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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 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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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質問

◎賭人性◎

陸珂丟給應尚書一個‘你有病’的眼神。

陸珂:“對對對, 應尚書,你說的都對。我家瓔檸長了翅膀,能從流放路飛過邊境線,跨過無人區, 進入金國, 就那麽巧, 還和金人茍且,生下了孩子。偏就那麽巧, 我被金人擄到金國,就那麽巧地偶遇了她, 還順道把她和孩子帶回來了。應尚書, 你聽聽這話, 這麽多巧合,它合理嗎?”

原曄也笑了一下:“大概應大人最近去戲班去得勤, 看戲看多了。”

應尚書:“陸珂,你敢說, 你家那個孩子和原瓔檸無關。”

陸珂:“當然有關, 瓔檸可是孩子的姑姑。”

見應尚書一臉不服,陸珂無奈道:“應大人, 我就假如你說的是真的。我就當不知道瓔檸為什麽就那麽偏巧地到了金國。那瓔檸一個女孩子, 手無縛雞之力, 身體纖細柔弱沒有自保的能力,脖子上帶著流放罪字烙印, 誰看到了都能踩一腳。

若是她當真在金國,受了委屈, 生了孩子。那又怎麽了?她這樣的遭遇, 難道不該得到同情嗎?她是我大梁女子, 大梁的百姓,受了辱,被金人欺負了,難道我大梁官員士兵不該心疼她,不該憤怒,不該舉起長槍為自己守護的百姓報仇嗎?”

陸珂說得情真意切,飽含對戰亂的血淚控訴。

小皇孫也聽得動容,大喊:“皇爺爺!陸大人說的對!難道我大梁的百姓,被金人欺負了,還要被問罪嗎?”

小皇孫說完,轉身面向三皇子:“三叔,你說呢?”

他這一轉身,眼神一掃稚嫩,反倒多了幾分挑釁。

而他這話,問得更是誅心。

若是三皇子不認同,那就是無視百姓血淚疾苦,沒有仁德之風,不配為儲君。

可若是他承認了,對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利。

因為原瓔檸一旦占據了一個弱小被欺壓的位置,不管是金人,還是金王,都是迫不得已,都是被迫害的一方,都是無辜的。

三皇子沒答,應尚書說道:“若是被欺淩,自然可憐。那若是有意攀附呢?”

原曄:“攀附誰?”

應尚書:“金王完顏術?他的王妃,名喚納蘭朵。”

應尚書從懷中取出畫像:“這是,金王宮廷畫師於兩年前所畫,畫的是金王和她的王妃納蘭朵。”

德福公公將畫像接過,呈給皇上。

有些事,應尚書不能明著說,但是,看了畫像,皇帝自會懷疑。

原家有一個在金國做王妃的妹妹,還是金王盛寵的王妃,還與金國內亂,攝政王完顏弼之死有關。

緊接著,小皇孫又疑似一直與原家人生活在一起。

種種關聯,很難讓皇帝不疑心,當初所謂的證據是偽造的。

應尚書:“皇上,金王就在京城,是真是假,請他來一問便知。”

陸珂:“皇上……”

原曄一把拉住她,微微搖頭:“既然清白,便不怕。”

可是……

原曄給陸珂打眼色,陸珂只能壓下內心的憂慮。

謝植:“皇上,那納蘭朵王妃,臣也有所耳聞,聽聞是金王最寵愛的王妃,若非因產子而死,早就是王後了。如今兩國議和,貿然請金王過來,問及他的傷心事,實在是過於失禮。”

應尚書:“當初皇長孫殿下是謝大人你找回來的,謝大人莫不是怕了?”

謝植:“應大人,本官一把年紀,都快入土了,有什麽好懼的?”

皇帝端坐高臺之上,眸光幽深,似乎在衡量什麽。

殿內安靜了許久,皇帝最終開口道:“德福。”

德福公公:“是,奴才在。”

皇帝:“去請金王。”

德福公公:“是,奴才遵旨。”

……

國賓院。

屋內,完顏術和原瓔檸相對而坐。

阿日斯蘭過來稟告:“王上,梁皇請你入宮。”

完顏術聲音冷淡:“就說本王需要更衣。”

阿日斯蘭:“是。”

待阿日斯蘭離開,完顏術好整以暇地看著原瓔檸:“考慮好了嗎?要不要跟我回王都。”

原瓔檸冷著一張臉,似被逼到了絕境:“完顏術,你非要這樣嗎?”

完顏術:“既然你下定不了決心,那孤這就入宮。”

原瓔檸站起來:“完顏術!”

完顏術抓住原瓔檸的手:“和我回去,帶著孩子一起。以前的事情我全都可以不計較。你繼續做納蘭朵,做我的王妃。”

原瓔檸:“你說過你永遠會選我。”

完顏術撩起原瓔檸的一縷頭發:“你如果是納蘭朵,孤永遠選你。”

完顏術垂眸看著原瓔檸。

她越沈默,他越恨。

完顏術:“柏世安難道比你原家滿門的性命更重要嗎?”

原瓔檸:“我是相信你。”

完顏術把玩青絲的動作頓了頓。

原瓔檸纖長的睫毛擡起:“完顏術,我是相信你不會害我。”

完顏術輕蔑地笑了一下:“現在才想起哄孤,是不是太晚了?納蘭朵,你在孤身邊那麽久,你的甜言蜜語,口蜜腹劍,孤領教過無數次了。以前縱著你,順著你,不是因為孤分不出你是真心還是假意,是因為孤寵你。”

原瓔檸:“那就再寵我一次。”

完顏術:“你現在有資格跟孤討價還價嗎?”

原瓔檸:“有。”

原瓔檸一瞬不瞬地看著完顏術:“我是你兒子的母親,不是嗎?我說過,你動我的家人,我會殺了你,如果殺不了你,我會殺了你兒子,再殺了我自己。”

完顏術咬著牙道:“威脅我?”

完顏術擡手將原瓔檸拉到自己面前:“好,你殺,你死了,孤給你陪葬。到時候,孤和你也算是生同衾,死同穴。”

說完,完顏術轉身離開,原瓔檸著急地一把抓住他的衣角:“我選你。”

完顏術回頭。

他太了解她了。

他的納蘭朵可沒這麽容易答應。

原瓔檸:“我就算現在選你了,事後我也可以反悔,不是嗎?”

原瓔檸勸說道:“我們各讓一步。”

完顏術挑眉。

原瓔檸:“我留在京城,小湯圓也留在京城……”

完顏術:“看來是談不了了。”

原瓔檸拉住他:“但是!你先聽我說完。”

原瓔檸張開手,擋住完顏術:“五歲前,小湯圓留在京城,五歲後,他和你去金國。但是,每兩年,你要讓他回來一次。回來探親。”

見完顏術面色沒有松動。

原瓔檸說道:“以前……以前我不是沒有顧及你。我懷著孩子的時候,你說選我的時候,我真的很感動,也想過把小湯圓留下。但是,我做不到。他是我的孩子,是我拼命生下來的。完顏術,生他的時候我快死了。這一點我沒有騙你,生小湯圓的時候,我死了兩次。”

完顏術那雙似鷹隼的眼睛動了動。

原瓔檸眼眶微紅:“我真的沒騙你。生小湯圓的時候,我昏過去,差點死掉。剛生下他,就要一路逃亡,我坐在馬車上,日夜不停,剛生產完身體本來就弱,差點就沒命了。一直到入京,身體都沒有養好。完顏術,你看看我。我養了兩年多了,我還是沒恢覆。”

完顏術擡手撫摸著原瓔檸的臉,確實,比在金國的時候瘦了許多。

原瓔檸:“我死了兩次,我舍不得他。我想過把他留給你。可是我舍不得。我也怕。我怕他留在金國。我怕你太愛他,我怕,你真的讓他當金國的繼承人。我怕有一天,他會揮刀面向我的親人,我更怕有一天,大梁和金國開戰,他陷入兩難。我都怕……”

說著,原瓔檸落下淚來。

原瓔檸哭著說:“我真的很害怕。”

完顏術:“你……”

半分真半分假。

明知道原瓔檸是為了讓他心軟,可是完顏術還是擡起手去擦原瓔檸的眼淚。

這是這麽多年的習慣。

他太習慣寵她了。

原瓔檸別開頭,躲開完顏術的手:“可是現在你來了,你說要和談。我害怕的事情好像沒了。可是我還是舍不得。所以,我求求你,讓小湯圓以後可以回來好不好?讓他回來看看我。”

完顏術:“既然舍不得,就和他一起回大金。”

原瓔檸:“完顏術你知道的。我做不到。這裏有我的哥哥,妹妹,我除了小湯圓,還有平川。我求求你,我們各退一步吧。陸珂很疼小湯圓的。如果小湯圓在金國,只要兩國一直和平,陸珂會全心全意幫小湯圓的。你不是說你想做草原最偉大的君主嗎?你想將草原的孩子都當成自己的孩子。”

完顏術沈默地看著原瓔檸,許久後,他扯動了苦澀的嘴角:“說到底,你還是舍不得你在梁國的這個夫君。死到臨頭了,都不肯松口!”

說完,完顏術拂袖而去。

……

資政殿。

所有人等了許久,

終於,門口傳來德福公公的聲音。

陸珂緊張地看過去。

但是,完顏術沒來,來的是阿日斯蘭。

阿日斯蘭走進殿內,恭敬地行禮:“阿日斯蘭拜見梁國皇上。”

皇帝:“起來吧。”

阿日斯蘭起來後,說道:“回稟梁皇,我家王上知曉事情後,讓阿日斯蘭帶來了這些東西。說,梁皇你一看便明白了。”

阿日斯蘭將手中用黑布包裹的東西呈上。

應尚書頓感不妙。

三皇子也大為警覺。

德福公公將黑布端到皇帝面前,皇帝打開,裏面只有一紙誓約。

由應尚書簽字,約定由金王揭穿納蘭朵的身份,待原家覆滅後,三皇子登基,割讓五座城池給金國。

一國皇子,為了登上皇位,割讓自己國家的土地給敵國。

何其歹毒,何其可惡!

皇帝氣得渾身發抖。

阿日斯蘭說道:“梁皇,我家王上說,大金和梁國誠意議和,自然該坦誠相待。”

說完,阿日斯蘭退下了。

皇帝忍著一腔怒火,揮了揮手,讓陸珂等人退下,讓應尚書和三皇子留下。

皇帝拍桌而起:“混帳東西!”

應尚書和三皇子倉皇跪下。

他將誓約書扔給三皇子。

三皇子臉上血色盡數退去,“父皇,這……這事,兒臣不知道。兒臣冤枉。”

皇帝:“你還敢說你不知道!”

應尚書也面色慘白,形同死人:“皇上。”

他面如死灰:“這……這是臣自作主張。臣得知原家聯合原瓔檸,偽造金國攝政王信件意圖翻案。那完顏術寵愛他的妃子納蘭朵,臣實屬無奈,才瞞著三殿下欺騙完顏術,想讓他揭穿原家的惡行。請皇上明鑒!”

三皇子哭道:“父皇,兒臣是父皇的兒子,是大梁的皇子,受百姓養。兒臣就算再荒唐,也絕對不會做出這等賣國的行徑。”

此時三皇子哭得情真意切,但是他就算此時此刻演得再真,皇帝也不會信了。

皇帝從高臺上下來,推開要扶他的德福公公,一巴掌抽三皇子臉上:“你以為把一切推得一幹二凈,就沒事了嗎?”

三皇子倒在地上哭喊:“父皇——”

咚。

皇帝一腳將他踹翻,胸脯因為盛怒劇烈地起伏:“他完顏術,一國之主,有什麽必要陷害你?”

三皇子:“父皇……”

啪!

皇子又抽了他一巴掌:“一個兩個冤枉了你,那麽多人,整個寮村,整個暉陽城能都冤枉了你嗎?你以為朕眼盲心瞎,不知道你演這一出戲是為了什麽嗎?”

啪!

皇帝怒道:“你以為朕真的不知道太子一案中有你的手筆?朕一直容忍你到今日,是因為覆水難收,是因為太子已經死了。而你!你是朕現在最優秀的兒子!是朕寄予厚望的人。”

過於的憤怒加劇烈的情緒波動,讓皇帝身形有些搖晃。

德福公公連忙扶住皇帝。

皇帝指著三皇子道:“朕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朕以為你是可塑之才,沒想到,背地裏,你竟然如此喪心病狂,豬狗不如!滾!滾出朕的皇宮!德福。”

德福公公:“奴才在。”

皇帝:“宣禁軍,將三皇子幽禁府邸,沒有朕的命令不準出來!”

很快,禁軍過來帶走了哭著訴說自己委屈,堅持自己一無所知的三皇子。

皇帝又看向應尚書。

應尚書跪在地上,兩股戰戰。

他一邊磕頭一邊求饒:“皇、皇上,臣知錯,但是這件事,確實是臣的自作主張。皇上,臣、臣一定是被人蒙蔽了,皇上,求您給臣一點時間,臣一定找到證據,證明臣的清白。”

皇帝:“清白?你跟朕說清白?你真以為朕是個瞎子聾子嗎?”

皇帝:“來人!”

禁軍:“臣在。”

皇帝:“拉下去,就地處決。應家三族,殺。”

應尚書瞬間軟如一灘爛泥:“皇、皇……”

禁軍堵住他的嘴,將他帶了下去。

……

從皇宮出來,陸珂腿軟,原曄一把扶住她。

陸珂手也在發抖:“嚇死我了。”

原曄彎腰將陸珂抱上馬車:“別怕,有我。”

陸珂窩在原曄懷裏,抱著他不放,似乎這樣才能安心。

陸珂:“我知道江大刀他們會來,知道石皮是我們的人。可是我沒想到完顏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完顏術不會幫三皇子?”

原曄:“我不知道,不過瓔檸讓我相信她。”

陸珂:“幸好幸好,我真的當時聽到完顏術要來,我心臟差點直接停了。”

陸珂靠著原曄休息了一會兒,忽又坐直身體:“這次石皮可是冒著死的風險,給我們通風報信,還當著皇上的面演戲……”

原曄輕輕地拍著陸珂的肩膀:“放心,那邊安排好了,紀梁會用死囚替代石皮。石皮會安穩回到寮村。”

陸珂:“把銀耳場的份額轉給他。這次要不是他提早報信,咱們防不了這麽嚴實。”

原曄:“嗯。”

回到沐陽王府,陸珂等了許久,終於等到原曄回來。

她迫不及待地問:“怎麽樣?”

原曄:“應家誅了三族,三皇子圈禁。”

陸珂:“只是圈禁?難道他還能翻身?”

原曄:“虞貴妃還在宮裏,而且我聽說應尚書將所有罪責都攬下了,沒有往三皇子身上推脫。如今皇上盛怒,但並沒有輕易下定論。若是時日久了,三皇子拿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東西,以皇上的疑心,肯定會疑心到小皇孫身上。說到底,皇上其實誰也不信。”

陸珂:“那怎麽辦?”

原曄握住陸珂的手:“放心,翻不了身。”

陸珂:“你又打啞謎。”

原曄:“有人等這一刻等很久了。”

……

深夜,三皇子府。

皇帝下旨圈禁,府內的下人全部被下獄審查,只留下了三皇子,三皇子妃,和侍妾文鴛。

府內昂貴的珠寶瓷器,珍貴的綾羅綢緞,來往的書信,墨寶,全部被搬走調查。

大門上貼上了封條。

三皇子和三皇子妃哭了許久。

文鴛安靜地待著。

三皇子是個謹慎的人,聯絡外人都是由其他人代勞,從來不在任何文書,紙張上留下自己的命令。

所以,他死到臨頭,還能當著皇帝的面說自己全然不知。

所以那份和金國的誓約書,只有應尚書的簽字蓋章。

只要不是鐵證如山,就總有翻盤的一天。

原曄陸珂知道,三皇子也知道。

所以就連哭,都是他演出來給皇帝看的。

府中沒有了下人,三皇子金貴,三皇子妃懷著孕,因此一切的勞務就落到了文鴛頭上。

文鴛沒說什麽,只是如過去一樣溫柔又聽話,默默地幹著活。

……

次日清晨,原瓔檸來到了沐陽王府接小湯圓。

陸珂拉著小湯圓肉肉的小手,這麽肉乎乎,白白嫩嫩的小湯圓,現在要帶到完顏術那裏去,以後還要去金國,變成如完顏術一樣的猛獸。

舍不得。

原瓔檸哭笑不得道:“現在還沒到離京的時候,我只是帶他出去玩玩,天黑前就回來。怎麽弄得像見不著了似的。”

陸珂搖晃著小湯圓的手,和小湯圓說了會兒話,問道:“真的決定了嗎?”

原瓔檸:“嗯,我和他談好了。”

陸珂:“原曄說,你早就知道這個結果。”

原瓔檸:“對,從完顏術入京開始,我預期的談判結果就是這個。所以我踩著他的底線談。”

原瓔檸擡頭看向天空:“嫂子,我以前和你說過吧。我是一個很自私的人,如非逼不得已,絕不賭人性。我在京城,小湯圓在京城,完顏術在京城,我們一家三口的命都在京城。事實上,不管我怎麽做,完顏術都不可能幫三皇子。就算三皇子給他承諾,事成之後,將我和小湯圓交給他。他也不敢賭。

他不敢賭我會乖乖聽話,不敢賭我恨他。更不敢拿整個金國的命脈賭。就算三皇子言而有信,那皇上呢?他在京城,他的兒子在京城,還是有一半大梁血統。皇上會怎麽想?殺了原家,殺了我,殺了金國王子,議和還能進行下去嗎?不殺,那原家怎麽辦?皇上容得下欺騙,謀反嗎?

皇上若是一怒之下,對完顏術和小湯圓動手,脅迫金國怎麽辦?他不敢賭,我也不敢。誰都不敢賭一個疑心深重的帝王。”

陸珂:“那你為什麽讓小湯圓回金國?”

原瓔檸收回視線,淡淡一笑:“因為我不賭人性啊。以前啊,不想讓小湯圓留在金國,是怕兩國打仗,他為難,怕他殺自己的親人。現在兩國議和了,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會打仗了。我也試出完顏術對小湯圓的重視了。

如果不出意外,小湯圓將會是未來金國的王上。那麽大梁和金國會有長久的和平。其次,小湯圓會長大。世安已經知道了小湯圓的身份,小湯圓一天天地長大,他一天天看著小湯圓越來越像完顏術,他今日說不在乎,未來呢?我不敢賭。

而且,嫂子,你和大哥認了小湯圓當兒子,那將來呢?將來各歸各位,小湯圓是繼續當你的兒子,還是當我真正大哥的兒子?若是他當你的兒子,嫂子,那你的孩子怎麽辦?

若是小湯圓當我真正大哥的兒子,那大哥的兒子怎麽辦?難道讓小湯圓繼承沐陽王府嗎?這樣是在往我大哥和未來大嫂心口紮刀。不管怎麽做都不行,也尷尬。

小湯圓長大,會有自己的抱負,也會有自己的野心,他若知道我這個親生母親讓他痛失了一國之王的位置,又沒辦法讓他繼承沐陽王府,他會不會心生怨恨?人性本就覆雜,我從來不賭。所以,讓他回金國,是最好的。”

原瓔檸沖著陸珂一笑:“嫂子,謝謝你。”

陸珂搖搖頭:“我也沒做什麽,就是認了一個小湯圓母親的身份。真正付出最多照顧小湯圓的是奶娘和瓔瓔。”

原瓔檸牽起小湯圓的手:“走吧,小湯圓,我帶你去見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小湯圓雖然沒聽懂,但清脆地應了一聲:“嗯。”

陸珂擡頭看向天空,賭人性嗎?

好難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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