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 189 章 無論是太極宮還是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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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第 189 章 無論是太極宮還是大明……
無論是太極宮還是大明宮, 對於李治和李如意來說，沒有秘密。這裏李徽才跟心腹說了自己的計劃，那邊, 李治和李如意就已經得了消息。
李治聽說之後，吃驚地道：“滎陽, 你看你徽兒！”
李如意笑道：“八弟果然少年意氣。”
“這麽說來，滎陽, 你是不看好嘍？”
“父皇,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不過, 既然八弟想白龍魚服, 我這個做姐姐也不好一味攔著。不如，父皇, 我派兩個人一路護著他？”
李治聽說，也是一楞。
李治從來沒有懷疑過女兒，就跟他從來就不曾懷疑過五姓七望等世家豪族的企圖一樣。
世家是皇族的附庸, 因為皇權而生, 卻終將反噬皇權。
這也是他最為厭惡的地方。
心中思緒翻飛，李治面上卻不動聲色：“既然如此，就由你來安排吧。”
李如意看了看他，道：“父皇就不擔心八弟嗎？”
李治答道：“去倭國是他自己的決定。”
李如意道：“話雖然如此, 可是女兒卻還是希望八弟最好不要在夏季動身。畢竟，我大唐固然強大，可大唐的船只還是難與天鬥。八弟若是想去倭國, 最好是冬天動身。不過, 這樣一來，按照八弟的性子，怕是至少也要一兩年才能回來呢！”
別說清河崔氏, 就是滿朝文武，尤其是禦史臺那邊就交代不過去！
聽到禦史臺，李治就想到褚遂良。
無他，褚遂良在他心中，就是一杠精，即便十多年過去了，李治就是不曾聽到他的名字，只要有人提到相關的事兒，他就會想到他。
李治道：“罷了，還好河南郡公不在。”
李如意立刻不說話了。
李治低下頭，才看了一頁，發現女兒不對，擡起頭來問道：“滎陽，怎麽了？”
“褚大夫近來身體不好，已經半個月沒有進宮了。”
褚遂良雖然脾氣臭，還不忌諱權謀之術，因此背地裏說他不好的人還真不少。可即便是如此，褚遂良依然我行我素。
也許在接受新事物、新學問上的能力，褚遂良比不上其他人，因此問心齋其他人早早地就升遷了，就他只爬了一級，從文書升到了書史。
可即便是這樣，他依舊是問心齋不可或缺的一員。至少他做的那些試驗記錄清楚明白，文筆優美流暢還沒有歧義，這是其他人比不上的。
李治又是一楞。
想了想，李治開口道：“他也七十 好幾了吧？”
“七十有四。”
李治道：“既然如此，讓褚充容母子倆出宮一趟吧。”
一代新人換舊人。
朝堂之上便是如此，這裏老人還躊躇滿志，那邊新人就已經摩拳擦掌預備著接替老人的位置了。
如果說十五年前的李治對此感受一般的話，那麽現在，他的感受不可謂不深刻。
“是。”
“小八，還是不要讓他出京了，免得華妃擔心。”
“是。”
兩道詔令傳出紫宸殿，連崔太玄崔義玄崔餘慶幾個都得了消息。
他們尋了個空閑，碰了個頭。
崔太玄道：“有件事兒，我一直想不明白。當年皇後陛下和蕭淑妃之間的盟約，是不是已經終止了。”
崔義玄和崔餘慶都是一驚。
崔義玄道：“兄長的意思是……公主殿下繼承了這個盟約？”
所以她暗中保護四皇子順便保持了跟蘭陵蕭氏的關系。
“嗯。”
崔太玄點頭。
連尚未開府的李徽都看得出來，他們這樣的老狐貍當然不會看不出來。
當初李忠和李素節是如何離開長安的，他們不會不知道。這兩位能得到實封，還能安安穩穩地就藩，說沒有李如意的手筆，沒人會信。
崔餘慶遲疑了一下，道：“公主殿下記著手足之情，因此救下了大皇子與四皇子的性命，這不是什麽大事兒。可若是她暗中支持……”
聽得崔太玄和崔義玄兩個都是一驚。
他們很清楚這位公主殿下的能量。也知道，只要得到了這位公主殿下的支持，幾乎就等於說，儲位已經入手了一半！
“不如，我們試探一下？”
另兩位都點了點頭。
可是沒等他們拿出實際行動，褚遂良死了。
雖然李治不喜歡褚遂良，但是褚遂良畢竟是得到過唐太宗李世民的誇讚，被譽為飛鳥依人的忠臣，更別說褚遂良的民族關系思想不但內容豐富，體系完整，還一直指導著大唐在西域，在偏遠地區的經營，這是李治根本就無法磨滅的。
所以就是李治不喜歡褚遂良，褚遂良註定了是要配享正在修建的乾陵廟——也就是日後的高宗廟。
褚遂良死後宮廷之中先後發生了兩件大事，一件就是褚充容抱恙在身，為了防止過了病氣，其子挪到了東宮，由監國公主撫養；另外一件就是李如意在朝堂提出，滎陽公主府賬目透明化。
也就是說，公開公主府的賬本。
太原王氏和清河崔氏得到第一個消息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反對。
這位皇子又不是喪母，怎麽可以養在東宮呢？這不是變相地接手監國公主的一切是什麽？
可是聽到第二條，就是最古板最看不過這位嫡公主認為她素愛弄權的大臣都目瞪口呆！
公開公主府賬本！
這等於是往自己的脖子上套繩索，順便把另外一頭交給別人又有什麽兩樣？
可是沒等這些大臣反應過來，那些已經擁有上殿資格的歸德郎君們卻紛紛拜了下去——他們選擇了讚同！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這可是大事！宮中只要不太笨的人基本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別說是內侍們，就連宮女們也議論紛紛，更別說一直都很關心東宮事態的李弘李徽兄弟倆，太原王氏和清河崔氏的眼線更是第一時間把消息送到了他們的耳朵裏。
李弘李徽二人都是大吃一驚。
他們甚至顧不得李如意從朝堂退下來會直接去紫宸殿，直接就跑到了紫宸殿外求見。
李治聽說之後，對李如意的第一句話就是：“看，探聽消息的人來了。”
李如意道：“那請問父皇，您介意七弟和八弟旁聽嗎？”
李治看了她一眼，對左右道：“讓他們進來吧。”
不止這兩個兒子好奇，就連李治自己也好奇。
李治可是很清楚的，這件事情對於李如意來說，意味著什麽。
他好奇的是李如意的動機。
李弘李徽兩個進殿之後，行禮，入座，這才道：“皇姐，臣弟今日聽說了一向新聞。”
“哦？是什麽新聞？”
“是關於今日皇姐在朝堂上主動要求公開東宮賬目一事。”
李如意點了點頭，道：“確有此事。”
“可是皇姐，此事萬萬不可啊！”
“有何不可？七弟，你說說看？”
“皇姐~！您入住東宮多年，您的公主府賬目也包括了東宮的賬目。若是公開，恐有人從中探知宮廷虛實！”
李如意微笑道：“這的確是一個理由，成立的理由。還有呢？”
“這還不夠？”
李如意道：“只要有千牛衛在，只要我大唐國祚綿長，千牛衛的衛士們自然會堅守宮城，東宮會影響整座宮城？這種理由未免太牽強了些。畢竟東宮跟整座大明宮是不同的。換一個。”
李徽恭恭敬敬地對姐姐行了一禮，道：“弟弟愚鈍，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只覺得不妥，卻不知道哪裏不妥。不知道皇姐是否能夠告知臣弟，您要求公開公主府賬目的理由？”
李如意一聲嘆息道：“東宮這個位置可不好做啊~！”
李徽驚駭異常：“皇姐！”
簡直就是驚叫了。
李如意道：“這麽說好了。你們可知道東宮有多少衛士？”
李弘和李徽都是渾身一震。
雖然這個數據都是公開的，可是，這並不是他們能說出口的。
“臣弟惶恐。”
李弘先拜了下去。
李徽只好跟著行禮。
李如意道：“怎麽，不敢說嗎？那麽可要皇姐提醒你們一句，東宮十六衛嗎？”
李徽猛地擡起了頭，道：“皇姐這是擔心被人構陷嗎？”
從隱太子李建成開始，太子十六衛，從來就不是大事，反而是正常的東宮標配。
更別說他們還有一個真的領兵造反的太子伯父李承乾！
所以，大唐一直很忌諱這種事情。
也正是如此，是人都知道，東宮十六衛，只要其中有一半人多預備了一套甲胄，東宮就有可能被扣上逆謀的罪名。
李如意道：“當然，這只是本宮打算說給朝臣們聽的理由。”
李弘連忙道：“那真正的理由呢？”
“稅。”
“稅？”
“沒錯。本宮打算利用稅法，劫富濟貧。”
李如意的話語中帶著三分笑意，似乎格外輕松，可是李治直接就挺直了脊背：
“滎陽！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當然。”李如意道，“世家的權勢來自於什麽？廟堂之上多高官，這只是次要的，主要的原因還是隱戶隱田！他們手中握著大量的土地人口，卻不曾上報過國家，也不曾繳納過相應的賦稅。父皇，如今我大唐穩固，是時候料理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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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太極宮還是大明宮, 對於李治和李如意來說，沒有秘密。這裏李徽才跟心腹說了自己的計劃，那邊, 李治和李如意就已經得了消息。
李治聽說之後，吃驚地道：“滎陽, 你看你徽兒！”
李如意笑道：“八弟果然少年意氣。”
“這麽說來，滎陽, 你是不看好嘍？”
“父皇,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不過, 既然八弟想白龍魚服, 我這個做姐姐也不好一味攔著。不如，父皇, 我派兩個人一路護著他？”
李治聽說，也是一楞。
李治從來沒有懷疑過女兒，就跟他從來就不曾懷疑過五姓七望等世家豪族的企圖一樣。
世家是皇族的附庸, 因為皇權而生, 卻終將反噬皇權。
這也是他最為厭惡的地方。
心中思緒翻飛，李治面上卻不動聲色：“既然如此，就由你來安排吧。”
李如意看了看他，道：“父皇就不擔心八弟嗎？”
李治答道：“去倭國是他自己的決定。”
李如意道：“話雖然如此, 可是女兒卻還是希望八弟最好不要在夏季動身。畢竟，我大唐固然強大，可大唐的船只還是難與天鬥。八弟若是想去倭國, 最好是冬天動身。不過, 這樣一來，按照八弟的性子，怕是至少也要一兩年才能回來呢！”
別說清河崔氏, 就是滿朝文武，尤其是禦史臺那邊就交代不過去！
聽到禦史臺，李治就想到褚遂良。
無他，褚遂良在他心中，就是一杠精，即便十多年過去了，李治就是不曾聽到他的名字，只要有人提到相關的事兒，他就會想到他。
李治道：“罷了，還好河南郡公不在。”
李如意立刻不說話了。
李治低下頭，才看了一頁，發現女兒不對，擡起頭來問道：“滎陽，怎麽了？”
“褚大夫近來身體不好，已經半個月沒有進宮了。”
褚遂良雖然脾氣臭，還不忌諱權謀之術，因此背地裏說他不好的人還真不少。可即便是如此，褚遂良依然我行我素。
也許在接受新事物、新學問上的能力，褚遂良比不上其他人，因此問心齋其他人早早地就升遷了，就他只爬了一級，從文書升到了書史。
可即便是這樣，他依舊是問心齋不可或缺的一員。至少他做的那些試驗記錄清楚明白，文筆優美流暢還沒有歧義，這是其他人比不上的。
李治又是一楞。
想了想，李治開口道：“他也七十 好幾了吧？”
“七十有四。”
李治道：“既然如此，讓褚充容母子倆出宮一趟吧。”
一代新人換舊人。
朝堂之上便是如此，這裏老人還躊躇滿志，那邊新人就已經摩拳擦掌預備著接替老人的位置了。
如果說十五年前的李治對此感受一般的話，那麽現在，他的感受不可謂不深刻。
“是。”
“小八，還是不要讓他出京了，免得華妃擔心。”
“是。”
兩道詔令傳出紫宸殿，連崔太玄崔義玄崔餘慶幾個都得了消息。
他們尋了個空閑，碰了個頭。
崔太玄道：“有件事兒，我一直想不明白。當年皇後陛下和蕭淑妃之間的盟約，是不是已經終止了。”
崔義玄和崔餘慶都是一驚。
崔義玄道：“兄長的意思是……公主殿下繼承了這個盟約？”
所以她暗中保護四皇子順便保持了跟蘭陵蕭氏的關系。
“嗯。”
崔太玄點頭。
連尚未開府的李徽都看得出來，他們這樣的老狐貍當然不會看不出來。
當初李忠和李素節是如何離開長安的，他們不會不知道。這兩位能得到實封，還能安安穩穩地就藩，說沒有李如意的手筆，沒人會信。
崔餘慶遲疑了一下，道：“公主殿下記著手足之情，因此救下了大皇子與四皇子的性命，這不是什麽大事兒。可若是她暗中支持……”
聽得崔太玄和崔義玄兩個都是一驚。
他們很清楚這位公主殿下的能量。也知道，只要得到了這位公主殿下的支持，幾乎就等於說，儲位已經入手了一半！
“不如，我們試探一下？”
另兩位都點了點頭。
可是沒等他們拿出實際行動，褚遂良死了。
雖然李治不喜歡褚遂良，但是褚遂良畢竟是得到過唐太宗李世民的誇讚，被譽為飛鳥依人的忠臣，更別說褚遂良的民族關系思想不但內容豐富，體系完整，還一直指導著大唐在西域，在偏遠地區的經營，這是李治根本就無法磨滅的。
所以就是李治不喜歡褚遂良，褚遂良註定了是要配享正在修建的乾陵廟——也就是日後的高宗廟。
褚遂良死後宮廷之中先後發生了兩件大事，一件就是褚充容抱恙在身，為了防止過了病氣，其子挪到了東宮，由監國公主撫養；另外一件就是李如意在朝堂提出，滎陽公主府賬目透明化。
也就是說，公開公主府的賬本。
太原王氏和清河崔氏得到第一個消息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反對。
這位皇子又不是喪母，怎麽可以養在東宮呢？這不是變相地接手監國公主的一切是什麽？
可是聽到第二條，就是最古板最看不過這位嫡公主認為她素愛弄權的大臣都目瞪口呆！
公開公主府賬本！
這等於是往自己的脖子上套繩索，順便把另外一頭交給別人又有什麽兩樣？
可是沒等這些大臣反應過來，那些已經擁有上殿資格的歸德郎君們卻紛紛拜了下去——他們選擇了讚同！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這可是大事！宮中只要不太笨的人基本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別說是內侍們，就連宮女們也議論紛紛，更別說一直都很關心東宮事態的李弘李徽兄弟倆，太原王氏和清河崔氏的眼線更是第一時間把消息送到了他們的耳朵裏。
李弘李徽二人都是大吃一驚。
他們甚至顧不得李如意從朝堂退下來會直接去紫宸殿，直接就跑到了紫宸殿外求見。
李治聽說之後，對李如意的第一句話就是：“看，探聽消息的人來了。”
李如意道：“那請問父皇，您介意七弟和八弟旁聽嗎？”
李治看了她一眼，對左右道：“讓他們進來吧。”
不止這兩個兒子好奇，就連李治自己也好奇。
李治可是很清楚的，這件事情對於李如意來說，意味著什麽。
他好奇的是李如意的動機。
李弘李徽兩個進殿之後，行禮，入座，這才道：“皇姐，臣弟今日聽說了一向新聞。”
“哦？是什麽新聞？”
“是關於今日皇姐在朝堂上主動要求公開東宮賬目一事。”
李如意點了點頭，道：“確有此事。”
“可是皇姐，此事萬萬不可啊！”
“有何不可？七弟，你說說看？”
“皇姐~！您入住東宮多年，您的公主府賬目也包括了東宮的賬目。若是公開，恐有人從中探知宮廷虛實！”
李如意微笑道：“這的確是一個理由，成立的理由。還有呢？”
“這還不夠？”
李如意道：“只要有千牛衛在，只要我大唐國祚綿長，千牛衛的衛士們自然會堅守宮城，東宮會影響整座宮城？這種理由未免太牽強了些。畢竟東宮跟整座大明宮是不同的。換一個。”
李徽恭恭敬敬地對姐姐行了一禮，道：“弟弟愚鈍，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只覺得不妥，卻不知道哪裏不妥。不知道皇姐是否能夠告知臣弟，您要求公開公主府賬目的理由？”
李如意一聲嘆息道：“東宮這個位置可不好做啊~！”
李徽驚駭異常：“皇姐！”
簡直就是驚叫了。
李如意道：“這麽說好了。你們可知道東宮有多少衛士？”
李弘和李徽都是渾身一震。
雖然這個數據都是公開的，可是，這並不是他們能說出口的。
“臣弟惶恐。”
李弘先拜了下去。
李徽只好跟著行禮。
李如意道：“怎麽，不敢說嗎？那麽可要皇姐提醒你們一句，東宮十六衛嗎？”
李徽猛地擡起了頭，道：“皇姐這是擔心被人構陷嗎？”
從隱太子李建成開始，太子十六衛，從來就不是大事，反而是正常的東宮標配。
更別說他們還有一個真的領兵造反的太子伯父李承乾！
所以，大唐一直很忌諱這種事情。
也正是如此，是人都知道，東宮十六衛，只要其中有一半人多預備了一套甲胄，東宮就有可能被扣上逆謀的罪名。
李如意道：“當然，這只是本宮打算說給朝臣們聽的理由。”
李弘連忙道：“那真正的理由呢？”
“稅。”
“稅？”
“沒錯。本宮打算利用稅法，劫富濟貧。”
李如意的話語中帶著三分笑意，似乎格外輕松，可是李治直接就挺直了脊背：
“滎陽！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當然。”李如意道，“世家的權勢來自於什麽？廟堂之上多高官，這只是次要的，主要的原因還是隱戶隱田！他們手中握著大量的土地人口，卻不曾上報過國家，也不曾繳納過相應的賦稅。父皇，如今我大唐穩固，是時候料理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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