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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 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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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決裂

◎是她腳底下忠誠的狗。◎

納蘭朵將信拆開。

五封信裏有三封是給她的。

從信紙的泛黃程度依稀可以推測出前後時間。

納蘭朵先看最早的一封。

這一封約莫是柏世安到嶺南之後不久寫的, 在信裏,他用很樸實的詞藻勾畫出了自己和柏平川安寧的生活,說平川剛到不適應嶺南炎熱的氣候,也會和尋常孩子一樣想她, 但是三歲的孩子年齡小, 很快轉移了註意力。

說他告訴平川只要認真讀書, 很快就能回京城和娘親團聚,現在平川讀書比從前認真了許多。

柏世安在刻意淡化分離的悲傷, 盡量用平靜的筆觸安撫她讓她放心。

第二封,應該距離第一封過了許久。詢問她, 他寄往暉陽的東西, 她可否收到。說衣服裏面夾著柏平川畫的畫。

說他在嶺南吃到了京城吃不到的荔枝, 很甜,以後有機會一定帶她到嶺南吃一些。雖然是貶官, 但是嶺南是個好地方,他很喜歡這裏, 以後他們一家三口在這裏定居也不錯。

第三封信, 帶著濃厚的絕望。

前兩封都是極其克制的交流,盡量淡化兩個人之間目前的艱難處境, 營造出一種虛幻的安寧平和。

到第三封, 估摸著是聽說了原瓔檸去世的消息不知道真假, 柏世安照舊說了許多他和孩子的事情後,不斷地說想她, 想她,很想她, 希望她能回一封信。哪怕沒有信, 托人帶只言片語也好。

嶺南和暉陽太遠了, 鞭長莫及。

中間寄的信,中間寄的錢,中間寄的物,從嶺南到暉陽最快也需要三個月的時間,會在路途中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丟失。

沒人知道,除了他們收到的,和現在從攝政王手裏拿到的五封,柏世安到底寫了多少封。

納蘭朵閉了閉眼,沈默著將信放回信封內,小心收進櫃子裏。

她看向外面的皚皚白雪,心中一片愴然。

其實就算她回了大梁,重逢也很難的。

沒有奇功,皇上不會把外貶到嶺南的官員調回來。

就算調回來了,在原家洗清冤屈之前,她都不可能再做回柏世安的妻子。

暉陽很冷,嶺南很熱,都不是好地方。

納蘭朵指甲深深地掐進肉裏,她必須冷靜下來。

她一定得冷靜下來。

完顏弼讓陸珂將信帶回來,他知道這是柏世安的信,她一定會看。

他是想挑撥她和王上的關系,讓她和王上爭吵,讓王上因為嫉妒和心寒,放松對她的看護,放松警惕,只有這樣,攝政王才有機會對她肚子裏的孩子下手。

王上已經信了她要留下孩子。

未來她假意誕下死胎,王上不會懷疑她,只會將怒火撒向完顏弼。

她要冷靜。

冷靜——

肚子翻滾得疼。

納蘭朵手撐著窗棱,虛弱地喊道:“姚哥。”

姚哥急忙帶著小宮女們沖了進來,姚哥扶住納蘭朵,吩咐小宮女:“快,去叫太醫。”

姚哥咬著牙,扶著納蘭朵坐下。

納蘭朵身下滲出點點紅色。

很快,太醫布爾罕來了,完顏術上也來了。

納蘭朵躺在床上,臉上毫無血色,全身都冒著冷汗。

布爾罕把脈後,跪下道:“王上,王妃是受了刺激,導致胎位不穩。”

完顏術:“受了刺激?”

完顏術看向痛苦的納蘭朵,知道此刻不是追究的時候,立刻令布爾罕去開藥。

納蘭朵咬著唇,痛苦地呻1吟,完顏術抓住她的手:“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

納蘭朵疼得嘴唇烏青,只是死死地抓住完顏術的手,緩解疼痛。

很快,藥熬好了,姚哥用雪不斷摩擦藥碗,用最快的速度讓滾燙的藥湯溫度降下來,這才扶著納蘭朵喝下。

喝完藥,過了約莫半柱香,納蘭朵慘白的臉色才好了些許,慢慢睡下。

此時,天早就已經黑了。

完顏術將被子給納蘭朵蓋好,起身走出臥房,他只冷漠地看了姚哥一眼,姚哥立刻跪下請罪。

其他宮女見姚哥也跪下了,也齊齊跟著跪下。

完顏術:“王妃出事之前,見過誰,收到過什麽東西?”

姚哥咬了咬唇:“王上,只有王妃的嫂子,陸珂陸大人來過。”

完顏術:“把她帶過來。”

姚哥:“是。”

很快,陸珂被帶了過來。

陸珂跪地叩拜。

完顏術坐在高位上,漆黑的眸子沒有絲毫溫度。

他聲音冷若寒鐵:“你對王妃說了什麽?王妃為什麽會突然受刺激?”

陸珂垂眸,並沒有回答。

納蘭朵肯定是看了信,掛念柏世安和孩子才會突然流血。

完顏弼的目的是挑撥納蘭朵和完顏術的關系。

納蘭朵沒有說下一步打算做什麽。

如果她輕易回答,破壞了納蘭朵的計劃怎麽辦?

但是,有一點不會錯。

讓完顏術懷疑完顏弼,激化兩個人之間的矛盾。

陸珂心下有了計較,說道:“王上,是攝政王威逼我,讓我帶了幾樣東西給王妃。具體是什麽,我也不知道。”

完顏術:“他讓你帶你就帶!”

完顏術眼中有了殺氣。

陸珂深呼吸,努力穩住:“王上,攝政王說,如果我不把東西帶給王妃,就將原瓔檸在金國做王妃的消息放到暉陽。

原瓔檸為大梁人,卻在敵國做王妃,是謀逆叛國。大梁皇帝一旦知道這個消息必然會處死還在大梁境內的原家人。王上……”

陸珂擡起頭,目光含著哀求:“我的夫君,王妃的哥哥,我們的兩個妹妹都在暉陽。消息一旦傳回去,他們都會死。

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們去死,王妃也做不到。所以,我只能答應。但是在將東西交給王妃之前,我將一切都告訴了王妃,由王妃自己選擇到底看還是不看。”

完顏術臉色稍微緩和了幾分。

不一定是東西有問題,也可能是得知自己的哥哥和妹妹性命垂危,納蘭朵才會受了刺激。

完顏術問道:“是什麽東西?”

陸珂:“攝政王交給我的時候外面進行了處理,我看不到。”

完顏術不再說話了,他坐在椅子上,轉動著大拇指上的扳指,盯著陸珂的目光在審度,思量。

許久後,他站起來。

黑色的靴子來到陸珂眼前。

完顏術微微低頭,垂下眼瞼,目含殺氣:“陸珂。”

陸珂汗毛直立:“是。”

完顏術:“下次,你再敢從外面拿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回王宮,就算你是王妃的嫂子,孤也會親手要你的命。”

天子一怒,血洗千裏。

陸珂趕緊俯首:“是,陸珂知錯,以後再也不敢了。”

說完,完顏術大步離開。

直到姚哥過來扶陸珂,陸珂才渾身脫力地軟下來。

太可怕了。

完顏術生氣起來真的太可怕了。

姚哥將陸珂扶起來,陸珂抓住姚哥的手:“帶我去見王妃。”

姚哥點頭。

陸珂進入寢室,從被子裏將納蘭朵的手拿出來,指尖放在脈搏上,確實是受了刺激,吃了藥,現下胎相已經漸漸平穩了。

陸珂又讓姚哥將藥碗拿過來檢查。

完顏弼說過,在害納蘭朵肚子裏孩子的過程中,她不需要做什麽,只需要保持沈默。

那就是說,完顏弼已經將人手插入伺候納蘭朵的人之中了,只是不知道是誰。

她最大的學識是藥理學,完顏弼很可能在藥裏動手腳。

陸珂仔細檢查藥碗,又讓姚哥將藥渣拿了過來,檢查後確認沒有問題,這才放心。

納蘭朵有她自己的計劃,這個時候藥物出問題,很可能破壞納蘭朵的計劃。

而且,納蘭朵對外的身孕是六個多月,實際上已經八個多月了。

這個時候,真吃了什麽不好的藥,很容易一屍兩命。

……

完顏術離開後,沒有讓人宣召完顏弼,因為他知道,目前的情況,除非兩敗俱傷,否則他還奈何不了完顏弼。

但是,既然傷了他的人,那就必須付出代價。

完顏術徑直來到書房。

福喜公公很快帶人將他的姑姑,娜雅公主帶了過來。

寒冬臘月,娜雅公主披散著頭發,衣衫單薄地走進書房。

娜雅公主身形單薄,一張臉沒有半兩肉,瘦到脫相。

娜雅公主雙目渾濁,呆滯。

當初她受攝政王蠱惑,去勾引康聯,並且生下一個孩子,她以為她將迎來她人生最輝煌的時刻。

攝政王許諾她,將會把金國七大部族中的三個變成她的封地。

但是,事成之後,攝政王卻出爾反爾,翻臉無情,立時將她囚禁。

理由居然是可笑的,她的野心太大,不允許她掌握三大部族,不允許給金國埋下分裂的隱患。

整整四年又七個月。

在被層層把手的別院,門窗全部被封死,沒有一絲光線。

她度過了暗無天日的四年又七個月,每天,每時每刻,都瘋了一樣地想報仇。

娜雅公主沒有行禮,只是看向完顏術,嘴唇烏青,眼神呆滯:“是王上救我出來的?”

完顏術:“姑姑受苦了。”

福喜公公靜立一旁,聽到二人對話,哪怕明知完顏術早就知道娜雅公主被攝政王囚禁在哪裏,卻沒有出手相救,只是暗中控制了別院,靜等機會,臉上也沒有絲毫異樣。

娜雅公主:“王上要我做什麽?”

她雖然被囚禁了四年零七個月,心中充滿了覆仇的仇恨,但不代表她已經徹底喪失了判斷力。

完顏術:“姑姑是孤的親人,姑姑想做什麽,盡可放手去做。”

娜雅公主:“那就請王上賜娜雅一隊親兵。”

被囚禁四年零七個月,娜雅早就瘋了,她唯一的信念就是報仇。

娜雅公主瘦骨嶙峋,整個人如地獄惡鬼。

娜雅公主:“攝政王摔死了我的孩子。”

是的。

那孩子剛出生沒多久,她滿心歡喜地帶著給康聯看了之後,回王城她就被拿下了。

然後,攝政王讓人當著她的面將孩子摔死了。

當時那孩子才五個月。

還是那麽小那麽小的一個。

她被囚禁的日日夜夜都在想,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有野心是錯嗎?

不是。

是她信錯了人。

是她太天真,和惡魔做交易。

是她在還沒有掌握絕對的軍事力量之前,就先一步輕率地暴露了自己的野心,然後又太過年輕,沒有經驗,沒有人教,被人利用了。

路是她自己走的,淒慘也好,榮耀也罷,她不後悔。

好在,她現在還有利用價值。

娜雅公主:“……不僅是孩子,他還毀了我。我需要報仇。王上,你將我救出來,又讓我放手去做,不就是圖的這個嗎?”

完顏術:“姑姑做好準備了?”

娜雅公主:“我知道,攝政王身邊高手如雲,親兵無數,要報仇很難。但是,王上,姑姑可以承諾你,這一次,姑姑去了,就不會活著回來。即便殺不了他,也會重創他。”

等的就是這句話。

完顏術看了福喜公公一眼,福喜公公立刻走出去,將早就準備好的令牌拿了出來,端給娜雅公主。

娜雅公主將令牌拿起來:“我還差一把劍。”

完顏術解下書房的劍扔給娜雅公主。

這把劍上有金國王上的印記。

他就是要坦坦蕩蕩地告訴完顏弼,他在為納蘭朵出氣。

娜雅公主撿起長劍,轉身就去清點親兵。

三十二名親兵,整裝待發。

她騎在馬上,親領親兵前往攝政王府。

現在是她和攝政王的私仇了。

原曄也在黑暗中,緊隨其後。

娜雅公主帶領親兵很快到了攝政王府。

沒人想過,這個時間點,所有人都在睡覺的時候,居然會有人膽大包天帶著親兵包圍 攝政王府。

娜雅公主讓人將攝政王府的門踹開。

完顏弼披著衣服在王府守衛的護送下,走了出來:“放肆,誰敢在我攝政王府鬧事。”

娜雅手執長劍,笑看著完顏弼:“攝政王,好久不見。”

她笑容陰森,完顏弼短暫地驚了一下:“你居然逃出來了?”

娜雅公主:“蒼天有眼,讓我來報仇。”

完顏弼:“我們的公主現在還是如此天真。”

娜雅公主舉起長劍:“天真不天真,我們手底下見真章。”

娜雅公主不再廢話,直接下令射殺。

身後親兵舉起弓箭,瞄準完顏弼。

完顏弼後退兩步,府衛上前。

娜雅公主總共三十二親兵,攝政王府府衛就有二十四人。

當然府衛絕對沒有訓練苛刻的王宮衛兵厲害。

但是,攝政王府不遠處還有鐵兀術帶兵駐紮的訓練營,騎馬過來,要不到半柱香的時間。

兩兵交手。

刀劍相向,皆是生死之戰。

一個又一個的府兵倒下。

羅那帶著十名護衛趕了過來。

娜雅公主提著劍一步一步走向完顏弼,對著他砍了過去,完顏弼接過羅那扔過來的長劍,三兩下挑開娜雅公主的長劍,冷笑道:“憑你也配和我動手?”

娜雅公主吐了一口血。

被囚禁多年,她早就病入膏肓了。

死之前,這口氣她必須出。

娜雅公主再度舉起長劍,砍,刺,她用盡畢生所學,可是就是奈何不了完顏弼。

可惡!

為什麽就是殺不了他!

趁著完顏弼戲耍娜雅公主之時,原曄撿起地上散落的弓箭,搭箭拉弓,瞄準完顏弼。

咻。

羽箭射出。

本像逗弄一只螞蟻一樣逗弄娜雅公主,瞳孔猛然放大,擡劍去擋。

叮!

羽箭擊中劍身。

完顏弼雙手發麻。

“王爺!”

羅那大喊一聲,拿著長劍過來護駕。

完顏弼看向漆黑一片,警覺地後退:“還有高手。”

娜雅公主不管不顧沖了過來,羅那一劍貫穿她的腹部。

羅那:“娜雅公主,攝政王畢竟是你的哥哥。”

娜雅公主譏諷地看向羅那:“羅那,親哥哥會將自己妹妹的孩子摔死,並囚禁她四年嗎?”

羅那:“王爺畢竟沒有殺你。”

娜雅公主:“羅那,你記得攝政王救過你的命,難道就不記得,本公主當初也在先皇面前為你求過情?”

羅那無言。

趁著羅那自慚的瞬間,娜雅公主用盡力氣,舉起沈重的長劍,一劍割開羅那的咽喉。

驚天巨變,所有人都沒想到羅那都已經贏了,還能被反殺。

鮮血噴湧而出,她也因為反作用力而踉蹌後退。

那插在她腹部的長劍也隨著她的後退,從她腹部被抽出。

“羅那。”

完顏弼上前兩步,接住羅那。

“噗!”

娜雅公主一邊吐血一邊大笑:“攝政王,自己最信任的親信死了,滋味不好受吧?我知道殺不了你,但是,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讓你痛。黃泉路上,我不會喝孟婆湯,我等你。”

完顏弼當即暴怒:“你這個賤人!”

他舉起劍就要了結娜雅公主。

攝政王府外,噠噠馬蹄聲響起,鐵兀術帶兵到了。

原曄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料遮住臉,在鐵兀術進門前,沖了出來,抓住娜雅公主的長劍,揮劍將完顏弼擊退。

完顏弼被震得後退好幾步,方才穩住身形。

羅那帶過來的兵沖了過來,護住完顏弼。

原曄看了完顏弼一眼,抓住娜雅公主的肩膀,轉身殺出去。

完顏弼大喊:“鐵兀術,抓住他!”

原曄沒有和鐵兀術交手,殺了幾名士兵,扛著娜雅公主,轉身翻墻離開。

待到安全的地方,原曄將娜雅公主放下。

他低頭垂眸看著娜雅公主。

她躺在地上,吐血不止,顯然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但就算活的下來,原曄也沒打算給她上藥救她。

一個聯合完顏弼,陷害魏英,逼死太子,害原家家破人亡的人,他不會救。

娜雅公主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你……是誰?”

原曄蹲下,目光冰冷,沒有回答,只吐出兩個字:“康聯。”

娜雅公主眼神充滿疑惑。

原曄:“你想讓他給你報仇嗎?我會把今天的事情,你死的真相,你兒子死亡的消息都告訴他。但是,我需要一個信物,一個只有你和他知道,能取信他的信物。”

娜雅公主笑了。

不管眼前的男人是為什麽,但是她需要他這麽做。

她的仇還沒結束。

康聯是她用美色俘虜的男人,是她腳底下忠誠的狗,那麽自然應當肩負起為主人報仇的責任。

娜雅公主用最後一絲力氣從懷裏摸出一個三角黃符。

娜雅公主:“這…… 是…… 他……給我們……我們的兒子……求的。”

說完,她含笑而去。

她知道,這麽多人盯著完顏弼,完顏弼活不了多久。

原曄將祈願黃符從娜雅公主手裏拿出來,仔細檢查,確實是大梁暉陽當地寺廟的。

而且金國信封天神,沒有黃符祈福的傳統。

原曄將黃符收好,轉身回王宮。

……

攝政王府內,羅那已經沒了氣息。

親兵死了一半,其餘被鐵兀術抓了,但是府兵幾乎死了九成。

完顏弼盯著羅那的屍體一動不動。

鐵兀術請命道:“王爺,羅那大人已經死了。”

完顏弼握緊了拳頭:“誰把娜雅那個賤人放出來的?”

管家連忙顫顫巍巍地上前:“王爺,奴才剛才派人去別院那邊看了,說是別院的人都死了。”

完顏弼臉色沈郁。

完顏術,你真要耗盡我們叔侄情份嗎?

完顏弼:“進宮。”

現在嗎?

鐵兀術楞了一下,但還是帶人跟著完顏弼往王宮走。

書房內,燭火通明。

完顏術坐在高高的龍椅上,冷眼看著從前他不敢仰望的攝政王。

他長大了。

完顏弼老了。

完顏術:“王上的親兵忽然被調動,闖入攝政王府,王上是不是該給本王一個交代。”

完顏術輕描淡寫地說道:“哦,這件事啊,剛才王妃受驚,胎相不穩,孤去陪王妃了。這會兒才回來,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福喜。”

福喜公公:“奴才在。”

完顏術問道:“你知道發生了什麽嗎?”

福喜公公:“回王上。失蹤已經的娜雅公主不知道怎麽回來了,仗著公主身份,闖入書房,搶走了親兵調動的令牌,還拿走了您的佩劍。奴才得知消息,第一時間稟告。只是當時王妃還未清醒,您傷心至極,不肯見奴才,是以,耽擱了。是奴才有罪,奴才罪該萬死。”

福喜公公跪地請罪。

完顏術看向已經在爆發邊沿的完顏弼:“難不成姑姑和攝政王有什麽孤不知道的恩怨,所以姑姑才會大半夜的親自帶兵討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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