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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 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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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澄清

◎這下發財了,發大財了!◎

裴燕語委屈, 特別委屈,委屈得快死了。

她原就是個平和,胸無大志的性子,這輩子不爭強鬥勝, 也沒害過人。就是丫鬟下人都甚少處罰。她擅長琴棋書畫, 但是卻不愛這些, 平生唯一一點小愛好,就是吃。

不管是紅亮的紅燒肉, 還是燉爛糊的豬蹄,又或者酸酸甜甜的糖醋裏脊, 她都愛吃。

春天的筍, 夏天的瓜, 秋天的芋頭,冬天的蘿蔔。

豬羊牛, 雞鴨魚,不管是關內還是關外, 她都愛吃, 就沒有不愛吃的。

在所有肉裏最愛吃的就是豬肉。

她又不是要金銀玉器,綾羅綢緞, 她就這麽一點小小的愛好, 就想吃點東西, 可是府裏的人不給她吃。

說什麽豬肉有毒,怕吃出問題。

能有什麽問題?

那豬肉好吃, 吃出問題她也樂意。

裴燕語將滿腹委屈一股腦地說了出來,司馬安是哭笑不得。

他這夫人, 哪兒都好哪兒都不在意, 就是一張嘴委屈不了。

司馬安立刻將哭得止都止不住得裴燕語抱入懷裏:“吃吃吃, 我們吃,我這就讓廚房做。”

裴燕語抽泣道:“廚房不肯做,我都說我要吃燉豬蹄了,吃出問題不怪他們,他們還是不肯給我做。氣死我了。”

司馬安:“夫人放心,這事交給為夫。這謠言來的突兀,猛烈,怕是有人暗中推波助瀾,故意破壞市場,想低價囤積。你且等著,為夫這就把這等小人揪出來,找人把那豬肉驗了,把有毒的都抓了。以後咱們放心地吃豬肉。”

裴燕語委屈巴巴地看著他:“真的?”

司馬安:“放心,為夫現在就去處理。”

裴燕語總算心裏舒服一些了,她催促道:“老百姓吃不了肉,想必都和我一樣委屈。你快去處理吧,別陪我了。”

司馬安哭笑不得:“是,為夫告退。”

司馬安出去後,立刻叫來了府丞,讓其去查,看看到底是誰在扇妖風,擾亂市場,又是哪家的豬肉有毒。

第二天,衙役將查到的消息告訴司馬安。

司馬安納悶了:“沒人趁低價囤積豬肉?”

府丞:“回大人,有是有,但是據下官派人探查的消息,這些囤積豬肉的店家,大多數都是在謠言起來後,因勢利導,推波助瀾,並沒有從一開始參與謠言。”

司馬安:“如何見的?”

府丞:“其一,縣級百姓多愚昧,容易聽信謠言,州府兩級更為富裕,行商者多,消息靈通,這次囤積豬肉的商家多在州府兩級。

其二,據下官探查,謠言始於暉陽縣,一開始只在幾個小地方流傳,並沒有往外傳,而且針對的都是一兩家養豬場的豬肉。

據說那兩家的豬肉,豬肉品質高級,腥騷味少,賣得好。下官猜測,可能是同行造謠,惡意競爭,制造了謠言,沒想到謠言傳出去之後,越演越烈,已經無法控制。”

司馬安:“那兩家的豬 肉是用藥水泡的?”

府丞:“具體不知,前往暉陽調查的衙役還沒回來。”

司馬安深思片刻:“事情如今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人人自危。為何府衙不進行調查澄清,穩定民心?”

府丞:“這個下官也暫時沒查出來,不過聽說知縣晏幾道有提出過澄清,但是被應知州駁回了。想必中間有些不可與人說的東西。”

司馬安怒斥:“混帳東西,屍位素餐,處事無度。本官親自去暉陽縣走一走,看看這暉陽的妖風到底來自哪裏。”

司馬安說做就做,回家整理幾套出行衣服。

事關裴燕語最愛吃的寶貝豬肉,裴燕語一點也不留他,催著他走,臨走前還叮囑道:“照你說那暉陽縣有沒有騷味的豬肉,要是確定那肉沒毒,你多帶點回來。”

司馬安笑著點頭:“是是,若是那肉沒問題,我不僅多帶些回來,還讓他們每隔一段時間送些到府上,保證夫人想吃的時候隨時有。”

裴燕語滿意道:“那你去吧,路上小心點。”

司馬安達到暉陽縣後,連口水都沒喝,立刻召見了晏幾道,詢問情況。

晏幾道還是顧及應家的面子,沒有將應知一開始阻攔縣衙為陸珂和金老板澄清的事情說出來,只說一開始謠言較輕,縣衙沒有重視,沒想到後來謠言盛行,已經控制不住。單靠縣衙的力量去澄清已經來不及了。

司馬安:“知州呢?你沒上報知州?”

晏幾道:“下官上報了。但是應大人駁回了。”

果然,和府丞調查到的消息是一樣的。

司馬安又問那沒騷味的豬肉是否有毒,晏幾道將陸珂和金老板閹割和放血一事說了出來。

司馬安:“你確定無毒?”

晏幾道:“是,下官敢以性命擔保。”

司馬安不會單憑一面之詞就相信晏幾道,讓晏幾道退下後,又令府丞去金家挑一只豬回來驗證有毒與否。

做完這一切,司馬安又去了裴徹的府邸。

“姑父!”

裴徹晚上回府,一見到司馬安立刻喜笑顏開:“姑父,你怎麽來了?姑姑呢?她也來了嗎?”

司馬安慈愛地笑著,“這次姑父是過來公幹的,所以沒帶你姑姑。”

裴徹:“那可惜了,好久沒見姑姑,我著實想她想得緊。”

司馬安:“想她就去北安府看看她,這兩地又不遠,你啊,就是嘴上說得好聽。”

裴徹:“我這不是養馬場忙嗎?姑姑最近身體可好?”

司馬安搖搖頭:“不好。”

裴徹:“姑姑病了?”

司馬安:“是心病。你還不知道你姑姑這個人?名利財富不屑一顧,就愛吃點東西。”

裴徹打趣道:“那是一般愛吃嗎?我三歲的時候搶姑姑的桂花糕,她都要哭著向爺爺告狀。害我被狠狠訓了一頓,三歲,那時候我才三歲啊。”

司馬安笑了一下:“行了,別提以前的醜事了,小心你姑姑知道又訓你。”

裴徹:“那姑姑這次又發什麽心病了?”

司馬安:“聽說豬肉有毒,吃不著,鬧得。”

果然是姑姑的脾氣。

裴徹嘿嘿一笑:“那姑姑盡可放心的吃,我敢打包票,這豬肉,不管騷不騷,腥不腥,只要是正規養豬場登記過的,都沒毒。”

司馬安:“你敢打包票?”

裴徹:“對啊,我問過了。”

司馬安:“問的誰?”

裴徹:“姑父,這我就得跟你好好嘮嘮了。這個陸大人,可是這世界上最厲害最厲害的牲畜養殖專家,我跟你說,她啊……”

裴徹對陸珂極盡誇獎,將這一路以來的事情添油加醋說得跌宕起伏,驚險刺激,跟戲文似的,滔滔不絕,聽得司馬安一楞一楞的。

兩個人這一說,就說到了深夜。

司馬安問:“當真如此厲害?”

裴徹:“那是自然。姑父,我跟你說,上次我送馬去麒麟營,遇見了燕副將,燕副將聽說了陸大人的事,正琢磨著下次和金人打仗,活捉一匹金人的汗血寶馬回來配種,改善咱們大梁戰馬的戰鬥力。”

汗血寶馬是金兵的秘密武器,比大梁的戰馬要高大,矯健,速度也更快。

金兵對汗血寶馬嚴防死守,戰士死前寧肯殺死汗血寶馬也絕不給大梁留一只活的。

以前也不是沒有活捉過汗血寶馬,但是,活捉回來的汗血馬身上都有金兵撤退滅口的傷,活不了多久就死了,因而讓汗血寶馬配種一事一直沒成。

司馬安對陸珂產生了好奇。

一個精通畜牧養殖,又精通牲畜醫術的人,也是改進了豬肉品質,通過幼豬閹割和殺豬放血,去除騷味的人。

也許見到這位陸大人,他就能知道這次謠言因何興起了。

司馬安問道:“明日陸珂去養馬場嗎?”

裴徹:“去啊,明日還沒到輪休的時候。”

第二天,司馬安和裴徹一起去養馬場,也順利地見到了陸珂,然後他看向裴徹:“你滔滔不絕誇了一個多時辰的陸大人是女的?”

裴徹坦坦蕩蕩:“不然呢?我沒說嗎?”

司馬安盯著裴徹看了許久,然後搖搖頭。

傻小子都二十有餘了,還沒開竅,這以後可怎麽娶媳婦喲。

過了會兒,司馬安將陸珂叫到裴徹帳內,詢問她知不知道謠言的事情。

一開始造謠的是應知,後來陸珂因為官府不肯幫金家和她澄清而將謠言擴大化,以為官府會立刻出來澄清,沒想到官府楞是不作聲,事情越鬧越大已經鬧到了北安府,把知府大人都招到了暉陽縣。

陸珂不敢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司馬安,不然知府大人治她一個造謠擾亂市場的罪名,那她就完了。

於是陸珂細思後只說道:“一開始是有一些謠言,不過我並沒有放在心上。因為在謠言出來前,我們寮村養豬場的豬已經賣出去了,下一批豬要年後才出欄。後來謠言越演越烈,想不關註到也不行。”

司馬安:“你知道謠言來自哪裏嗎?”

陸珂:“陸珂不知。”

司馬安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陸珂不動:“陸珂,你不老實。”

陸珂低眉順眼地站著。

司馬安:“一開始的謠言是專門為你和金家的豬而生,你怎麽可能心裏沒想法?”

陸珂:“司馬大人,有想法,陸珂也不敢猜。”

司馬安:“放心大膽的猜,本官給你撐腰。”

陸珂:“那就要看謠言盛至今日,是誰在放任了。”

和晏幾道指向同一個人,應知州。

司馬安不問了,小小九品養馬官自然是得罪不起一州知州的了。

司馬安又問了陸珂一些別的事情,例如這豬肉如何閹割,如何放血,每日吃些什麽。

陸珂一一回答,言之有物。

緊接著,司馬安又問了陸珂關於養馬場戰馬的情況,有那些病癥等等。

陸珂越答,司馬安看著陸珂的眼神越加欣賞。

司馬安道:“陸珂,你在養馬場好好幹,若是真幹出一番事業,本官定會向皇上舉薦你繼續往上走。”

陸珂:“是,陸珂拜謝司馬大人。”

領導的大餅,陸珂感謝,但並不放在心上。

兩天下來,司馬安就將事情調查清楚了,然後讓晏幾道召集人,進行澄清。

事情鬧到今日,已經不是官府發一個告示就能解決的了。

於是司馬安邀請了暉陽縣全縣的養豬場老板齊聚在府衙門口。

衙役們在各個街道敲鑼吆喝,讓老百姓們都去府衙門口集合。

很快,縣衙門口人山人海。

晏幾道讓衙役將半人高的澄清告示貼了出來,念給大家聽。

衙役:“聞今日豬肉有毒之傳言……經府衙多方探查核實,皆系無稽之談。不論豬肉腥或不腥,騷或不騷,北安府境內豬肉皆無毒。”

衙役念完,一片沈寂。

晏幾道說道:“大家不用害怕,知府大人在此,大家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

大家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將頭發花白的周秀才推了出來。

周秀才:“知府大人,知縣大人。你們說豬肉都沒毒,但是,咱們還是不敢吃啊。總要有個證據,大家才能放心吧。”

周秀才身後的百姓連連點頭。

總不能官府上下嘴皮子一張,他們就要拿命去吃豬肉吧?

司馬安擺擺手,讓衙役拿出來一塊凍豬肉,一看成色就是凍了很久了。

晏幾道說道:“大家夥看,這豬肉身上的印記,是喬家養豬場的,算時間,這肉已經凍了一個月了。現在我們就現場制作成菜品,我和知府大人當場試吃。”

一直候命的縣衙廚子梅婕立刻開始現場做飯,很快一道紅燒肉就做好了。

司馬安和晏幾道一人一雙筷子,將一整盤紅燒肉吃完。

晏幾道:“大家若是還不相信,從明兒個開始,我縣衙的廚子就在大門口做飯,我,晏幾道,每日當著大家的面吃這現買的豬肉,一直到大家徹底放心為止。

若大家心裏還有疑慮,怕縣衙買的豬肉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大家可以自己買一斤豬肉,送到縣衙門口,交給我縣衙的廚子現場制作。至於買豬肉的錢,府衙按市場價報銷。”

知縣大人都這麽說了,還願意每日當著大家的面吃豬肉,大家心頭的疑慮暫時壓了下來,但還是不夠。

周秀才又說道:“知縣大人,知府大人,我們自然是相信你們的。但是我們大夥吃了那麽多年的豬肉,這沒腥味的豬肉還是第一次遇見,它要不是泡了有毒草藥水或者餵了藥,怎麽會沒腥味?”

司馬安看向府丞,府丞給對人群招了招手。

陸珂帶著江小鶴和喬老板金老板一起走了出來。

喬老板家的豬是沒閹割過的,金老板家的豬是閹割過的。

司馬安讓陸珂現場殺喬老板家的豬,放血前留一塊肉,放血後再留一塊肉,梅婕同樣一鍋白水將兩邊的肉煮熟,切成塊,分給縣衙門口的百姓嘗。

“真的不一樣,雖然是一頭豬上的肉,但放了血的豬肉比沒放血的就是好吃。”

“是啊,那沒騷味的豬我吃過,比這放了血的肉還好吃。”

“這沒放血的肉就是以前的味道,難道咱們真的冤枉了這豬肉了?”

寮村養豬場出貨少,總共就出了五頭豬,金老板家的豬剛開始出貨,就遇到了謠言,被退了回來,因此嘗過兩家豬肉的人其實很少。

喬老板和其他養豬場的老板也沒吃過。

喬老板上前兩步,不等梅婕和呂婧夾給他,就用手抓了一小塊豬肉放嘴裏。

這豬肉是白水煮的,沒放鹽,按理說應該很難吃,咽都咽不下去才對,但是放了血的豬肉,那騷味真的輕了很多,忽然,就咽得下去了。

其他老板紛紛上前詢問喬老板:“真的那麽好吃嗎?”

喬老板點頭。

馮老板也去要了一塊,天啊,這是奇跡嗎?

司馬安又讓陸珂殺了一頭閹割過的豬,殺之前還特意向大家展示了豬現在的樣子,讓大家看清楚這只豬已經被閹割了,陸珂和江小鶴這才開始動手。

一系列熟練的流程下來,梅婕又開始白水豬肉,煮好後,切成小塊,分給眾人品嘗。

這次喬老板第一個伸手去接,其他養豬場老板也爭先恐後地搶。

“哇!好好吃,我第一次吃這麽好吃的豬肉!”

“哎呀,我不是第一次了,我還吃過鹵的,就是方偉賣給我的,那味道,我現在做夢都流口水呢。”

“哎呀,我感覺我前半生都白活了。不,是那些豬白死了。”

“哈哈哈。”

就在這時,司馬安忽然高聲喊道:“陸老板,金老板!”

陸珂立刻解開圍裙和金老板一起上前。

司馬安當著所有人的面對兩個人說道:“你們兩家的豬肉品質很好。”

聽到司馬安的話,周圍喧鬧的人群忽然安靜了下來。

司馬安笑著繼續說話:“我家夫人愛吃肉,我也愛吃。”

他掏出二十兩的銀票遞給二人:“我先找你們下個定,以後每七日,送一次豬肉到司馬府,尾款找管家結賬。”

這就是給他們兩家站臺啊。

陸珂和金老板立刻喜不自勝,連連感謝。

老百姓們也沸騰了,這下大家再也沒有任何懷疑了。

你看,連知府大人都要吃咱暉陽縣養豬場的豬肉,還是長期吃,那能有什麽問題?

而且,這麽一算,他們是第一批吃好豬肉的人,是和知府大人同一批!

“金老板!陸老板!”

有那腦筋轉得快的,立刻拼命地往人群外鉆,要提前下定兩家的豬。

“我們飯店需要一頭。”

“你那一頭算什麽!金老板,賣我兩頭,不,五頭,我有親戚在暉陽州開大酒樓,也需要。”

“金老板,不管怎麽樣,你也得給我們這些豬肉店留一些啊。”

金老板和陸珂被搶購豬肉的人群圍得水洩不通。

喬老板,馮老板和其他養豬場老板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豬又不可能一天長大。

就算他們現在回去按照陸珂的方法閹割,也要等五六個月豬才能出欄,他們此時眼饞金老板和陸珂的好生意也眼饞不上。

好在豬肉有毒的事情總算是澄清了,豬肉價格也能恢覆正常了。

寮村養豬場體量小,金家養豬場的豬數量也有限,不可能吃下整個市場,他們的豬還能按照正常價逐步賣出去回血,以後他們再專門賣閹割過的豬……不對!

馮老板一雙眼睛眼球都瞪了出來。

他赫然看向喬老板。

喬老板明白他的意思,點了點頭。

其他養豬場老板也反應過來了。

完了!

他們已經可以出欄的豬早虧四成就賣給陸珂了。

這才七天啊。

才剛賣出去七天,官府就澄清了,價格眼看著就能漲回來,他們能回本,結果他們已經賣出去了。

“這這這……”

馮老板快哭了。

四成啊,虧四成。

早知道當初就同意陸珂的第二套方案,雙倍返還定金了。

天啊。

那個孫多財錢二妹,這兩個害人的狗東西!

馮老板往陸珂那邊走:“那個…… ”

他欲哭無淚:“陸老板,咱們之前的買賣…… ”

能不能重新選啊。

陸珂和金老板身邊圍的人太多了,他壓根兒擠不進去。

一直在人群中看熱鬧的方偉也呲牙咧嘴地樂了。

這金家和寮村養豬場的豬肉出名了,是知府大人吃的同款,別人搶不到,他還搶不到嗎?

他可是早早地就和陸大人,金老板定下了的。

而且這次事件,還是出了大力氣。

他預估,在其他養豬場閹割過的豬肉出來之前,這金家和寮村的豬肉一出來就會被瘋搶,甚至價格還會往上漲,而他進貨拿的是最低底價,這下發財了,發大財了!

方偉立刻從人群中鉆出去,去找自己的兄弟們,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過了好久好久,直到司馬安離開,晏幾道開始趕人了,人群才散開。

那沒訂到貨的老板不甘心,仍然拉著金老板不放,要請他喝酒。

陸珂將江小鶴叫過來,準備回寮村。

她的豬暫時出不了欄,大家不放過也只能放過她。

兩個人剛走到驢車那邊,馮老板追了過來,對著陸珂和江小鶴咧嘴一笑:“陸老板,這是回家啊?”

陸珂點頭。

馮老板:“是這樣的,陸老板,上次咱們這些人聽信小人的挑唆,上你家門口給您添了許多麻煩。我們訂了一桌好菜好酒,想向您賠罪,你看方不方便屈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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