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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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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幻境

餘遲當然沒有這麽好心。

為了讓這兩位聯邦成員盡快離開,餘遲將船開到了一個小島,並告訴他們可以在這裏砍木頭,然後做一艘船。

烏曼一臉不可置信:“你居然讓我們自己做船回去?!”

就算餘遲已經回想起來她和烏曼的交集,但畢竟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了,她完全無法做到像對方那樣用嫻熟的語氣說話。

但是直接拒絕的話真的很尷尬……所以為什麽烏曼不害怕尷尬呢?

餘遲沈默了幾秒鐘,那個和烏曼一起,也就是名為帥僖的男人,已經在看到島嶼的時候就撒腿跑下去了。

他迫不及待想抽煙,畢竟在船上的時候,無論是餘遲還是烏曼,對他抽煙的行為都很反感。其實他不是那種會顧及女孩的人,但考慮到餘遲和牧歸的實力……總之他還是屈服了。

“不管他沒事嗎?”餘遲對著男人遠去的背影擡了擡下巴。

烏曼冷哼一聲:“我哥給我請的保鏢罷了,他的死活和我沒關系。”

“……”是啊,但保鏢都沒了,大小姐怎麽平安回去呢?

餘遲看著她嘆氣:“先下船吧,我想好好探索一下這座島嶼。”

烏曼:“抱我下去。”

餘遲:“?你在跟我說嗎?”

“不然?”烏曼眉頭狠狠擰住,她的表情總是非常豐富,現在又是一副神氣十足的樣子,“難不成讓本小姐親自跳下去嗎?”

這些年烏曼過到底是怎樣奢侈的生活,更沒有和她哥匯聚的時候,她又是怎麽靠自己活下來的?餘遲感到了濃濃的好奇。

餘遲率先跳了下去,很快牧歸也出現在她身邊,她轉頭對上烏曼不可置信的目光,“抱歉啊,畢竟我也是女孩子,抱不動。”

烏曼瞪大眼睛,又將目光看向了牧歸,但後者並未給她投過去視線,正當餘遲以為她會大聲叫帥僖的名字,卻只看見她跺了跺腳,一張巨大漆黑的翅膀出現在她背後,帶著她整個人飛了過來。

“天使?”餘遲楞了下。

“才不是呢。”烏曼冷哼一聲,“我是惡魔!”

好吧,餘遲聳了聳肩膀,看來不用懷疑了,烏曼活下去完全不成問題,反而是她自己……太沈迷於烏曼的這個人設了。

三個人慢慢向森林走去,這座島嶼看上去並不大,但森林的邊緣卻隱約彌漫著霧氣,給人一種不安的感覺。

林中光線愈發幽暗,枝葉間透下來的不再是陽光,而是黯淡的光暈。空氣仿佛凝固,耳邊的聲音逐漸變得模糊,連腳步聲也消失在空氣裏。

餘遲停下腳步,眉頭緊鎖。

“有問題。”她低聲開口,神經本能地繃緊。

“你也感覺到了?”

帥僖早就抽完煙回來,回到了隊伍裏,她表情有些嚴肅,眸光沈沈地望向前方。

“什麽啊?我們能不能快點回去?這個地方難走死了!”烏曼有些煩躁,她穿的鞋子並不是那種適合行動的鞋子,在這樣的森林中,非常不便。

餘遲下意識看向牧歸,男人安安靜靜地走在她身邊,不說話也沒有動作的時候,就像不存在一般。

“別擔心。”他溫和開口。

餘遲皺了皺眉,她知道牧歸已經猜到這座森林怎麽回事了,不過看上去沒有想告訴她的想法。於是抿了抿嘴,繼續觀察四周。

帥僖瞥了兩人一眼,也將註意力放回了森林。

四人並沒有受到攻擊,但周圍的氣氛卻透著詭異的安靜——風聲蟲鳴,一切都慢慢淡去,就連心跳聲也變得十分遙遠。

在這樣的氛圍裏,餘遲神情甚至開始恍惚,直到他們看到一棵倒吊在半空的藤樹——是的,它不是“生長在地上”,而是整根樹幹倒掛在空中,如同吊燈般垂下無數藤蔓,每條藤蔓的末端開著一朵仿佛會發光的藍色花朵。

“這該不會是……‘懸浮藤’?”烏曼瞇眼辨認,“我在圖鑒上看過,是一種需要通過精神力牽引才能采集的特殊植物。”

餘遲有些詫異的看了她一眼,烏曼註意到了她的視線,惱羞成怒,“你看我幹什麽?難道你覺得我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不…是我不知道。”餘遲隨口哄了句,對於植物它都是從精靈的植物圖鑒那裏了解到的,但哪怕是精靈,這個世界上也有很多沒有收錄過的植物。

“要試試嗎?”餘遲後退一步。

烏曼冷哼一聲,手掌擡起,試著集中精神,指尖一縷白光纏繞而上,藤蔓發出一陣愉悅的顫音,然後……猛地一甩,把她直接拍進了旁邊的灌木叢。

一切發生的猝不及防,餘遲剛想擡手將人接住,但又默默地收了回來。大小姐的保鏢都沒動手,她還是不要私自出手了。

“哇——啊啊啊啊!你們幾個居然不拉我!”烏曼很快從地上爬起來,頂著頭上的幾片樹葉憤怒地尖叫。

森林裏詭譎的氛圍似乎被這聲刺耳的尖叫給打破了,餘遲覺得“你們幾個”不應該包含自己才對,但還是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帥僖抱住後腦勺,懶散出聲:“烏曼大小姐,我還沒來得及出手呢。”

“閉嘴!我剛才聽到你笑出聲了!!”烏曼大聲吼道。

帥僖聳了聳肩膀,不再說話。

繼續深入,植物們越來越詭異。

有會發出笑聲的蘑菇,會主動伸舌頭舔人腳的苔蘚,還有一種葉片邊緣掛滿“眼珠”的高大樹木,整棵樹像是在用一百種角度凝視他們。

“……還真是糟糕的感覺。”餘遲擡頭,“就像被監視了一樣。”

烏曼搓了搓手臂,露出被惡心到的表情,“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四人從大樹下路過,就在這一瞬間,餘遲突然感覺到周圍的空氣發生了變化,“註意環……”

話音未落,烏曼的身影卻在她眼前倏然消失,帥僖也同樣——他們像是被風吹散一般,從空氣中淡化,最終消失不見。

餘遲下意識抓住牧歸的手臂,聽到頭頂傳來“安心”的嗓音,然而等她擡頭,牧歸的身影也慢慢消失在了空中。

“……”

森林裏無比寂靜,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牧歸?”

沒有回答,餘遲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嘗到了喉間的血腥味。她手腕一轉,一把通體漆黑的彎刀出現在她手上。

挽歌。

這是她在這幾個月裏,特意收集珍貴的礦石,親自鍛造的,也是她目前為止身上最好的一把武器。

關於《刀法》的修行早就已經到了高階階段,距離圓滿也就差臨門一腳——脫離書籍後,接下來都是自己的領悟。

彎刀出現在空氣中的一瞬間,森林似乎動了起來。

最先響起的,是某種輕微的“哢噠”聲。

她猛地擡頭,看到樹幹上的“眼珠”同時轉動,像是接收了某種命令。然後,那些“眼珠”竟一顆顆脫離樹體,掉落在地,化作一只只渾身長滿了眼睛的怪物,密密麻麻,迅速朝她爬來。

餘遲深吸一口氣,腳下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她手持漆黑彎刀,刀光閃過,在空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數10只眼蟲瞬間被劈開,黑色粘液四處飛濺,落到地上後冒起青煙,不僅具有腐蝕性,甚至還有毒。

餘遲察覺到後皺了皺眉,直接從空間裏拿出防毒面具帶上——這是先前系統商城還在的時候,特意給自己準備的,只是幾乎沒有用到過。

現在系統商城消失了,才知道系統商城有多麽給力。那些和人類有關的科技物品,都只能重新創造,無法直接獲取。

這些眼蟲的實力並不強大,更多的是來自心理層面上的壓力,餘遲察覺到自己的精神波動正在被吸收,隨著時間推移,她覺得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餘遲冷靜地後退幾步,單手拔出一支銀針狀的金屬片刺入手腕。短促的疼痛讓她大腦清醒了一瞬。

幾乎所有的眼蟲都被她殺幹凈了,然而很快,不遠處一根粗大的藤蔓朝她迅速蔓延,餘遲躲過後,四面八方的藤蔓都朝她刺過來。

餘遲連續好幾個側翻,右肩貼地滑出幾米,隨即翻身站起來,直接變換成鳳凰模樣,噴了口火。

森林放火的確非她本意,但這些植物實在惱人的很。不過,火勢並未蔓延開來,但很好的擋住了周圍植物的攻擊。

餘遲松了口氣,剛想去找人,又看到四面八方出現一堆黑霧,試圖將她圍困,她有些不耐煩的皺了皺眉,刀起。

“破影!”

彎刀的刀勢破開黑霧,周圍濃霧像是被吸收能量的引力牽動,猛地劇烈震蕩起來。

餘遲抓住機會,全力從黑霧中沖刺出去,直到突然看到兩個懸浮於空中的人。渾身上下被白色的光芒包裹,雙眼緊閉,似乎陷入了什麽幻覺中。

是烏曼和帥僖。

餘遲在附近看了看,並沒有發現牧歸的身影,表情又變得難看起來。

雖然那家夥應該不至於在這座森林出事,但既然和她一起出來……也至少應該好好聽話才對吧。

不過也沒想到這座森林居然是以幻境控制人,如果她能將幻境的節點找到並打破,或許能把這兩人喚醒?

餘遲不太清楚為什麽自己沒事,當然也不知道該怎麽將這兩人叫醒。

不過這座森林實在有些詭異,人多一點應該也更加安全。

餘遲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這裏並沒有那些奇形怪狀的植物,唯一特殊的是不遠處那棵巨大的樹。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金色光芒,就好像寫著“我有問題”“我有問題”,明顯到讓人忍不住懷疑是陷阱。

餘遲歪著頭想了想,直接拿起彎刀一招“斬首”將整棵大樹切成兩半。

如果大數是幻境的本體,這麽切下去。幻境中的人可能也會受到傷害,不過這並不在餘遲考慮的範圍內,願意救這兩人,她已經覺得自己很善良了。

大樹被切開後,兩個浮在空中的人並沒有發生什麽變化,反而是她看到了大樹內部的三面鏡子。

烏曼、帥僖和……牧歸?

前兩面鏡子裏都有場景,只有最後一面鏡子是一片漆黑。

說實話,餘遲並不覺得牧歸會中這種幻境,她皺眉盯著鏡子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先將眼前這兩人解決掉。

首先是烏曼。

幻境裏觥籌交錯,似乎在舉行什麽宴會。

餘遲擡手觸碰到鏡面,下一秒整個人消失在森林。

在她消失後,牧歸慢吞吞從另一邊走了出來,他在三面鏡子上掃了眼,盤腿靠坐在旁邊的樹上,面容平靜。

“曼曼,這三個選項,你都不喜歡嗎?”

烏曼坐在桌子旁,對面是她的兄長烏櫟,男人穿著一身淺色西服,笑容陽光,眉眼彎彎,嗓音清朗。

看起來像是在關心她,語氣溫和得像春風吹過,但烏曼的後背卻生生泛起一股寒意。

“不是討厭我安排你嗎?那你自己選一個嘛,好不好?”

他說著,隨手拈起桌邊紅酒杯,輕輕晃著酒液,仍舊陽光地笑著,“不過你要知道,你要是不簽……爸媽可就又要罵我了。”

“我最討厭被罵了。”烏櫟歪了歪頭。

烏曼渾身僵硬,臉色難看到一抹笑容都扯不出來,她張開嘴,拒絕的話語剛到喉嚨又被他吞了下去。

“還不選嗎?”

他還是在笑,眼神卻冷得像一口井。

烏曼擡起手,就連指尖都在顫抖,選哪一個…中間,對,抽簽這種東西就交選中間好了…反正無論選哪個都一樣。

“哥哥……”她不想了,臉上擠出笑容,努力想博取眼前男人的仁慈,卻觸及到對方的目光後,如同墜入冰窖。

“我從小就告訴過你,享受什麽,就得付出什麽。”

男人輕輕嘆了口氣,慢慢朝她走近,那份壓迫感仿佛實體,從地板蔓延到胸腔。

烏曼忍不住往後靠了靠,目光慢慢變得絕望。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什麽人,知道他控制欲極強,知道他虛偽開朗背後的輕蔑——但他是她哥哥,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親人,是她曾經唯一相信的人。

“為什麽總是學不乖呢?”烏櫟困惑地說道,“是誰給了你可以擺脫的錯覺?”

“是餘遲嗎?你曾經的小女朋友……”

“夠了!”

烏曼突然奔潰地大聲吼道,她緊緊咬著牙,不停的喘氣,剛剛那聲似乎已經將渾身的力氣都用盡。

烏櫟平靜地看著她沒說話。

直到女孩在男人滿意的目光裏擡起手,落到了中間那份文件上。

一切似乎塵埃落定。

然而這時,另一只白皙的手突然橫插過來,將中間那份文件直接抽走了。

“什麽東西?我看看。”毫無波瀾的女聲,哪怕在吵鬧的宴會廳也顯得無比突出。

烏曼和烏櫟同時擡頭,女孩身形筆直的站在桌子旁邊,一頭黑發如瀑布般垂下,文件遮擋了大部分面容,只能看到那精致的下巴。

“你……”烏曼下意識出聲。

“啊。”女孩似乎註意到了兩人的視線,將文件拿開,露出那張漂亮的臉,有些苦惱,“哈哈,好像完全看不懂呢。”

烏曼依舊一臉茫然,她眼睛還泛著紅,不知所措地坐在那裏,但烏櫟表情已經完全冷下來。

“餘遲。”烏櫟,“你怎麽會在這裏?”

“唔…”餘遲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若有所思,“帶我的女朋友逃婚?這個理由怎麽樣…感覺還挺酷…”

宴會早在不知不覺中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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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明天開始得兩個星期滿課了[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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