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 160 章 在派出使者之前還是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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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 160 章 在派出使者之前還是需……
在派出使者之前還是需要等一等啥的。畢竟, 怎麽也要給戰敗國一個提交投降書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
作為大國的監國公主，李如意這一點耐心還是有的。
讓李如意意外的是，倭國方面投降書還沒有送到, 反而是她同父異母、已經出嫁兩年的姐姐義陽公主李下玉先一步進宮來找她。
那年吐蕃和西突厥慘敗之後，義陽公主的婚事就被提上了議程, 然後第二年義陽公主就嫁了，兩年過去, 義陽公主面色紅潤神采飛揚, 顯然過得很是不錯。
義陽公主進宮之後, 敏銳地發現了宮中的氣氛不對。她已經不是當初的小女孩了, 略一沈吟，就明白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雖然心中暗自嘆息, 可是她終究不過是不得寵的公主，而且已經嫁出去了，也不好多嘴。
因此看著李如意起身迎接, 義陽公主連忙下拜, 慌得李如意連忙攙扶她：“姐姐何須如此？”
義陽公主道：“我既然嫁了，便是外命婦，連輿車都換了銅的，怎能與當年還在閨中一般？倒是妹妹, 妹妹跟我一般年紀，就沒個想法？”
李如意道：“我志不在此。”
“知道。若是你真有這個心，怕是這世家公子哥兒的畫像都要鋪到曲江池邊了。”
李下玉見李如意沒有反應, 便當不知道, 換了個話題，道：“滎陽，你可聽說了？”
“什麽？”
“如今長安街上議論紛紛, 說要踏平倭國呢！”
“竟有此事？”
“是啊。想兩年前，再看看如今，真叫人啼笑皆非！”
李下玉說的是實話。若非李如意讓人搜集的情報，只怕大唐和倭國開戰的時候，大唐對倭國的事情也一知半解呢。可以說，白江口海戰之前，大唐對倭國的了解就比兩眼一抹黑好一點，下面的百姓多有不知道倭國的。而倭國面對大唐就是妄自尊大認為單憑數量絕對能穩贏大唐。
而兩年過去了，唐軍大勝倭軍，然後大唐的人民開始飄了，開始叫囂著要踏平倭國了。
如此顛倒，怎叫人不啼笑皆非？
看看李如意笑而不答，李下玉也納悶了：“滎陽，可是愚姐說的不對？”
李如意道：“倒不是。妹妹也不瞞姐姐，妹妹用兵，從來是以全國為上。除非有足夠把握能將之盡收囊中，否則，妹妹寧可不動手。”
“所以，妹妹是覺得戰勝倭國容易，把倭國之地盡收囊中卻不易，因此才休兵？”
“正是。”
李下玉想了想，道：“這麽說來，東面是大局已定？”
“等倭國的降書送來，便是大局已定。”
“他們的降書還沒有送來？”
“可能是他們常年孤懸海外，跟中原少有往來，因此不知道中原的規矩，若是這兩年不送來，外面也會派遣個使者去看看。”
李下玉道：“我昨兒個去探望我母妃，隱隱聽說父皇有意封禪。這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那，那你的是怎麽想的？”
李如意剛要回答，就聽見門口有人道：“正是，滎陽，朕也很好奇，對你封禪的看法。”
李如意和李下玉連忙迎接，李治伸手虛扶，讓兩個女兒起身之後，又問了一遍。
李如意答道：“父皇，您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故弄玄虛什麽？直接說！”
“回父皇的話，對於女兒來說，封禪不過是虛名而已。封禪、祭告天地，無非是想向世人證明自己的正統性。從世人重世家而輕皇族的跡象來說，封禪的確有必要性。可在女兒看來，封禪再熱鬧，終究還是虛的。治理國家，一要兵權在握，無人能威脅我李唐皇族之性命，二便是賞功罰過，既然是府兵制，既然允諾了要賜予有功將士們土地，就應該切實執行。比起封禪，這兩者才是最要緊的。父皇既然要聽真話，那女兒都鬥膽請問父皇，如今大唐立功的將士們越來越多，皇家掌握的土地越來越少，父皇可想好要如何應對了嗎？”
李治啞巴了。
這個道理他如何不知？
更準確的說，打唐太宗的貞觀末年開始，府兵制的弊端就已經放在了李唐的面前，等待著他這個繼任之君去解決。
問題是，隋末十八路反王作亂，五姓七望等超級世家尚能自保，可是大量的二流世家、三流世家乃至是小世家在亂世之中被迅速削弱乃至是徹底消失於戰亂之中，這才有了李唐的均田令有實施的基礎。
因為按照慣例，這些無主的土地都屬於國家的，就是有世家在天下初定的時候趁機搶占土地，但是比起李唐收入囊中的土地，數量上也不成比例，哪怕被搶占走的乃是膏腴之地，可是對於剛剛初建的李唐來說，根本就算不了什麽。
可是現在，經過二十三年的貞觀之治，又經過李治朝十餘年的休養生息，即將被分配殆盡的國有土地，跟均田令的矛盾已經是非常尖銳了。
李如意這位年輕的監國公主尚且一清二楚，更何況是李治這個皇帝？
這件事情，就是當年躺在病榻上的唐太宗也在臨走之前念念不忘、懸掛在心，就怕李治沒做好，以致於失了民心。
李治原以為女兒會更加擔心自己手裏的權利，或者自己擁有的權勢，卻沒有想到，女兒根本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而是一直掛心著均田令，不覺老臉一紅。
李治自己也承認，這兩年，他是飄了些。
就跟大唐的臣民一樣，李治也沒有把倭國放在眼裏，當然原因不同。他看過相關的情報之後非常肯定倭國不會威脅到大唐，真正能威脅到大唐的還是吐蕃和西突厥，所以他至始至終都沒有把倭國放在眼裏。而讓他欣喜若狂的是逼得唐太宗不得不以文成公主和親的吐蕃竟然在他統治期間被打得大敗而歸，損失士卒無數！李治只覺得揚眉吐氣。
父皇當年沒有做到的事情，朕做到了！
如果可以，李治絕對會如此大叫三聲。
也因此，他難得心情愉快地寵幸美人去了。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在他沈溺美色的時候，他的女兒竟然已經著手準備處理均田令一事，這叫他如何不慚愧？
李下玉雖然出嫁兩年了，可是對父親的性子可是門兒清，更別說，她來之前已經去探望過母親，裝了一肚子的八卦新聞。
只聽李下玉笑笑道：“怪不得駙馬忽然接了調令，即將出任袁州刺史。原來是因為這個緣故。”
李如意笑道：“沒錯。如今漢江一帶已經步上正規，不用太操心，是時候著手處理沿江往下各州府了。只怕這一次又要勞煩姐姐姐夫了。”
李下玉笑道：“妹妹說得哪裏話！你姐夫又不是第一任袁州刺史。這路，妹妹都已經給鋪平了，你姐夫更是去袁州待兩年，撿現成的果子。是我應該謝謝妹妹才是。”
李下玉不是笨蛋，如果李如意真要折騰他們夫婦，直接讓她丈夫權毅去嶺南任職便是。光瘴氣就能讓他們夫婦丟掉半條命。讓權毅去大江沿岸擔任刺史，而且還是已經治理得頗有起色的袁州，可謂是良心用苦了。
“姐姐言重了。姐夫是個有本事的。不然，父皇也不會取中了他做我的姐夫啊。”
李下玉立刻向李治下拜、道謝。
李治道：“罷罷罷，你且先給朕生個外孫是正經！”
李下玉當即紅了臉：“父皇就愛拿女兒取笑！聽說父皇新得愛寵？也不知道是哪家閨秀？什麽時候給女兒添個弟弟妹妹？”
李治立刻瞪了這個女兒一眼。
李如意道：“姐姐，這你就為難父皇了。孫大夫親口診斷，說父皇需要養精蓄銳。至於父皇的愛寵，那位是個天真爛漫沒有什麽心機的，又能討父皇開心，因此陪侍在父皇左右。可是這弟弟妹妹，怕是我們要等一等了呢。”
李下玉剛開始的時候沒反應過來，可是凝神一想，卻忍不住想起了舊年李如意跟她說過的話來。
不會吧？
李下玉的眼皮子抖了抖，卻見妹妹偷偷地給她使了個眼色，連忙把話壓了下去。
李治大約也覺得不好意思，又說了兩句閑話，就起身走人，臨走的時候還交代：
“滎陽，你姐姐才回長安，用不了多久又要去袁州，你就多照應些。朕先回紫宸殿了。”
李治一走，李下玉就扯住了李如意的衣袖，道：“滎陽，你告訴我，這，這，是不是，是不是真的？”
李如意微微點頭。
“可是那是……”
雖然宮廷裏從來就不缺姐妹共侍一夫的，當年的娥皇女英還被稱為佳話，可是這母女共侍一夫就未免太……
李如意道：“你擔心什麽。反正她不過是個無名無份的愛寵，註定了連個孩子都不會有。又何必跟她計較？”
“滎陽~！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當然知道。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人以此攻訐父皇。”
李下玉還想再問，卻見妹妹微微對她搖頭，只能忍了。
晚上回到公主府，屏退了侍女，義陽公主就忍不住跟丈夫說起了這個。
權毅道：“公主的勢力已經太大了。”
李下玉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權毅看看左右，見屋裏只有他們夫婦二人，便湊近了妻子，在妻子耳邊道：“這皇家之事，我等外臣何必掛在嘴邊？你知道這背後，是陛下有意為之還是公主推波助瀾？”
李下玉吃驚地微微長大了嘴巴。
她顯然聽出了丈夫的意思。
她道：“可是也沒必要一定要這個女人吧？”
“一個空有容貌卻沒長心眼的女人，為了表面的光鮮就高高興興地奉上身子和名聲的女人，哪裏值得娘子如此費心？陛下愛寵她，不過是跟愛寵一只貓兒狗兒沒什麽兩樣。不必在意。”
“可是……”
權毅道：“娘子，來年開春我們就要去袁州了，又何必在意這些事兒？這是陛下跟監國公主之間的事兒，跟我們沒有關系。”
權毅說這話的時候，微微帶上了警告。
“可是為什麽偏偏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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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派出使者之前還是需要等一等啥的。畢竟, 怎麽也要給戰敗國一個提交投降書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
作為大國的監國公主，李如意這一點耐心還是有的。
讓李如意意外的是，倭國方面投降書還沒有送到, 反而是她同父異母、已經出嫁兩年的姐姐義陽公主李下玉先一步進宮來找她。
那年吐蕃和西突厥慘敗之後，義陽公主的婚事就被提上了議程, 然後第二年義陽公主就嫁了，兩年過去, 義陽公主面色紅潤神采飛揚, 顯然過得很是不錯。
義陽公主進宮之後, 敏銳地發現了宮中的氣氛不對。她已經不是當初的小女孩了, 略一沈吟，就明白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雖然心中暗自嘆息, 可是她終究不過是不得寵的公主，而且已經嫁出去了，也不好多嘴。
因此看著李如意起身迎接, 義陽公主連忙下拜, 慌得李如意連忙攙扶她：“姐姐何須如此？”
義陽公主道：“我既然嫁了，便是外命婦，連輿車都換了銅的，怎能與當年還在閨中一般？倒是妹妹, 妹妹跟我一般年紀，就沒個想法？”
李如意道：“我志不在此。”
“知道。若是你真有這個心，怕是這世家公子哥兒的畫像都要鋪到曲江池邊了。”
李下玉見李如意沒有反應, 便當不知道, 換了個話題，道：“滎陽，你可聽說了？”
“什麽？”
“如今長安街上議論紛紛, 說要踏平倭國呢！”
“竟有此事？”
“是啊。想兩年前，再看看如今，真叫人啼笑皆非！”
李下玉說的是實話。若非李如意讓人搜集的情報，只怕大唐和倭國開戰的時候，大唐對倭國的事情也一知半解呢。可以說，白江口海戰之前，大唐對倭國的了解就比兩眼一抹黑好一點，下面的百姓多有不知道倭國的。而倭國面對大唐就是妄自尊大認為單憑數量絕對能穩贏大唐。
而兩年過去了，唐軍大勝倭軍，然後大唐的人民開始飄了，開始叫囂著要踏平倭國了。
如此顛倒，怎叫人不啼笑皆非？
看看李如意笑而不答，李下玉也納悶了：“滎陽，可是愚姐說的不對？”
李如意道：“倒不是。妹妹也不瞞姐姐，妹妹用兵，從來是以全國為上。除非有足夠把握能將之盡收囊中，否則，妹妹寧可不動手。”
“所以，妹妹是覺得戰勝倭國容易，把倭國之地盡收囊中卻不易，因此才休兵？”
“正是。”
李下玉想了想，道：“這麽說來，東面是大局已定？”
“等倭國的降書送來，便是大局已定。”
“他們的降書還沒有送來？”
“可能是他們常年孤懸海外，跟中原少有往來，因此不知道中原的規矩，若是這兩年不送來，外面也會派遣個使者去看看。”
李下玉道：“我昨兒個去探望我母妃，隱隱聽說父皇有意封禪。這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那，那你的是怎麽想的？”
李如意剛要回答，就聽見門口有人道：“正是，滎陽，朕也很好奇，對你封禪的看法。”
李如意和李下玉連忙迎接，李治伸手虛扶，讓兩個女兒起身之後，又問了一遍。
李如意答道：“父皇，您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故弄玄虛什麽？直接說！”
“回父皇的話，對於女兒來說，封禪不過是虛名而已。封禪、祭告天地，無非是想向世人證明自己的正統性。從世人重世家而輕皇族的跡象來說，封禪的確有必要性。可在女兒看來，封禪再熱鬧，終究還是虛的。治理國家，一要兵權在握，無人能威脅我李唐皇族之性命，二便是賞功罰過，既然是府兵制，既然允諾了要賜予有功將士們土地，就應該切實執行。比起封禪，這兩者才是最要緊的。父皇既然要聽真話，那女兒都鬥膽請問父皇，如今大唐立功的將士們越來越多，皇家掌握的土地越來越少，父皇可想好要如何應對了嗎？”
李治啞巴了。
這個道理他如何不知？
更準確的說，打唐太宗的貞觀末年開始，府兵制的弊端就已經放在了李唐的面前，等待著他這個繼任之君去解決。
問題是，隋末十八路反王作亂，五姓七望等超級世家尚能自保，可是大量的二流世家、三流世家乃至是小世家在亂世之中被迅速削弱乃至是徹底消失於戰亂之中，這才有了李唐的均田令有實施的基礎。
因為按照慣例，這些無主的土地都屬於國家的，就是有世家在天下初定的時候趁機搶占土地，但是比起李唐收入囊中的土地，數量上也不成比例，哪怕被搶占走的乃是膏腴之地，可是對於剛剛初建的李唐來說，根本就算不了什麽。
可是現在，經過二十三年的貞觀之治，又經過李治朝十餘年的休養生息，即將被分配殆盡的國有土地，跟均田令的矛盾已經是非常尖銳了。
李如意這位年輕的監國公主尚且一清二楚，更何況是李治這個皇帝？
這件事情，就是當年躺在病榻上的唐太宗也在臨走之前念念不忘、懸掛在心，就怕李治沒做好，以致於失了民心。
李治原以為女兒會更加擔心自己手裏的權利，或者自己擁有的權勢，卻沒有想到，女兒根本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而是一直掛心著均田令，不覺老臉一紅。
李治自己也承認，這兩年，他是飄了些。
就跟大唐的臣民一樣，李治也沒有把倭國放在眼裏，當然原因不同。他看過相關的情報之後非常肯定倭國不會威脅到大唐，真正能威脅到大唐的還是吐蕃和西突厥，所以他至始至終都沒有把倭國放在眼裏。而讓他欣喜若狂的是逼得唐太宗不得不以文成公主和親的吐蕃竟然在他統治期間被打得大敗而歸，損失士卒無數！李治只覺得揚眉吐氣。
父皇當年沒有做到的事情，朕做到了！
如果可以，李治絕對會如此大叫三聲。
也因此，他難得心情愉快地寵幸美人去了。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在他沈溺美色的時候，他的女兒竟然已經著手準備處理均田令一事，這叫他如何不慚愧？
李下玉雖然出嫁兩年了，可是對父親的性子可是門兒清，更別說，她來之前已經去探望過母親，裝了一肚子的八卦新聞。
只聽李下玉笑笑道：“怪不得駙馬忽然接了調令，即將出任袁州刺史。原來是因為這個緣故。”
李如意笑道：“沒錯。如今漢江一帶已經步上正規，不用太操心，是時候著手處理沿江往下各州府了。只怕這一次又要勞煩姐姐姐夫了。”
李下玉笑道：“妹妹說得哪裏話！你姐夫又不是第一任袁州刺史。這路，妹妹都已經給鋪平了，你姐夫更是去袁州待兩年，撿現成的果子。是我應該謝謝妹妹才是。”
李下玉不是笨蛋，如果李如意真要折騰他們夫婦，直接讓她丈夫權毅去嶺南任職便是。光瘴氣就能讓他們夫婦丟掉半條命。讓權毅去大江沿岸擔任刺史，而且還是已經治理得頗有起色的袁州，可謂是良心用苦了。
“姐姐言重了。姐夫是個有本事的。不然，父皇也不會取中了他做我的姐夫啊。”
李下玉立刻向李治下拜、道謝。
李治道：“罷罷罷，你且先給朕生個外孫是正經！”
李下玉當即紅了臉：“父皇就愛拿女兒取笑！聽說父皇新得愛寵？也不知道是哪家閨秀？什麽時候給女兒添個弟弟妹妹？”
李治立刻瞪了這個女兒一眼。
李如意道：“姐姐，這你就為難父皇了。孫大夫親口診斷，說父皇需要養精蓄銳。至於父皇的愛寵，那位是個天真爛漫沒有什麽心機的，又能討父皇開心，因此陪侍在父皇左右。可是這弟弟妹妹，怕是我們要等一等了呢。”
李下玉剛開始的時候沒反應過來，可是凝神一想，卻忍不住想起了舊年李如意跟她說過的話來。
不會吧？
李下玉的眼皮子抖了抖，卻見妹妹偷偷地給她使了個眼色，連忙把話壓了下去。
李治大約也覺得不好意思，又說了兩句閑話，就起身走人，臨走的時候還交代：
“滎陽，你姐姐才回長安，用不了多久又要去袁州，你就多照應些。朕先回紫宸殿了。”
李治一走，李下玉就扯住了李如意的衣袖，道：“滎陽，你告訴我，這，這，是不是，是不是真的？”
李如意微微點頭。
“可是那是……”
雖然宮廷裏從來就不缺姐妹共侍一夫的，當年的娥皇女英還被稱為佳話，可是這母女共侍一夫就未免太……
李如意道：“你擔心什麽。反正她不過是個無名無份的愛寵，註定了連個孩子都不會有。又何必跟她計較？”
“滎陽~！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當然知道。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人以此攻訐父皇。”
李下玉還想再問，卻見妹妹微微對她搖頭，只能忍了。
晚上回到公主府，屏退了侍女，義陽公主就忍不住跟丈夫說起了這個。
權毅道：“公主的勢力已經太大了。”
李下玉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權毅看看左右，見屋裏只有他們夫婦二人，便湊近了妻子，在妻子耳邊道：“這皇家之事，我等外臣何必掛在嘴邊？你知道這背後，是陛下有意為之還是公主推波助瀾？”
李下玉吃驚地微微長大了嘴巴。
她顯然聽出了丈夫的意思。
她道：“可是也沒必要一定要這個女人吧？”
“一個空有容貌卻沒長心眼的女人，為了表面的光鮮就高高興興地奉上身子和名聲的女人，哪裏值得娘子如此費心？陛下愛寵她，不過是跟愛寵一只貓兒狗兒沒什麽兩樣。不必在意。”
“可是……”
權毅道：“娘子，來年開春我們就要去袁州了，又何必在意這些事兒？這是陛下跟監國公主之間的事兒，跟我們沒有關系。”
權毅說這話的時候，微微帶上了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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