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 115 章 第一位是吐谷渾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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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第一位是吐谷渾小王子……
第一位是吐谷渾小王子而不是吐蕃使節, 這一點在高德勝等宦官的意料之中，只是，噶爾多幹竟然足足拖了一旬才來拜訪他, 這倒是讓高德勝有些驚訝。
這比他預估得晚了太多！因為高德勝原本以為，上個沐休日, 對方就應該來找他了。
所以，在會客廳裏, 雙方落座之後, 高德勝的第一句話就是：
“使節今日才來, 想必是已經拜訪過許多人了吧？”
“內官這麽說, 想來是已經見過吐谷渾王子了。”
“哪裏哪裏，吐谷渾王子, 本是我大唐公主之子，他偶然路過，小臣怎敢怠慢。反而是使節, 似乎未能達成所願？”
噶爾多幹被噎了一下。
他萬萬沒想到, 對方的態度竟然會如此強硬。
他道：“如此說來，內官這是肯定，在下在內官這裏會達成所願？”
“如果使節只是為了紡織機一事的話。”
“好吧，吐蕃需要最優秀的紡織機。”
高德勝點了點頭, 道：“這一點，小人也聽說了。以吐蕃之強勢，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將就次一等的紡織機。”
“當然。”
“那麽, 使節可曾想過, 有了公主提供的二十支紗以下的紡織機，再從世家手裏購置幾架三十支紗的紡紗機，結合文成公主帶去吐蕃的工匠, 吐蕃就能真正擁有紡紗機研制技術呢？”
噶爾多幹一下子站了起來。
他在房間裏面轉了好幾圈。
他本能地覺得這裏面有陰謀。可是到底是什麽陰謀，吐蕃會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他完全看不出來。因為他只能從這裏面看到好處，而看不到壞處。
慣性思維真的是太可怕了。
最優秀的逃生魔術師有可能因為保險箱沒有鎖而錯失最佳逃生時間。噶爾多幹也是如此。因為看不到大唐對吐蕃的陰謀，他反而躊躇了。
猶豫了半天，他坐了下來，道：“你確定？”
高德勝對他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下去。
噶爾多幹道：“你確定那些世家會願意把自己手裏的水力紡織機讓給我們？”
高德勝道：“您說呢？”
好吧，長孫無忌聯合世家把江夏王李道宗都給幹掉了，這也是吐蕃越發怠慢松讚幹布的遺孀文成公主的一個重要原因。參見吐蕃境內的舊貴族勢力，結合這件事，就是噶爾多幹有萬千理由，他都無法否認這個可能：
——大唐的世家就跟吐蕃的舊貴族一樣，沒幾個會把大唐皇族放在眼裏，只要利益足夠，區區紡紗機根本就不算什麽，哪怕大國皇帝下了詔令也沒有用。
反觀吐蕃，又能從中得到什麽。
有了大唐公主給的二十支紗以下的紡織機，再有了世家手中的三十支紗的紡織機，吐蕃就能真正掌握紡織機的秘密！
這對於吐蕃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吐蕃王庭甚至可以利用這個技術去控制那些舊貴族實力，鞏固王權！
壞處呢？
壞處在哪裏？
噶爾多幹想來想去，都想不到。
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一個：
——大唐公主想對我吐蕃保密，卻忘記了吐蕃有當年文成公主帶過去的工匠，就是大國不願意把紡織機的秘密告訴吐蕃，吐蕃一樣能掌握這個秘密。
大國公主只會白費心機！當然，如果她要算計那些世家，那就兩樣了。只是以世家的實力，大國公主想就這樣算計世家，未免太年輕了些！
想到李如意的年齡，噶爾多幹立刻絕對，李唐的監國公主會這麽天真，一點都不意外。
畢竟，人家還年幼，來年才十歲呢。
這樣一想，噶爾多幹立刻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麽，敢問內官，下官應該跟何人接觸比較好？”
高德勝立刻報了兩個名字。
噶爾多幹很滿意，臨走的時候，他對高德勝道：“不知內官是跟王氏有舊還是跟裴氏有親呢？”
噶爾多幹走了，高德勝立刻關上了家門，第二天去宮中當值的時候，立刻把情況上報。
可巧，李治當時就在麗正殿，正在跟李如意討論新式紡織機一事。聽見內侍來報，不覺一楞：
“如意，你讓世家跟吐蕃副使噶爾多幹接觸？”
“父皇，就是沒有女兒提醒，吐蕃使節遲早也會跟世家接觸，想辦法從他們的手中得到更新的紡織機。”
與其這樣，還不如把這個過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比方說，控制其中的節奏，只讓吐蕃獲得三十支紗的那種，而不是最新的、將作監正在完善和研制的八十支紗、一百二十支紗的。
“可是，這等於說，吐蕃也掌握了供養二十餘萬子民的方法。”
“但是我們大唐很快就會擁有供養上百萬子民的紡紗機。”李如意正色道，“父皇，若是您跟吐蕃使節易地而處，您會相信自己研制出來的紡織技術，還是會相信那些直接貿易的紡織機不曾被動了手腳？”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相信自己研究出來的。
想到這裏，李治又是一陣心煩。
當年太宗皇帝怎麽就想到讓文成公主帶去那麽多的工匠呢？這不是大大增加吐蕃的實力是什麽？
李如意道：“父皇，這也是女兒請求工部能撥精鋼用以研制更好的紡織機之故。紡織機的秘密不是秘密，炒鋼法，才是真正的秘密。日後，我們會有更大更好的紡織機。”
還會擁有全套的重工業。
比起這個，吐蕃拿去的全木質的紡紗機極其相關技術，真心不算什麽。
李治猶豫再三，道：“如意，你肯定此事能成嗎？就是三十支紗，那也是能養活二十萬百姓的利器！”
“父皇，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吐蕃王庭擁有了三十支紗的紡織機，也等於說他們即將擁有大筆的財帛和人口入賬。那個時候，最著急的，不是我們大唐，而是吐蕃的舊貴族和吐谷渾。吐蕃也跟我們大唐一樣，新君上位，大權旁落，舊貴族勢力虎視眈眈。父皇，您就沒有想過要做些什麽嗎？”
李治看著她，等待女兒的說明。
“父皇，別的不說，吐蕃王庭一旦擁有了大量的紡織機，他們就會需要羊毛，他們必須從各部落收購羊毛。可若是這個時候，我們大唐的商隊向吐蕃以更高的價錢收購羊毛，您以為會如何？”
不過是把大唐和吐蕃之間的戰爭從戰場轉入商場而已。
如果是戰場，大唐就要考慮吐蕃的特殊環境和高原反映，可如果是商場……
所以她才要做出不清不願，甚至不惜得罪吐蕃使節也只肯把早已淘汰的紡織機給吐蕃的模樣，只有這樣，吐蕃才會踏入這個領域。
李治大吃一驚：“你已經算計好了？”
利用羊毛，讓吐蕃舊貴族跟吐蕃王庭再一次爭鬥。
“對。”
“那一百二十支紗的紡紗機……”
“女兒勢在必得。若是將作監研制會引來彈劾，就請由女兒的公主府來研制吧。”
“好！朕，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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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他預估得晚了太多！因為高德勝原本以為，上個沐休日, 對方就應該來找他了。
所以，在會客廳裏, 雙方落座之後, 高德勝的第一句話就是：
“使節今日才來, 想必是已經拜訪過許多人了吧？”
“內官這麽說, 想來是已經見過吐谷渾王子了。”
“哪裏哪裏，吐谷渾王子, 本是我大唐公主之子，他偶然路過，小臣怎敢怠慢。反而是使節, 似乎未能達成所願？”
噶爾多幹被噎了一下。
他萬萬沒想到, 對方的態度竟然會如此強硬。
他道：“如此說來，內官這是肯定，在下在內官這裏會達成所願？”
“如果使節只是為了紡織機一事的話。”
“好吧，吐蕃需要最優秀的紡織機。”
高德勝點了點頭, 道：“這一點，小人也聽說了。以吐蕃之強勢，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將就次一等的紡織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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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 使節可曾想過, 有了公主提供的二十支紗以下的紡織機，再從世家手裏購置幾架三十支紗的紡紗機，結合文成公主帶去吐蕃的工匠, 吐蕃就能真正擁有紡紗機研制技術呢？”
噶爾多幹一下子站了起來。
他在房間裏面轉了好幾圈。
他本能地覺得這裏面有陰謀。可是到底是什麽陰謀，吐蕃會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他完全看不出來。因為他只能從這裏面看到好處，而看不到壞處。
慣性思維真的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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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了半天，他坐了下來，道：“你確定？”
高德勝對他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下去。
噶爾多幹道：“你確定那些世家會願意把自己手裏的水力紡織機讓給我們？”
高德勝道：“您說呢？”
好吧，長孫無忌聯合世家把江夏王李道宗都給幹掉了，這也是吐蕃越發怠慢松讚幹布的遺孀文成公主的一個重要原因。參見吐蕃境內的舊貴族勢力，結合這件事，就是噶爾多幹有萬千理由，他都無法否認這個可能：
——大唐的世家就跟吐蕃的舊貴族一樣，沒幾個會把大唐皇族放在眼裏，只要利益足夠，區區紡紗機根本就不算什麽，哪怕大國皇帝下了詔令也沒有用。
反觀吐蕃，又能從中得到什麽。
有了大唐公主給的二十支紗以下的紡織機，再有了世家手中的三十支紗的紡織機，吐蕃就能真正掌握紡織機的秘密！
這對於吐蕃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吐蕃王庭甚至可以利用這個技術去控制那些舊貴族實力，鞏固王權！
壞處呢？
壞處在哪裏？
噶爾多幹想來想去，都想不到。
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一個：
——大唐公主想對我吐蕃保密，卻忘記了吐蕃有當年文成公主帶過去的工匠，就是大國不願意把紡織機的秘密告訴吐蕃，吐蕃一樣能掌握這個秘密。
大國公主只會白費心機！當然，如果她要算計那些世家，那就兩樣了。只是以世家的實力，大國公主想就這樣算計世家，未免太年輕了些！
想到李如意的年齡，噶爾多幹立刻絕對，李唐的監國公主會這麽天真，一點都不意外。
畢竟，人家還年幼，來年才十歲呢。
這樣一想，噶爾多幹立刻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麽，敢問內官，下官應該跟何人接觸比較好？”
高德勝立刻報了兩個名字。
噶爾多幹很滿意，臨走的時候，他對高德勝道：“不知內官是跟王氏有舊還是跟裴氏有親呢？”
噶爾多幹走了，高德勝立刻關上了家門，第二天去宮中當值的時候，立刻把情況上報。
可巧，李治當時就在麗正殿，正在跟李如意討論新式紡織機一事。聽見內侍來報，不覺一楞：
“如意，你讓世家跟吐蕃副使噶爾多幹接觸？”
“父皇，就是沒有女兒提醒，吐蕃使節遲早也會跟世家接觸，想辦法從他們的手中得到更新的紡織機。”
與其這樣，還不如把這個過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比方說，控制其中的節奏，只讓吐蕃獲得三十支紗的那種，而不是最新的、將作監正在完善和研制的八十支紗、一百二十支紗的。
“可是，這等於說，吐蕃也掌握了供養二十餘萬子民的方法。”
“但是我們大唐很快就會擁有供養上百萬子民的紡紗機。”李如意正色道，“父皇，若是您跟吐蕃使節易地而處，您會相信自己研制出來的紡織技術，還是會相信那些直接貿易的紡織機不曾被動了手腳？”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相信自己研究出來的。
想到這裏，李治又是一陣心煩。
當年太宗皇帝怎麽就想到讓文成公主帶去那麽多的工匠呢？這不是大大增加吐蕃的實力是什麽？
李如意道：“父皇，這也是女兒請求工部能撥精鋼用以研制更好的紡織機之故。紡織機的秘密不是秘密，炒鋼法，才是真正的秘密。日後，我們會有更大更好的紡織機。”
還會擁有全套的重工業。
比起這個，吐蕃拿去的全木質的紡紗機極其相關技術，真心不算什麽。
李治猶豫再三，道：“如意，你肯定此事能成嗎？就是三十支紗，那也是能養活二十萬百姓的利器！”
“父皇，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吐蕃王庭擁有了三十支紗的紡織機，也等於說他們即將擁有大筆的財帛和人口入賬。那個時候，最著急的，不是我們大唐，而是吐蕃的舊貴族和吐谷渾。吐蕃也跟我們大唐一樣，新君上位，大權旁落，舊貴族勢力虎視眈眈。父皇，您就沒有想過要做些什麽嗎？”
李治看著她，等待女兒的說明。
“父皇，別的不說，吐蕃王庭一旦擁有了大量的紡織機，他們就會需要羊毛，他們必須從各部落收購羊毛。可若是這個時候，我們大唐的商隊向吐蕃以更高的價錢收購羊毛，您以為會如何？”
不過是把大唐和吐蕃之間的戰爭從戰場轉入商場而已。
如果是戰場，大唐就要考慮吐蕃的特殊環境和高原反映，可如果是商場……
所以她才要做出不清不願，甚至不惜得罪吐蕃使節也只肯把早已淘汰的紡織機給吐蕃的模樣，只有這樣，吐蕃才會踏入這個領域。
李治大吃一驚：“你已經算計好了？”
利用羊毛，讓吐蕃舊貴族跟吐蕃王庭再一次爭鬥。
“對。”
“那一百二十支紗的紡紗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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