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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平安遂順？嘖嘖。”李無雪沒骨頭似地靠在咖啡店的沙發上，舉著手機賤兮兮地視察許聞意的朋友圈。
一周前出去玩的，拖到今天才發朋友圈。
一共九張照片，五張小狗，一張合照，三張景色，最中間的是臨走時許聞意在古柏書下特地拍的許願牌。
李無雪放大中間的照片，兩個許願牌靠在一起，一個字跡她很熟悉，是許聞意的。另一個，李無雪用膝蓋猜也猜出是誰。
“祝誰啊，許聞意。”李無雪直起身來，欠不楞登地碰她胳膊。
“祝你平安順遂。”宋郁平平淡淡的聲音突然在耳邊回蕩，許聞意仍記得那天的陽光很刺眼，光線模糊了她的視線，她聽見自己的心臟砰砰直跳，遠處有大人抱著小孩走過，小孩手中搖著撥浪鼓，沒規律的咚咚聲逐漸與自己心跳聲重合。
高懸的石頭轟然落地。
“楞什麽呢？”李無雪見她望著一處空位發呆，半天沒回應。
她在許聞意耳邊打了個響指，強行拽回她的思緒。
許聞意神思遽然從回憶中拔出，被李無雪嚇得一哆嗦：“嚇死我了。”
“想啥呢？”李無雪舉著手機湊到她身邊，故意逗她：“小許，這個平安遂順不像你的字，不會是宋郁寫的吧？”
許聞意：……
她直起身，不管李無雪的話，自顧自拿出買的陶瓷手串：“這個是給你的，這個是給阿花的……”
阿花是李無雪養的一只布偶貓，藍色眼睛跟琉璃珠一樣。為了配上貌美的阿花，許聞意在眼花繚亂中選了又選。
李無雪也不管她的話，摸著下巴沈思片刻：“祝誰啊到底？”
許聞意將手串擺好：“阿花帶著肯定漂亮。”
李無雪：“不對，你跟宋郁一塊出去玩了！”她突然拍了下桌子，振得桌子上的東西稍稍移位。
“我靠，你們兩個還一起去許願拜佛！”
許聞意小小的辯駁：“靜安廟供奉的不是佛。”
李無雪已經完全沈浸在自己閨蜜被人勾走心的愛情劇本中，喃喃道：“你倆不是假情侶嗎？不會弄假成真了吧。”
許聞意：……
李無雪猛地捉住她的手，緊緊攥著：“老實跟姐說，你倆是不是早早暗度陳倉了？”
“什麽跟什麽啊？”許聞意真理解不了這些腦回路清奇的人，老實否認，“哪有暗度陳倉，只是普通朋友一起出去玩而已。”
李無雪指著兩人的合照：“普通朋友是不會幫人背包的。”
許聞意沈默，仔細想想，宋郁是替她背了一路包，還幫她牽了一路開心。
李無雪拿起手串，長長一根纏住她手腕：“如實交代。”
許聞意確實如實交代了那天她所記得的所有，最後還鄭重聲明：“只是朋友而已。”
李無雪聽完後久久無語。
“你咋了？”半天沒聽見動靜，許聞意突然慌亂。
“沒事，我跟江惟談戀愛之前他從不幫我拿包。”
許聞意：“……不是因為你出門不帶包嗎？”她這個閨蜜出門從來不背包，就帶個手機，有兜就往兜裏一塞，沒兜就放別人兜裏。
“……”李無雪垂眼看著手中手串，切換語氣，戲精道：“這是單給我一個人的，還是人人都有。”
許聞意拍拍她肩膀，大慈大悲道：“眾生平等，人、狗、貓都有。”
兩人對視，笑做一團。
她們靠在一起，難得有時間像學生時代天南海北的閑扯、瞎聊。
“宋郁這兩天去哪了？怎麽沒見他。”李無雪問道，以往來咖啡店時宋郁都會在。
許聞意看了眼空掉的位置，從窗外望出去，可以捕捉到高樓大廈縫隙中的晚霞。
霞光消失後，夜色覆蓋這座城市。
許聞意回答：“他外地有工作，得過兩天才回來。”
“哇塞，知根知底啊。”
許聞意惱羞成怒：“我跟你還是知根知底呢，我還知道你過兩天去外地出差呢。”
“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了。”李無雪低頭回覆消息，起身，“時間到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許聞意要起身送她，李無雪立馬制止：“一共幾步路，目送就好。你一天天在店裏都快忙死了，好好休息。”
“感謝李姐關心。”許聞意不忘在貧嘴一句，目送自己的好朋友出門。
李無雪還沒出門就被門給了個下馬威，她嘟嘟囔囔道：“你這個門是骨質疏松了嗎，還得我親自把你關上，你不會自動閉合？”
許聞意笑了一下，看著她的身影走近夜色，漸漸消失。
她看著路燈下的人來人往，控制不住地想：“宋郁現在在幹什麽呢？”
心有靈犀，她手機響了幾聲。
宋郁像個旅行青蛙一樣發來照片，一張酒店附近的小貓，一張日落。
許聞意趴在桌子上，偷拍睡得四仰八叉的開心，發過去。
【AAA.咖啡批發】：這裏的夕陽也好看，但好可惜我沒有拍照。
她站起來，走到宋郁常坐的位置上，撐著下巴擺弄花瓶中有些幹枯的花朵。
手機彈出視頻申請，許聞意震驚，手忙腳亂地接起。
許久未見的人出現在手機屏幕中，宋郁對她笑笑，簡單問了個好。
鏡頭反轉，晃動幾下，對準晚霞。夕陽欲垂，餘暉將天際的雲燒成橙紅色，大地上鍍上一層金色光輝。
宋郁所在的城市在西北，與海邊相隔甚遠，存在一點時差，落日也來的遲一些。
許聞意目不轉睛看著手機中的晚霞，她看見火紅的夕陽沈入群山，收斂光芒，天空逐漸披上一層薄薄的夜色，幾顆星子從雲中閃現。
和海邊的落日全然不同。
許聞意被震撼的楞在原地，目不轉睛看著手機屏幕裏的景色，大腦發懵，直到宋郁喚她名字才回神。
最後一抹火燒雲消失，宋郁把鏡頭翻轉，再次對準自己，問：“好看嗎？”
許聞意點頭：“超級好看，跟海邊的日落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你那邊天黑了。”許聞意說，她開始看不清宋郁的臉。
“嗯，天黑了。”宋郁起身，環視四周，“稍等一下。”
他快走兩步，走到路燈下，坐在旁邊的長椅上，輕聲問：“這樣好點沒？”
暖黃色的燈光打在他身上，許聞意莫名幻視剛見面坐在餐廳裏的他。
宋郁的頭發更長了些，有些蓋住眉眼，她的視線更容易被他眼下的淚痣所吸引。
今天卻怎麽也沒看清那顆痣。
許聞意瞇眼湊近手機，在宋郁視角就跟個好奇的貓一樣。
她問：“宋郁，你的淚痣怎麽消失不見了？”
宋郁擡手撓撓眼角，隨手將遮擋視線的劉海一撩，露出他琥珀色的眸子。
宋郁湊近鏡頭，手指按在他右眼下方：“淚痣？是這個嗎？”
他挪開手指，一顆小小的痣完好無損的出現。
“欸？我剛剛怎麽沒看見？”許聞意抿唇，“我的眼神這麽不好使嗎？”
宋郁：“可能我這裏太暗了。”
許聞意“噢”了一聲，扯起別的話題。她偷偷控告開心每次都在半夜偷吃零食，第二天心虛地趴在她床前，斜眼看人。
酣睡中的開心動了動耳朵，翻了個身繼續沈浸在自己的美夢中。
許聞意把鏡頭對準開心：“你看這個無所事事的小狗。”
她分享完自己身邊的事：“你呢，你最近發生了什麽事。”
傾聽者和傾訴者的身份反過來。
宋郁緩緩講述他在這座城市的見聞，這裏的風景人情。
許聞意靜靜聽他講述完，感概道：“聽起來好好，有機會我也要去。”
宋郁問：“我可以給你當導游”
許聞意：“免費的嗎？”
宋郁假裝思考：“你說免費就免費。”
一只小橘貓悄無聲息移到宋郁身邊，見宋郁放松警惕，大膽爬到他腿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臥倒。
宋郁給許聞意看自來熟的小貓，此刻正怡然自得的瞇著眼，喉嚨裏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許聞意：“你是不是偷偷往衣服上抹貓薄荷了。”
宋郁無辜地攤手：“許大人，我清清白白啊。”
許聞意被他逗笑，她趴在桌子上，肩膀笑得一聳一聳：“宋郁，原來你和我一樣幼稚。”
她平覆笑意，安靜看著小橘貓。笑完後又被另一種情緒覆蓋，一時說不清道不明，但可以察覺到有一絲絲明顯難過。
許聞意目光上移看著宋郁瘦削的下巴，她聽見有人喊他。
宋郁擺正鏡頭對她說：“還有點事。”
許聞意埋在臂彎，悶悶道：“嗯，你先去忙吧。”
就當她以為宋郁會直接掛掉了時，聽見他說：“今晚會下雨，記得帶傘。晚安。”
“晚安。”
掛斷後，許聞意將手機扣在桌子上，回想宋郁平時會坐在這個位子幹什麽，猜測另一個城市的宋郁回去忙什麽。
思緒越滾越大，逐漸失控。許聞意甩甩腦袋，起身繼續去幹活，企圖用忙碌屏蔽掉異樣的情緒。
一直忙到關店，許聞意如常跟幾個店員告別，自己一個人去海邊吹風，帶開心散步。
路上遇到一些熟人問許聞意：“你身邊那個帥哥呢？”
許聞意扯扯著急與好朋狗見面的開心，簡短回答道：“他有事。”
兩人寒暄兩句後各走各路，許聞意搖搖頭，心道：“真的是，人不在，四處都有他的痕跡。”
許聞意在木棧道駐足，開心與好朋狗會面。她扶著欄桿，出神看著伸入海中的棧橋，目光仿佛越過十幾年的光陰，再次看到兒時的場景。
她第一次見面宋郁就是在那裏。那時，他滿臉淚痕無助的抱膝蜷縮長椅一側。
太可憐了，跟個沾灰的糯米團子一樣。
想到這裏，許聞意莫名其妙笑了一下，心裏泛起絲絲麻意。
回家路上突然飄起雨，許聞意以最快的速度將開心拽進單元門。
許聞意仰頭看著路燈下的短暫染上光亮雨絲，良久，她慢吞吞說：“原來今晚真的有雨。”
她踩上樓梯臺階，慢悠悠地走到五樓。
指紋刷開門鎖的剎那，許聞意後知後覺地頓悟，這個異樣的情緒名叫思念。
直白些，她想宋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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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什麽呢？”李無雪見她望著一處空位發呆，半天沒回應。
她在許聞意耳邊打了個響指，強行拽回她的思緒。
許聞意神思遽然從回憶中拔出，被李無雪嚇得一哆嗦：“嚇死我了。”
“想啥呢？”李無雪舉著手機湊到她身邊，故意逗她：“小許，這個平安遂順不像你的字，不會是宋郁寫的吧？”
許聞意：……
她直起身，不管李無雪的話，自顧自拿出買的陶瓷手串：“這個是給你的，這個是給阿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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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無雪已經完全沈浸在自己閨蜜被人勾走心的愛情劇本中，喃喃道：“你倆不是假情侶嗎？不會弄假成真了吧。”
許聞意：……
李無雪猛地捉住她的手，緊緊攥著：“老實跟姐說，你倆是不是早早暗度陳倉了？”
“什麽跟什麽啊？”許聞意真理解不了這些腦回路清奇的人，老實否認，“哪有暗度陳倉，只是普通朋友一起出去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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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跟江惟談戀愛之前他從不幫我拿包。”
許聞意：“……不是因為你出門不帶包嗎？”她這個閨蜜出門從來不背包，就帶個手機，有兜就往兜裏一塞，沒兜就放別人兜裏。
“……”李無雪垂眼看著手中手串，切換語氣，戲精道：“這是單給我一個人的，還是人人都有。”
許聞意拍拍她肩膀，大慈大悲道：“眾生平等，人、狗、貓都有。”
兩人對視，笑做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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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聞意回答：“他外地有工作，得過兩天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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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聞意惱羞成怒：“我跟你還是知根知底呢，我還知道你過兩天去外地出差呢。”
“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了。”李無雪低頭回覆消息，起身，“時間到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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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郁像個旅行青蛙一樣發來照片，一張酒店附近的小貓，一張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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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郁所在的城市在西北，與海邊相隔甚遠，存在一點時差，落日也來的遲一些。
許聞意目不轉睛看著手機中的晚霞，她看見火紅的夕陽沈入群山，收斂光芒，天空逐漸披上一層薄薄的夜色，幾顆星子從雲中閃現。
和海邊的落日全然不同。
許聞意被震撼的楞在原地，目不轉睛看著手機屏幕裏的景色，大腦發懵，直到宋郁喚她名字才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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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聞意點頭：“超級好看，跟海邊的日落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你那邊天黑了。”許聞意說，她開始看不清宋郁的臉。
“嗯，天黑了。”宋郁起身，環視四周，“稍等一下。”
他快走兩步，走到路燈下，坐在旁邊的長椅上，輕聲問：“這樣好點沒？”
暖黃色的燈光打在他身上，許聞意莫名幻視剛見面坐在餐廳裏的他。
宋郁的頭發更長了些，有些蓋住眉眼，她的視線更容易被他眼下的淚痣所吸引。
今天卻怎麽也沒看清那顆痣。
許聞意瞇眼湊近手機，在宋郁視角就跟個好奇的貓一樣。
她問：“宋郁，你的淚痣怎麽消失不見了？”
宋郁擡手撓撓眼角，隨手將遮擋視線的劉海一撩，露出他琥珀色的眸子。
宋郁湊近鏡頭，手指按在他右眼下方：“淚痣？是這個嗎？”
他挪開手指，一顆小小的痣完好無損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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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郁：“可能我這裏太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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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分享完自己身邊的事：“你呢，你最近發生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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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郁緩緩講述他在這座城市的見聞，這裏的風景人情。
許聞意靜靜聽他講述完，感概道：“聽起來好好，有機會我也要去。”
宋郁問：“我可以給你當導游”
許聞意：“免費的嗎？”
宋郁假裝思考：“你說免費就免費。”
一只小橘貓悄無聲息移到宋郁身邊，見宋郁放松警惕，大膽爬到他腿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臥倒。
宋郁給許聞意看自來熟的小貓，此刻正怡然自得的瞇著眼，喉嚨裏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許聞意：“你是不是偷偷往衣服上抹貓薄荷了。”
宋郁無辜地攤手：“許大人，我清清白白啊。”
許聞意被他逗笑，她趴在桌子上，肩膀笑得一聳一聳：“宋郁，原來你和我一樣幼稚。”
她平覆笑意，安靜看著小橘貓。笑完後又被另一種情緒覆蓋，一時說不清道不明，但可以察覺到有一絲絲明顯難過。
許聞意目光上移看著宋郁瘦削的下巴，她聽見有人喊他。
宋郁擺正鏡頭對她說：“還有點事。”
許聞意埋在臂彎，悶悶道：“嗯，你先去忙吧。”
就當她以為宋郁會直接掛掉了時，聽見他說：“今晚會下雨，記得帶傘。晚安。”
“晚安。”
掛斷後，許聞意將手機扣在桌子上，回想宋郁平時會坐在這個位子幹什麽，猜測另一個城市的宋郁回去忙什麽。
思緒越滾越大，逐漸失控。許聞意甩甩腦袋，起身繼續去幹活，企圖用忙碌屏蔽掉異樣的情緒。
一直忙到關店，許聞意如常跟幾個店員告別，自己一個人去海邊吹風，帶開心散步。
路上遇到一些熟人問許聞意：“你身邊那個帥哥呢？”
許聞意扯扯著急與好朋狗見面的開心，簡短回答道：“他有事。”
兩人寒暄兩句後各走各路，許聞意搖搖頭，心道：“真的是，人不在，四處都有他的痕跡。”
許聞意在木棧道駐足，開心與好朋狗會面。她扶著欄桿，出神看著伸入海中的棧橋，目光仿佛越過十幾年的光陰，再次看到兒時的場景。
她第一次見面宋郁就是在那裏。那時，他滿臉淚痕無助的抱膝蜷縮長椅一側。
太可憐了，跟個沾灰的糯米團子一樣。
想到這裏，許聞意莫名其妙笑了一下，心裏泛起絲絲麻意。
回家路上突然飄起雨，許聞意以最快的速度將開心拽進單元門。
許聞意仰頭看著路燈下的短暫染上光亮雨絲，良久，她慢吞吞說：“原來今晚真的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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