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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 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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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摸魚

◎光明正大的摸魚◎

終於對峙中, 羅那來了。

鐸南和其他人行禮喊道:“羅那大人。”

羅那問:“怎麽回事?”

陸珂木著臉:“我需要藥,給這只受傷的小羊羔治病。”

羅那奇怪地看著陸珂,這小丫頭剛才來的時候態度還挺謙卑的,怎麽這回兒一臉想殺人的表情?

羅那:“什麽藥?”

陸珂:“蘇子, 柿蒂, 枳殼, 白帆。”

鐸南急道:“羅那大人,她想違背天神的命令。”

陸珂一個眼刀兇神惡煞地殺向鐸南。

好久沒體驗這種在京城陸家才能體會的不信任感了, 真是讓她無比回味呢。

羅那:“閉嘴。”

鐸南:“這是天神的意思。”

羅那:“天神站在攝政王這邊,現在攝政王派了她來救活小羊羔。”

鐸南恍然大悟:“原來天神也喜歡阿保謹這孩子, 不舍得他難過, 所以賜下了救贖。”

陸珂:“……”

全都是天神的旨意, 那她呢?中間的搬運工?

羅那看向陸珂:“你等著,我讓人給你送藥。”

陸珂:“哦。”

陸珂叮囑道:“多拿些, 再拿一個稱,我要稱重分配, 要至少連吃三天。”

羅那應了一聲, 帶著鐸南離開了。

沒一會兒藥送過來了,陸珂一一稱重, 將藥包成九包, 把其中八包交給阿保瑾, 拿了一包拿到廚房的爐子裏開始熬藥。

阿保瑾抱著小羊羔乖乖地跟在陸珂身後,亦步亦趨, 跟幼童學步一樣。

陸珂將藥倒進爐子裏,開始加水:“我做, 你學, 以後你回去之後就這麽熬, 三碗水熬成一碗,知道嗎?”

阿保瑾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陸珂手上的動作,生怕錯過一絲一毫,害了小羊羔。

陸珂拿著扇子扇著,過了一會兒,她發現阿保瑾一直好奇地盯著她手裏的扇子,於是將扇子遞給他:“你要試試嗎?”

這會兒快入秋了,天氣已經轉涼,但一直靠著火爐還是很熱。陸珂照顧著火,額頭上出了汗。這會兒有人願意照顧火,解放她,她十分樂意。

阿保瑾接過扇子,專註地盯著火爐。

扇子送出清風,火光搖曳。

陸珂撐著頭,眼神放空。

陸珂不是真心地想為金國效力,所以能摸魚就摸魚。例如這會兒,她陪著阿保瑾,兩個人伺候一個小火爐,就是在光明正大的摸魚。

半個時辰,藥熬好了。

陸珂讓阿保瑾將藥湯倒進碗裏,黃亮的藥湯散發著濃烈的不好喝的氣味。

阿保瑾盯著冒著霧氣的湯藥,皺著好看的眉頭,似乎很苦惱的樣子。

阿保瑾偏頭看向陸珂:“這個藥好喝嗎?”

陸珂打了個哈欠:“好不好喝,你嘗嘗不就知道了。”

陸珂就是隨口敷衍,沒想到阿保瑾是個實心眼,還真把藥端起來喝了一口,瞬間那張清俊的臉皺成了菊花。

噗。

陸珂沒忍住笑了。

阿保瑾放下碗,拋開了。

陸珂完全搞不清楚這孩子的腦回路,便坐在原地一邊摸魚打哈欠一邊等藥涼下來。

哈欠打著打著,陸珂眼皮沈重地垂了下來,腦袋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

沈重的腦袋duang的一下落下去,陸珂清醒了。

阿保瑾蹲在她正前方,瞪著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她。

過於漂亮的臉,一時讓陸珂晃了神。

陸珂後仰:“怎麽了?”

阿保瑾拿出一顆固體糖:“甜的,小羊羔可以吃嗎?”

陸珂點頭。

阿保瑾又從懷裏拿出一包用紙包著的糖給陸珂:“羅那叔說你發燒了,還在吃藥,讓我照顧好你。這個,甜,你喝藥的時候吃。”

陸珂捏著糖:“你以前沒喝過藥嗎?”

阿保瑾搖頭:“天神喜歡阿保瑾,所以阿保瑾的身體很好,從來不生病。”

果然,傻人有傻福。

陸珂收下糖,抿了抿唇道:“藥已經不燙了,可以給小羊羔喝了。”

阿保瑾點頭,在地上坐下,將小羊羔抱在懷裏,將藥碗端起來,送到小羊羔粉嫩嫩的嘴邊:“小羊,喝藥。喝了病就好了。”

小羊羔將粉色的鼻子湊到藥碗聞了聞,咩咩叫了兩聲,別開了頭,似乎不想吃苦藥。

阿保瑾也不逼它,只一遍又一遍地撫摸它的頭,勸它。

小羊羔可憐巴巴地看著阿保瑾,最後還是伸長脖子,去舔那藥。

“咩。”

好苦。

阿保瑾將手裏的糖低過去,小羊羔伸出舌頭,在他的掌心一遍又一遍地舔糖。

陸珂撐著頭,這孩子雖然笨了一些,但卻是個很溫柔的人。

和原曄一樣。

人的性格有千萬種,可以偽裝,可以隱藏,但從骨子裏滲出來的那種尊重和溫柔是裝不出來的。

小羊羔喝幾口藥,便去舔幾口糖,就這樣一點點地將藥碗裏的藥喝完了。

末了,阿保瑾用袖子細心地將小羊羔嘴巴上的藥湯一點點地擦幹凈。

給小羊羔看完病,陸珂又去牧場一邊逛一邊記錄。

等天將黑未黑時,攝政王派過來的馬車來接陸珂了。

馬車一個車夫,兩個丫鬟,都會武功。

陸珂的生活被嚴格限制在牧場和攝政王府這兩個領域,馬車車窗打了花窗,很好看,也保證了人從裏面跳不出去。

三日後,陸珂被叫過去陪完顏弼吃飯。

陸珂:“……”

誰看到完顏弼的臉還能吃得下飯啊?

完顏弼的用餐十分講究,他一個人吃飯,桌子上擺了大約二十多道菜。

陸珂不由得想起金國到大梁搶糧食的事情。

對,石皮也說過,金軍搶的糧食大部分都供給給了軍隊和貴族,只會分極少的一部分給老百姓。

即便如此,無知的老百姓也感念攝政王的恩德,對攝政王感激涕零。

完顏弼放下筷子:“沒胃口?”

陸珂極力表演出一個諂媚的笑:“是太多好吃的了,以前沒吃過,一時不知道該先吃哪道。”

完顏弼:“每一道都可以嘗嘗。喜歡吃,以後讓廚房天天給你做。”

陸珂微笑:“多謝攝政王。”

完顏弼:“本王看了你交上來的牧場改建圖,有個叫保溫室的東西,不錯。”

陸珂:“天氣太冷,很影響動物的生長。尤其大金在北邊,比大梁冷很多。”

完顏弼:“嗯。”

完顏弼是坐著的,姿態悠閑,和陸珂是平視的狀態,但依然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完顏弼:“在這裏待了三天了,感覺如何?還適應嗎?”

陸珂恭維道:“攝政王治下英明,陸珂在這裏吃得好睡得好,也沒人為難,日子一帆風順。”

完顏弼淡淡地笑著:“是嗎?本王怎麽聽說你對牧場頗多怨念?”

陸珂努力微笑。

完顏弼:“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說,如果是牧場的問題,本王可以讓他們改。”

陸珂笑肌發疼,笑不下去了。

陸珂:“那我說了?”

完顏弼薄唇開合:“說。”

陸珂:“其實啊……攝政王……那個……”

陸珂努力措辭委婉:“你不覺得咱們金國,這個老百姓的素質,就是那個教育水平應當提高一下嗎?”

完顏弼:“挑眉?”

陸珂:“他們有點太信奉天神了。不管動物生什麽病,但凡嚴重一點的都覺得是天神的旨意,第一反應是去寺廟跪拜求神,壓根兒沒有一點人定勝天的想法,學的也不認真。這種無知會嚴重影響知識的傳播。您是想提高牧畜產值,老百姓知識水平跟不上,只有少數精英知道如何養殖價值不大啊。”

陸珂說完,只見完顏弼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散,臉色晦暗不明。

完了。

果然不該多事。

真把人惹生氣了。

陸珂沖著完顏弼露出一個極度溫柔善良無害的微笑:“您當我沒說。”

完顏弼:“有意思。”

陸珂腦袋上緩緩冒出個問號。

完顏弼:“本王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種人。”

陸珂:啊?

完顏弼:“才三天,你連一個朋友都沒交上,居然已經在為大金的老百姓考慮了。”

陸珂:“……”

兩回事好嗎?

她這是從客觀的角度上思考問題。

而且她覺得,金國的老百姓如果能夠從畜牧業發展出來,用牛羊換取糧食,過上溫飽的日子,興許就不會想著去搶別國的土地,別國的糧食來填飽自己的肚子,那麽兩國就可以不用打仗了。

陸珂摸不準完顏弼的想法:“那您的意思是,我的想法可行?”

完顏弼:“不可行。”

得,白說。

陸珂對完顏弼這個人十分的不爽,但是又不敢得罪他,只能默默在心裏紮小人,詛咒完顏弼不得好死。

完顏弼:“就算你說的是對的,本王 為什麽要廣開民智?”

陸珂:“什麽意思?”

完顏弼:“如今的大金百姓視本王為神明的化身,尊重本王,信任本王,為本王生為本王死。他們的一切榮辱生存都掌握在本王手裏。既然本王是天神的使者,是神明的化身,那麽一切就應該只掌握在本王手裏。”

完顏弼說完,靜靜地觀察著陸珂的反應。

陸珂只是微微怔楞了兩三秒便恢覆了那個偽裝出來的討好卑微模樣。

陸珂低頭吃飯。

完顏弼壓根兒沒想過將她願意貢獻出來的知識傳授給金國的百姓,他只想將這一切掌握在自己手裏,然後通過她的能力,讓更多的金國百姓更加崇拜他,鞏固自己的位置。

所以完顏弼所設想的路線很有可能是,讓他的親信學會她的技能,在他們自己的牧場擴建,然後繼續培養自己的死忠親信,讓他們以巫師的名義為老百姓的牧羊牧牛看病,制作能提高產量的草料等等,形成一套完善的神權和封建強權的結合。

陸珂嚼著嘴裏的牛肉。

卑鄙陰險。

陸珂垂眸。

腦子裏想起牧場聽見的閑話,好似金國的王上是新登基的。

攝政王野心這麽大,金國的王上真的能容忍他嗎?

晚上,陸珂在兩個丫鬟阿蘭和阿翹的照顧和監視下回到了房間。

阿蘭端來了藥湯。

專門治療發燒的藥,又苦又酸。

陸珂趴在桌子上看著看著就委屈了起來。

怎麽就那麽倒黴被金國的攝政王盯上了?

神經病,王八蛋。

陸珂將頭枕在手臂上,看向窗外。

也不知道原曄現在在做什麽?

還有瓔瓔,小滿,小鶴……

小鶴才剛剛說找到了自己目標,以後也要和她一樣開養豬場開各種場,將養殖技術傳到全國各地。

還有暉陽養豬場惡性競爭的事情沒解決。

養馬場內,其他和汗血寶馬配種的母馬有兩三匹也快到生產的日子了。

原曄找不到她應該會很著急吧?

陸珂忽然從椅子上坐起來。

她要是很久很久回不去,原曄不知道她在金國,會不會再婚?

他現在可不是普通的流放犯人了。

兩年苦刑期都滿了,然後她還給他賺了那麽多錢。家裏日子好了,她這個糟糠原配沒了,不正好騰位子?

可惡!

不行!

她才不當那種升官發財死老婆中的老婆呢。

陸珂在心裏紮原曄的小人,詛咒他,她要是死了,他一輩子找不到老婆。

陸珂端起藥碗,一口幹了,然後扔了個糖進嘴裏,嘎嘣嘎嘣地嚼著。

她一定好好照顧自己,健健康康地活著,活著回暉陽。

……

暉陽。

在陸珂失蹤一天後,原曄整個人焦躁不安。

養馬場死了個人,發現了垃圾通道有問題,但是找不到陸珂的蹤跡。

誰會綁架陸珂呢?

要殺人,在綁的時候就會殺掉,不必費這麽大的功夫弄出養馬場。

那就是為利。

陸珂身上除了他送的發簪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綁匪這麽久也沒有來信討要東西。

所以也不是因為原家的事情綁架陸珂要挾他們給出小皇孫的消息之類的。

那是因為什麽?

陸珂腦子裏的知識?

沒必要啊,只要開口討教,陸珂全部都是無償分享的。

難道是暉陽養豬場的擴張影響到了誰的利益嗎?

原曄完全想不到會是誰。

原曄站在寮村縣城東南邊,又找到了那個破乞丐。

原曄:“找到了嗎?”

乞丐頭手裏拿著半截拐杖:“原郎君,我知道你著急,但是找人是需要時間的。”

原曄聲音壓得極低:“我等不了那麽久。”

乞丐頭:“對方花那麽大的功夫綁人,說明尊夫人是安全的。”

原曄:“我讓你去找人,不是讓你分析她現在安不安全。”

乞丐頭深深地看了原曄一眼:“原郎君,你失了冷靜。”

原曄深呼吸一口氣:“先告訴我情況。”

乞丐頭:“全北安府的乞丐都出動了,暫時沒有消息。興許可以再從尊夫人身邊的人身上下手試試。”

原曄轉身就走,乞丐頭一腳踢墻上,死瘋子。

深夜,原曄潛入知州府。

應知洗完澡,身上沾著濕氣推門而入。

寒光一閃,長劍比在了他的脖子上。

應知目光驟冷:“誰?”

原曄聲音壓低,讓人聽不分明:“仇人。”

應知:“你想幹什麽?”

原曄:“既然是仇人,當然是尋仇。”

應知:“笑話!”

應知回身一掏,原曄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反手將他壓在桌上,寒劍從應知的手背插入,直插入紅木桌子。

應知吃痛的悶哼,他咬著牙問:“你到底想怎麽樣?”

原曄:“那要問應大人最近做了什麽。”

應知死咬著牙:“本官為朝廷做事,做的事情多了,你問哪件?”

原曄瞇眼,擡手卸了應知兩條胳膊:“再想。”

應知慘叫出聲。

門外的人聽見聲音,孟翊即可詢問:“少爺?”

原曄:“誰敢動一步,我殺了他。”

孟翊:“大膽賊人,你敢動我少爺,我要你的命。”

應知額頭冷汗一層層的冒,劇烈的疼痛讓他整張臉都扭曲變形。

應知呵斥道:“孟翊,退下。”

孟翊:“少爺?”

應知:“退下!”

孟翊:“是。”

原曄冷笑了一下:“聰明。”

應知:“想做什麽交易說吧。”

原曄:“只尋仇,不談交易。”

應知:“本官到底跟你有什麽仇!”

如斷骨之痛般的折磨下,應知快瘋了,這人跟腦子有病似的,就一個勁兒的仇仇仇,到底什麽仇特麽的倒是說啊。

原曄:“繼續想。”

應知:“本官想不出來。”

原曄:“應大人最近做了什麽,自己不知道嗎?”

應知:“你到底是誰的人,魯山?慊懷仁?”

原曄:“與官場無關。”

私人恩怨?

應知更瘋了:“本官不知道。”

原曄折斷了應知的一根手指:“繼續想。”

撕心裂肺的疼,應知一聲聲地慘叫。

一根手指。

兩根。

三根。

……

直到十根手指都被折斷。

原曄才總算相信,他真的和陸珂失蹤無關。

所以到底是誰?

原曄放開應知,轉身從窗戶離開。

孟翊那邊埋伏好了弓箭手,原曄長劍揮舞,將長箭擊落,翻墻而走。

“少爺!”

孟翊倉皇跑進屋內:“少爺,你……你怎麽傷得這麽重?”

應知雙目猩紅,仇恨地說道:“給我查,就算把整個暉陽州掀翻,也要把人給我揪出來!”

孟翊:“是!”

原曄回到家,原瓔慈和原窈月擔憂地跑過來。

原瓔慈:“找到嫂子了嗎?”

原瓔慈目光往下,看到流血的手,急忙問道:“大哥你受傷了?小滿,去拿藥。”

原曄:“不用,不是我的血。”

原曄將染血的手放到身後。

血是應知的。

但是他不打算告訴原瓔慈。

原曄面色死灰般,所以他到底忽略了什麽?

從吃完午飯,到下工,有兩三個時辰,這麽長的時間,就在養馬場。

來來往往那麽多人。

陸珂不會武功,又是從那麽窄小的垃圾通道出去的,肯定受傷了。

最後出現的地點在庫房……

看守的士兵說陸珂清點後就離開了。

這之後人就不見了。

當時庫房的人來來往往也不少……

庫房堆積的貨物很高,即便當時同時存在很多個人,也相互之間看不見彼此。

當時去過庫房的有康聯,後廚管事,馬鐙馬鞍的後勤管事,武器管事……

這些人的綁架陸珂的動機是什麽呢?

……

第二天,陸珂在監視中來到了牧場。

“陸珂,陸珂。”

陸珂剛下馬車沒多久,就看到阿保謹從晨曦濃霧中抱著小羊羔跑過來。

霧氣將他的頭發沾染得潮濕無比。

他氣喘籲籲地在陸珂身邊站定:“陸珂陸珂。”

他興奮極了,將小羊羔放在地上:“你看,它能走了。”

仿佛是擔心陸珂不信,他推了推小羊羔,“你看,它能跑了。陸珂,你是神賜下的使者。”

他虔誠地看著陸珂,一雙眼睛閃閃發光。

陸珂:“是嗎?”

陸珂蹲下,對著地上歡快撒野的小羊羔招了招手,小羊羔跑了過來,咩咩地叫著。

聲音軟軟的,好聽極了。

陸珂撫摸著小羊羔的腦袋:“但是我覺得是你救了它,是你擁有一顆不放棄它的心才會有我的出現。”

阿保謹跪在小羊羔身邊,堅定地說道:“是你救了他。”

陸珂:“所以,這只小羊羔是你的?”

阿保謹搖頭:“阿媽說,它是天神留下的,是屬於你的。”

陸珂:“那我把它送給你,你給它取個名字吧。”

阿保謹:“它是你救活的,是你賜予了它新生,應該你賜下聖名。”

陸珂想了想:“那麽,我們叫這只小羊羔妹妹……嗯……滿朵吧。因為它就像一只飽滿的雲朵。”

阿保謹:“滿朵滿朵……”

阿保謹將小羊羔抱起來,一遍又一遍地喚著它的名字:“滿朵,滿朵,你喜歡自己的新名字嗎?”

過了會兒,陸珂指揮著人改建牧場,趁著工人幹活的時候,假裝無聊地捏著阿保謹身上的衣服玩,然後將線頭拆下來:“不小心弄壞了。”

阿保謹搖頭:“沒關系。”

陸珂將藍線和紅線拆下來:“既然已經弄下來了,我們給小羊編個頸環吧,慶祝它的新生。”

阿保謹:“是帶有祝福的神賜嗎?”

陸珂:“你要是這麽想也可以。”

她現在日日夜夜都有人監視,活動範圍只有牧場和攝政王府兩個地方,中間的路程又被囚禁在馬車上,接觸不到任何陌生人,用過的物件也會被嚴格審查。

這幾日接觸下來,唯一對她沒有警惕的就只有阿保謹。

她能利用的只有阿保謹。

陸珂將線頭綁好,開始緩慢地編著。

頸環上的花紋完全覆刻了原曄銅鐲上的奇怪花紋。

因為見過無數次,所以陸珂對上面的花紋已經完全熟悉了。

希望,阿保謹能把這個帶出去,希望有人能看見,希望這微弱的訊息能傳回暉陽……

雖然希望渺茫,但是陸珂還是想試一試。

編著編著,陸珂忽然覺得這個花紋有些奇怪,好似可以合起來變成什麽東西,但當她想合起來的時候,又沒有頭緒。

很快陸珂將頸環編好了,阿保謹像個孩子一樣興奮地將頸環拿在手上:“好漂亮。陸珂陸珂,你的手好巧,像神話裏的仙女。”

陸珂微笑:“是嗎?你要是喜歡,以後我教你。”

阿保謹:“真的嗎?可以教我?”

陸珂:“當然。”

阿保謹:“可是他們都說我笨,不願意和我玩。”

陸珂:“你不笨,你只是反應慢了一些。”

阿保謹:“陸珂陸珂。”

阿保謹很喜歡頸環,一邊給小羊羔戴上一邊嘰嘰喳喳地問各種問題,直到他問:“這上面的花紋是古老的祝福嗎?”

陸珂笑容保持不變:“是,是我老家的一種祝福。”

阿保謹:“我會永遠守護好這份祝福的。“

陸珂繼續微笑。

也算是祝福吧。

畢竟當初原曄說過,這個寬版銅鐲是摯友所贈,拿著它,可以換一個願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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