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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 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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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變數

◎情出自願,便落子無悔。◎

聽完陸珂的話, 完顏術摸著扳指細細思索,評判。

他身後窗外,天空之中,長雲彌漫, 隱隱雪山連綿千裏, 蒼蒼莽莽, 雄偉,曠遠。

許久後, 完顏術讓人將陸珂帶了下去。

完顏術大手罩在納蘭朵的肚子上,感受著孩子的心跳:“王妃, 你說呢?”

破神權, 比立神權難, 很有可能會被反噬。

納蘭朵嫣然一笑:“那就要看王上心裏更看重自己,還是這個國家的未來了。”

完顏術目光幽深:“咱們的孩子如果出生了……”

完顏術忽然扯動嘴角輕笑了一下:“你的這位嫂子真是過於天真。”

納蘭朵笑道:“想好一點, 也許不是天真,只是善良和真誠。王上, 難道不覺得善良和真誠是這世間最難得, 最令人心動的東西嗎?”

完顏術忽然擡頭看著納蘭朵:“是嗎?”

納蘭朵:“人心叵測中,善良和真誠永遠是最佳的破局方法。”

完顏術撫摸著納蘭朵的臉:“王妃。”

納蘭朵:“嗯?”

完顏術:“我心悅你。”

納蘭朵楞住了, “什、什麽?”

完顏術:“我喜歡你。永遠留在這裏, 留在我身邊, 做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親。”

納蘭朵錯開完顏術的視線, “王上以前可不會說這些肉麻的話。”

自她被他扛回王宮從來沒說過。

完顏術:“王妃不是讓本王真誠一些嗎?”

納蘭朵橫了他一眼,推他離開:“好了好了, 太肉麻了。你快去處理公務。”

完顏術笑了:“害羞了?”

納蘭朵:“快去處理公務。”

完顏術親了親納蘭朵的額頭:“晚上再來看你。”

說完, 他交代姚哥她們好好照顧納蘭朵, 大步離開。

待完顏術的身影徹底消失,納蘭朵臉上的溫柔漸漸冷了下來。

她眉頭緊蹙,完顏術是不是瘋了?

晚飯時,納蘭朵請陸珂過來吃飯。

清燉的羊肉,紅燒豬肘和一些蔬菜被擺在了桌面上。

陸珂問道:“王上怎麽說?”

納蘭朵微微有些失神:“什、什麽?”

陸珂奇怪地看著她:“你怎麽了?”

納蘭朵垂下眼睫:“沒什麽,你剛才問什麽?”

陸珂:“王上選君權還是神權?”

納蘭朵:“聽他的意思,應該是將你的話聽進去了。”

陸珂:“嗯。”

陸珂專心吃飯。

飯吃了一半,納蘭朵抓緊袖口:“一會兒你幫我把個脈。”

納蘭朵看向陸珂:“要配藥,還是要先把脈確認一下情況,不是嗎?”

陸珂點頭:“以前都是禦醫給你診脈嗎?”

納蘭朵:“嗯,畢竟我是大梁人,因此許多人對我這位王妃不滿,更不願意我生下玷汙金國皇室血脈的孩子。我身邊有不少危險。王上怕有人謀害我肚子裏的孩子,所以所有照顧我身體的禦醫和禦廚都是他精挑細選的。”

換句話說,連她自己也沒有辦法找到破綻處理掉這個孩子。

好在現在有了陸珂這個變數。

陸珂咬著筷子,猶豫了許久,還是說道:“你真的考慮好了嗎?我不是給人看病的醫生。我是獸醫。動物和人始終是不一樣的。而且你的月份太大了,如果發生意外,你和孩子都會沒命。”

納蘭朵:“沒關系。反正都是賭。我賭老天流放路上沒讓我死,就不會讓我死。”

納蘭朵的決心堅定,陸珂也不再說什麽了。

吃完飯,陸珂給納蘭朵把脈。

陸珂搓了搓手,確定手的溫度上升了一些,這才將指尖放到納蘭朵的脈搏上。

“奇怪。”

陸珂怔楞了一瞬,將納蘭朵的手往她這裏放了放,重新把脈。

納蘭朵:“怎麽了?”

陸珂擡起頭,目光擔憂又充滿震撼:“你說你懷孕五個多月?”

納蘭朵:“禦醫是這麽說的,有問題?”

陸珂:“不是五個月。”

納蘭朵:“什麽?‘

陸珂:“我再確認一下。”

陸珂給納蘭朵換了一只手,再度將指尖放了上去,屏住呼吸,專心感受納蘭朵的脈搏跳動。

許久後,陸珂終於百分百確認。

陸珂:“孩子不能打。”

納蘭朵擰著眉看著陸珂。

陸珂:“孩子不是五個多月,是七個多月,已經不可能打了。打掉孩子,在現在的醫療水平下,動孩子就是動你的命。你們都會沒命。”

納蘭朵駭然大驚:“你確定?”

陸珂:“我已經確認了三次。至少也是七個月,甚至就算是八個月,也絕不可能是五個多月。”

納蘭朵:“呵。”

她苦笑了一下:“真是難為他辛苦瞞了這麽久。”

陸珂安慰道:“其實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納蘭朵擺擺手,阻止陸珂繼續說下去,孩子已經打不掉了,再多的安慰都是空話,還不如好好謀取眼前的利益。

納蘭朵只沈默了一瞬,便立刻說道:“墮胎藥你照常準備,把它做成藥丸。”

陸珂:“可是這孩子不能打……”

納蘭朵:“我不打,我沒那麽蠢,拿自己的命去換一個無用的結果。但是我需要那藥幫我一個忙。”

陸珂:“好,等我能接觸到藥材,我會幫你準備好的。”

納蘭朵擺擺手,讓陸珂回去:“最晚後天,你就會開始忙起來,趁著有時間多休息休息吧。”

陸珂點頭,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她回頭看向納蘭朵。

納蘭朵的臉上滿是疲乏。

陸珂又想起了被貶到嶺南的柏世安和他們的兒子。

當年原家出事,柏家全力相救,柏世安也是因此被貶官,他和原瓔檸只能含恨簽下休書,就此訣別。

瓔瓔說過,她的姐姐瓔檸在流放路上一直鼓勵她撐下來,也在不斷勸自己活下去。

她的姐姐想活下去,不管多苦不累,拼了命地想活下去,想回到柏世安和他們的兒子身邊。

如果納蘭朵生下孩子……

陸珂不敢想未來原瓔檸要怎麽辦。

……

陸珂一走,納蘭朵擡手將桌子上的所有東西揮到了地上。

新鮮的瓜果滾落,精致的瓷盤掉在地毯上,發出奇怪的聲音,卻並沒有碎掉。

完顏術怕她摔著,在她的宮殿,滿宮都鋪了這樣又厚又軟的地毯。

巨大的憤怒下,納蘭朵呼吸急促。

什麽怕她摔著,分明是怕她傷了這個孩子!

完顏術,你可真好啊。

一步一步,將我算計了個徹徹底底!

納蘭朵坐在軟榻上,驟然之間,全身都卸了力氣。

真可笑啊。

她辛辛苦苦謀算,結果卻一步一步自願走進了完顏術的圈套。

從他將她搶回宮裏,到後來引導她發現攝政王陷害太子連累原家抄家的真相,讓她主動勾引他,投靠他,心甘情願當他名副其實的王妃。

再到現在的五個多月實則七個多月的孩子。

要不是陸珂和原曄的出現,她怕是到最後連自己都會賠進去。

聽見聲音,別的宮女都不敢進來,姚哥待屋內聲音平息,走近殿內,快速將桌面收拾好。

納蘭朵冷聲吩咐道:“今天的事不許告訴任何人。”

姚哥跪地:“是,奴婢的命是王妃救的,今天的事奴婢絕對不會往外吐一個字。”

納蘭朵:“下去吧。”

姚哥依言退下。

晚上,天色暗沈,夜風冰涼。

完顏術走近殿內,納蘭朵躺在軟榻上,厚厚的皮草蓋在她的身上,她眉心緊皺,似乎夢到了什麽很為難的事情。

完顏術在納蘭朵身邊蹲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

納蘭朵驟然驚醒。

完顏術小心地將她扶起來:“怎麽不到床上睡?”

納蘭朵剛睡醒,聲音帶著幾分朦朧的軟糯:“剛才坐在塌上想事情,想久了有些累,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完顏術扶著她到床上躺下。

換了以前,他會把她抱上床,絕對不會叫醒她。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納蘭朵懷了孕,肚子大,身體重,抱的話,對肚子不好,他便習慣了扶她。

完顏術脫掉外套,在納蘭朵身邊躺下:“剛才看你皺著眉頭,做噩夢了嗎?”

納蘭朵將頭靠在完顏術胸膛上:“嗯,夢到了一些以前的事。夢到當時我在逃跑的路上,沒遇到你,被抓了回去,嚴刑拷打。你說怎麽就那麽巧,我剛跑出來就撞見了你。你還偏偏把我綁回了王宮,讓我做王妃。”

完顏術側了側身子,手撐著頭,在昏暗的燭火中,在納蘭朵看不到的地方,目光極盡溫柔。

完顏術:“我是把你扛回王宮的,不是綁。”

納蘭朵:“有什麽區別?”

完顏術不說話了,納蘭朵擡起頭,橫了他一眼:“看吧,你也說不出來。”

完顏術:“別人不敢像你這樣嗆我。”

納蘭朵:“我說幾句實話就算嗆了?”

完顏術:“好好好,我錯了,我說錯話了。”

納蘭朵:“你就是嘴上認錯,心裏從來不認為自己有錯。”

完顏術:“不管是抗,還是綁,總歸現在你是我的王妃,是我的妻子。”

納蘭朵:“那我要做王後。”

完顏術:“現在朝中阻力太大,等孩子生下來就封你做王後。”

納蘭朵:“沒有孩子你就不讓我做王後了?”

完顏術笑了,目光之中盡是帝王威嚴:“沒有孩子,那就等過幾年,局勢穩定了,把那些反對的人一個一個收拾了,再封你做王後。”

納蘭朵這才笑著說:“這還差不多。”

完顏術:“你呀,總是要強,嘴上非要壓我一頭。”

納蘭朵:“我是嘴上要強,你是心裏算計我。”

完顏術微微挑眉:“你指哪件?”

納蘭朵坐起來,作勢打了他一下:“你還不止一件?你老實交代到底有幾件?”

完顏術也不生氣,他反而喜歡納蘭朵這副向他撒嬌的小女子做派。

他笑著問:“你先說你說的是哪一件?”

納蘭朵:“那幾封信……”

完顏術大大方方地承認:“我喜歡你看到信,跑過來勾引我的樣子。那幾日,我被你勾得,每次早朝都心癢難耐。”

納蘭朵:“完顏術!”

完顏術抓住納蘭朵的手親了親:“是,我的王妃。”

納蘭朵:“你給我正經點。”

完顏術挑眉。

納蘭朵:“你就不怕我生氣?”

完顏術:“你會嗎?”

完顏術目光深邃:“我的王妃是一個賭得起也輸得起的人。情出自願,便落子無悔。”

納蘭朵借著燭火冷凝著眉。

確實,當初完顏術把她帶進宮,雖然封了妃,但是沒強迫過她做什麽,直到他下了餌,她自己入了套。

現在想想,可能是因為他有絕對的自信她遲早會成為他的人,所以才穩坐釣魚臺,不急不躁地陪她玩。

因此,她能罵他心機深重,但罵不了他無恥下作。

納蘭朵剜了他一眼,嫵媚風情:“那當初我勾引你,你還晾著我?”

完顏術:“王妃入宮那麽久,難得將心思放到我身上,我總得矜持一些,再從了王妃,才不會顯得輕浮,不是嗎?”

納蘭朵氣得又捶了他幾下,完顏術抓住她的手:“別打了,仔細把手打疼了。”

納蘭朵和完顏術大眼對小眼。

忽然,納蘭朵悶哼一聲,捂住了肚子。

完顏術立刻坐起來,要宣太醫,納蘭朵攔住他:“沒事,是孩子頑皮,踢了我一下。”

完顏術松了口氣:“等生出來,長大了,打板子。”

納蘭朵:“你舍得?”

完顏術:“除了你,我都舍得。”

納蘭朵:“你今日怎麽花言巧語這麽多?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完顏術:“這不是順著王妃,用真誠換真心嗎?王妃覺得我表現得如何?”

納蘭朵:“不怎麽樣。”

納蘭朵撫摸著鼓起來的肚子:“我就納悶了,這小不點兒才五個多月,怎麽這麽活潑。”

完顏術:“可能隨我,生下來會是個高大威猛的孩子。”

納蘭朵:“其實我最近總是心神不寧,剛才夢到了以前的事情,也夢到了以前在原家的時候,我小娘生孩子,那時候她是八個多月的時候突然早產,她身體瘦弱,本來力氣就小,又摔了一跤,羊水破了,早產加難產,沒了命。”

納蘭朵目光哀傷:“難產的時候,穩婆問保大還是保小,結果兩個都沒保住。”

完顏術抿著唇,只看著納蘭朵,似乎在思考她這麽說的緣由。

納蘭朵:“我好像害怕了。”

完顏術將她抱進懷裏:“別怕,我不會讓你出事。”

納蘭朵:“那我要是也難產,你要我還是要孩子?”

完顏術:“傻瓜,沒有你,我要孩子做什麽?”

納蘭朵:“那我要是傷了身子,生不了孩子呢?”

今天的納蘭朵似乎格外愛撒嬌,完顏術還就是吃她這套,他笑著問:“你在擔心什麽?”

納蘭朵:“你先回答。”

完顏術:“生不了就生不了,到時候過繼一個到你名下。”

納蘭朵:“你慣會哄人的。”

“我這輩子只哄過一個人。”完顏術大手放到納蘭朵大腿上:“那我再哄哄我的王妃?”

納蘭朵一巴掌拍在他手上:“老實點。”

完顏術:“我可記得,王妃這方面的需求比我旺盛,尤其是——孕後期。”

納蘭朵:“你——”

納蘭朵紅了臉。

完顏術:“放心交給我,我會讓你舒服的。”

不一會兒,納蘭朵呼吸急促,窩在他懷裏劇烈地喘息著。

完顏術問:“王妃舒服了,那我呢?”

納蘭朵丟給他一個不冷不熱的微笑:“自己解決。”

說完,納蘭朵轉過身背對著他無情地閉上了眼睛。

須臾,她聽見完顏術粗喘聲越發的沈重,然後漸漸歸於平靜。

完顏術下床離開,洗漱後,回到床上,從納蘭朵身後將她抱住:“果然,孩子是夫妻生活的絆腳石。”

納蘭朵緩緩睜開眼。

絆腳石嗎?

孩子會絆住母親的一生。

所以她一開始就沒想留下,可惜,她棋差一招。

第二天,完顏術召見大臣商議,在王城內劃撥了一塊地給陸珂進行全城問診。

第三天,問診所掛上招牌,陸珂正式上任。

陸珂坐在問診所內,問診所周圍除了可以看見的士兵和負責畜牧一職的幾位官員外,暗處也配備了不少人手。

原曄也在暗處隨時待命。

王城在劃撥土地之後,便開始在城內大力宣傳。

但是,金國百姓對天神的迷信太深了,並沒有多少人真的相信普通的凡人也能擁有受過天神祝福的巫醫的能力。

因此,問診所掛牌後,排隊的人並不多。

陸珂看了看問診所那狹小的,只夠一人進出的門,看向一旁畜牧司長阿日斯蘭:“我們出去問診。”

阿日斯蘭:“出去?不行,太危險了。”

陸珂:“我們問診的目的是破除迷信,教會百姓自己處理牲畜問題,並且你們也能從旁學會一些知識。

現在隔著一扇門,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也看不見我是如何治病的。他們只會以為我們偷偷地借助了天神的力量,才能讓那些生病的動物恢覆健康。那我們出來問診耗費時間心力有什麽用?”

阿日斯蘭簡單思考了片刻,並沒有將問診桌搬出去。

問診桌只是一張桌子,但是治病是需要藥的,藥櫃很大,還是固定的。

他們需要讓百姓清楚地明白,不是天神在幫助他們,是他們偉大的王上在幫助他們。

於是阿日斯蘭下令,將問診所的小門和周圍三分之二的墻壁也砸了,徹底敞開,讓所有過路的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問診所內的一舉一動。

墻壁和小門轟然倒塌,就像預示著神像的倒塌一樣。

陸珂坐下開始正式問診。

年老的婦人抱著一個衰弱無力的小牛過來。

陸珂詢問情況。

年老的婦人打量著陸珂,其實她內心並不信任陸珂,但是她已經去過神廟求過天神和巫醫了,所有人都說小牛沒救了。

這頭牛是他們全家的希望,要是小牛死了,他們欠的債一輩子都還不清。

她是真的沒辦法了,才會死馬當活馬醫跑來問診所。

年老的婦人說道:“我這小牛懷著的時候,母牛身體就十分瘦弱,它生下來後就更瘦弱了。一直病怏怏的,剛開始還能站著,也在長肉,但沒多久就站不住了。就算我扶著它站起來了,他的背和腰也是拱起的,站不住。”

陸珂:“你把它放到地上,扶起來,我看看。”

年老的婦人照做。

小牛站在地上,背腰拱起,四肢不能伸直,並且想一側斜歪,很快就又倒了下去。

不僅如此,它的前蹄蹄冠上方的系關節彎曲,還有毛發脫落的現象。

王城繁華,每天人來人往,路過的百姓看見小牛那半死不活地樣子,紛紛搖頭嘆息。

“這牛活不了了。”

“唉,與其受苦,還不如讓它去天神身邊,陪伴天神吧。”

“我親戚家裏以前有匹馬就是這樣,一直不見好,最後花了很多錢,還是去陪天神了。”

圍觀群眾的議論聲進入婦人的耳朵,婦人更難過了,眼淚一串串地往下掉。

這可怎麽辦喲。

小牛死了,他們家就得把房子賣了還債,全家老小都要露宿街頭。

陸珂:“你別擔心,這病並不是不能治。”

婦人猛然擡頭,臉上滿是淚水:“能治。”

陸珂:“能,這是佝僂病。病初期不愛吃東西,消化不良,謹慎不振,行動遲緩。它現在幾個月?”

婦人:“六個月了。”

陸珂:“但是你看它的身形,明顯偏小,說明生長停頓了。它平常是不是喜歡舔墻土或者食槽?”

婦人激動道:“是是,你怎麽知道的?是天神托夢給你讓你來幫助我們的嗎?”

陸珂:“…… ”

又是天神。

陸珂:“這是佝僂病,很早以前就有人發現並且總結出了經驗。只要按時吃藥,它就會好。”

婦人:“是天神說的嗎?”

陸珂:“是凡人的智慧!”

陸珂深呼吸,不能急躁。

陸珂:“你家有雞蛋嗎?”

婦人:“沒有,雞蛋太貴了,我們吃不起。”

和寮村的村民一樣,平時都是菜葉子加糠加點米湊合一頓,過年過節才能吃一頓雞蛋和肉。

陸珂:“那你能找到雞蛋殼嗎?”

婦人:“雞蛋殼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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