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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 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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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團聚

◎你居然還有這個心眼?◎

聽到這個消息, 陸珂和原曄放下所有東西,跑了出來。

婉容在後面追:“陸大人,原大人,方向錯了, 不在前廳, 去大小姐院子了。”

很快, 三個人來到了原瓔檸的院子,原瓔檸和柏世安深深地擁抱著。

三個人趕緊躲起來, 別打擾他們。

過了會兒,原瓔慈和原窈月也來了, 柱子後面總共躲了五個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 柏平川拉了拉柏世安, 對原瓔檸張開手:“娘親,我也要抱。”

原瓔檸抹了抹眼淚, 點頭:“好,平川, 娘親抱。”

原瓔檸伸手去抱柏平川, 嶺南在大梁的最南邊,太熱了。

柏世安和柏平川都黑了許多。

原瓔檸剛把柏平川抱起來一點點, 柏世安便伸手去擡:“這幾年, 他長高了許多, 也比以前重了許多。”

說話時,柏世安的目光一直落在原瓔檸身上。

她也瘦了許多。

原瓔檸生產後, 從金國逃回大梁,一路顛簸, 路上傷了身子, 一直沒養好, 又要照顧孩子,又要餵奶,身量自然比以前消瘦了許多。

原瓔檸:“一直站著不是事,我們進去吧。”

柏世安點點頭,伸手將柏平川接過來,孩子大了,她太瘦,抱著累,他抱習慣了。

眼看,原瓔檸和柏世安進去了,陸珂他們也看不到了,便各自散開。

陸珂嘀咕道:“怎麽就沒親一下呢?”

親一下多好啊。

像浪漫的電視劇一樣,再配一個背景樂,撒點粉色的花瓣。

對,剛好今年桃花謝得晚,樹上還有不少。

那多美啊。

可惜了,這個時代的人比較保守。

陸珂正思量著,臉頰被親了一下,原曄笑道:“親了。”

陸珂伸手拍他:“不是這個親啦。”

兩個人一個鬧一個躲。

屋內,原瓔檸和柏世安有說不完的話,關於嶺南,關於暉陽,關於平川的教育。

說到最後,原瓔檸摟著孩子靜靜地靠著他,兩個人什麽也不必說了。

許久後,柏世安抓著原瓔檸的手,眼紅猩紅:“他們說你死了,我不相信,寫了很多封信,也偷偷北上過,可惜,半道嶺南臺風來了,又只能回去。後來,父親來了嶺南,將我訓了一頓……”

原瓔檸:“父親訓得對。皇上令你駐守嶺南,你身為嶺南的父母官,突然離開,若是被皇上發現了,不僅會連累平川,也會害了柏家。”

柏世安抓著原瓔檸的手慢慢收緊:“你沒說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原瓔檸垂了垂眸子:“世安。”

柏世安:“嗯?”

原瓔檸:“流放路上也許會發生許多意外。你……我的意思是……你在嶺南也過了許多年,如果有紅顏知己……”

柏世安:“沒有。”

柏平川著急地喊道:“娘親,我盯著爹爹在呢。我盯得很緊,他不敢。爹爹的身邊,連只母蚊子都沒有。”

柏平川知道原瓔檸在擔心什麽,這也是他擔心的。

分開太久了。

他也怕她心裏有了其他人。

柏世安忐忑道:“你還想和我覆婚嗎?”

原瓔檸拼命點頭,熱淚盈眶:“我想和你覆婚。我想和你,和平川永遠在一起。我一直都是這麽想的。流放路上,我一直是靠著這個信念支撐下來的。”

柏世安:“我也想,父親帶聖旨到嶺南,回來的路上,我每一天都想,但是我不知道你想不想。我害怕你不想。”

原瓔檸抓著柏世安站起來:“我們現在就去,去戶部婚姻司登記。”

柏世安沒動。

原瓔檸疑惑地看著他,一股恐慌在心底蔓延。

柏世安眼神飄忽:“其實……當初,我寫的那封休書是給皇上看的 。”

所以呢?

原瓔檸不解。

柏世安:“我沒把我們的休書,遞交戶部下屬衙門。所以……我們其實並沒有真的解除夫妻關系,還是合法夫妻。”

原瓔檸驚呆了:“你居然還有這個心眼?”

柏世安沖著原瓔檸一笑:“約莫皇上也是和你一樣的想法,覺得我這種腐儒應該沒這個心眼,所以也沒細查。”

原瓔檸嗔了柏世安一眼:“那要是我這次回來不想覆婚呢?”

柏世安伸手將原瓔檸抱入懷裏:“好在,夫人和我兩情相悅,死生不棄。”

柏平川吃醋了:“娘親,你總是和爹爹單獨抱,我也要抱。”

原瓔檸笑著對柏平川伸手:“好,快來,娘親和爹爹一起抱你。”

這邊原瓔檸和柏平川相依相偎,另一邊,陸珂和原曄回到書房。

書房隔壁是育嬰室,兩個奶娘正在輪班照顧小湯圓。

婉容提了一個飯盒過來:“陸大人,原大人,你們猜柏大人從嶺南帶什麽回來了。”

陸珂:“是什麽?”

婉容嬌嗔道:“陸大人~哪有你這樣直接問的。都說了,要猜。”

陸珂手裏的毛筆撐著下巴:“嶺南……”

嶺南的話,相當於現代的海南一帶。

陸珂:“荔枝!”

婉容:“對!陸大人,你太厲害了。就是荔枝!”

婉容笑著將蓋子打開,木盒裏,下面鋪了一層冰,上面放著冰鮮的十二顆荔枝。

婉容:“不止有新鮮的荔枝,還有荔枝幹,帶了可多了,整整兩大箱呢,特別大的箱子,有這麽這麽大。”

婉容伸手比劃,那箱子有她一半高呢。

婉容:“陸大人,原大人,能不能也賞奴婢一兩個荔枝幹嘗嘗啊。”

陸珂點頭:“一會兒給你抓一大把。”

婉容立刻將木盒放到桌上,彎腰行禮感謝。

原曄用手拿了一顆荔枝,正準備從頭剝,陸珂連忙阻止:“不能這樣剝皮,要從屁股開始。像這樣。”

陸珂拿了一顆,在屁股那裏一捏,殼開了:“你看這裏,這裏如果是幹凈的,代表沒蟲就能吃了。”

陸珂將白白的荔枝送到原曄唇邊,原曄讓陸珂先吃。

陸珂咬了一口,汁水豐盈甘甜。

陸珂美得眼睛都瞇起來了,沒想到在古代,在古代的京城,她能吃到海南的荔枝。

太幸福了吧。

陸珂吃了一半,原曄將另一半吃了:“原來荔枝是這個味道。以前聽說了許多次,饞了許多次,奈何從未吃過。”

陸珂:“那以後等事情結束了,咱們周游全國,南下嶺南,去吃個夠。”

原曄看著陸珂的眼睛,也跟隨著她的暢想幸福的笑了:“好。”

陸珂放下核:“瓔瓔和小滿那裏送了嗎?”

婉容:“您放心,柏大人考慮得可周到了,每個人都有呢。陸大人,原大人,你們就放心吃吧。”

晚上,吃飯時。

柏世安一出來,原瓔慈和原窈月齊齊上前:“姐夫~謝謝姐夫的荔枝。”

陸珂也湊過去:“謝謝妹夫辛苦帶回來的荔枝,太好吃了。”

柏世安笑道:“我在嶺南認識了不少朋友。若是你們喜歡吃,明年可以托他再帶一些。”

眾人:“謝謝姐夫(妹夫)。”

兩天後,原瓔檸搬回了柏家。

於此同時,江大刀,李美玲,江小鶴帶著五個養豬場的老員工過來幫她了。

嗚嗚嗚。

陸珂感動得快哭了。

她要讓江小鶴帶著村民狠狠地監督這幫官員,好好地訓一訓他們。

讓他們知識儲備不過關,還格外自信,總是靈光一閃,不管不顧。

氣死她了。

陸珂讓人將養豬場的村民帶去休息的地方,江大刀沒走,給陸珂行了個禮:“陸大人,借一步說話。”

陸珂心裏正在盤算怎麽監督運司的官員,心不在焉地問:“怎麽了?”

江大刀壓低聲音:“暉陽那邊很奇怪。”

陸珂:“啊?”

江大刀:“忽然多了很多陌生人,四處走訪調查你和原先生的事情,還問了小滿姑娘。我們什麽都沒說,那人還掏出了銀子,逼我們說,特別奇怪。”

陸珂:“我知道了。”

他們從暉陽回來後,京城發生那麽多變化,盯著他們的人自然會好奇暉陽的事,也必定會去調查。

陸珂:“老江,你和嫂子先去休息,明天我帶你們去運司。”

江大刀:“陸大人,你和原先生,小心一些。”

陸珂:“我知道,別擔心。”

江大刀一走,陸珂將江小鶴帶回了沐陽王府。

已經有人在調查暉陽了。

他們要提早做打算。

陸珂將原窈月帶了出來,“小鶴,這是你小滿妹妹。”

江小鶴爆發出一聲驚天大吼:“小滿妹妹!你怎麽變成了這樣!”

“閉嘴!”

江小鶴腦袋上挨了一下。

他轉頭一看:“怎麽多了一個小滿妹妹?”

小皇孫白了他一眼。

小皇孫走到院子裏陸珂這邊:“我和皇爺爺說,農業養殖業都是提高老百姓收入的重中之重,也想學一學,所以皇爺爺讓我過來跟著陸大人多了解運司的運作。”

陸珂:“只是這樣?”

小皇孫:“不然呢?”

陸珂:“不是因為想我們了?”

小皇孫呵了一聲:“我想你?你做夢!我要想也是想大姐二姐和大哥。”

陸珂:“不誠實的孩子一點都不可愛。”

陸珂對江小鶴招招手,指著原窈月說道:“小鶴,你要記住,以後這就是你認識的小滿妹妹。”

江小鶴一臉茫然。

陸珂又對原窈月說:“小滿,這個是你在暉陽相互不對付,但又一直相互幫助,在養豬場工作的哥哥,江小鶴。”

原窈月:“小鶴哥哥。”

小皇孫:“不對。”

原窈月歪頭:“我叫錯了嗎?”

小皇孫:“叫錯了,你要叫他餵,那個誰,笨蛋。”

原窈月一本正經地說道:“這樣不禮貌。”

小皇孫:“……”

陸珂哼了一聲:“你看,小滿都懂。”

小皇孫又哼了一聲:“小滿,你不這麽叫,會露餡。”

原窈月猶豫了,她抿了抿唇,小聲地叫了一聲:“笨、笨蛋。”

小皇孫滿意了:“這就對了。”

江小鶴還沒搞清楚狀況,陸珂又向他解釋了一番,只是她隱去了許多朝堂內外的事情,只告訴江小鶴,他認識的那個小滿妹妹有危險,所以才會冒名頂替藏在原家,請江小鶴保護好小皇孫和現在的小滿妹妹。

江小鶴用力點頭:“老師你放心,我會保護好兩個小滿妹妹的。”

陸珂擡頭去摸江小鶴的頭,手快碰到了,又放了下來。

現在的江小鶴已經是個小大人了,不再適合這種小孩子的安撫方式。

安頓好一切之後,陸珂擡頭看著天空,忽然發覺回京城也不錯。

她現在已經不怕陸夫人了,已經放下了曾經恐怖的心理陰影。

瓔檸也和柏世安覆婚了。

江小鶴和小皇孫都來運司了。

大家又能一起工作了。

好似,還不錯。

如果魏英也能翻案就完美了。

轉眼深秋,樹葉枯黃。

有了許多人的協助,運司運轉一切順利。

陳炎也從江南考察回來了,陸珂主導在江南海邊建了一個巨大的養殖場,養魚,養蝦,養鮑魚,養海帶。

自然成長的鮑魚一般需要三年左右,而經過陸珂改進的方法,人工養殖的鮑魚,一年左右就能成熟。

時值九月,第一批鮑魚苗投了進入。

鮑魚在這個時代的珍貴程度和銀耳,燕窩一樣,產量低,價格昂貴。

如果試驗場能成功,就可以將方法推廣開來,江南那邊的經濟就能更上一層樓。

而在嶺南旁邊的兩廣地區,是天然適合種植銀耳的好地方。

大梁本身是有人工種植銀耳的,一般采用的是椴木種植法,費時間,辛苦,而且產量低。

陸珂在暉陽的時候,用木屑稻谷殼米糠麩皮混合作為培養基,進行銀耳培植,只不過暉陽那地方氣候不適合銀耳生長,產能受到了巨大的限制。

銀耳一般兩個月左右就能成熟。

陸珂剛剛上任運司,被皇帝寄予厚望,正是所有人都盯著的時候,急需功勞穩定地位。

而相對於,豬牛羊的生產周期,品種的改良,海產養殖的所耗費的長時間,兩個月就能成熟,價值昂貴的銀耳是最適合的。

於是,陸珂將京城中的事物大多交給運司的官員,江小鶴和小皇孫後,和原曄親自帶人到兩廣地區,組織群眾開始建立銀耳生產坊,大批量地生產銀耳。

兩廣地區因為地理氣候的原因,相對於江南和北方多地,更為貧窮。當地知府得知陸珂是過來帶領百姓致富的,更是全力支持。

畢竟,銀耳養殖是陸珂牽頭的,失敗了,錯在陸珂,成功了,功勞可是大家的。

而他這個知府,就能憑借功勞升遷,離開兩廣這個窮鄉僻壤了。

四十天後,大批銀耳長了出來。

陸珂組織當地村民進行采摘,去除根部,清洗,曬幹,然後通過朝廷的渠道,進入各大商鋪進行售賣。

甚至許多銀耳還翻了兩倍的價格售往了周邊國家。

眼看嘩啦啦的稅銀入賬,當地知府喜笑顏開,上奏將陸珂和運司狠狠地誇獎了一番。

皇上龍心大悅,特下旨嘉獎,並叮囑陸珂再接再厲,讓當地知府繼續阻止擴大生產,一定要讓兩廣成為和江南一樣的富庶之地。

皇帝看著兩廣地區的奏折,喜不自勝:“這還只是在三個縣城的試點,這要是推廣到兩廣全境,那兩廣的經濟可就再也不用朕操心了。”

皇帝看向下面站著的三皇子和小皇孫:“你們說說,這個陸珂可真是個人才。王怔忡那個人,以前一門心思地想調回京城。現在看到了兩廣經濟起飛的苗頭,這次立了功,居然沒上奏請求回京。這個老小子!精得很。”

三皇子皮笑肉不笑:“是啊,陸大人學識淵博,能力出眾,真是難得一見的人才。”

三皇子年歲大,穩重,小皇孫才十歲,不必穩重,甚至越不穩重,皇帝越放心。

他上前,撒嬌道:“皇爺爺,那我呢?我也幫了陸大人很多忙。我帶著很多大人去新建養豬場,給百姓一個一個的普及養豬知識,還協助陸大人培育了一批優良品種的小豬。

陸大人說這一批非常不錯,以後只要持續穩定的改進,過個五六年,這批豬的後代絕對是肉質緊實鮮美,塊大,能生。”

皇帝笑得臉都開了:“好好好,你也是皇爺爺的好孫子。是皇爺爺的寶貝。”

小皇孫:“皇爺爺,你賞了陸大人那麽多東西,也要賞我。”

皇帝:“你說,你要什麽?”

小皇孫:“我要……皇爺爺按時吃藥。”

皇帝:“你這孩子,在這等著我呢?知道了,知道了,皇爺爺以後再忙也不會忘記吃藥。行了吧?”

小皇孫:“嗯,孫兒滿意了。”

爺孫倆感情這麽好,三皇子眼熱得緊。

他比小皇孫大十六歲,自然不可能如孩童一般撒嬌。

甚至他和小皇孫一般大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伴君如伴虎了,根本不可能這樣自然地鬧騰。

他總覺得有高人指點,這次小皇孫回來後比以前更加難纏了。

上次,小皇孫私下會見翰林學士紀梁,著紀梁重啟養馬場藥材貪汙一案彈劾胡惟庸。

他特意引了父皇去發現真相。

按理說皇子私會大臣,密謀朝中大臣,父皇會十分生氣。

但是,那次父皇只對他說了一句話:“你就那麽容不下你侄子嗎?”

三皇子不知道,小皇孫私會紀梁是經過皇帝同意的,他只覺得委屈。

憑什麽父皇對小皇孫如此寬容,如此信任,但是對他卻嚴苛無比?

甚至當年太子在的時候,都得不到如此待遇。

就因為愧疚嗎?

因為愧疚,所以父皇就全然縱著小皇孫嗎?

呵。

三皇子垂眸,扯了一下嘴角。

他倒要看看,真相揭開,父皇這份愧疚蕩然無存,小皇孫還能不能繼續囂張下去。

陸珂和原曄回京那天,大雪紛飛。

狂風亂做。

是胡家被抄家的日子。

應瑜從胡家逃了出來,跪在應家門口,求應尚書救救她和她的孩子。

應夫人走了出來,下人給應瑜撐了一把傘。

應夫人看著應瑜的目光有心疼,怨恨,但又無可奈何。

應夫人:“瑜兒,不是爹娘不幫你,實在是你錯的太離譜了。”

應瑜淒慘地哭著:“娘,我說了,弟弟的死是意外,我沒有想殺他。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想殺他。”

應夫人:“真的嗎?”

應夫人低頭,與應瑜對視,目光銳利:“你難道不恨你弟弟?”

應瑜百口莫辯:“我恨過他,但是他是我弟弟啊,我真的沒有想過殺他。我想殺的是原瓔慈,弟弟要娶她,娘,難道你知道弟弟和原瓔慈攪合在一起,不想殺了原瓔慈嗎?”

應夫人:“那之後呢?”

應瑜楞住了:“什麽?”

應夫人目光冷漠:“你回京之後,不敢回家,但是敢回胡家,不向父母解釋,但敢幫著你相公,幫著你公公對付你的親爹娘。

女兒啊,你真的讓爹娘很寒心啊。回去吧,胡家犯的案子是誅九族的大罪,皇上只是要你們一門的命,已經很仁慈了。”

希望徹底落空,應瑜暴怒而起:“娘,難道只有弟弟是你兒子嗎?我也是你女兒啊。你和爹就如此狠心?難道我生的孩子不是你們的孫子嗎?再說了,我幫我相公,幫我公公有什麽不對?不是你們對我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嗎?

弟弟的死訊傳回來的時候,爹提劍上門要殺了我,不是我公公和我相公護著我,我當場就沒命了。現在弟弟已經沒了,我是你們唯一的女兒,唯一的孩子。難道你們真的要親眼看著我去死嗎?”

應夫人啪的一巴掌打應瑜臉上:“我就知道你是故意害死你弟弟的。”

應瑜捂著臉笑了:“我就是故意的又怎麽樣?”

她破罐子破摔:“我不殺了他,怎麽做爹娘唯一的孩子?娘,這是你教我的啊,爹後院那些女人的孩子不都是你弄死的嗎?你能殺人我不能嗎?憑什麽!”

啪!

應夫人擡手又給了應瑜一巴掌:“閉嘴!”

應瑜:“我閉不閉嘴有什麽用?弟弟死了,馬上我也要死了。娘,你辛苦謀算一輩子,還不是孤家寡人一個。哦,對,還有爹,他也是。你們蠅營狗茍謀劃了一輩子,到頭來,相互傷害,都是斷子絕孫!”

說完,應瑜一把抓住應夫人扇過來的手,狠狠甩開,轉身就走。

她逃不了。

她的夫君孩子都在胡家。

她一個人逃不了。

既然逃不了了,那就一起死吧。

應瑜踉踉蹌蹌地走著,肩膀撞到了一個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她悶哼一聲。

插入她腹部的刀被抽了出來。

鮮血落在地上,應該是紅的,但是雪沒有停。

鵝毛大雪,瞬間將艷紅覆蓋。

天地之間,一片蒼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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