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 130 章 這一次灞水之側的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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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 這一次灞水之側的試驗……
這一次灞水之側的試驗很快就以密報的形式被再度送往四面八方。五姓七望和大大小小的世家, 尤其是那些二流世家頂端的家族跟五姓七望一樣，連夜開會，就連宮中的幾位嬪妃都不得消停。
至於他們討論的結果, 自然是不一而足。
而李治，回宮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女兒叫到甘露殿。
李治見到李如意的第一句話就是：“滎陽, 你怎麽這麽糊塗！這麽要緊的東西，你就大大咧咧地放在眾人眼前！若是……若是當初只在將作監試驗就好了。”
李如意道：“父皇~！水力發電機終究是要架設在灞水之上的。”
“那車床呢？你完全可以不用當眾試驗車床的。”
“父皇, 您以為車床真的就那麽簡單嗎？車床的|轉|輪需要涉及至少兩門學問, 一門是冶金, 另外一門叫做金屬疲勞研究。它需要韌性更好更耐磨的金屬, 還需要正確的使用方式，一個不小心, 就是一個大殺器，就是把一座工坊裏的人全殺了，也是瞬間之事。”
“這, 這是真的啊？”
原來李治還以為, 那是女兒恐嚇長孫無忌等人的呢。
李如意道：“父皇，您以為，女兒是會在這種事情上胡編亂造的人嗎？今日群臣只看見了那座發電站，還有女兒拿出來的三樣機械, 卻不知道女兒暗中還藏了一手。”
“藏了一手？藏了什麽？”
“計算。”
“計算？”
“對。這次的發電機，銅絲圈的數量多少，能產山多大的電流, 都是經過嚴格計算的。如果沒有經過嚴格計算, 貿然使用的話，後果不堪設想。東施效顰只會讓人一笑而過，可是電這東西, 最是桀驁不馴，沒有經過嚴格的計算，出了問題，其後果之慘烈，足夠讓人刻骨銘心甚至是讓一個家族元氣大傷！”
讓人？
李治立刻明白了。
那些歸德郎君對此早有準備。
李治完全可以想象到那些世家得到情報之後會如何行動了。就是李如意把模型展示給他們看了又如何？她要坑人的時候，依舊一坑一個準。
想到這個，李治就站了起來。
他開始在甘露殿裏兜圈。雖然他極力控制，但是這種行為本身，就像是一個得到心愛的玩具之後的孩子忍不住用手舞足蹈的方式來表達喜悅一樣，本質上沒有什麽區別。
即便李治沒有手舞足蹈，但是這並不能改變他喜悅的心情。
可是高興過後，李治也不覺對女兒的能力感到畏懼。
計算？
電力的強度竟然是能夠計算的！
歸德郎君手裏，到底有多少東西？他們拿出了多少給女兒？貿然提拔他們會給國家帶來怎樣的變故？
李治吃不準，他也看不到。
電。
控電之術。
李治道：“如意啊，你說的這個計算，也是控電之術裏的？”
“是的，父皇。歸德郎君也把這個計算的方式也傳給了女兒，還說，裏面有些疏漏，眼下是夠用了，但是若是需要制造更加精密的東西，就必須深化這一學問。只是……”
“只是如何？”
“他們的導師年事已高，在回程的路上……”
李治大概明白了。
能做這樣的研究的，基本上都是真正的學者，而能被尊為學問家的人，基本上都是老者。老人本來就體弱，經不得長途跋涉，加上茫茫大海……
雖然不清楚渡海到底有多辛苦，但是想想當年的瑯琊王氏，再看看如今王承宗簡單的小家庭，就連李治都不得不承認，瑯琊王氏當年還不如留在中原呢！
想到這裏，李治就想起另外一件事情：
“滎陽啊，你說，把你樂陵姑姑說給王中書如何？”
在這個婚姻大事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李治能做主的，就只有他自己的兒女，還有沒入宮中的隱太子留下的女兒了。
沒辦法，誰讓他的兩個同胞哥哥李承乾和李泰都沒有留下女兒呢！
李如意遲疑了一下，道：“樂陵姑姑是不是年紀大了一點？樂陵姑姑比王中書還大兩歲呢！就是王中書如今自己當家做主，可這婚姻大事本來就講究你情我願。樂陵姑姑年紀稍大些尚且是其次，要緊的是她跟王中書是否能看對眼。要不，女兒舉辦一場馬球會？讓樂陵姑姑跟王中書見個面？女兒記得下個月就是義陽姐姐的生辰，正好可以借義陽姐姐的名頭請一請樂陵姑姑。父皇，您看如何？”
李治聽說，倒是妥帖。
“不錯，的確甚好。”
不擔心王承宗看不上樂陵，擔心的是這些歸德郎君們跟那些俗人一樣有意迎娶五姓女。
這對李唐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李如意看了看李治，道：“父皇，既然您有意為樂陵姑姑做媒，那女兒有幾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且說來。”
“歸德郎君之中有本事的不少，可是男子可以報效國家，可是他們的姐姐妹妹們就未必有這個機會了。女兒聽說，歸德十一學府，男子與女子皆是一樣教養，有的門下弟子之中學得最好的，不是男子，而是女弟子。”
“竟有此事？”
“正是。因此女兒想著，既然女兒是監國公主，那女兒的公主府是不是對這些女子開放官職。也許這比直接用聯姻的方式拉攏歸德人更好。”
對女子開放官職？
李治立刻皺眉起來：“這，恐怕不好吧？”
“若是父皇覺得不妥，也可以不用定品級，直接給個體面的頭銜便是。就跟河南郡公如今擔任的文書一樣。”
李治就問了：“滎陽，你怎麽一心想讓那些歸德女郎出任女官？”
“那父皇又為何想要把樂陵姑姑說與王中書等歸德郎君呢？”
“這，這不是你上次說過，把你樂陵姑姑嫁與歸德郎君，可以收買人心。”
“可是這一年下來，女兒覺得當初的自己很不成熟，思慮也欠妥當。上位者賞功罰過當公正，人心方能歸順。若是把聯盟寄托在女人的腰帶上，是最最愚蠢不過的選擇。父皇要用王承宗等歸德郎君，只要秉公行事便好。至於女兒之前提議的，聯姻，實乃下下策。”
“那麽，讓歸德女郎出任女官呢？”
“自然是因為女兒起了愛才之心啊。諸位歸德郎君們的能耐，父皇也看在眼裏。要女兒說，這些人遲早會成為父皇的左膀右臂。可歸德郎君總共才那麽一點人，就是把下面的孩童都算上也才多少？這些人都歸了父皇，女兒自然是無人可使了啊！金子陵金郎君雖然暫任公主府長史，可是女兒還指望著他能去江都料理造船之事呢。女兒終究是女流，除非別有用心，否則，真正的世家公子是不會入東宮的。世家公子有本事的看不上女兒的東宮和公主府，歸德郎君遲早要歸父皇，眼下的庶族地主女兒也看不上，可不是只有歸德女郎可以選擇了？不管怎麽說，女兒的問心齋正缺人呢。”
“嗯。依朕說，你如今的確是求賢若渴。”
“那父皇怎麽說？”
李治遲疑了一下，道：
“你的問心齋是你的私人書院，只要你自己的私庫負擔得起，朕不過問。”
言下之意就是默許了。
“是，女兒謝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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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們討論的結果, 自然是不一而足。
而李治，回宮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女兒叫到甘露殿。
李治見到李如意的第一句話就是：“滎陽, 你怎麽這麽糊塗！這麽要緊的東西，你就大大咧咧地放在眾人眼前！若是……若是當初只在將作監試驗就好了。”
李如意道：“父皇~！水力發電機終究是要架設在灞水之上的。”
“那車床呢？你完全可以不用當眾試驗車床的。”
“父皇, 您以為車床真的就那麽簡單嗎？車床的|轉|輪需要涉及至少兩門學問, 一門是冶金, 另外一門叫做金屬疲勞研究。它需要韌性更好更耐磨的金屬, 還需要正確的使用方式，一個不小心, 就是一個大殺器，就是把一座工坊裏的人全殺了，也是瞬間之事。”
“這, 這是真的啊？”
原來李治還以為, 那是女兒恐嚇長孫無忌等人的呢。
李如意道：“父皇，您以為，女兒是會在這種事情上胡編亂造的人嗎？今日群臣只看見了那座發電站，還有女兒拿出來的三樣機械, 卻不知道女兒暗中還藏了一手。”
“藏了一手？藏了什麽？”
“計算。”
“計算？”
“對。這次的發電機，銅絲圈的數量多少，能產山多大的電流, 都是經過嚴格計算的。如果沒有經過嚴格計算, 貿然使用的話，後果不堪設想。東施效顰只會讓人一笑而過，可是電這東西, 最是桀驁不馴，沒有經過嚴格的計算，出了問題，其後果之慘烈，足夠讓人刻骨銘心甚至是讓一個家族元氣大傷！”
讓人？
李治立刻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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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完全可以想象到那些世家得到情報之後會如何行動了。就是李如意把模型展示給他們看了又如何？她要坑人的時候，依舊一坑一個準。
想到這個，李治就站了起來。
他開始在甘露殿裏兜圈。雖然他極力控制，但是這種行為本身，就像是一個得到心愛的玩具之後的孩子忍不住用手舞足蹈的方式來表達喜悅一樣，本質上沒有什麽區別。
即便李治沒有手舞足蹈，但是這並不能改變他喜悅的心情。
可是高興過後，李治也不覺對女兒的能力感到畏懼。
計算？
電力的強度竟然是能夠計算的！
歸德郎君手裏，到底有多少東西？他們拿出了多少給女兒？貿然提拔他們會給國家帶來怎樣的變故？
李治吃不準，他也看不到。
電。
控電之術。
李治道：“如意啊，你說的這個計算，也是控電之術裏的？”
“是的，父皇。歸德郎君也把這個計算的方式也傳給了女兒，還說，裏面有些疏漏，眼下是夠用了，但是若是需要制造更加精密的東西，就必須深化這一學問。只是……”
“只是如何？”
“他們的導師年事已高，在回程的路上……”
李治大概明白了。
能做這樣的研究的，基本上都是真正的學者，而能被尊為學問家的人，基本上都是老者。老人本來就體弱，經不得長途跋涉，加上茫茫大海……
雖然不清楚渡海到底有多辛苦，但是想想當年的瑯琊王氏，再看看如今王承宗簡單的小家庭，就連李治都不得不承認，瑯琊王氏當年還不如留在中原呢！
想到這裏，李治就想起另外一件事情：
“滎陽啊，你說，把你樂陵姑姑說給王中書如何？”
在這個婚姻大事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李治能做主的，就只有他自己的兒女，還有沒入宮中的隱太子留下的女兒了。
沒辦法，誰讓他的兩個同胞哥哥李承乾和李泰都沒有留下女兒呢！
李如意遲疑了一下，道：“樂陵姑姑是不是年紀大了一點？樂陵姑姑比王中書還大兩歲呢！就是王中書如今自己當家做主，可這婚姻大事本來就講究你情我願。樂陵姑姑年紀稍大些尚且是其次，要緊的是她跟王中書是否能看對眼。要不，女兒舉辦一場馬球會？讓樂陵姑姑跟王中書見個面？女兒記得下個月就是義陽姐姐的生辰，正好可以借義陽姐姐的名頭請一請樂陵姑姑。父皇，您看如何？”
李治聽說，倒是妥帖。
“不錯，的確甚好。”
不擔心王承宗看不上樂陵，擔心的是這些歸德郎君們跟那些俗人一樣有意迎娶五姓女。
這對李唐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李如意看了看李治，道：“父皇，既然您有意為樂陵姑姑做媒，那女兒有幾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且說來。”
“歸德郎君之中有本事的不少，可是男子可以報效國家，可是他們的姐姐妹妹們就未必有這個機會了。女兒聽說，歸德十一學府，男子與女子皆是一樣教養，有的門下弟子之中學得最好的，不是男子，而是女弟子。”
“竟有此事？”
“正是。因此女兒想著，既然女兒是監國公主，那女兒的公主府是不是對這些女子開放官職。也許這比直接用聯姻的方式拉攏歸德人更好。”
對女子開放官職？
李治立刻皺眉起來：“這，恐怕不好吧？”
“若是父皇覺得不妥，也可以不用定品級，直接給個體面的頭銜便是。就跟河南郡公如今擔任的文書一樣。”
李治就問了：“滎陽，你怎麽一心想讓那些歸德女郎出任女官？”
“那父皇又為何想要把樂陵姑姑說與王中書等歸德郎君呢？”
“這，這不是你上次說過，把你樂陵姑姑嫁與歸德郎君，可以收買人心。”
“可是這一年下來，女兒覺得當初的自己很不成熟，思慮也欠妥當。上位者賞功罰過當公正，人心方能歸順。若是把聯盟寄托在女人的腰帶上，是最最愚蠢不過的選擇。父皇要用王承宗等歸德郎君，只要秉公行事便好。至於女兒之前提議的，聯姻，實乃下下策。”
“那麽，讓歸德女郎出任女官呢？”
“自然是因為女兒起了愛才之心啊。諸位歸德郎君們的能耐，父皇也看在眼裏。要女兒說，這些人遲早會成為父皇的左膀右臂。可歸德郎君總共才那麽一點人，就是把下面的孩童都算上也才多少？這些人都歸了父皇，女兒自然是無人可使了啊！金子陵金郎君雖然暫任公主府長史，可是女兒還指望著他能去江都料理造船之事呢。女兒終究是女流，除非別有用心，否則，真正的世家公子是不會入東宮的。世家公子有本事的看不上女兒的東宮和公主府，歸德郎君遲早要歸父皇，眼下的庶族地主女兒也看不上，可不是只有歸德女郎可以選擇了？不管怎麽說，女兒的問心齋正缺人呢。”
“嗯。依朕說，你如今的確是求賢若渴。”
“那父皇怎麽說？”
李治遲疑了一下，道：
“你的問心齋是你的私人書院，只要你自己的私庫負擔得起，朕不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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