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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 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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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處境

◎暉陽卷(完)◎

許久後, 馬車停下。

原曄眼疾手快地將陸珂身上的衣服整理好,抱著她下了馬車。

原瓔慈打量著陸珂:“嫂子喝醉了?”

原窈月:“就跟她說要悠著點,那酒吃著甜,醉人得很。大笨蛋。”

原窈月嘴上這麽說著, 手卻熟練地幫著開了門, 讓原曄能方便通行。

原曄將陸珂放到床上, 拉過薄被蓋在她身上,又去燒了熱水過來給她擦臉。

等到了晚上, 原曄上床後,陸珂習慣性地靠過來抱住他:“夫君……”

她纖細的眼睫毛輕輕地顫動著, 也不知是做了什麽夢。

漂亮的臉上, 艷色的唇飽滿, 有些輕微的腫起,是剛才在馬車上放縱的。

原曄喉結滾動, 目光舔舐著濕潤的唇瓣,沿著雪白的頸項滑向纖細的鎖骨, 最終沒入薄被松散的領口。

原曄閉了閉眼, 試圖平息體內翻湧的燥熱,可馬車上她坐在他身上哼哼唧唧地小貓親吻, 卻一次又一次地沖擊著他的意志力。

她身上的每寸肌膚他都撫摸親吻過無數次了, 可是總覺得還不夠, 還不夠,遠遠不夠。

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在面對陸珂的時候,像搖搖欲墜的堤壩。

只需要一只螞蟻的力量, 就能傾覆毀滅。

原曄將陸珂收緊到懷裏, 手臂上青筋跳動。

忽然, 陸珂伸出舌頭舔了舔他,嘟囔著:“糖葫蘆。”

原曄眼神寸寸加深,馬車上溫柔的,熱烈的,縱容的一切將整個身體都燃燒沸騰起來。

他眼中翻湧著墨色暗潮,引誘著問:“想吃糖葫蘆。”

陸珂:“嗯,糖葫蘆好吃。”

原曄:“我也想吃甜的,紅紅的糖葫蘆,可以嗎,夫人?”

陸珂輕聲呢喃:“嗯。”

隨即,陸珂感覺有一團火苗在她的身上跳動。

晚風燥熱,又潮濕。

糖渣黏在身上,化成水,她又聽到了貓叫聲,有貓在舔她身上的糖渣。

“不要舔。”

陸珂摸到了毛茸茸的貓腦袋:“很癢。”

小貓很乖,很聽話,她說不舔就不鬧她了。

但是小貓也很頑皮,將貓墊伸到了她嘴裏。

可惡的小貓。

陸珂生氣了,細細地咬著,磨著嘴裏的東西,卻並沒有使太大的力氣。

小貓那麽可愛,不可以傷害貓貓。

小貓只是想吃甜甜的糖葫蘆,小貓有什麽錯呢?

陸珂聽見一聲沈重的悶哼聲,似有什麽東西在腦海中炸開。

夢裏,小貓一會兒鉆到了她的被子裏,不安分地拱著她的腿,一會兒鉆出來,在她胸前踩奶。

一會兒,親著她的唇。

迷迷糊糊,陸珂依著本能,並不想扔掉在她身上胡作非為的小貓了。

小貓那麽可愛,她想養一輩子。

……

陸珂睡著了,原曄快瘋了。

他捏著陸珂的鼻子:“沒良心的,你倒是舒服得睡著了,我怎麽辦?”

陸珂嗯了一聲,轉身背對著他,顯然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

第二天,陸珂醒來,一眼撞進原曄那雙滿是控訴的眼睛。

陸珂:“怎麽了?”

原曄攬住陸珂的腰,將她往懷裏帶,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對著她的耳朵說:“小貓不夠。”

陸珂已經完全忘記昨天的事情了,推開他,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什麽小貓?”

原曄磨牙:“你忘了?”

陸珂歪頭:“忘了什麽?

原曄咬著牙笑了:“那我陪夫人回憶回憶。”

說著,原曄掀開被子,鉆了進去。

不一會兒,陸珂目光迷離,唇縫溢出破碎的聲音,被潮水托起到浪的頂峰。

原曄從被子裏出來,音色喑啞蠱惑,:“夫人想起來了嗎?”

陸珂身體顫抖,如瀕死的魚,大口大口的喘息。

原曄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暗示意味明顯。

陸珂張著嘴,努力平覆呼吸:“可是……”

她目光越過原曄,看向遠處,“天亮了,咱們再不趕快,要遲到了。”

原曄:“……你故意的。”

陸珂親了親原曄的唇角,哄道:“乖。”

原曄恨恨地從床上起來,陸珂抿唇笑了笑,也整理幹凈自己,換好衣服,從床上衣服。

到了馬車上,江小鶴還在趕車,原曄就不安分起來,將她抱在懷裏親了又親。

身體強烈的渴求是騙不了人的。

陸珂雖然真的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但是喝醉酒在馬車上的事情還是依稀有印象。

原曄咬著陸珂的耳垂:“為什麽總要上工?”

陸珂:“這是工作。”

原曄:“不喜歡。”

他聲音含著濃烈的欲-求不滿:“想和夫人關在一個房間裏,只有我們兩個人。”

陸珂模模糊糊通過原曄的話推測出了一點點真相,她笑著推開他。

原曄瞪她:“還笑?”

陸珂:“小鶴還在外面。”

原曄只能放開陸珂,安分坐好。

見他沈著臉,一幅生氣又不知該怎麽辦的樣子,陸珂挽起他的手:“那這樣好不好?晚上下工,讓小鶴別來接我們。我們自己回家。把馬車上沒做完的事情做完,好嗎?”

如今江小鶴已經成了寮村養豬場的當家主事,確實不適合趕車了,只是江小鶴小孩子心性,有空就會過來幫陸珂趕馬車。

陸珂本意是安撫,誰知說完之後,原曄語氣更加咬牙切齒:“夫人現在說這話,是真的要逼死我。”

陸珂抿緊了唇。

不禁逗。

“但是。”原曄抓住陸珂的手,十指相扣:“夫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陸珂抿唇偷笑:“哦。”

……

另一邊,從飯點離開後,羅那很快將陸珂的事跡打聽清楚了。

羅那:“王爺,果然如你所料,關於陸珂,那人沒有給我們交代完全。”

完顏弼撫摸著腰間的玉佩:“說吧,漏了那些。”

羅那:“那陸珂醫術精湛,他說了,但是沒告訴我們,陸珂出了《養豬百問》和《養馬百解》兩書,《養豬百問》讓暉陽的養豬場老板有了信心擴張。

《養馬百解》已經上交大梁朝廷,印發派給各地養馬場。預計不久,大梁剛出生的這一批小馬駒的體質將會得到極大的改善。”

羅那:“還有,陸珂除了投資養豬場和飯店,還建立了一個什麽流動攤販行業協會,目前人數已經超百人,這些攤販的家眷親屬關系牽扯極多。然後投資的還有一些養雞場等等。

其中還有一個銀耳養殖場。這個養殖場和寮村養豬場都是由陸珂親自負責的。那銀耳養殖場比養豬場還賺錢。”

完顏弼越聽眉頭皺得越深:“那個和燕窩齊名,價格昂貴的銀耳。”

羅那:“是,正是那個。這銀耳一般都是自然生長,至今為止沒有人養殖成功過,但是偏偏陸珂成功了,還模仿南邊的氣候,在山裏,弄了一個養殖場。

她的那個銀耳一個多月就能長出來,比南邊自然生長的銀耳還長得快。然後賣給大梁全國各地,甚至通過商人交換我們的羊毛,皮料等等。可謂日進鬥金。

投資的人都賺到了錢,又去陸珂投資的客雲來吃飯,還給養豬場介紹顧客。這些投資銀耳場的人,不少衙門衙役,府衙親戚,士兵家眷,陸珂現在在這個暉陽的地位可謂是穩如泰山。說話比知縣都管用。”

聽完,完顏弼笑了:“難怪這次來暉陽,這裏的百姓精神面貌都不一樣了,原來是日子越過越好了。”

羅那:“唉,一個陸珂居然能撐起一縣一府的農貿發展,我們大金怎麽就沒有這樣的人。”

完顏弼:“咱們這次沒白來。”

羅那:“請攝政王吩咐。”

完顏弼:“把那個人約出來。”

羅那:“是,我這就去辦。”

深夜,郊外樹林,伸手不見五指。

男人躲在黑暗中,聲音可以壓得很低:“完顏弼,你說過殺汗血寶馬那次就是最後一次。”

完顏弼冷冷地反問:“你成功了嗎?”

男人不說話了。

完顏弼:“事兒都沒辦成,還敢找我討賞?”

男人:“你到底想怎麽樣?我為你辦的事情還不夠多嗎?”

完顏弼:“最後一件事,做成了,我就放你兒子和你團聚。”

男人:“她呢?”

完顏弼:“她是我金國的公主,當然應該留在我金國。”

沈默似一把刀,將男人淩遲。

他糾結許久,最終還是妥協了。

男人:“什麽事?”

完顏弼:“陸珂,我要陸珂。用她換你兒子。”

男人:“不行!我害的人已經夠多了,不能再害了她。”

完顏弼:“放心,我不要她的命,只要她的人,要她的能力。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男人:“真的?”

完顏弼:“陸珂的價值,你藏著,不代表我不知道。選兒子,還是選陸珂,自己想。”

沈默再度蔓延。

但男人並沒有堅持多久。

男人:“現在的暉陽已經不像以前的,岑平常防備很嚴格,我就算把她從養馬場綁出來,你怎麽帶走?”

完顏弼:“這個你不用管,我能進就能帶人走。”

男人:“知道了。”

……

午飯後,士兵告訴陸珂新進的藥材到了庫房,需要清點。

陸珂和原瓔慈交代了一聲,就到了庫房。

這些藥材,她需要一一核對,簽單後,讓人搬運到藥材庫,再分門別類地入庫。

庫房是一個類似於中轉站的地方,每次新到的衣服,物資,藥材都先放在這裏,然後才轉運到藥材庫,後廚,後勤等地。

陸珂身量不低,但因為物資多,堆積如山,她穿梭在裏面,仍然被擋了個嚴嚴實實。

陸珂一個一個的比對單子清點。

“最後一個了。”

陸珂用剪刀在包得嚴嚴實實的包裹上隨手挑了一個位置,剪開一個小口子,檢查裏面的藥物。

忽然,她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氣,一張素帕捂住了她的鼻子。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便失去了意識。

康聯迅速將陸珂扶住,躲到堆積的物資後面,大開一個箱子,將陸珂塞了進去。

這個時間點是最好的選擇。

剛剛吃過午飯沒多久,原曄和裴徹知道陸珂要忙藥材房的事情,都不會找陸珂。

而且是在養馬場,沒人會懷疑陸珂失蹤。

距離下工時間還有兩個多時辰,也就是說他們有兩個多時辰的空檔。

只要在這兩個多時辰將陸珂運出暉陽,等別人發現陸珂失蹤的時候,已經晚了。

“康大人,清點好了嗎?”

庫房門口響起士兵帶著點試探的問詢。

康聯撐著堆積的物資搖搖晃晃地轉過身,舌頭故意打著卷,噴著酒氣:“呃…好…好了!叫…叫人來搬!手腳麻利點!”

士兵:“是。”

木箱連著其他東西一起搬了出去。

士兵左右尋找:“陸大人呢?清點好已經離開了嗎?”

康聯瞇起醉眼,大手胡亂地揮了揮,一臉茫然:“陸……陸大人?誰?嗝……本官進來時就我一個啊!哪兒……哪兒還有人影?”

他打了個響亮的酒嗝,身體又晃了晃,一副醉得不知今夕何夕的模樣。

誰也不會懷疑,有人敢在養馬場綁人,士兵自然也不會往那方面想。

他撓撓頭:“我也沒看見人出去啊,是不是交班的時候,陸大人離開了?我去問問。”

剛才值班的士兵忽然肚子疼,讓人把他叫來提前交班。

庫房這種地方,不說在養馬場最中心的位置,也是在養馬場偏裏了,雖說在門口值班的只有兩個人,但是往來的都是士兵,除此之外,庫房外圍還有巡邏的,養馬場內還有無數來來往往的士兵。

難不成還有人能在庫房搶東西偷東西?不怕出門士兵一窩蜂沖過來壓死?

何況這就是個中轉地,貨物進來當天就會被拉走,就算要偷要貪,也不會從中轉地下手。

因此值班士兵也沒上心。

康聯讓人將貨物都搬到了後勤處。

陸珂不懂武功,在養馬場這種安全的地方也沒有防備,所以要綁她並不難。難的是如何把這麽個大活人順利地運出養馬場。

養馬場庫房只是個中轉站,監管並不嚴,但是整個養馬場是一個重要的戰略物資地,進出檢查極嚴。

不僅進出的貨物全部要拆開檢查,進出的人全部要嚴密搜身,就連手上拿的包子就要捏開驗毒。

康聯略微有些焦躁。

兵行險招,他也是不得已為之。

若不在養馬場這種所有人都認為是安全的地方綁人,就只能在大街上,在別的地方。

陸珂身邊總有人,殺人,殺那麽多無辜之人,他做不到。

街上綁人,就算成功了,也會立刻引起註意。

陸珂如今的身份已經今非昔比,若是出事,必定會全城戒嚴,到時誰也走不出暉陽。

康聯越焦躁越想喝酒。

但是偏偏今日不能喝酒。

過了一會兒,一個士兵走了進來,此人名喚嚴正,長相端正,國字臉,單看外表,浩然正氣。

是康聯的心腹,在垃圾焚燒爐工作。

嚴正走進來,將被綁了手腳,嘴裏塞著抹布的陸珂從櫃子裏搬出來,放進袋子裏,放進車上,帶往垃圾焚燒爐。

從養馬場的正門,側門,後門都走不出去。

但是焚燒後的垃圾,可以從垃圾通道扔出去。

垃圾通道很窄小,一般的最多只能容納半個身子。

但少有人知的是,養馬場在修建之初,大梁對戰金國,一直處於下風,常有城池淪陷之危,當時的養馬官擔心,一旦金國攻破城池自己來不及逃跑,會像其他俘虜一樣,被金人以殘忍的方式處死。

因此,他們在垃圾通道那邊設了一個擴展的機關,一旦大梁力戰不敵,立刻從垃圾焚燒場逃走。

三十年過去了,大梁和金人來來回回地打仗。

暉陽丟了又奪回來,又丟,又奪回來。

幾個來回下來,除了幾個老人,已經沒人知道這件事了。

但是嚴正知道。

嚴正的父親,爺爺都在養馬場工作。

世上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養馬場了。

到了垃圾焚燒場,嚴正讓其他人離開,將撞著陸珂的袋子從馬車上卸下來,托著陸珂來到焚燒爐後面的,打開了機關按門。

許多年未啟用,機關老化生銹,發出十分難聽的刺耳聲。

嚴正將狹小的鐵門打開,通道頂部固定的鐵板慢慢展開,狹窄的通道立刻變得大了許多,至少能容納一個躺著的成年男人。

然而,雖然通道大了一倍,狹小的鐵門卻依然狹小。

當初修建通道給自己逃命的人,想的是逃跑時,可以隨時將鐵門砸了。

但是嚴正不能這麽做。

砸了鐵門,他這裏的秘密就守不住了。

嚴正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油布,將陸珂拖出來,包裹好,浸透了的油布滑不溜手,加上陸珂是女子,身量偏小,又瘦,他將陸珂倒過來,先將頭塞進去,然後用力一推。

只要能推進小鐵門,這一路就通暢了。

嚴正憋紅了臉,雙手使勁。

疼痛中,陸珂掙紮了兩下,反而讓自己順利進入了通道。

通道從上往下,她被包裹在油布中,如滑滑梯一樣滑了下去。

嚴正按下機關,將通道恢覆如初,正高興,忽然,脖子一疼,倒在了地上。

旁邊還在工作的焚 燒爐火光印著康聯的臉。

康聯冷冷地說道:“別怪我,我不相信背叛者的忠誠。”

嚴正一雙眼睛睜得又大又圓,死不瞑目。

康聯將嚴正塞進焚燒爐,猛火瞬間將嚴正包圍起來。然後康聯憑借自己的武功,悄無聲息的離開。

陸珂其實已經醒了,只是她雙手雙腳都被綁著,嘴巴也被堵著,剛才不知道被人塞進了什麽地方,一只手被折磨得脫臼了,一動就疼。

而且,她全身還被裹上了一層密不透風的油布,別說逃跑,她現在整個人都處在窒息死亡的邊緣。

終於,也不知道滑了多久,身上的油布被拆開了,她還沒來得及多呼吸幾口新鮮空氣,又被罩上黑布扛走了。

陸珂咬著嘴裏的粗礪麻布抹布,想罵人,然而被幾番折騰下來,她並沒有這個力氣。

過了又不知道多久,陸珂感覺自己又被扔進了什麽地方。

好似是馬車。

古代的路並不平整,馬車前進時,車輪碾過坑窪不平的路面,顛簸得人骨頭幾乎散架,陸珂臉色慘白如紙。

那脫臼的左手臂更是鉆心刺骨地疼,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她感覺再不治療,她怕是要殘廢了。

到底過了多久,到底是白天還是黑夜,陸珂什麽都不知道。

反而脫臼的地方開始發熱,疼得陸珂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去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感覺頭很暈,很重。

不對。

她的判斷力下降了。

不是脫臼的地方因為傷口而灼燒發熱,而是她整個人都在發熱。

她好像發燒了。

是病理性發燒。

……

啪。

箱子打開。

陸珂蜷縮在裏面,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渾身滾燙,額前發絲被汗水浸透。

完顏弼眸子微縮,冷如寒刃地目光從辦事人的臉上劃過:“怎麽回事?”

羅那趕緊跪下:“攝政王,臣也不知。這陸珂一出來後,我們就按計劃將她裝箱子,立刻帶回來了。”

完顏弼閉了閉眼,臉色的表情更難看。

他要的是一個活著的陸珂,一個死人有什麽價值?

完顏弼:“宣禦醫。”

羅那:“是。”

……

陸珂昏迷了三天,醒來時,脫臼的手臂已經安好,並且上了藥。

她動了動身子,還疼。

全身上下,都有傷。

她張了張口,喉嚨也疼的厲害。

“醒了?”

陸珂看向聲音來處。

男人坐在窗前,手裏拿著一本書,身上穿著十分貴氣的紫色異族長袍,腰帶上襄著綠松石,掛著狼牙裝飾。

他的頭發也很獨特,不像大梁男人,外出多為束發,他的頭發是全部披散下來的,綁了幾條辮子,也用了不少綠松石,紅瑪瑙之類的裝飾,

陸珂冷凝著眸。

嗓子疼,能不說話,盡量不說話,但她的表情是很明顯的戒備。

完顏弼將書放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陸珂:“年紀輕輕,性子倒是謹慎又沈穩。”

陸珂眼珠子轉了轉,打量起房間裏的裝飾。

獸皮,花花綠綠的異族花紋,桌上擺放的牛肉,羊奶等等。

她不會是到金國了吧?

啪啪啪。

完顏弼鼓掌:“看來你已經了解自己的處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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