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 209 章 如果今年鬧蝗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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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第 209 章 如果今年鬧蝗災的話，……
即將登基的女皇陛下要相親？
整個長安都沸騰起來。
百姓奔走相告, 西市的酒肆裏面文人騷客議論紛紛。
“聽說芙蓉園依舊對百姓開放？那，那不是我們這樣的人也能見到陛下聖顏？”
“此話當真？”
心熱的，絕對不是一個兩個人。
只要能進入大唐新女皇的眼, 那他們是不是也有機會成為皇夫？
其實大部分人都只敢在心底想想，可是對於那些大大小小的世家公子, 那些看到了皇家對庶族地主的扶持的官員，還有那些外族使節, 聽說了此事之後, 不免心動了起來。
眾人紛紛打聽新女皇的喜好, 然後把自己或者自家子弟打扮得體體面面的, 希望在禦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一時之間，長安脂粉騰貴。
這次可以說是李渙人生中的第一次重量級的相親, 是她登基之前的最後一次，卻不是她人生中的最後一次。
誰都知道，女皇的皇夫人選要經過激烈的角逐才會定下, 可是人人都願意相信, 女皇也許會來一場浪漫的邂逅跟某年輕公子一見鐘情。
到了宴會的當天，從長安城到曲江池邊，一路上香車寶馬，就是以大唐長安的格局都不免出現了擁堵現象。
出乎意料的是, 到了時間，卻不見禦駕，就連負責君王安全的千牛衛和諸位宰相都不見, 只有那戲臺上傳來絲竹聲聲, 唱的卻是根據昭君出塞這一歷史改編的梨花情。
這讓許多郎君公子不免扼腕，卻讓五姓七望京兆六姓等高門大戶出身的公子著實松了一口氣。
他們都知道自己上位的可能性很小，今日回來芙蓉園, 與其說他們盼著能成為皇夫，還不如說他們更希望借機踏入仕途。
別人不知道，他們都是知道的，即將登基的女皇欣賞一個人，就會希望這個人能在朝堂之上發光發熱，而不是困鎖深宮，作一個擺設。
也因此，比起其他人，他們更能放下心來欣賞今日梨園新劇——梨花情。
就在戲臺上演到匈奴勢大，索要王昭君，漢元帝不得不揮淚送別愛姬，全局進入高|潮，入園的臣民都被戲劇吸引，根本就沒有註意到從另一條小路上走來了李治李渙父女。
這也跟這對父女白龍魚服又沒有乘坐代表身份的步輦有關：李治沒有戴皇帝專屬的硬腳襆頭，戴了平頭小樣。李渙則是一身宮廷常見的鈿釵禮服的打扮，首飾也只是簡簡單單的幾樣，甚至沒有把額頭染黃。
除了隨從多了一點、左右的身份高了一點，這父女倆看上去完全沒有特別之處。
順著小徑，李治扶著李渙的手慢悠悠地走著，看著游人如織的芙蓉園，嘴上說的卻是完全不相幹的事：
“如意呀，這義莊蒙學堂在全國的情況如何？”
他們剛剛從曲江池畔的蒙學堂而來，李治還沈浸自己的思緒之中。
他發現，蒙學堂的意義已經超過了他的認知。
李渙道：“回父皇，義莊蒙學堂依托中禦府麾下的莊園，不獨關中，中原各地乃至是江南、大江沿岸乃至是百越都有。甚至因為海運之故，愛州的蒙學堂甚至不比江南少。各蒙學堂所需一應物資皆來自於附近的莊園。不過賬卻是分開算的。”
這是為了防止貪腐滋生。
李治點了點頭，道：“甚好甚好。”
上官儀已經在腹中作了三首太平詩，預備著給皇帝助興給女皇歌功頌德，不想薛元超卻先道：
“陛下，臣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李治道：“朕何喜之有？”
“有了諸多皇莊和蒙學堂，天下蒙童自懂事起變在蒙學堂讀書，十二歲就能在皇莊及附屬工坊半工半讀，等二十餘歲，或者入朝為官，或者入皇莊、工坊。從此天下百姓必牢記皇家恩德。”
上官儀一聽，心驚肉跳。
上官儀到底不是世家出身。因為不是世家出身，所以特別向往世家，他的夢想就是把兒 女培養出來，讓上官家擠入世家行列。
雖然如今歸德十一學府勢大，從朝堂上官員的數量上來說，歸德出身的官員甚至能跟世家分庭抗禮，但是對於上官儀來說，他依舊向往著世家。
可是現在呢？
上官儀意識到，宣徽府和中禦府的皇莊正在斷世家豪族的後路。
他現在只有一個疑問，那就是：世家到底知不知道。他們會有什麽反應，又會采取什麽措施。
心思百轉之間，上官儀的臉上還帶著笑，道：“有了宣徽府與中禦府，從此天下無饑餒矣~！”
王承宗和李渙異口同聲道：“那可未必。”
李治大奇：“如意，此話安出？”
李渙道：“父皇，還是讓王承宗來說吧。”
王承宗受命，道：“回陛下，皇莊盛行，百姓手有餘錢的確是好事，可是如今物價騰貴，米面價錢比以往長了一倍有餘。不可不防。”
上官儀大奇：“這，這不是蝗災鬧的嗎？”
“啟稟陛下，今年的蝗蟲並不厲害，加上各地皇莊早有準備，因此迄今為止也只有幾個縣鬧起來罷了。這也是如今皇莊學子年紀尚輕，大多尚未出仕之故。將來若是有大批皇莊學子出仕，他們主動采取多種方法全方位治皇，只要不是大河出現問題，朝廷就更不用擔心。”
要知道，朝堂之上有很多官員都在吵吵嚷嚷，說蝗災是天譴，是上蒼在懲罰無德之人，更別說地方官吏了。
大唐會鬧蝗災，多半是人禍，是天下人畏懼蝗災無作為造成的。
歸德學府能約束門下子弟，卻改變不了世人——誰讓世家高貴深入人心呢？遇到這種事情，天下人總是習慣於跟著世家走。
但是王承宗相信，等皇莊這批從小就接受了相關教育的孩子們長大之後，蝗災天譴論就會從歷史舞臺上消失。
薛元超沈聲道：“王郎君，你確定嗎？物價騰貴，另有原因？”
王承宗道：“同平章事可知海外貿易近況？”
薛元超道：“聽說利潤豐厚，許多世家都有涉足其中。”
“不止世家，如今連百姓都在蠢蠢欲動。過去只有東市的怡然居一處出售份子錢，如今西市酒肆的份子錢交易也十分火爆。”
上官儀傻眼了：份子錢？那又是什麽東西？如果糧價居高不下不是蝗災之故，那為何之前陛下會提出蝗災？難道是給世家下套子？
想到這個，上官儀又是一顫。
這可不是小事兒。
李治笑道：“薛相知道？”
薛元超忙道：“慚愧慚愧。家中女郎不懂事，見份子錢利潤豐厚，可沒少買賣份子錢貼補家用。”
李治道：“竟有此事？！那，所得利潤可夠？”
薛元超答道：“若是能拿到東去的初始份子錢，一轉手就是一倍的收益。可若是等到來年，只要船平安歸來就是十倍的利潤。當然，若是船只翻了，那也只能自認倒黴。不過，只要不是五六七月出海，一般來說，東去的船只都能平安歸來。”
李渙關心的卻是：“難道長安居已經如此艱難？竟然連宰相的俸祿都無法支應家庭開支了嗎？”
薛元超只能道：“臣，慚愧。”
李渙道：“薛相何錯之有，這應該是朝廷的過錯。看起來，給群臣的俸祿還是不夠呀。”
當初李渙要求給百官增加俸祿，差遣費是第一個名目，後來夏天多了消暑錢冬天多了薪炭錢，再後來又多了衣料錢和車馬錢。
可是俸祿都漲了近三倍，還不夠使喚，薛元超也只能說慚愧了。
王承宗這才拱手道：“陛下，這也怨不得薛相。俸祿雖然增長了兩倍有餘，可是米面卻漲了近四倍。”
李渙大吃一驚：“可是有人故意炒高糧價？”
“未曾發現。”王承宗想了想，補充道：“宣徽府和中禦府一直都很註意，加上有定時拋售小米和紅薯，所以小米、紅薯等廉價米糧只漲了一倍。暴漲的是粳米香米白面。”
換了官場新人未必會註意到這個，可是李治一聽就明白了。
貞觀年間的時候，百姓人家用來果腹的，多是小米，白面產量低、精貴，尋常百姓吃不起。後來推廣紅薯，紅薯因為高產，也成了百姓的重要口糧。也因為這兩種作物需求量大，所以宣徽府和中禦府都很註意，時不時地還會拋售糧食，使得這兩種糧食的價錢一直低迷。
可是稻米和白面就不同了，白面畝產低，稻米嬌貴需要的人力多，基本只有富貴人家才吃得起。因此宣徽府和中禦府顧得了小米和紅薯，自然就難免懈怠了對稻米小麥等糧食價格的控制，因此這兩種糧價立馬一路走高就在所難免了。
李治就問：“這是何故？”
王承宗想了想，道：“臣以為，跟海上貿易繁榮有關。”
“什麽？”
王承宗道：“是的，陛下。如今長安街頭巷尾都知道海上貿易獲利豐厚，因此許多百姓都不願意種地，他們，他們都跑海商去了。”
李渙就問：“可有逃稅？”
王承宗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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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登基的女皇陛下要相親？
整個長安都沸騰起來。
百姓奔走相告, 西市的酒肆裏面文人騷客議論紛紛。
“聽說芙蓉園依舊對百姓開放？那，那不是我們這樣的人也能見到陛下聖顏？”
“此話當真？”
心熱的，絕對不是一個兩個人。
只要能進入大唐新女皇的眼, 那他們是不是也有機會成為皇夫？
其實大部分人都只敢在心底想想，可是對於那些大大小小的世家公子, 那些看到了皇家對庶族地主的扶持的官員，還有那些外族使節, 聽說了此事之後, 不免心動了起來。
眾人紛紛打聽新女皇的喜好, 然後把自己或者自家子弟打扮得體體面面的, 希望在禦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一時之間，長安脂粉騰貴。
這次可以說是李渙人生中的第一次重量級的相親, 是她登基之前的最後一次，卻不是她人生中的最後一次。
誰都知道，女皇的皇夫人選要經過激烈的角逐才會定下, 可是人人都願意相信, 女皇也許會來一場浪漫的邂逅跟某年輕公子一見鐘情。
到了宴會的當天，從長安城到曲江池邊，一路上香車寶馬，就是以大唐長安的格局都不免出現了擁堵現象。
出乎意料的是, 到了時間，卻不見禦駕，就連負責君王安全的千牛衛和諸位宰相都不見, 只有那戲臺上傳來絲竹聲聲, 唱的卻是根據昭君出塞這一歷史改編的梨花情。
這讓許多郎君公子不免扼腕，卻讓五姓七望京兆六姓等高門大戶出身的公子著實松了一口氣。
他們都知道自己上位的可能性很小，今日回來芙蓉園, 與其說他們盼著能成為皇夫，還不如說他們更希望借機踏入仕途。
別人不知道，他們都是知道的，即將登基的女皇欣賞一個人，就會希望這個人能在朝堂之上發光發熱，而不是困鎖深宮，作一個擺設。
也因此，比起其他人，他們更能放下心來欣賞今日梨園新劇——梨花情。
就在戲臺上演到匈奴勢大，索要王昭君，漢元帝不得不揮淚送別愛姬，全局進入高|潮，入園的臣民都被戲劇吸引，根本就沒有註意到從另一條小路上走來了李治李渙父女。
這也跟這對父女白龍魚服又沒有乘坐代表身份的步輦有關：李治沒有戴皇帝專屬的硬腳襆頭，戴了平頭小樣。李渙則是一身宮廷常見的鈿釵禮服的打扮，首飾也只是簡簡單單的幾樣，甚至沒有把額頭染黃。
除了隨從多了一點、左右的身份高了一點，這父女倆看上去完全沒有特別之處。
順著小徑，李治扶著李渙的手慢悠悠地走著，看著游人如織的芙蓉園，嘴上說的卻是完全不相幹的事：
“如意呀，這義莊蒙學堂在全國的情況如何？”
他們剛剛從曲江池畔的蒙學堂而來，李治還沈浸自己的思緒之中。
他發現，蒙學堂的意義已經超過了他的認知。
李渙道：“回父皇，義莊蒙學堂依托中禦府麾下的莊園，不獨關中，中原各地乃至是江南、大江沿岸乃至是百越都有。甚至因為海運之故，愛州的蒙學堂甚至不比江南少。各蒙學堂所需一應物資皆來自於附近的莊園。不過賬卻是分開算的。”
這是為了防止貪腐滋生。
李治點了點頭，道：“甚好甚好。”
上官儀已經在腹中作了三首太平詩，預備著給皇帝助興給女皇歌功頌德，不想薛元超卻先道：
“陛下，臣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李治道：“朕何喜之有？”
“有了諸多皇莊和蒙學堂，天下蒙童自懂事起變在蒙學堂讀書，十二歲就能在皇莊及附屬工坊半工半讀，等二十餘歲，或者入朝為官，或者入皇莊、工坊。從此天下百姓必牢記皇家恩德。”
上官儀一聽，心驚肉跳。
上官儀到底不是世家出身。因為不是世家出身，所以特別向往世家，他的夢想就是把兒 女培養出來，讓上官家擠入世家行列。
雖然如今歸德十一學府勢大，從朝堂上官員的數量上來說，歸德出身的官員甚至能跟世家分庭抗禮，但是對於上官儀來說，他依舊向往著世家。
可是現在呢？
上官儀意識到，宣徽府和中禦府的皇莊正在斷世家豪族的後路。
他現在只有一個疑問，那就是：世家到底知不知道。他們會有什麽反應，又會采取什麽措施。
心思百轉之間，上官儀的臉上還帶著笑，道：“有了宣徽府與中禦府，從此天下無饑餒矣~！”
王承宗和李渙異口同聲道：“那可未必。”
李治大奇：“如意，此話安出？”
李渙道：“父皇，還是讓王承宗來說吧。”
王承宗受命，道：“回陛下，皇莊盛行，百姓手有餘錢的確是好事，可是如今物價騰貴，米面價錢比以往長了一倍有餘。不可不防。”
上官儀大奇：“這，這不是蝗災鬧的嗎？”
“啟稟陛下，今年的蝗蟲並不厲害，加上各地皇莊早有準備，因此迄今為止也只有幾個縣鬧起來罷了。這也是如今皇莊學子年紀尚輕，大多尚未出仕之故。將來若是有大批皇莊學子出仕，他們主動采取多種方法全方位治皇，只要不是大河出現問題，朝廷就更不用擔心。”
要知道，朝堂之上有很多官員都在吵吵嚷嚷，說蝗災是天譴，是上蒼在懲罰無德之人，更別說地方官吏了。
大唐會鬧蝗災，多半是人禍，是天下人畏懼蝗災無作為造成的。
歸德學府能約束門下子弟，卻改變不了世人——誰讓世家高貴深入人心呢？遇到這種事情，天下人總是習慣於跟著世家走。
但是王承宗相信，等皇莊這批從小就接受了相關教育的孩子們長大之後，蝗災天譴論就會從歷史舞臺上消失。
薛元超沈聲道：“王郎君，你確定嗎？物價騰貴，另有原因？”
王承宗道：“同平章事可知海外貿易近況？”
薛元超道：“聽說利潤豐厚，許多世家都有涉足其中。”
“不止世家，如今連百姓都在蠢蠢欲動。過去只有東市的怡然居一處出售份子錢，如今西市酒肆的份子錢交易也十分火爆。”
上官儀傻眼了：份子錢？那又是什麽東西？如果糧價居高不下不是蝗災之故，那為何之前陛下會提出蝗災？難道是給世家下套子？
想到這個，上官儀又是一顫。
這可不是小事兒。
李治笑道：“薛相知道？”
薛元超忙道：“慚愧慚愧。家中女郎不懂事，見份子錢利潤豐厚，可沒少買賣份子錢貼補家用。”
李治道：“竟有此事？！那，所得利潤可夠？”
薛元超答道：“若是能拿到東去的初始份子錢，一轉手就是一倍的收益。可若是等到來年，只要船平安歸來就是十倍的利潤。當然，若是船只翻了，那也只能自認倒黴。不過，只要不是五六七月出海，一般來說，東去的船只都能平安歸來。”
李渙關心的卻是：“難道長安居已經如此艱難？竟然連宰相的俸祿都無法支應家庭開支了嗎？”
薛元超只能道：“臣，慚愧。”
李渙道：“薛相何錯之有，這應該是朝廷的過錯。看起來，給群臣的俸祿還是不夠呀。”
當初李渙要求給百官增加俸祿，差遣費是第一個名目，後來夏天多了消暑錢冬天多了薪炭錢，再後來又多了衣料錢和車馬錢。
可是俸祿都漲了近三倍，還不夠使喚，薛元超也只能說慚愧了。
王承宗這才拱手道：“陛下，這也怨不得薛相。俸祿雖然增長了兩倍有餘，可是米面卻漲了近四倍。”
李渙大吃一驚：“可是有人故意炒高糧價？”
“未曾發現。”王承宗想了想，補充道：“宣徽府和中禦府一直都很註意，加上有定時拋售小米和紅薯，所以小米、紅薯等廉價米糧只漲了一倍。暴漲的是粳米香米白面。”
換了官場新人未必會註意到這個，可是李治一聽就明白了。
貞觀年間的時候，百姓人家用來果腹的，多是小米，白面產量低、精貴，尋常百姓吃不起。後來推廣紅薯，紅薯因為高產，也成了百姓的重要口糧。也因為這兩種作物需求量大，所以宣徽府和中禦府都很註意，時不時地還會拋售糧食，使得這兩種糧食的價錢一直低迷。
可是稻米和白面就不同了，白面畝產低，稻米嬌貴需要的人力多，基本只有富貴人家才吃得起。因此宣徽府和中禦府顧得了小米和紅薯，自然就難免懈怠了對稻米小麥等糧食價格的控制，因此這兩種糧價立馬一路走高就在所難免了。
李治就問：“這是何故？”
王承宗想了想，道：“臣以為，跟海上貿易繁榮有關。”
“什麽？”
王承宗道：“是的，陛下。如今長安街頭巷尾都知道海上貿易獲利豐厚，因此許多百姓都不願意種地，他們，他們都跑海商去了。”
李渙就問：“可有逃稅？”
王承宗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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