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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086 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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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086 土匪

“順子, 你年前還去不去了,我想跟你一塊。”

“順子哥,帶我也去唄,我也想去見識見識。”

楊順噓了一聲, “都別吵, 別吵, 金元還在東屋讀書呢, 那可是我們家日後要當大官的,吵了我家金元讀書, 我可跟你們沒完。”

一幫子年輕小夥趕緊噤了聲,現在別管是比楊順大的, 還是小的, 都聽楊順, 覺得他太厲害了, 一個人拉著車藥材就敢跟人家跑商隊去了。

白氏聽見了說道:“沒事, 金元去他先生家了,你們盡管說就是了。”

眾人又熱鬧了起來, 一幫小子紛紛求著楊順帶他們一道去賣藥材去,他們也不知道楊順掙了多少, 只知道他掙到錢了, 這大冬天的也不能進山采藥, 那就跟著楊順出去賣藥材呀。

等金元拎著書匣回來的時候, 那幫小子都已經走了。

楊順這幾日可過足了威風,見金元回來了一把摟住他的肩膀,“金元呀,你可得好好讀書呀,你順子哥我有錢了, 日後我供你讀書,我行商,你當官,咱們官商勾結,齊齊把錢賺。”

金元送了他個白眼,“什麽官商勾結,你就不會說點好話。”

“嘿,那咋了,咱也是為了過上好日子不是。”

楊順還真是這麽想的,他喜歡掙銅板,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他都想好了,等金元當了大官了,日後給他行方便,那他豈不是掙得更多了!

到時候看誰還敢欺負他們!

白氏聽見了也笑著笑頭,“書可不是這麽讀的,讓你們夫子聽見了少不了又要教訓你一通。”

楊順嬉笑了起來,“那就不讓他知道呀。”

白氏敲了一下楊順的腦門教訓他道:“出門在外壞事咱可不能做,本本分分做人,幹娘才能放心。”

“幹娘你放心好了,我是去經商,又不是去謀財害命的,等我掙更多了的銅板了,別說那洛川縣了,咱不住,咱去住俞州府!”

楊順在家待了十來天就又忙活了起來,又收了一車的藥材,這次他本錢多了,還收了不少名貴的藥材,同村裏的年輕小夥湊了銀錢也收了三車藥材。

一行人四輛騾車七八個人跟著楊順走了。

一家人送了楊順出門,白氏叮囑他別貪多跑遠了,賣完就回來,楊順笑著說道:“知道了,知道了,對了,金元,你好好讀書哈,我走了!”

一幫子人出了村口漸漸不見了蹤影。

金元也留在家裏安心讀書,希望明年能順利考中秀才,到時候就能跟他夫子一道考舉子了。

楊順第二次出去依舊是躊躇滿志,他可太愛做生意了,確切地說他可太愛掙銀子了!

這次楊順依舊找了個商隊一道,只是沒有走太遠,不到一個月的功夫就回來了,跟著他一道的年輕漢子都掙到了銀子。

楊順再回來的時候更熱鬧了,這次雖然沒有上次掙得多,但帶出去的銀子也翻了個翻,小一百兩銀子呢,楊順突然賺了這麽多怎麽能不高興!

楊順坐在飯桌上得意地說著他的見聞,金元聽著有些意動,他還沒去過西北那塊呢,聽說那邊走遠了就 是草原。

“順子哥,下次我能跟你一道去嗎?”

楊順正坐在飯桌上侃侃而談呢,哪知道金元突然給他來了這麽一句,嚇得他直咳了起來,“啥?咳咳咳,金元你說啥?”

金元看著楊順說道:“我想和你一道去行商。”

飯桌上安靜了下來,白氏和小翠都看向金元,白氏沒有說什麽,只是覺得都是兄弟,楊順能吃了這個苦頭,金元為何吃不得?年輕人出去見識見識也好。

楊順還在一旁咳呢,小翠覺得不妥,“金元,那西北現在冷得厲害,你明年還要考秀才呢,不如在家安心讀書。”

楊順也說道:“小翠姐說得對,金元我還指望你日後當大官呢,你就別湊這個熱鬧了,別耽誤了你讀書。”

金元只是想去看看楊天青現在的地兒是什麽樣子,“讀萬卷書,行萬裏路,我就想出去見識一些。”

金元少年心性,想一道和楊順去見見西北的風光。

楊順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讓你胡說,讓你胡說。”

都怪他吹牛皮,現在好了,惹得金元非想跟自己一道。

“那個金元,其實出去也沒那麽好,你看這趟跟著一道出去的二楞子還有狗娃兒,兩人出去沒走兩天呢就開始哭爹喊娘,年前這趟再去兩人就不跟著去了,吃不了這個苦。”

楊順勸了一句,希望金元打消這個念頭。

金元搖頭,“我就想出去走走,日日讀書有些困乏。”

楊順看向白氏,“幹娘,你勸勸金元,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白氏愛子但不溺子,“金元說得也是,出去走走也好。”

白氏拍了板,楊順也不在說什麽了,金元很是高興,其實他不咋愛讀書,要不是為了能幫著家裏,他更希望能做個紈絝小少爺。

楊順這次打算自己組商隊,和村子裏的年輕漢子一道,他都跑了兩趟了,對路線也熟了,覺得自己走沒啥問題。

村裏的年輕漢子也這麽想,他們人多,這次還有其他村子的也想跟著一道販賣藥材,估計有個七八輛車子,人有個十來個人,這麽多人呢怕什麽。

跟著人家商隊走得話還得給人家銀子,他們自己走得話不是能多掙一些。

院子裏站了不少的年輕漢子,因為這趟跟著去的都掙到銀子了,還有外村的也想跟著一道去,眾人在院子裏商議何時出發,要盡快走了,他們打算年前過來。

走了這趟,腰包鼓起了,帶著銀子過年誰能不高興呢。

楊順現在成了領頭的,眾人都聽他的,楊順拍了板,這幾日就走,這次不走太遠,還得回家過年呢。

楊順發了話了,眾人紛紛回家備藥材去了,拉什麽藥材全看自己,想多掙拉貴的,沒錢那就拉便宜一些的。

有的人家沒那麽銀子,就兩三家拉上一車,楊順跑了兩趟嘗到了甜頭,又臨近過年了,他想多掙上一些,手上的銀子除了給白氏二十兩,剩下的全都買成了藥材,足足兩大騾車。

等到出發的時候,車隊一下子有九輛,比楊順想得要多,人也多了起來,楊順蠻高興的,人多安全呀,都是一群年輕漢子,碰見什麽宵小他們都不帶怕的。

白氏給楊順金元準備好了東西,現在寒冬臘月冷得厲害,兩人裏面穿著襖子,外面又套了羊皮襖子,風想吹都吹不進來。

金元頭一次跟著出來行商很是興奮,坐在車後面臉上都帶著笑,小少年哪有不喜歡新鮮東西的。

金元朝著他娘和小翠揮了揮手,“娘,我們年前很快就回來了!你們回去吧,外面冷。”

商隊一路朝著西北方向而去,楊順趕著騾車,金元坐著騾車後面,同行的水生打趣了一句,“順子,你舍得讓金元出來呀,金元那小臉風一吹說不定就破了。”

幾個小子哈哈笑了起來,楊順笑罵了一句,“少混說,怎麽你們去得金元就去不得。”

金元也說道:“就是,我也想出去長長見識。”

金元坐在後面兩只手揣在袖子裏取暖,這寒冬臘月的,風冷得跟刀子刮臉上似的,金元頭幾日還很興奮,越往西北方向走越發冷了起來。

眾人路上遇見村莊的話就投宿,遇不到就睡在野外,撿了柴架了鍋煮帶湯的飯,荒郊野嶺的,飯剛盛出來風一吹就涼了。

金元坐在背風的騾車後吃飯,楊順和他擠成一塊,又拿了肉幹扔到金元碗裏,“你瞧瞧,我都說不讓你跟過了,哪有在咱家舒服呀,張嘴說話都要吃一嘴風的。”

“你和天青哥哥吃得這個苦,我也吃得。”

金元脾氣倔,就是苦也不吱聲。

今兒走了一天都沒遇見村落,一行人只能宿在了野地裏,眾人紛紛拿出褥子睡在騾車旁,還能擋擋風。

金元和楊順也睡在了他們騾車旁,兩人身上都裹著厚厚的羊皮褥子,還留了四個人守夜,這睡在野地裏,一是怕有人過來搶東西,而是怕有狼。

金元裹著羊皮褥子,臉都藏在了裏面,要不然風吹得臉疼,甕聲甕氣說道:“楊順,你頭幾次也這麽苦呀。”

“那是,都說了讓你在家了,不過,可掙銀子比起來這點苦算啥。”

楊順對銅板有極大的熱情,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苦。

兩人躺在一起說著閑話,遠遠得傳來嗷嗚嗷嗚的叫聲,金元把腦袋給伸出來了,“什麽東西在叫呀。”

“狼,那東西狡猾著呢。”

“我還沒見過呢。”

金元沒見過狼,只聽楊順說過,說長得和狗差不多,就是叫聲不一樣。

楊順說道:“等在往西北方向走說不定就見到了,等咱賺了銀子了給你買狼皮襖子,讓你威風威風。”

金元躲在羊皮褥子裏笑了起來,“算了,太貴了。”

“那有啥。”

楊順雖然摳得厲害,但那是對外人,對家裏人可大方了,而且在家裏,他可能和金元搶東西吃,大事他可不計較。

金元跟著楊順走了大半個月,一路上金元臉都吹皸裂了,但他見到了沒見過的狼,也見到了之間沒見過的壯麗的風景。

楊順給金元指著前面的山頭,“在往前走就個一個多月就能到西北平州府了,楊狗剩兒就在那呢。”

金元給了楊順一胳膊肘,“什麽楊狗剩兒,在胡說我就打你了。”

楊順嘿了一聲,“我可是你哥,你敢打我,反了天了。”

兩人坐在騾車前鬧成了一團。

楊順打算再往前走走就把藥材給賣了,到時候買上些羊皮狐貍皮什麽的帶回去,他們掙了銀子就能安心回家過年了。

楊順打算得挺好,哪知道快走到地兒的時候有一夥人騎著馬沖碎石山上沖了下來,楊順已經趕緊把刀給拎在了手上,“有土匪!有土匪!”

眾人紛紛從車上抄起家夥什,有鋤頭有鐵鍬還有鐵叉,一水兒的都是農具。

楊順囑咐金元,“在車上坐好了,別下來!”

金元應了一聲,他手上也拿著個鋤頭呢,誰要是敢過來他一鋤頭就上去了。

這一路行來也碰見有人伸頭窺探,但見他們人多又是年輕漢子,最後都不了了之了。

原本以為這趟行商平安無事,哪知道快到地兒了,突然遇見一幫子土匪,而且還有馬,比一般的宵小兇悍少不少,個個嘴上呼喊著手持彎刀沖了過來。

頓時商隊亂成一團,拉車的牲口也受驚想逃走,眾人拉騾子的拉騾子,和人家打得打成一團,不僅楊順他們想過個豐年,臨近年關了,就連土匪也想過個好年。

金元坐的騾車也受了驚,他忙緊緊拉住繩子不讓騾子跑了。

鐵器碰撞的聲音到處響起,花田村眾人拼死抵抗,這都是他們全部的身價,還有的是先賒了藥材的,要是被搶了可如何是好啊!

“金元,金元!顧好自己不用管那貨了!”

楊順喊了起來,貨在值錢也比不上他們的命重要啊!

一通混亂之後那幫人見楊順這些人要錢不要命,原想著全部給搶了呢,在花田村眾人的抵抗下最後只搶走了五車的貨。

等那幫人走遠了,楊順和金元趕緊查看眾人傷情,水生傷了胳膊,還有其他人都不同程度受傷,就連楊順都傷到了腿。

楊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為了多掙一些沒有跟著那些大的商隊,哪知道頭一次出來單幹就出了這事,這可如何是好啊!

金元則忙著給受傷的人上傷藥,有人丟了貨已經哭了起來,“我的貨呀,我的貨呀,那可是我跟人家賒的藥材啊。”

金元處理好傷得重的,然後過來找楊順,外面冷得厲害,但金元額頭出一層薄汗,“順子哥,你沒事吧。”

楊順搖了下頭,他的貨也丟了一車,連帶著丟的牲口,他這次要賠個精光了啊!

金元給楊順的腿上倒了傷藥,楊順疼得呲牙咧嘴,金元給扯了布給他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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