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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狩獵風波2 皇家獵場位於千鶴山,千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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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狩獵風波2 皇家獵場位於千鶴山,千鶴……

皇家獵場位於千鶴山,千鶴山不是一座山的名字,而是代表的一群山。一般的狩獵場地多為平原,但是因為千鶴山百獸雲集,有很多其他地方所沒有的奇獸,所以破例成為了皇家獵場。由於占地面積過大,狩獵場往往有很多人手巡山,一是為了防止百姓誤入被野獸傷害,二是將見到的珍禽異獸登記造冊,以便天子百官狩獵之時作為參考,更有期待。

李自安一絲不茍地卷起手中的冊子,長手一伸,將看完後的奇獸冊子遞給了身後的追雲保管。深色的窄袖胡服凸顯了他身上平時所見不到的少年意氣的一面。

看到坐在馬背上躍躍欲試的少年太子,易殊摸著身旁的白馬出聲詢問:“看來殿下已經有了心儀的獵物?”

官府封了寧北侯府以後,他自然是沒有自己的馬匹的。身旁的這匹白馬還是太子貼身侍衛追雲給他牽來的,雖然遠遠比不上太子的那匹馬,不過也是油光水滑的,看起來也養得不錯。以貼身侍衛的月例養成這樣,估計也是心愛之物。

“嗯,”李自安將右手挽在韁繩上,抑制住內心對狩獵的期待,盡量平淡地說,“千鶴山是膏腴之地,有眾多值得一獵的家夥。”

由於此次出行有極多年紀尚淺的公子,為了避免遇見過於兇猛殘暴的野獸而造成不必要的傷亡,年齡不足十五的公子都被限定在外圍,不能進入獵場太深入。太子殿下年僅十二,且是重點保護對象,自然也不能進入內圍。但即使如此,由於皇家獵場的總體面積基數大,即使是外圍也是很大的一片山林,仍有許多珍貴的獵物可供捕獲。

狩獵不僅是證明自身實力的一種方式,也是為自己家族爭光的機會。拔得頭籌的若是自家子孫,夠這些老臣在文武百官面前吹噓好一陣子。所以這些平時養尊處優的世家公子才會或主動或被動地參與起來。李自安作為太子,自然也不能遜色於他人,不然有失天家顏面。

由於李祐選擇歸在太子身邊,所以作為兄長的李禛就不用費心照顧她。於 是狩獵的號角一響起,他就已經迫不及待地駕馬進入山林之中了,氣勢洶洶,馬蹄聲驚起一群鳥禽。其他世家公子看見也不甘落後,立即就駕馬跟上。

經過這一段時間在明禮堂的所見所聞,易殊也慢慢察覺到了李禛的不一般。可能是因為恭親王對李禛的漠視,恭親王越是對李禛不理睬,他就越發地想出人頭地。無論是文韜還是武略,他都可以算得上是極致。原先易殊以為這是李禛的天賦,直到無意中看到李禛的手。李禛的骨形其實並不適合射箭,但是他在射術上卻算得上是佼佼者,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不為人所知的努力。估計是受太後的“選賢制”所迷惑,畢竟他也是皇上的親侄兒,歷史上侄兒繼位也並不是少數。

狩獵場地寬闊不已,各家公子爭先恐後地通向了各個不同的小路,一時間馬蹄紛飛,出發地灰塵彌漫,等了好一會空氣才變得清新起來。

看到人走得差不多了,李自安用膝蓋夾了一下馬腹,雙眼直視著前方,對身後眾人說道:“走吧。”

太子身下的馬通體呈現銀色,皮毛如極好的綢面一樣光滑細膩,銀色的鬃毛在陽光下閃爍著華貴的光澤,兩只眼睛也是炯炯有神地盯著前方的道路。據說太子殿下從它還是小馬駒的時候就開始養它了,一人一馬感情極為深厚,給它取了一個名字叫玄月。玄月接到自家主人的指令,默契地邁開馬蹄,向前慢慢加速。

聞言,易殊也拉起韁繩,腳往馬鐙上輕輕一踩,翻身騎上身旁的白馬,跟了上去。雖然他只是太子侍讀,卻還是被安排與太子殿下寸步不離,保護他的安危,即使殿下身後已經跟著六個身手不凡的侍衛。

王延邑本來就是將門虎子,打獵對於他來說已經司空見慣,沒什麽特別的。更何況這是充滿競爭意味的活動,王瓊早就警告過他意思意思得了,免得搶了其他世家公子的風頭,惹下是非連累自家。索性昭寧也不願意待在營地,而易殊又要跟著殿下沒空陪她,王延邑閑下無事,便帶著昭寧騎馬跟在他們身後放紙鳶。

未進入山林深處都是陽關大道,並不用擔心紙鳶纏在樹上,它能在天上肆無忌憚地飛。升到一定的高處,王延邑便不再放線,防止飛得太高纏住其他東西。昭寧便興高采烈地坐在馬背上,手裏一直握著線看著紙鳶在天空中游走。昭寧希望離她的易殊哥哥不要太遠,王延邑便一直駕馬跟在李自安身後不遠處。畢竟他和昭寧只是游玩,並不像其他狩獵的人一樣需要擔心結果,所以一路上歡聲笑語的,離太子他們太近可能影響他們的狩獵情況。

皇家獵場不會對百姓開放,所以動植物都生長得相對很自由。一路上見到不少山雞野兔,但是李自安並不感興趣,在他眼裏,獵物的珍貴程度遠遠比數量更為重要,好的東西在精不在多。相對於太子殿下的興致勃勃,易殊則是從始至終連弓箭都沒拿出來,畢竟他的使命只是跟隨太子而已,到時候獵物的比拼他並不感興趣。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

草叢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李自安立即壓低聲音,他拉停了玄月,迅速伸出右手捏成拳頭,示意所有人安靜。

易殊剛迅速拉停了身下的白馬,就見穿著深色胡服的太子身手敏捷地從玄月上翻身而下,輕巧地落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易殊看了一眼周圍的侍衛,也跟著他們無聲地從馬背上下來。

李自安彎著腰,輕手輕腳地鉆進山林裏。不會錯的,雖然那個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但是他能確定那是一只狐貍。山中的狐貍多為赤色和灰黃色,白色的尤為稀有。更何況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這是一只茶色白金狐,是靈獸冊上面數一數二的珍稀獵物。

得到這一件獵物,就已經足以艷壓他人了,不再需要沾染更多鮮血。

草叢在小幅度地搖晃,李自安不敢貿然射箭,草叢的範圍過大,不僅不會射中,反而可能會驚動它,讓它逃跑。

思慮至此,於是李自安只能壓低腳步聲慢慢向前走。

然而越是罕見的獵物,越是說明它們的警覺性很高,不會被人輕易地捕捉。

所以李自安每靠近一點,它就像有所察覺一樣往更深處逃一點。

但是又好像並沒有完全察覺李自安的到來,因為逃跑得也不遠。如果真是察覺了人的到來,應該早就無聲無息地跑了才對,不會仍在不遠處。

窸窸窣窣的聲音再次從前方傳來,李自安微微彎腰,剛剛準備踮著腳踏出去一步,就感覺身形一頓,手腕被人拉住了。

他回頭一看,看到易殊神情平靜地朝他搖了搖頭,勸他莫再前進。

李自安伸手指了指前方的草叢,暗示對方獵物近在眼前。

易殊卻沒有像之前一樣再保持安靜,他鄭重地開口提醒道:“殿下,不能繼續往前了。”

草叢中的獵物被驚到,聽聲音似乎竄到更遠的地方了,但應該仍在可控範圍以內。

李自安並不想放過這個機會,因為他已經跟隨了好一會了,為了不打草驚蛇,他一直彎著腰踮著腳走路,膝蓋都已經酸痛了了,決不能在此時前功盡棄。

但易殊顯然不同意,他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說道:“我雖然不知道殿下在追什麽獵物。但是無論殿下看到了什麽,它有多珍貴,都不能往前走了。能誘導您一直往前的,一定不是什麽單純的動物,您是捉不到的。更何況……”易殊擡眼望了周圍一圈的環境,才繼續說道,“現在周圍已經沒有人來過的跡象了。”

李自安這才註意到周圍過分偏僻了。由於他專心想著白金狐,註意力都在盯著一個個晃動過的草叢,不知不覺已經走了很遠的路程。連一直在身後不遠處,遠遠高處其他樹木的紙鳶都已經看不見了。周圍很安靜,打獵的動靜並不算小,這就只能說明方圓好幾裏都沒有其他打獵的人。

李自安回頭看了看幾個貼身的侍衛,他們一個個也都是一臉凝重的表情,似乎也並不讚成繼續往前。畢竟在他們心裏,太子殿下的安危還是比一切珍貴的獵物重要。

罷了,李自安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反正現在也不算晚,先回到馬兒安置的地方,再去找找有沒有其他的獵物。

李自安沖著眾人點點頭,一馬當先地走回來時的路。

看到太子殿下不再執拗,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踏入了返程。

實際上,當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時,周圍是不會有危險的,而一旦放松,危險就會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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