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 198 章 “他不信我！他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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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第 198 章 “他不信我！他不信我……
“他不信我！他不信我！”
王麗妃的模樣, 看得她身邊的幾個宮人膽戰心驚。
“娘子請息怒。”一個喚作阿林的宮女連忙跪下來，“殿下並不是不信娘子，畢竟, 太原王氏是殿下的母族~！”
幾個深呼吸之後，王麗妃終於平定了情緒。
她重新坐了下來, 思考了整整三分鐘之後，才道：
“不, 不是他不信我。而是因為他是皇子。來人, ”
“是, 娘子。”
“去追上七皇子, 就說，水往低處流, 人往高處走，這是人之常情。只要有皇權在，只要人有上進之心, 世家就會源源不斷地出現。就是沒有太原王氏, 也會有瑯琊王氏、襄州王氏。這是必然，無關對錯。”
“是，娘子。”
那宮人見王麗妃沒有別的吩咐，便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另有幾個宮人進來, 輕手輕腳地收拾地上的殘骸，全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等宮人收拾幹凈了，王麗妃又起身帶著宮人往紫宸殿去了。她要面見皇帝, 請求見一見自己的家人。
有些話, 她必須跟家人說開。
她現在很確信，肯定是有人在她的兒子的耳邊說了些什麽，李弘才會那般反應。王麗妃非常了解自己的兒子,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太原王氏做了些什麽或者是說了些什麽，落進了自己兒子的耳朵裏。
為了防止自己的兒子跟自己的家族產生沖突，王麗妃必須做出反應。
王麗妃來到紫宸殿的時候，就看見許敬宗的步輦從另一個方向而來。許敬宗，當年接替柳奭成為中書令，一做就是十餘載，直到數年前因為身體衰弱，這才退了下來。而現在，他依舊是特進，皇帝還下詔，賜他可以在宮中乘坐步輦的特權。
要知道，在大唐，就是宰相上朝下朝也只能騎馬，至於步輦，那是皇族的特權。在宮中，九嬪和九嬪之上的嬪妃都能乘坐步輦，而宰相，固然位高權重，可依舊沒有這個權力。
許敬宗，可以說是獨一份了。
大唐沒有宮妃禮讓大臣的傳統，相反，因為王麗妃是五姓女，即便是她比許敬宗晚了那麽一步抵達紫宸殿門口，她也有資格先一步見到皇帝。
王麗妃不像王皇後，她見宮人先為她通報，便轉身跟許敬宗行禮、告罪。
許敬宗已經很老了，身體也不好，看見王麗妃向他行禮，只能巍顫顫地還禮，口中道：“麗妃娘子乃是內命婦，不便在前朝久留。內侍先代麗妃娘子通報，本是理所當然。”
“大夫能體恤本宮，本宮在此，先謝過大夫了。”
可是許敬宗為何會進宮，老實說，王麗妃也很好奇。但是她很清楚紫宸殿的內侍宮人們的嘴巴是多麽的緊。她打探不出也根本不能打探，只能把一切好奇壓制在心裏。
得到李治的同意之後，王麗妃很快就告辭了。
然後，李治就召見了許敬宗。
許敬宗已經很老了。須發盡白，但是看著精神卻很好，紅光滿面。李如意看到他的模樣，心中當即咯噔一聲。
不是說高陽公身體每況愈下嗎？
許敬宗的封爵就是高陽郡公。
李治看到許敬宗進來，連忙起身相迎，君臣見禮之後，方才落座。
李治就道：
“高陽公，可一切安好？”
許敬宗笑道：“陛下，老臣如今只要閉眼睡去，就預備著第二日不在睜眼了。”
聽見許敬宗這麽說，李治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高陽公，你，你這話……”
“陛下，臣已經年近八十，臣又不是袁天罡、孫思邈那等神仙中人，能活到這個年紀已經不錯了。”許敬宗對於自己天命將盡一事倒是看得開，“臣一生，經過戰亂，經過父子離散，雖然沒有幾個摯友，卻又幾位酒肉朋友，也有過讓臣恨之入骨的政敵。如今想來，臣這一生，也算得波瀾壯闊。”
李如意很驚訝：“高陽公還有恨之入骨的政敵？”
“對，封德彜那老家夥。”
“封……”
李如意當然知道封德彜，那是被唐太宗親自奪了封贈，還把封德彜的謚號改成了繆。
繆，是惡謚。
見李如意驚詫，許敬宗來了興致，他道：“公主殿下可知道老臣為何恨封德彜入骨嗎？”
李如意搖了搖頭。
這種古早之事，她還真沒有打聽過。
許敬宗就道：“當年宇文化及在臣面前殘害先考，一同被殺的，還有虞世基。當時封德彜為內史舍人，目睹全程，後來嘗與人說，虞世基被誅殺，世南伏地而行請求替兄受死，先考被處死，臣手舞足蹈用以求生。敢問殿下，臣為何不能恨之入骨？！”
李如意道：“高陽公是想聽本宮的意見嗎？”
“是。”
“本宮聽說過，戰亂之年，有父棄子於道，也有父讓生路於子甚至以一己之軀為子掙得生路。本宮不知道當日詳情，不便妄議。身在亂世，身不由己。高陽公與令尊之事，百年之後，高陽公與令尊在地下相見，自有道理。而本宮只知，高陽公對我大唐忠心耿耿，出任中書令十三載，兢兢業業，我大唐實力蒸蒸日上，高陽公居功甚偉。”
說完，對著許敬宗又是一禮。
許敬宗掙紮著對著李如意一拜，道：“臣謝公主殿下。另外，臣有一請求。”
“高陽公但說無妨。”
“臣想以恭為謚號。”
許敬宗很清楚，他行事驕奢，早就有很多人看不過眼了，加上借著修史之便竄改國史，等他百年之後肯定會被揭發出來，照這樣下去，他肯定會得一個惡謚。
以許敬宗之驕傲，他如何肯依？
所以他才會進宮。
李如意看了看李治，見李治點頭，這才道：“本宮會幫忙周旋。”
許敬宗拜謝李如意，大笑而歸。
他走後，李治嘆息一聲，道：“李義府怕是在中樞呆不長了。”
作為皇帝，李治如何不知道他的這些臣子，無論是李義府還是許敬宗，在這個時代都算不得好人，品性也不算好。許敬宗強在有李如意杵在朝堂之上，所以他為惡的可能性少。如果換一個人輔佐李治，比方說，李治廢除王皇後另立新皇後並讓新皇後聽政，許敬宗保證圍著新皇後搖尾乞憐，甚至根本就不會顧及他這個當朝皇帝。
也就是因為李如意，所以許敬宗縱然有些小瑕疵，但是在總體上還算可圈可點。
但是，李義府就兩樣了。
如果是年輕時候的李治，當年還是太子的李治，他對李義府的印象是耿直方正，可是現在，在龍椅上坐了這麽久，李治已經不是當年的黃毛小兒了，他很清楚李義府為人如何，表面上隨和有禮，與人說話，總是和言悅色，但內心褊狹嫉妒、陰狠殘忍。但有冒犯他的人，事後必遭陷害，他的李貓之名，連李治都如雷貫耳。
李如意道：“父皇是保李義府嗎？”
李治搖了搖頭，道：“滎陽，你可知道，許敬宗想除去李義府是為了你。”
“女兒並不在乎李義府。”
“但是你提出貪汙受賄一事，就已經冒犯了他。”
而以李義府的行事，他肯定會跟世家豪族接觸，只為了李如意對他的威脅。
李如意道：“父皇，女兒是監國公主。除非父皇改了主意，否則李義府不可能威脅到女兒。”
李治嘆息一聲：“滎陽，父皇終究是會老的。”
李忠也就算了，李素節也好，李弘李徽也罷，終究都是世家豪族出身的皇子，他們背後的五姓七望雖然被壓制得厲害，可是只要沒有被連根拔起，他們終將會威脅到李唐。
李如意道：“女兒知道，但是女兒無所畏懼。另外，女兒懇請父皇在邊關設十軍鎮，同時下詔令，除君王之外，不許任何一人身兼兩個及兩個以上軍鎮最高統帥。”
安史之亂是怎麽開始的，沒有人比李如意更清楚。雖然最根本的原因還是皇家跟世家之間的對立，可唐玄宗晚年昏庸，偏聽偏信，導致安祿山史思明坐擁大唐超過一半的兵力，才是直接原因。
李治聽說，當時就楞了一下：
“滎陽，你是不是在防備什麽？”
外人不知道，李治會不知道？別看李如意現在手裏沒有兵符，可是從她對那些歸德郎君的影響力，可以說，他若是真有什麽萬一，李如意只要一聲令下，大唐的軍隊立刻落入她的手中。
她根本就不需要求他專門下達這樣的一份詔令。她會求他，肯定是因為別的原因。只是他現在看不出真正的原因。
“父皇可是認為，女兒的建議對大唐有害？”
“不。”李治道，“當年成立樞密院，防止兵權落入宦官之手，和今日這道詔令，都對大唐有利。”
弊端，也許有，卻在可以容忍的範圍之內，甚至從目前來看，可以忽略不計。
“那麽，父皇是否會采納？”
“當然。”
李治立刻叫來了宰相上官儀，並且在詔令之中明文規定，他是以大家長的身份提出這一要求的，日後無論是誰，只要是他李治的子孫登上皇位，都必須遵守。
這道詔令送到中書省，得到消息的人都驚呆了。
很快，一個消息在私底下悄悄地傳播開來：
——當今萬歲身體已經十分虛弱了，恐怕陛下時日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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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請息怒。”一個喚作阿林的宮女連忙跪下來，“殿下並不是不信娘子，畢竟, 太原王氏是殿下的母族~！”
幾個深呼吸之後，王麗妃終於平定了情緒。
她重新坐了下來, 思考了整整三分鐘之後，才道：
“不, 不是他不信我。而是因為他是皇子。來人, ”
“是, 娘子。”
“去追上七皇子, 就說，水往低處流, 人往高處走，這是人之常情。只要有皇權在，只要人有上進之心, 世家就會源源不斷地出現。就是沒有太原王氏, 也會有瑯琊王氏、襄州王氏。這是必然，無關對錯。”
“是，娘子。”
那宮人見王麗妃沒有別的吩咐，便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另有幾個宮人進來, 輕手輕腳地收拾地上的殘骸，全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等宮人收拾幹凈了，王麗妃又起身帶著宮人往紫宸殿去了。她要面見皇帝, 請求見一見自己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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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很確信，肯定是有人在她的兒子的耳邊說了些什麽，李弘才會那般反應。王麗妃非常了解自己的兒子,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太原王氏做了些什麽或者是說了些什麽，落進了自己兒子的耳朵裏。
為了防止自己的兒子跟自己的家族產生沖突，王麗妃必須做出反應。
王麗妃來到紫宸殿的時候，就看見許敬宗的步輦從另一個方向而來。許敬宗，當年接替柳奭成為中書令，一做就是十餘載，直到數年前因為身體衰弱，這才退了下來。而現在，他依舊是特進，皇帝還下詔，賜他可以在宮中乘坐步輦的特權。
要知道，在大唐，就是宰相上朝下朝也只能騎馬，至於步輦，那是皇族的特權。在宮中，九嬪和九嬪之上的嬪妃都能乘坐步輦，而宰相，固然位高權重，可依舊沒有這個權力。
許敬宗，可以說是獨一份了。
大唐沒有宮妃禮讓大臣的傳統，相反，因為王麗妃是五姓女，即便是她比許敬宗晚了那麽一步抵達紫宸殿門口，她也有資格先一步見到皇帝。
王麗妃不像王皇後，她見宮人先為她通報，便轉身跟許敬宗行禮、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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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能體恤本宮，本宮在此，先謝過大夫了。”
可是許敬宗為何會進宮，老實說，王麗妃也很好奇。但是她很清楚紫宸殿的內侍宮人們的嘴巴是多麽的緊。她打探不出也根本不能打探，只能把一切好奇壓制在心裏。
得到李治的同意之後，王麗妃很快就告辭了。
然後，李治就召見了許敬宗。
許敬宗已經很老了。須發盡白，但是看著精神卻很好，紅光滿面。李如意看到他的模樣，心中當即咯噔一聲。
不是說高陽公身體每況愈下嗎？
許敬宗的封爵就是高陽郡公。
李治看到許敬宗進來，連忙起身相迎，君臣見禮之後，方才落座。
李治就道：
“高陽公，可一切安好？”
許敬宗笑道：“陛下，老臣如今只要閉眼睡去，就預備著第二日不在睜眼了。”
聽見許敬宗這麽說，李治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高陽公，你，你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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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很驚訝：“高陽公還有恨之入骨的政敵？”
“對，封德彜那老家夥。”
“封……”
李如意當然知道封德彜，那是被唐太宗親自奪了封贈，還把封德彜的謚號改成了繆。
繆，是惡謚。
見李如意驚詫，許敬宗來了興致，他道：“公主殿下可知道老臣為何恨封德彜入骨嗎？”
李如意搖了搖頭。
這種古早之事，她還真沒有打聽過。
許敬宗就道：“當年宇文化及在臣面前殘害先考，一同被殺的，還有虞世基。當時封德彜為內史舍人，目睹全程，後來嘗與人說，虞世基被誅殺，世南伏地而行請求替兄受死，先考被處死，臣手舞足蹈用以求生。敢問殿下，臣為何不能恨之入骨？！”
李如意道：“高陽公是想聽本宮的意見嗎？”
“是。”
“本宮聽說過，戰亂之年，有父棄子於道，也有父讓生路於子甚至以一己之軀為子掙得生路。本宮不知道當日詳情，不便妄議。身在亂世，身不由己。高陽公與令尊之事，百年之後，高陽公與令尊在地下相見，自有道理。而本宮只知，高陽公對我大唐忠心耿耿，出任中書令十三載，兢兢業業，我大唐實力蒸蒸日上，高陽公居功甚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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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敬宗掙紮著對著李如意一拜，道：“臣謝公主殿下。另外，臣有一請求。”
“高陽公但說無妨。”
“臣想以恭為謚號。”
許敬宗很清楚，他行事驕奢，早就有很多人看不過眼了，加上借著修史之便竄改國史，等他百年之後肯定會被揭發出來，照這樣下去，他肯定會得一個惡謚。
以許敬宗之驕傲，他如何肯依？
所以他才會進宮。
李如意看了看李治，見李治點頭，這才道：“本宮會幫忙周旋。”
許敬宗拜謝李如意，大笑而歸。
他走後，李治嘆息一聲，道：“李義府怕是在中樞呆不長了。”
作為皇帝，李治如何不知道他的這些臣子，無論是李義府還是許敬宗，在這個時代都算不得好人，品性也不算好。許敬宗強在有李如意杵在朝堂之上，所以他為惡的可能性少。如果換一個人輔佐李治，比方說，李治廢除王皇後另立新皇後並讓新皇後聽政，許敬宗保證圍著新皇後搖尾乞憐，甚至根本就不會顧及他這個當朝皇帝。
也就是因為李如意，所以許敬宗縱然有些小瑕疵，但是在總體上還算可圈可點。
但是，李義府就兩樣了。
如果是年輕時候的李治，當年還是太子的李治，他對李義府的印象是耿直方正，可是現在，在龍椅上坐了這麽久，李治已經不是當年的黃毛小兒了，他很清楚李義府為人如何，表面上隨和有禮，與人說話，總是和言悅色，但內心褊狹嫉妒、陰狠殘忍。但有冒犯他的人，事後必遭陷害，他的李貓之名，連李治都如雷貫耳。
李如意道：“父皇是保李義府嗎？”
李治搖了搖頭，道：“滎陽，你可知道，許敬宗想除去李義府是為了你。”
“女兒並不在乎李義府。”
“但是你提出貪汙受賄一事，就已經冒犯了他。”
而以李義府的行事，他肯定會跟世家豪族接觸，只為了李如意對他的威脅。
李如意道：“父皇，女兒是監國公主。除非父皇改了主意，否則李義府不可能威脅到女兒。”
李治嘆息一聲：“滎陽，父皇終究是會老的。”
李忠也就算了，李素節也好，李弘李徽也罷，終究都是世家豪族出身的皇子，他們背後的五姓七望雖然被壓制得厲害，可是只要沒有被連根拔起，他們終將會威脅到李唐。
李如意道：“女兒知道，但是女兒無所畏懼。另外，女兒懇請父皇在邊關設十軍鎮，同時下詔令，除君王之外，不許任何一人身兼兩個及兩個以上軍鎮最高統帥。”
安史之亂是怎麽開始的，沒有人比李如意更清楚。雖然最根本的原因還是皇家跟世家之間的對立，可唐玄宗晚年昏庸，偏聽偏信，導致安祿山史思明坐擁大唐超過一半的兵力，才是直接原因。
李治聽說，當時就楞了一下：
“滎陽，你是不是在防備什麽？”
外人不知道，李治會不知道？別看李如意現在手裏沒有兵符，可是從她對那些歸德郎君的影響力，可以說，他若是真有什麽萬一，李如意只要一聲令下，大唐的軍隊立刻落入她的手中。
她根本就不需要求他專門下達這樣的一份詔令。她會求他，肯定是因為別的原因。只是他現在看不出真正的原因。
“父皇可是認為，女兒的建議對大唐有害？”
“不。”李治道，“當年成立樞密院，防止兵權落入宦官之手，和今日這道詔令，都對大唐有利。”
弊端，也許有，卻在可以容忍的範圍之內，甚至從目前來看，可以忽略不計。
“那麽，父皇是否會采納？”
“當然。”
李治立刻叫來了宰相上官儀，並且在詔令之中明文規定，他是以大家長的身份提出這一要求的，日後無論是誰，只要是他李治的子孫登上皇位，都必須遵守。
這道詔令送到中書省，得到消息的人都驚呆了。
很快，一個消息在私底下悄悄地傳播開來：
——當今萬歲身體已經十分虛弱了，恐怕陛下時日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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