓住的那一瞬間……整個汙染源漩渦像是被激怒一樣瘋狂震動起來。空間刃眨眼間就失去了作用，餘遲渾身上下的皮膚，用比之前還快的速度迸裂。而在暈厥後的最後一秒，她甚至看到無數汙染生物，用之前三倍的速度朝她撲過來。
毫不誇張地說，那一瞬間她真的做好了活不下去的準備，沒想到還有再次清醒的時候。
餘遲盤腿坐在某龍身上，歪了下頭，大概這就是大海的庇護吧。
“研究出什麽沒？”牧歸突然主動搭話。
餘遲回過神來，捏了捏手上的金色光暈，覺得手感還不錯，“沒有，這不是我的特長。”
她能夠感覺到金色光暈裏面蘊含著巨大的能量，不過這能量被死死地封存住，無法被人使用。
餘遲想起了無數汙染生物前仆後繼沖向汙染源的場景，懷疑這是金色光暈的作用，那些汙染生物從汙染源身邊離開後都變得更強了，但之前在人魚島附近見到的汙染源並沒有這個能力。
只是不知汙染源是如何讓這金色光暈為她所用的？
“不知道吃進去能不能行？”餘遲開玩笑說道，下一秒黑龍甩了一下背，差點將她撅飛出去。
“越來越暴躁了，阿龍。”餘遲穩住身體，又用手指摳了摳黑龍的鱗片。
牧歸冷笑：“阿龍是誰？”
餘遲面不改色：“你的小名。”
牧歸不語，繼續生氣，變成了一個非常顛簸的“交通工具”，卯足了力氣想讓她吃點暈車的苦。
餘遲還能怎麽辦，只能原諒龍的任性，她一只手抓住龍的鱗片，另一只手拿著金色光暈不停地觀察。
結果一個沒拿穩，金色光暈不小心落了下來，砸在了她的頭上，然後……融了進去。
餘遲：“？”
她騰地一下坐起來，還沒來得及有反應，突然龐大的信息流瘋狂沖擊著她的腦子，餘遲眼睛驀然睜大，死死抱住腦袋，壓住即將脫口而出的痛呼。
“……”
這個世界曾經有兩個海神，對於人類而言，應該是可以這麽說。但實際上，這兩個海神其實是同一個……換句話，每個世界都只有一個神，而那個神從始至終都是祂。
所有的神都應該高高在上，不染俗世。
海神高坐雲端，親眼見證這方世界演化出無數生靈，長達數萬年。直到某天祂突然升起好奇心，想近距離觀察這方世界，於是祂從神壇走了下來。
神失了公允，有了私心，於是神格便生了惡念……察覺到後，海神將惡化的神格割了下來，然而神格無法自行毀滅，祂便將意識附身在了惡化的神格上，任由那份完好的神格再次演化出意識。
祂帶著惡化的神格離開了這個世界，於萬千世界某處地方自爆，從此消失。
然而祂不知道的是，神格並沒有那麽容易被毀滅，尤其是它的出生世界海神再次降臨，於是在冥冥之中被吸引，竟然再次來到了這方世界。
感受到了被汙染的神格碎片，海神采取了某些措施，卻導致自身紊亂乃至影響整個世界。
而這金色光團，正是這片世界的進化源。在受到海神影響後，分散至世界各地，乃至被汙染神格捕獲，汙染擴大，甚至影響到了海洋生物。
這因為什麽藍星會摻和其中……那是因為其中最大的一團進化源意外降臨到了藍星，並和藍星意識融合。
海神在尋找進化源時探查到了這方世界，並演算出藍星即將毀滅。藍星並沒有演化出神，但或許是因為進化源的原因，意外有了微弱意識。
祂算出或許人類便是進化源尋得的轉機，得到藍星同意後，海神便將人類轉移至了祂的世界。
為了避免過多的犧牲，藍星意識將自己和進化源分散到了每一個人類身上，再用最後一部分力量，將18歲以下和60歲以上的人時間凍結。
這一場大型的海神游戲，是人類在尋求生存之路，也是這個世界在求救。
……
恍恍惚惚回過神來時，耳邊是牧歸急切的聲音，他已經從一條巨大的黑龍變成了人形，將她抱在懷裏。
餘遲揉著腦袋，擡起頭，聲音有些虛弱：“我們這是在哪？”
見到她醒來了，死死箍住她肩膀和腿的手臂稍微松了松，牧歸抿唇，“空中。”
似乎覺得太過簡潔，又補充了一句，“自由下落。”
空中，自由下落。
餘遲聽到了，好像又沒聽到，覺得這話從她左耳進來又從右耳出去，只留下一點聲音的痕跡。
牧歸到底在說什麽，她怎麽沒聽懂？
然後再低頭一看。
牧歸正抱著她，以每秒不知道多少米的速度，疾速下墜。
餘遲：“……”
大概是牧歸在兩人周圍設置了屏障，所以她並沒有感受到刮得人臉生疼的勁風，所以才沒發現。
“你在做什麽？”餘遲。
牧歸聲音有些心虛，“你剛剛……一直沒反應。”
原本在他身上老是發出窸窸窣窣動靜的人，突然陷入僵硬，瞪大著眼睛盯著虛空，臉色慘白。
牧歸發現後當即就變為了人形，還沒來得及使用魔法懸浮，餘遲又突然恢覆了過來，所以他就將這件事忘了，一直維持著下落的姿勢。
聽完解釋的餘遲露出一個微笑。
牧歸：“變成龍還沒多久，還不太習慣這些能力。”
嗯嗯，不久，也就2000年。
都能飛了，餘遲也沒想到自己還能體會一番，從萬米高空自由下落的快樂……等到牧歸再次變為龍形後，餘遲讓他帶自己前往了最近的一座島嶼。
金色光暈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出現在了手中，餘遲神情有些覆雜，“這光球裏面有一些信息，只需要觸碰腦子即可，你要不要試試？”
牧歸：“你剛剛就是？”
“對。”餘遲點頭，“稍微有點疼，不過沒什麽危險。”
牧歸嗯了一聲，彎腰，餘遲並將金色光暈放在他腦袋旁邊，靠近……用力擠了擠。
嗯？
餘遲懵了一下，又抓著金色光暈往牧歸的腦子裏，擠了半天，太陽穴都變形了，金色光暈也沒有被她塞進去。
“……”
她擡頭，和依舊乖巧地彎著腰，眼睛一眨也不眨盯著她的牧歸對視，沈默兩秒，拍了拍男人的頭，後退兩步。
“出了點問題。”餘遲挪開視線。
牧歸嗯了一聲，直起身體，那頭黑色的長發也隨著他的動作晃了兩下。
“或許，每個金色光暈只有第一個人能夠感受到那些信息？”餘遲清了下嗓子，認真思索。
牧歸：“為什麽不能是只有你能知道？”
聞言，餘遲楞了一下，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對於這個世界的各個生物而言，這光團裏面的信息是什麽並不重要，金色光暈的確能夠解決汙染生物，這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她是不是特殊的，這背後的故事的確沒有很大的必要廣為人知。
“那你把這個帶回去吧。”餘遲將金色光暈扔給牧歸。
這玩意兒裏面的能量的確巨大，但卻並不歸個人所有，她來自這個世界，所以她並不擔心有人會想私吞這股能量。
根據她所得知的信息，這股能量哪怕是海神，都沒辦法私下侵吞。
餘遲自認為已經做完了自己能夠做的所有事情，在接受了龐大的信息後，更是覺得接下來的事情不用她操心了。
進化源是世界本源力量，汙染源是被汙染的神格，海神對這兩個應該自有考慮。她很清楚，在這個世界有些種族是可以直接和海神交流的。
比如精靈族。
她負責在前方尋找辦法，辦法既然找到了，其他的事情自然不歸她管。
大概，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傳說種族會和人類尋求合作，共同尋找進化源，至於找到之後該怎麽辦……沒事，頂尖種族會出手。
“走吧。”
餘遲往前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下來，笑著抓住了牧歸的手，迎面對上男人稍微楞住的目光，眼睛彎得像個月牙。
“我猜事情馬上就要解決了，提前習慣一下。”
牧歸很快反應過來，反客為主地將手抓在掌心，面色不變，“除了握手，還有很多需要習慣的事。”
“啊？這麽麻煩，那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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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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