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 174 章 賀蘭敏之沖出代王府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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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第 174 章 賀蘭敏之沖出代王府沒……
賀蘭敏之沖出代王府沒多久, 就被他的舊友之一給攔住了。賀蘭敏之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人就急急地道：“敏之啊~！是兄弟為對不住你啊！本來是向你道喜，可誰想到隔壁竟然是那群孫子！要不是我當時喝醉了, 我一準揍他們！”
賀蘭敏之道：“兄長怎麽會來？”
這人是賀蘭敏之在軍隊裏認識的結義兄長，姓錢, 大名叫做錢有為，比賀蘭敏之癡長幾歲, 是個最豪爽不過的了。
“不是今兒個一大早去你家, 發現你不在嘛。”錢有為道, “走, 我們喝幾杯去？！”
賀蘭敏之連連搖頭。
他實在是沒心情。
“走啦走啦。看你心事重重，兄弟我替你排解排解？我已經讓你嫂子親自下廚, 算是賠罪。你不去可是不給面子啊~！”
生拉硬扯地，拉著賀蘭敏之去了他家。
果然，錢有為的妻子相裏氏不但置辦了一桌像模像樣的酒席, 還精心打扮了, 親自過來勸酒。
這相裏氏見賀蘭敏之滿臉憂愁的模樣，便問道：“賀蘭郎君這是怎麽了？可是妾身做的菜不合口味？”
賀蘭敏之連忙道：“不是嫂夫人的緣故，實在是，實在是小弟心中有事？”
“可是為了令妹賀蘭女郎之故？”
“嫂夫人聽說過舍妹？”
“自然是知道的。賀蘭女郎作為陛下的寵妾在京中可不是什麽秘密。當初陛下帶著賀蘭女郎游賞芙蓉園的時候, 世人都讚賀蘭女郎傾國傾城，乃是京中第一美人呢。妾身還記得，那個時候武氏一族可是高興了很久。”
賀蘭敏之很奇怪：“武氏一族？”
這跟武氏一族又有什麽關系？
“原來賀蘭郎君不知道？論理, 武修媛接二連三地誕下皇子有功, 按照規矩，本來是可以惠及家人，尤其是兩位兄長的。可誰成想, 武修媛不但沒有為自家兄長說任何的好話，反而跪奏陛下，說武家大郎君和二郎君無德無才，不配高位。她是得了個賢德的美名，可是武家大郎君和二郎君就慘了，差一點成為京師裏的笑柄！”
賀蘭敏之道：“這種事情，嫂子如何知曉？”
錢有為就道：“敏之，你還不知道吧？你嫂子娘家姓相裏，她的從姑母就是你外祖父先頭的妻子。”
賀蘭敏之楞住了，他連忙起身行禮，道：“這麽說來，我很應該叫聲姨母才是。”
那相裏氏連忙回了一禮，道：“賀蘭郎君與為夫君本是過命的交情。為既然嫁了過來，自然應該從夫君這邊算。郎君叫我姨母，豈不是太見外了？”
賀蘭敏之這才罷了。
重新落座，相裏氏又給賀蘭敏之斟酒。
賀蘭敏之抓著酒杯，沒有喝，而是沈默了半晌，道：“既然嫂子沒當小弟是外人，那，小弟就鬥膽請問嫂子，關於舍妹的事兒，嫂子知道多少？”
相裏氏看了看丈夫，略帶遲疑地道：“郎君都不知道嗎？楊姥沒有跟你提起過嗎？”
她越是作為難模樣，賀蘭敏之就越發奇怪。
追問再三，這相裏氏才道：“論理，昔年應國公先後娶了我的從姑母和楊姥為妻，又因著老國公的身後事，楊姥對我那兩位表哥心懷芥蒂。這話若是出自我口，恐怕難免偏著我那姑母所出的兩位表哥。”
賀蘭敏之連忙道：“能得知舍妹之事，已然是萬幸了，賀蘭敏之哪裏敢有怨言？！”
“既然如此，那妾身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相裏氏想了想，道：“這要從楊姥初嫁的時候說起。雖然弘農楊氏乃是前朝的皇族，到了如今已經大不如前了。可是世家大族的驕傲尚在。楊姥出身尊貴，卻偏偏只能依從皇命嫁於應國公為繼室，自然是萬般委屈。而我那兩個表兄呢，又只記得生母跟父親同甘共苦，卻不曾享受過一日的富貴日子，如今偏偏來了個高門大戶的貴女，搶了母親的位置和尊榮，因此，兩廂裏相遇，繼母對繼子，難免有些母不慈子不孝的。”
“這個，敏之早就知道了。”
“原來郎君已經知道了？那麽，當年應國公帶著楊姥和楊姥去蜀中赴任，卻把一雙兒子留在了長安，此事你也知道？”
“是的。”
“那妾身就不用枉費唇舌了。畢竟，當初應國公走後，楊姥跟為那兩個楞子表兄鬧得很不開心，因此連守制也未能留在武家，而是去了楊家。而楊家庇護這孤兒寡母四人的條件就是，要楊姥送一個女兒入宮，楊家還派了專人教導當初的武修媛。”
賀蘭敏之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畢竟弘農楊氏是前朝的皇族，作為新朝的君主，提防弘農楊氏也是應該的，加上李世民的宮中當時已經有好幾個楊家的女兒了，所以再送一個楊家的女兒進去，並不合算。而武媚，對於大唐來說怎麽也是功臣之後。
賀蘭敏之道：“這麽說來，我姨娘入宮，原本是為了保護吳王殿下？”
錢有為倒吸一口涼氣。
相裏氏道：“不僅僅是吳王殿下。只不過，那個時候，誰都不知道武修媛因為自己不得先皇的寵愛，轉頭就跟還是太子的當今有了私情。”
這句話，相裏氏說得極輕。
畢竟，事關當今皇帝的名譽。
賀蘭敏之道：“然後呢？”
“然後就有了如今的武修媛。只是，也不知道是修媛行事小心，還是應該說她記仇。打武修媛得寵開始，武氏一族就沒有得過任何的好處。想想也是，武家大郎君和二郎君尚且如此，更何況其他人？反而是賀蘭女郎得寵之後，武家倒是有了些許體面，幾個孩子補缺也快，都說是賀蘭女郎幫忙說了好話。所以，武氏一族都盼著賀蘭女郎能早日生下皇嗣呢！”
“那，關於我妹妹……”
“武氏一族對賀蘭女郎抱有厚望，結果賀蘭女郎忽然沒了，哪裏不查的？”
“可有查到結果？”
相裏氏一臉為難。
賀蘭敏之又一再追問。
相裏氏就道：“在回答之前，妾身想問郎君兩個問題。”
“嫂子但問無妨。”
相裏氏道：“敢問郎君，你對陛下忌憚世家一事知道多少？”
賀蘭敏之答道：“江夏王之事，近在眼前。”
“那麽，關於妻妾、嫡庶之事呢？”
賀蘭敏之傻眼了。
相裏氏這才道：“皇後與嫡公主有國法護著，只要萬歲不動廢後的心思，誰都動不了皇後和嫡公主。而世家女又自恃身份，又怎麽會跟賀蘭女郎計較？”
賀蘭敏之一想，對啊！
這些世家都是沖著皇位去的，忌憚自己妹妹一個只有青春美貌沒有身份沒有家世也沒有兒女的人做什麽？
“那，嫂子的意思是說，陛下，或者嫡公主？”
“陛下和嫡公主都忙著應對世家出招呢。又怎肯節外生枝？”
“那嫂子的意思是……”
“你且看，陛下的宮中如今哪位生育了皇子的嬪妃身後沒有世家。”
賀蘭敏之壓著手指算了算，道：“褚充容，還有，”
我姨娘。
“河南郡公跟長孫太尉交好，又曾經構陷江夏王。郎君以為，江夏王會願意看到褚充容之子繼承大統嗎？”
李道宗代表的軍方勢力第一個不答應啊。
“那豈不是只剩下了我姨娘一人？”
“正是。”相裏氏道，“只要陛下所有清白的皇子都是武修媛所出，那麽，就是世家豪族出身的妃子們聯起手來對付她，也有陛下和公主幫她頂著。”
所以，她絕對不會允許其他人生下皇帝想要的身份清白的皇子。
“可是，那是我的親姨娘！”
“請問，郎君可信修媛心中還有姐妹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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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敏之沖出代王府沒多久, 就被他的舊友之一給攔住了。賀蘭敏之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人就急急地道：“敏之啊~！是兄弟為對不住你啊！本來是向你道喜，可誰想到隔壁竟然是那群孫子！要不是我當時喝醉了, 我一準揍他們！”
賀蘭敏之道：“兄長怎麽會來？”
這人是賀蘭敏之在軍隊裏認識的結義兄長，姓錢, 大名叫做錢有為，比賀蘭敏之癡長幾歲, 是個最豪爽不過的了。
“不是今兒個一大早去你家, 發現你不在嘛。”錢有為道, “走, 我們喝幾杯去？！”
賀蘭敏之連連搖頭。
他實在是沒心情。
“走啦走啦。看你心事重重，兄弟我替你排解排解？我已經讓你嫂子親自下廚, 算是賠罪。你不去可是不給面子啊~！”
生拉硬扯地，拉著賀蘭敏之去了他家。
果然，錢有為的妻子相裏氏不但置辦了一桌像模像樣的酒席, 還精心打扮了, 親自過來勸酒。
這相裏氏見賀蘭敏之滿臉憂愁的模樣，便問道：“賀蘭郎君這是怎麽了？可是妾身做的菜不合口味？”
賀蘭敏之連忙道：“不是嫂夫人的緣故，實在是，實在是小弟心中有事？”
“可是為了令妹賀蘭女郎之故？”
“嫂夫人聽說過舍妹？”
“自然是知道的。賀蘭女郎作為陛下的寵妾在京中可不是什麽秘密。當初陛下帶著賀蘭女郎游賞芙蓉園的時候, 世人都讚賀蘭女郎傾國傾城，乃是京中第一美人呢。妾身還記得，那個時候武氏一族可是高興了很久。”
賀蘭敏之很奇怪：“武氏一族？”
這跟武氏一族又有什麽關系？
“原來賀蘭郎君不知道？論理, 武修媛接二連三地誕下皇子有功, 按照規矩，本來是可以惠及家人，尤其是兩位兄長的。可誰成想, 武修媛不但沒有為自家兄長說任何的好話，反而跪奏陛下，說武家大郎君和二郎君無德無才，不配高位。她是得了個賢德的美名，可是武家大郎君和二郎君就慘了，差一點成為京師裏的笑柄！”
賀蘭敏之道：“這種事情，嫂子如何知曉？”
錢有為就道：“敏之，你還不知道吧？你嫂子娘家姓相裏，她的從姑母就是你外祖父先頭的妻子。”
賀蘭敏之楞住了，他連忙起身行禮，道：“這麽說來，我很應該叫聲姨母才是。”
那相裏氏連忙回了一禮，道：“賀蘭郎君與為夫君本是過命的交情。為既然嫁了過來，自然應該從夫君這邊算。郎君叫我姨母，豈不是太見外了？”
賀蘭敏之這才罷了。
重新落座，相裏氏又給賀蘭敏之斟酒。
賀蘭敏之抓著酒杯，沒有喝，而是沈默了半晌，道：“既然嫂子沒當小弟是外人，那，小弟就鬥膽請問嫂子，關於舍妹的事兒，嫂子知道多少？”
相裏氏看了看丈夫，略帶遲疑地道：“郎君都不知道嗎？楊姥沒有跟你提起過嗎？”
她越是作為難模樣，賀蘭敏之就越發奇怪。
追問再三，這相裏氏才道：“論理，昔年應國公先後娶了我的從姑母和楊姥為妻，又因著老國公的身後事，楊姥對我那兩位表哥心懷芥蒂。這話若是出自我口，恐怕難免偏著我那姑母所出的兩位表哥。”
賀蘭敏之連忙道：“能得知舍妹之事，已然是萬幸了，賀蘭敏之哪裏敢有怨言？！”
“既然如此，那妾身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相裏氏想了想，道：“這要從楊姥初嫁的時候說起。雖然弘農楊氏乃是前朝的皇族，到了如今已經大不如前了。可是世家大族的驕傲尚在。楊姥出身尊貴，卻偏偏只能依從皇命嫁於應國公為繼室，自然是萬般委屈。而我那兩個表兄呢，又只記得生母跟父親同甘共苦，卻不曾享受過一日的富貴日子，如今偏偏來了個高門大戶的貴女，搶了母親的位置和尊榮，因此，兩廂裏相遇，繼母對繼子，難免有些母不慈子不孝的。”
“這個，敏之早就知道了。”
“原來郎君已經知道了？那麽，當年應國公帶著楊姥和楊姥去蜀中赴任，卻把一雙兒子留在了長安，此事你也知道？”
“是的。”
“那妾身就不用枉費唇舌了。畢竟，當初應國公走後，楊姥跟為那兩個楞子表兄鬧得很不開心，因此連守制也未能留在武家，而是去了楊家。而楊家庇護這孤兒寡母四人的條件就是，要楊姥送一個女兒入宮，楊家還派了專人教導當初的武修媛。”
賀蘭敏之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畢竟弘農楊氏是前朝的皇族，作為新朝的君主，提防弘農楊氏也是應該的，加上李世民的宮中當時已經有好幾個楊家的女兒了，所以再送一個楊家的女兒進去，並不合算。而武媚，對於大唐來說怎麽也是功臣之後。
賀蘭敏之道：“這麽說來，我姨娘入宮，原本是為了保護吳王殿下？”
錢有為倒吸一口涼氣。
相裏氏道：“不僅僅是吳王殿下。只不過，那個時候，誰都不知道武修媛因為自己不得先皇的寵愛，轉頭就跟還是太子的當今有了私情。”
這句話，相裏氏說得極輕。
畢竟，事關當今皇帝的名譽。
賀蘭敏之道：“然後呢？”
“然後就有了如今的武修媛。只是，也不知道是修媛行事小心，還是應該說她記仇。打武修媛得寵開始，武氏一族就沒有得過任何的好處。想想也是，武家大郎君和二郎君尚且如此，更何況其他人？反而是賀蘭女郎得寵之後，武家倒是有了些許體面，幾個孩子補缺也快，都說是賀蘭女郎幫忙說了好話。所以，武氏一族都盼著賀蘭女郎能早日生下皇嗣呢！”
“那，關於我妹妹……”
“武氏一族對賀蘭女郎抱有厚望，結果賀蘭女郎忽然沒了，哪裏不查的？”
“可有查到結果？”
相裏氏一臉為難。
賀蘭敏之又一再追問。
相裏氏就道：“在回答之前，妾身想問郎君兩個問題。”
“嫂子但問無妨。”
相裏氏道：“敢問郎君，你對陛下忌憚世家一事知道多少？”
賀蘭敏之答道：“江夏王之事，近在眼前。”
“那麽，關於妻妾、嫡庶之事呢？”
賀蘭敏之傻眼了。
相裏氏這才道：“皇後與嫡公主有國法護著，只要萬歲不動廢後的心思，誰都動不了皇後和嫡公主。而世家女又自恃身份，又怎麽會跟賀蘭女郎計較？”
賀蘭敏之一想，對啊！
這些世家都是沖著皇位去的，忌憚自己妹妹一個只有青春美貌沒有身份沒有家世也沒有兒女的人做什麽？
“那，嫂子的意思是說，陛下，或者嫡公主？”
“陛下和嫡公主都忙著應對世家出招呢。又怎肯節外生枝？”
“那嫂子的意思是……”
“你且看，陛下的宮中如今哪位生育了皇子的嬪妃身後沒有世家。”
賀蘭敏之壓著手指算了算，道：“褚充容，還有，”
我姨娘。
“河南郡公跟長孫太尉交好，又曾經構陷江夏王。郎君以為，江夏王會願意看到褚充容之子繼承大統嗎？”
李道宗代表的軍方勢力第一個不答應啊。
“那豈不是只剩下了我姨娘一人？”
“正是。”相裏氏道，“只要陛下所有清白的皇子都是武修媛所出，那麽，就是世家豪族出身的妃子們聯起手來對付她，也有陛下和公主幫她頂著。”
所以，她絕對不會允許其他人生下皇帝想要的身份清白的皇子。
“可是，那是我的親姨娘！”
“請問，郎君可信修媛心中還有姐妹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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