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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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依依楞了楞,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暢青和柏聽看著她,保持著微笑。

“所以,我的身份一早就暴露了,是嗎?”此話一出,柏聽笑的癲狂起來,她指著洛依依,聲音尖銳道:“你看!你看!我沒說錯吧!她不是洛依依!她不是洛依依!”

“遭了……有詐……”洛依依皺了皺眉,立即向外跑。

而暢青和柏聽見到洛依依這一舉動,也變得興奮起來,他們窮追不舍。

沒有攻擊性異能力的洛依依雖然身手敏捷,但怎麽可能是這兩個“東西”的對手呢?

“真服了!”洛依依暗罵自己居然忘了保持自己身份的提示,也怪自己,居然這麽蠢!這種游戲怎麽可能還會有人意識清醒。

現在世界崩塌已經進入後期階段,所有人已經同化完成,這是不可能發生的!

“可能故事不假,呼……但也有編造成分,呼……或許暢雲是被誤導,而暢青才是幕後主使,呼呃……說這句話,只不過,呼,只不過是為了讓故事不那麽早結束……所以現在雖然柏聽沒做什麽,但她……和暢青一定有關系,呼……暢青……”

洛依依在樹林中繞了許久,自言自語的將整個故事線重新捋了一遍。

身後的怪物依舊沒有脫離。

“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柏聽牙齒越來越鋒利,身子也變得細長,現在又到了經典的打怪環節了嗎?

但是自己根本沒有那個實力來對抗呀!

洛依依還在奔跑,但肺已經炸開,現在吞咽都有一股血腥味。

她回頭看柏聽和暢青,他們居然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怪物!看見洛依依驚恐的臉,原本舔著嘴唇的舌頭在一瞬間伸出來。

洛依依瞪大眼睛,步伐卻沒有亂,依舊在往前跑。

她想起自己上次看見的那個金發男人,難道這就是自己的結局嗎?

他說如果迫不得已,自己會第一個死掉,難道現在已經進入那個階段了嗎?

……

“砰!”

是虛空之時。

“快跑!躲起來!”

一聲急促的聲音響起,有兩人從空間之中出來。

他們雙手緊握,散發出巨大的異能力揮向那兩頭怪物。

怪物不為所動,似乎對這招是根本沒有影響。

但這攻擊的強悍也足以讓洛依依驚嘆,她趕緊在通訊中發了句:我這裏有狀況!「定位」

“別花時間了!直接將他們打回原形!你現在還能用這個異能力嗎?”

“沒問題的!靠近些!太高了!”

兩人降低位置以後,其中一人比著什麽手勢,突然對準怪物,大喊一聲:

“「覆舊如初」!”

……

“厭北!”洛依依在怪物消失後看到男人的真面目驚喜的跑上前去,“你這些天去什麽地方了!”

“找朋友。”厭北將身後的宋知許拉出來,“找到了。”

“哈哈,挺好的,挺好的。”宋知許尷尬一笑。

“哎,這個哥哥我好像見過!”洛依依打量著,“不過,卿哥哥好像不是很喜歡。”

宋知許失落的點點頭,他假裝沒事的說了句:“沒關系的,我喜歡他就夠了。”

本來想快點脫離一個尷尬的氛圍,卻看到遠處趕來的兩人後表情頓時僵住。

是他的卿也。

宋知許當然知道自己幹了些什麽,在恢覆記憶時那些場面歷歷在目,謝安哥那時對他說的話也記憶猶新。

他知道謝安與卿也葉離最為親近,他真不知道現在還如何面對他。

“卿也……”心虛的開口,亦是試探。

卿也葉離聽到這熟悉的稱呼,連步子都慢了下來,曾經,好像也有一個人,在任何時候都會這麽親切地換自己的名字,盡管這個人已經不在了。

或許,也不能說不在了。

是這段時光,回不去了。

宋知許見他並未回覆,將視線挪開。

“這位是?”徐良率先開口,他開始面前出現過幾次的男子有些防備,但又盯到厭北時,徐良變臉般的說道:“厭北!你回來了?”

“這麽多天,你不會就為了去把他帶回來吧?帶回來又有什麽好處?”卿也葉離冷哼一聲,“把他帶回來,又想殺誰呢?”

宋知許感受的到卿也葉離語氣中的厭惡,討好般地看著他。

而卿也葉離不買賬,他恨恨地說道:“別用這副表情看著我!宋知許,我恨死你了,我真想殺了你。”

洛依依退到徐良身後,看著卿也葉離殷紅的眼。

“宋知許,你怎麽有臉回來的?”

“如果是我,就去死了。”

“我管你失不失憶呢,看著你這張臉我都覺得惡心。”

……

一頓歇斯底裏的咆哮完,卿也葉離才勉強恢覆了理智。

厭北握緊宋知許的手更緊,沒有阻止卿也葉離的發洩。

宋知許也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沒有回頭路,比如現在,即使自己並不是因為本心而做,但終究是自己做的。

多說無益,就算卿也葉離不這樣,自己也會活在內疚中。

雖然謝安只是世界游戲中相處不久的隊友,但出生入死這麽久,已經產生了情感。

一個人在極度危險下和陌生人產生的羈絆,會比平常高出幾十倍。

尤其是----他救過你的命。

“卿也。”宋知許松開厭北,小心翼翼地靠近卿也葉離,低下頭,聲音再也壓不住,淚水一瞬間決堤。

他抽出腰間的佩刀,放到卿也葉離的手上。

緊緊的按在上面,宋知許放下手。

----因為卿也葉離握住了。

隨後,宋知許又大力抓住卿也葉離的手腕,將刀尖對準自己的心臟,喃喃道:

“那你殺了我,我絕對不用異能力。”

宋知許咬著唇,眼底是如洪水般溢出的悲傷。

“我有罪,該還。”

卿也葉離瞳孔一縮,握著刀刃的手微微顫抖,宋知許松開手,對著卿也葉離笑。

殺了他啊。

卿也葉離的手抖的更厲害,但刀,還是刺進去了些。

殺了他。

刀的鋒芒,心的猶豫,卿也葉離露出不解的神情。

“沒關系的。”

宋知許那笑意直達眼底,卿也葉離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刀柄,終是松開了手。

宋知許有一時間的詫異,呆呆的看著面前的卿也葉離。

卿也葉離也只是快速躲開他的目光,最後,幹脆將腦袋別過。

“哼……”

回首,卿也葉離一把抓住宋知許的衣領,將他拉到自己身上牢牢貼著,兩人緊緊抱在一起。

事發突然,宋知許沒有防備,就這麽順從的依靠上去

“發洩就夠了,謝安也不想看到這樣的場景,他都原諒你了,我又可以說什麽?”

卿也葉離一手環住宋知許的腰,一手抓住宋知許的頭發,惡狠狠地說道:

“別再耍花招,不然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而且……”

卿也葉離松開宋知許。

“就算恨你又有什麽用呢?他也回不來了,世界後期,不能再自相殘殺。”

卿也葉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既然回來了,那就一起戰鬥。”

厭北面對現狀十分滿意,本來還想參與其中好好勸勸的,沒想到卿也葉離如此理性。

他對上洛依依期待的小眼神,解釋道:“「異空間」有一次重塑機會,每次都會有,所以,在未使用時,我可以肆無忌憚。”

厭北沖宋知許俏皮的眨眨眼睛。

“之前就用過一次了,某人還因為這哭過,所以,你們也可以理解為,我這麽久不回來,以魂魄體存在於世界之中,是在欲擒故縱。”

……

----此前

“呀,倒是來的真巧啊。”任念年從地上爬起,抹了把嘴角的鮮血,笑容不消反增,“蓄謀已久了吧?”

“不用你管。”厭北將宋知許打橫抱起,放在沙發上後,靠近任念年。

“來一根?”

“來。”

倒有了些主人的態度。

為任念年點上煙,厭北和他坐在一起,看向沙發上的人兒。

“你現在打算怎麽辦呢?”任念年笑著,因為碰撞的關系頭發更是雜亂,“在世界之末,眾職各亡,過後,便是萬物覆蘇,「新世界」大門打開,「世界游戲」不再進行。”

“他不能死。”厭北沒有遲疑。

“我當然知道,不然,我會情願幫你喚醒他?”任念年“哼笑”一聲,搬搬手指頭,“雨念,作為宋知許前進路上的阻擋品,我已經解決掉了,現在還有誰呢?哦~池衍。”

“不過,現在不急。”

“你對他太過上心了,任念年。”

任念年撅撅嘴,道:“他總是帶給我很多驚喜呢,如果促使我追求死亡的因素是孤獨,那我現在……居然不想死了呢。”

任念年的笑容中摻了些苦澀。

“多說無益,我要去尋找開啟「流創」的辦法了,本來想將宋知許交給趙聽肆,但趙聽肆不僅被列入名單之中,還變成了現在的樣子,所以,小咩咩,交給你了。”

厭北點點頭。

“我在這兒這麽久,老實說,還真沒哭過呢,剛剛嘗了點甜頭,就要死去,想想我是真苦啊唉。但又不得不說……”任念年將煙甩到地上,“這不是件難事呢,畢竟很快,就不只是你們一個人的戰鬥了。”

“什麽?”

任念年陰森森的看著厭北。

“厭北,你聽過,創世主嗎?”

“大概就是這樣。”卿也葉離捋了捋現在的劇情走向,“你們怎麽看?”

“如果懲罰是讓他們死去,不如痛快一點。”宋知許卷了卷袖子,一副開幹的模樣,“汙染值沒什麽好怕的,把他們全殺了,游戲自然就結束了。”

洛依依和徐良在一邊呆若木雞。

“這麽做有風險,如果和曾經一樣,那小心又被消除記憶。到時候,你用你那異能力,我們團滅怎麽辦?”

卿也葉離打趣道,宋知許撓頭笑。

“我們不如先將任清然和暢青的名字填上去,萬一填寫完就結束了呢?”洛依依道。

這是個法子,現在來看,也沒有什麽人參與其中了,通過暢青和柏聽的話,也可以猜猜劇情如何。

「恭喜回答正確,徐良增加1000汙染值」

「恭喜回答正確,洛依依增加1000汙染值」

回答是回答正確的,不過游戲並沒有結束。

那就說明,兇手還在其中。

眾人陷入一種困惑之中。

“高三區那邊,我就只了解到了這幾個角色,柏聽我也猜過了。”洛依依摸摸下巴,“你們那邊呢?”

“任清然的風評不好,除了校長那邊,還真沒有什麽線索,他自己也不願意說,但好像……她們似乎都在避開這個人的名字。”徐良道。

“我的手環已經被去除,現在不能進入游戲,只能輔助你們,所以,有什麽需要我做的?”

宋知許剛說完,眾人的目光就全落在他的身上,厭北松開他的手,溫和一笑。

「各位同學,我是新任校長宋知許,今天,我方要協助領導重新調查“韓雨沫”以案。請有現在的同學到校長辦公室,由於情況緊急,我方可獎勵10萬人民幣,同時,保密你的信息」

這就是宋知許需要做的----引蛇出洞動。

翹著二郎腿,宋知許有模有樣的,厭北在一旁也看得起勁。

“感覺沒什麽用。”宋知許靠在椅子上,腳踩著地上那灘肉沫,隨後像踢皮球一樣玩著王校的腦袋,“學校小團體可多了是,萬一他們自我保護呢?”

“那可不一定。”厭北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冊子,放到桌子上,“這學校大多都是貧困生,錢對他們的誘惑可不是一點點呢。這個年代10萬塊錢,都可保他們吃穿不愁了。”

“也是……”

等候的時間很無聊,宋知許和厭北聊著曾經的事,慢慢的,轉移到了世界裂口之上。

這個話題對於現在的狀況來說十分敏感。

“世界裂口的關閉方式比較殘忍,你會去嗎?”宋知許問。

“當然。”厭北道。

“你應該知道,會死的吧?”

“死就死吧。”

宋知許轉過頭,將手捂上心臟。

他堅定的看著厭北,用一種十分確定的語氣說道:“「哀怨酒店」,是不是埋了什麽含義?”

厭北對上宋知識的眼,剛想回答,就被一聲清脆的“報告”打斷。

等候許久,終於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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