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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 奔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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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奔向

◎馬車也很大。◎

陸珂向男人道歉, 男人只是輕描淡寫地掃了陸珂一眼,便帶著人轉身走了,但陸珂卻被激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玉帝王母穿著戲服走了過來。

鑼聲與歡呼聲一起在人群中響起。

玉帝王母,財神, 福星一起向人群扔花錢。

陸珂搖了搖頭, 將那個可怕的男人從腦海中搖走, 也站在人群中伸手接花錢。

可是接的人太多,撒得太少了, 陸珂手伸了半天,也沒接到。

“陸大人。”

正當陸珂失落的時候, 那個扔花錢的人忽然喊了一聲, 對著陸珂的方向拋了一把。

那人臉上畫著油彩, 陸珂認不出來是誰,但還是興奮地接住了花錢。

與此同時, 原曄和陸珂分開後,跟著那兩個鬼鬼祟祟的人來到小巷子裏。

巷子裏有接應的同夥, 手裏拿著信號彈一類的東西。

五個人, 有兩個操一口流利的中原話,另外三個人一開口就是金國那邊的口音。

原曄閃身來到五人身後:“誰派你們來的?”

“你是什麽人?”

那五個人見勢不對, 立刻對原曄動手, 原曄抓住攻擊他面門的男人的手, 一把拔開男人的衣服,果然胸口有狼紋身, 是金國死士的符號。

“混蛋!老子殺了你!”

那人暴露了身份,目露兇光, 從靴子裏拔出匕首, 原曄將匕首搶到手上, 扼住男人的脖子:“誰派你們來的?其他人在哪裏?”

有信號彈,說明潛入的金人不止這一波,其他角落還有。

那金國死士看了原曄一眼,視死如歸道:“我的身體會死,但靈魂永存。天神降臨的攝政王會為我們報仇的。”

說完,他咬碎口裏的毒藥,吐血而亡。

死士,寧死不出賣戰友。

原曄看向其他四人,那四人相互看了看彼此,從小巷中堆著的大沙包中抽出了大刀。

片刻後,四名死士的屍體亂七八糟地倒在地上。

原曄將匕首扔在其中一具屍體的身上。

必須盡快把其他藏著的死士找出來,否則又是一場混亂。

原曄在腦海中模擬整個游神活動的路線圖,從這五名金國死士的方位模擬其他死士的最佳配合位。

金國攝政王完顏弼是個心思縝密,又擅長玩弄人心的人。

若是完顏弼排兵布陣,不會選最穩妥最安全的方位,而會選最刺激,最冒險,又能引起最大恐慌的位置打配合。

金軍的死士即便混入二十人,在衙門和麒麟營的巡邏下,也最多只能殺幾十人,但如果引起巨大的恐慌,造成踩踏,那死的人便會翻好幾倍。

模擬完路線圖,原曄心中已經有了計較,開始一個一個的找過去。

果然,讓他發現了三處藏匿點,一共十一人。

原曄留下最後一個活口,將毒藥從金人死士嘴裏挖了出來:“你們這次總共派出了多少人?”

那死士咬緊牙,就是不說。

原曄廢了他的雙臂雙腿,搶走了他的毒藥,只留下一張嘴,眼看在嚴刑拷打下,對方想咬舌自盡,原曄沒法只能卸了那死士的下巴,防止他自殺,將人綁了扔在這裏。

須臾,原曄站在長街上,擰著眉沈思。

有可能的地方,他都找過了,卻再沒有找到任何一個金人。

難道金人這次總共只混進來十六人?

……

另一邊,原瓔慈牽著原窈月站在小攤前挑面具。

游神的隊伍已經過去了,她們也接了不少花錢,便在周圍隨意逛著。

這小攤上的面具特別精美,還都是取自《山海經》裏的傳說,威嚴的,驚悚的,恐怖的,可愛的,唯美的,應有盡有。

原窈月挑了一個麒麟的戴上:“姐,你看這個怎麽樣?是麒麟,虎虎生威。”

原瓔慈寵溺地笑著:“好看。”

原窈月戴著面具,上手給原瓔慈也挑了一個畢方的面具:“姐,你看這個,這個怎麽樣?”

原瓔慈戴在臉上,老板立刻拿出一面鏡子,讓她方便欣賞。

原瓔慈:“好看,那咱們再給大哥和嫂子挑一個。”

原窈月:“哦。”

原窈月眼珠子轉了轉,踮起腳尖,取下掛在最上面的狐貍面具:“這個,這個適合嫂子。”

原瓔慈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呀,別老和嫂子鬥氣。”

原窈月眼神飄忽:“我哪有和她鬥氣,她就是適合狐貍面具嘛。再說,這可是九尾天狐,很厲害的。”

原瓔慈:“小心大哥罰你。”

原窈月:“哼,大哥那個偏心眼,有了媳婦就忘了妹妹。”

原瓔慈笑著給原曄挑了一個面具,將兩個面具都拿在手上,一邊付錢一邊說:“大哥不偏心自己妻子,難道偏心咱們嗎?若是換了你,你是男兒,以後娶了夫人,難道不偏心自己的夫人?”

原窈月張了張嘴,又默默把嘴巴閉上了。

原瓔慈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原窈月的腦門:“看吧,說不出話來了吧。”

原窈月:“我……”

原窈月口硬道:“我是不屑於回答這種假設性的問題。又不能證明,沒有意義。”

原瓔慈搖搖頭:“你呀,繼續嘴硬吧。”

原瓔慈對原窈月伸出手:“走吧,不是還有很多想玩的嗎?姐姐帶你去。”

原窈月抓住原瓔慈的手,兩個人一轉身,應知就站在前方不遠處。

他穿的是極致華貴的鵝絨棉衣,比一般的棉衣輕薄許多,身上還披著那條銀狐披風,腰間墜著碧玉。

原瓔慈拉著戴著面具的原窈月走另外一個方向。

大好的日子,她不想壞了心情。

但偏偏應知陰魂不散地跟在她身後。

原瓔慈忍無可忍,放開原窈月,來到應知面前:“應大人,剛才我看到晏知縣帶著衙門的人在巡邏,守護百姓安全,你身為本州知州,此時此刻難道不應該也帶兵巡邏,守護一方安寧嗎?”

應知抿了抿唇:“知州府的人全部都在巡查,我只是想見見你。”

原瓔慈:“應大人,不要把所有人都當傻子,更不要把我當傻子。上次豬肉有毒的謠言,需要我一一和你對賬嗎?請知州大人自便,我原瓔慈惹不起你。”

應知:“瓔瓔,我當時是太生氣她帶走你……”

巷子裏,五個男人躲在陰影中。

一個男人說道:“頭兒,信號怎麽還沒發?不引起混亂,我們怎麽綁那女的?”

偏胖的男人也附和道:“這女的一直跟這個男的拉拉扯扯,這男的看起來像個練家子,不好下手啊。”

領頭下命令的男人深情冷峻:“再等等。可能發信號那邊出事了。我們做我們的,不管其他人。這女的遲早會落單。”

眾人:“是。”

不管原瓔慈怎麽說,應知總能找盡借口,訴說著自己的無可奈何,無能為力,一時沖動。

總之,過錯都在別人身上,從來不在他身上。

原瓔慈一把推開他:“夠了,別再找借口了。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原瓔慈轉身大步走向原窈月,抓住原窈月的手,大步往前。

兩個人當應知不存在,該怎麽玩怎麽玩。

那邊領頭的怒了:“媽的,這男的,怎麽還跟著?”

手下問道:“頭兒怎麽辦?快過約定出城的時間了。”

領頭的一咬牙:“不管了,沖了。”

五個死士繞到巷子後面,穿過陰暗的巷子,拿出刀,對著原瓔慈沖了出來。

原瓔慈第一反應是將原窈月護到身後:“你們 什麽人?”

死士做事從不解釋,五個人對著原瓔慈就沖了過來。

應知薄唇緊抿,就在站在原瓔慈不遠處,似乎在等她求助。

原瓔慈看了看應知的方向,咬緊了牙關,抓住原窈月的手,拉著她就往左邊跑。

這個方位她記得。

晏知縣帶著衙門的人就在附近這一圈巡邏,算算時間,該第三圈了。

原瓔慈拉著原窈月死命地跑,一邊跑還一邊交代原窈月:“別動手,別讓人知道你會武功。”

“賤人。”

金人心裏罵了一句,對著原瓔慈追了過去。

周圍的人連連發出尖叫。

眼看要被追上了,原瓔慈終於看到了晏幾道的身影。

“晏知縣!”

她大喊一聲。

金人也發現了晏幾道,將飛鏢對著原瓔慈扔了過去。

“混蛋!”

應知揮劍將飛鏢打掉。

原瓔慈顧不得身後的一切,對著晏幾道狂奔,晏幾道也聽到了她的聲音,他身後的衙役立刻加入作戰。

原瓔慈拉著原窈月跑得太急太慌,沖向晏幾道時,收不住,好在晏幾道伸出手臂擋了一下,她抓著晏幾道的手臂這才剎住了腳。

晏幾道右手握成拳,讓手臂撐得更穩一些:“沒事吧,原姑娘?”

原瓔慈劇烈地喘氣:“沒,沒事。”

原瓔慈放開晏幾道,晏幾道收回手,擡步往前,擋在原瓔慈和原窈月面前,目光沈沈地看著前方應知和衙役與金人作戰。

當初在勞工坊應知對付不了鐵兀術,但是他的武功對付幾個金人死士還是綽綽有餘的。

沒一會兒,五名金人便死了三個。

晏幾道:“務必留一個活口。”

還活著的兩名死士眼看已經活不了了,大喊攝政王天命永存,便揮刀自盡了。

原瓔慈從晏幾道身後往前探。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金人抓她。

所以,為什麽金人要抓她?

她自小生活在京城,是此次流放才流落暉陽,和金國壓根兒沒有任何關系,金人花費這麽大的代價抓她圖什麽呢?

“原姑娘。”

晏幾道轉身,肩膀撞到原瓔慈的下巴,原瓔慈悶哼一聲。

晏幾道遠離兩步:“抱歉。”

原瓔慈揉著下巴:“是我站得不對。”

晏幾道:“原姑娘,我剛才在前面一條街看到了陸大人和你大哥。我送你過去吧。”

原瓔慈:“多謝晏大人。”

晏幾道走在前面,原瓔慈牽著原窈月走在後面。

黃昏時分,殘陽如血。

三個人從應知和衙役身邊走過。

游神的隊伍走過之後,陸珂又盯上了旁邊的糖人,買了兩個,老板一邊吹一邊捏,很快捏出了一只圓滾滾胖乎乎的小鳥。

陸珂拿在手裏,越看越喜歡,都不舍得吃了。

這時,原曄回來了。

陸珂將小鳥遞到原曄眼前:“夫君,你看,好可愛。”

原曄:“嗯。”

原曄笑著應著,手裏還抱著陸珂買的零嘴。

過了會兒,老板做好了第二個,和第一只小鳥合在一起,是彼此深情凝望的樣子,看樣子小鳥是一對。

兩人正說著話,晏幾道帶著原瓔慈和原窈月回來了,他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曄皺眉,所以最後一波奸細去了瓔瓔那裏?

原曄看向原瓔慈,用眼神詢問她是否知道理由,原瓔慈搖頭。

這就奇怪了。

金人圖什麽呢?

原曄也想不明白。

陸珂擔心原瓔慈和原窈月,仔細檢查了兩個人,確認兩人都無事,這才放心。

夕陽雖美,只有一瞬。

眼看天快黑了,又經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大家都沒心情逛了,便決定回去。

回去的路上,陸珂站在左邊挽著原曄,原瓔慈和原窈月牽著手,走在陸珂右邊。

陸珂:“話說,我剛才也看到一個很奇怪的人。”

原曄:“如何奇怪?”

陸珂:“那個人戴著一個紅色的鬼面具,十分可怖。新年節氣,一般很少有人會選這樣的面具。他的眼睛也很陰沈可怕。再有就是他穿的衣服很樸素幹凈,刻意用了香料,但是我仍然聞到了羊膻味。

暉陽雖然在邊陲,從事畜牧業的人比較多,但還是保留了中原人的習慣,種地,吃糧食,吃豬肉。牛羊一般會供給給外地的達官顯貴。

香料都遮不住他身上的羊膻味,他應該常年吃羊肉,用羊奶,羊毛。而且……”

原瓔慈好奇地追問:“而且什麽?‘

陸珂:“他的鞋子,鞋面看起來很舊,好似用了很多年,但是鞋底磨損卻很輕,不像常穿的樣子。”

原曄:“像偽裝的金人。”

陸珂:“我也是這麽懷疑的,不過我和那人只打了一個照面,也不能肯定。”

原曄左手往下,握緊陸珂的手,心裏忽然一陣後怕。

剛才他不在,要是金人細作對陸珂動手,簡直不敢想象。

酒樓二樓。

完顏弼取下紅色鬼面具,如毒蛇一般盯著下面逐漸散去的人群,嘆了一句:“可惜了,沒造成騷亂。”

羅那:“王爺,大梁人愛熱鬧,什麽日子都能想出理由慶祝,咱們以後機會多得是。”

完顏弼:“沒那麽容易了。岑平常接管了北安府四軍,正在進行徹底的整頓,以後防範只會越來越嚴。咱們的人想要再混入暉陽城也會越來越難。”

羅那:“大不了咱們故技重施,讓岑平常和魏英一樣,被大梁皇帝忌憚。”

完顏弼:“可一不可再。”

說到這裏,強如完顏弼也忍不住在眉間帶上了幾分疲乏:“再者,本王也今時不同往日了。”

羅那沈默了。

隨即,他怒罵道:“納蘭朵那個妖妃!仗著自己得王上的寵愛,不斷挑撥攝政王您和王上的關系,實在是太可恨了。”

完顏弼:“納蘭朵只是一個引子,真正忌憚本王,想奪權的是本王的好侄子。”

羅那:“可惜沒抓到那個女人,不然由不得納蘭朵囂張,也能順便控制暉陽知州。”

完顏弼沒在回應羅那的話,他捏了捏鼻梁:“回吧。”

羅那:“是。”

……

過了初二就是初三,在暉陽這邊是走親訪友送禮信的日子。

不過原家和陸珂都沒有什麽親戚在這邊,便只準備了幾份給朋友的禮物。

陸珂準備了三份,一份給江家,一份給裴徹,一份送給梅姐,感謝他們在上一年對自己的照顧。

至於原曄那邊的,陸珂不過問。

一大早,陸珂便將禮物送到了江家,江大刀和李美玲,江小鶴看到兩人臉上立刻展開笑容。

李美玲:“這原本該是我們給您送禮的,怎麽能您給我們送呢?”

陸珂笑著將禮物放下:“那你難不成要拒絕我?”

按照習俗,初三的禮物一般都是一些常見的東西,重心意,不重價值,而且送出去是不能拒收的。

李美玲:“那行。”

她笑瞇瞇地將禮物收下,留陸珂吃飯。家裏準備了飯,陸珂就不留了,江大刀將早就準備好的禮物提出來,作為回禮給陸珂。

陸珂大方收下。

裴徹官職不小,初三送禮日,陸珂估摸著他那邊很忙,便托了人將禮物送過去,不去拜訪了。

梅姐是府衙的廚子,丈夫蔣松又是鳳凰游的大廚,陸珂估摸著客人也不少,便想等到下午,人少的時候再去。

午飯前,原曄將禮物送了之後回來了。

原曄說道:“岑大人那邊估計很忙,我托人將禮物送了過去,就不打擾了。”

陸珂點頭,這和她的想法是一樣的。

原瓔慈將蒸好的米飯端出來,原窈月同時將做好的燉肉端出來。

原瓔慈笑道:“哥,你早上沒在家,不知道陸大人這裏也很忙。”

原曄投過去詢問的目光,原瓔慈打趣道:“咱陸大人剛從江家回來沒多久,全村的人都拿著禮信過來了。你去後院看看,這些多吃的,咱們怕是吃到明年開春都吃不完了。村長還特意拎了一只老母雞過來,說是留著下蛋,熬湯都行。”

陸珂又得意又羞澀,低著頭不說話。

原曄反而大方炫耀道:“這就是娶對人,夫憑妻貴。”

原瓔慈:“那大哥你夫憑妻貴,我們就是沾光沾福了。”

陸珂羞赧道:“好了,不許說了,再說我又要飄了。”

原瓔慈捂著嘴笑。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請問是陸大人和她的夫婿原先生的家嗎?”

原瓔慈立刻應道:“是!”

說完,她看向陸珂:“聽這聲,估摸著又是送禮的來了。”

陸珂嗔了她一眼,出去開門。

門外是一個胖乎乎的男人,男人看著有二十七八的樣子,長得很喜慶,一看就讓人沒有防備心的那種。

他身後聽著一輛可以乘坐四人的馬車。

陸珂估摸著禮物是在馬車上,就是不知道是誰派他來的。

男人笑呵呵道:“請問是陸大人嗎?”

陸珂站出來:“是,我是陸珂。”

男人立刻作揖:“陸大人,新年好。”

陸珂:“新年好,新年好,大家都新年好。”

男人:“陸大人,在下是馮家養豬場的管事,姓白,名三正。”

陸珂:“白管事,你好。”

白三正:“今兒個是初三,得蒙陸大人照顧,大人不見小人量。咱們馮家養豬場,喬家養豬場,陳家養豬場,興隆養豬場,文記養豬場,李家養豬場挽回了許多損失,心中十分感激,特意派在下借著這初三的黃道吉日,向您表示感謝。”

陸珂:“這……”

她看向原曄。

她當初其實也是在商言商,保全各自的體面,沒有料到會有這一出。

不過陸珂想到初三的習俗,便笑著說:“那可感情好,大家以後常常走動,有什麽養豬經驗相互交流,想必咱們暉陽的養豬業也會越來越紅火。”

白三正:“是,您說的對。”

白三正側了側身子:“這是咱們六家養豬場聯合送您的禮物,希望您不要嫌棄。”

陸珂:“都是心意,怎麽會呢?”

陸珂看向馬車,白三正沒動,她疑惑地皺眉:“那勞煩白管事將禮物取下來。”

白三正笑了:“陸大人,這輛馬車就是咱六家養豬場聯合送您的禮物。”

天啊。

陸珂驚呆了。

馬車欸。

這也太貴重了吧?

單單一匹拉車的馬就要二十兩,更何況還要加上馬車的主體和內部裝修。

陸珂:“這,白管事,這太珍貴了,陸珂不敢收。”

白三正:“陸大人,初三的規矩,送的禮是不能拒絕的。”

陸珂為難地看向原曄,原曄微微頷首,意思是他都聽她的。

白三正:“陸大人,求您收下吧。你不收,我家老板總是心裏難受,覺得對不住您。”

白三正都這麽說了,陸珂再不收下就是不給面子了。

於是陸珂行禮道謝,讓原窈月進屋拿了六份回禮出來交給白三正。

本身家裏是沒有備這麽多禮的,好在村民送了不少,可以勻出六份來,不然陸珂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等白三正走了,陸珂拉著原曄迫不及待上馬車。

馮老板他們是真的用了心了,這馬車內裝修雖然不如京城的富貴,但卻十分精致舒適。

陸珂拍著身下的軟塌,“以後咱們再去養馬場就不用坐著驢車一路吹冷風了。”

原曄垂眸,掩去眼底自責:“多虧了夫人,我們的日子越來越好了。”

陸珂:“以後還會更好。”

原曄:“嗯。”

陸珂:“馬車也很大。”

原曄:“嗯。”

不對。

原曄擡眸看著陸珂:“嗯?”

陸珂抿唇偷笑:“你猜。”

以前老是他撩她,這次她總算扳回一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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