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高履行哼唧了一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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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高履行哼唧了一聲：“說……
高履行哼唧了一聲：“說得陛下現在沒有刻意提拔那些歸德之人一樣。”
原以為皇帝就是借了嫡公主的名頭開了公主府, 只要他們把公主府塞滿，皇帝依舊只能在世家子弟中選，可結果！公主以慈悲為名收容了長安城裏的流民, 一下子就把公主府的規模弄得老大，使得他們預備的公主府的屬官完全不夠使喚。公主府立刻以缺少人手為借口把那些歸德之人跟屬官一起分派了任務, 然後從中挑選成績最好的提拔上來。
世家子們的確有本事，可是那些歸德郎君們也不是吃素的, 加上評選的大多是灞上的百姓——這也被冠上了民意之名——因此那些肯放下身段又能做事的歸德郎君們很快就脫穎而出。
這種事情, 他們這些世家出身的官員都很清楚, 只要一個人脫穎而出, 那麽，這個人就會源源不斷地把自己的親友推薦上來。
也就是說, 在滎陽公主府收留大量的流民並且委任了大量的基層官員的時候起，就已經註定了今天的局面！
長孫無忌長嘆一聲，道：“看起來陛下是要一意孤行啊~！”
皇帝要鞏固皇權, 遲早會跟世家豪族對上, 只是長孫無忌萬萬沒想到，李治會這麽幹脆！而且他的動作會這麽迅速！原本以為翦除了李道宗之後，李治就絕無還手之力，可是長孫無忌根本就沒有想到, 不過是半年時間，李治就獲得了如此成果！
崔敦禮道：“皇權不能繼續膨脹下去了。昔年隋煬帝之事，想來諸位都明白。皇權一旦膨脹, 苦的不僅僅是庶民, 還有我們這些世家。”
為了世家的利益，他們必須限制皇權。
“可是陛下有嫡公主相助，開設了樞密院不說, 還有宣徽府和公主府幫襯，很多事情，陛下完全可以繞開政事堂！”
這很不正常！
“必須改變！不然，會出亂子的。”
長孫無忌道：“那麽，崔尚書以為，要如何做呢？”
不是長孫無忌不想做什麽，而是他現在根本就做不了什麽？！
——政事堂就有勞太尉了，至於樞密院還需要仰仗英國公這樣的老將。
類似的話長孫無忌都不知道聽了幾回，耳朵都長繭子了。
高履行也道：“是啊，崔尚書。若是公主殿下年紀略大些，哪怕今年有十一歲了，我們也可以以文德皇後為例，為公主殿下揀擇駙馬。可公主殿下才九歲，陛下一句舍不就足以堵回來了。”
作為皇帝的女兒，滎陽公主天生就是跟皇帝一個陣營的。只要未出嫁，她就是皇帝的得力臂助！同理，若是要翦除這位嫡公主，只要讓這位嫡公主有了婚約，他們就有能力把這位嫡公主從監國公主的位置上挪開。
可問題是！
這位嫡公主年方九歲！若是十二三歲了，長孫無忌還能想想辦法，可現在嫡公主才九歲，皇帝肯定不會點頭這麽早就嫡公主訂婚的！無論哪家求娶，皇帝都不會依允！而且他推辭的理由也很充足：公主年幼！
崔敦禮道：“若是，求親的人乃是吐蕃王或者是回鶻王呢？”
“不，不行。”高履行立刻道，“我大唐從來就沒有以帝女和親的先例！當年被突厥兵臨城下，吐蕃乘機作亂，太宗皇帝不得不以文成公主入藏，已經是破例了。若是以帝女和親，我大唐真的要顏面掃地了！”
高祖李淵在位的時候，大唐一慣是以加封教坊司的女樂為郡主和親的。結果李世民發動了玄武門之變，雖然成功地保住了自己和妻兒的身家性命，可到底還是讓大唐元氣大傷，導致了突厥兵臨城下和吐蕃的作亂。
因此，李世民才不得不把宗室女冊封為公主，和親吐蕃，向吐蕃示弱，又跟突厥簽訂了屈辱的城下之盟，獻上了數萬漢奴，這才保住了李唐江山。
雖然後來李世民滅了□□一雪前恥，可是這段黑歷史依舊是黑歷史，明明白白地寫在了史書上。
作為大唐的臣子，也作為長孫無忌的小跟班，高履行固然在大多數事情上都跟著長孫無忌走，但是這種事情，他絕對不會點頭的。
褚遂良也道：“不錯。更別說，太原王氏是不會點頭的。”
崔敦禮道：“仆射可知，妃嬪揀擇已有一年，可是這一年下來，宮中遲遲未傳喜訊……”
長孫無忌立刻勾起了嘴角。
褚遂良道：“雖然小女也在宮中，可是作為托孤老臣，老夫還是希望陛下能多多寵幸皇後，早日生下嫡皇子為好。”
崔敦禮不得不挑明了：“陛下還會寵幸皇後嗎？”
如果沒有那樁皇室謀反案，那還有指望，可皇後跟長孫無忌聯手之後，頭一個遭殃的便是皇帝的叔父和兄弟姐妹。而且世人都知道，江夏王李道宗和吳王李恪都是被構陷的。在這樣的情況下，李治會寵幸皇後才怪！
他只會覺得，王皇後一旦產子，那他的性命就剩不了幾天了！
長孫無忌道：“太原王氏是否知道此事？”
崔敦禮沒有回答。
高履行和褚遂良面面相覷。
崔敦禮道：“下官可以寫信去問問。”
“那就有勞崔尚書了。”
正說著，忽然聽到外面有人遠遠地道：“啟稟主君，洛陽方面急報，說嫡公主從秦嶺南麓得了許多金絲楠木，已經運抵洛陽，即將從陸路運往長安。另外，江都方面亦有密件。”
長孫無忌立刻揚聲道：“送進來。”
“是。”
長孫無忌一看密件，臉色就沈了下來。
褚遂良追問道：“輔機兄，如何？”
長孫無忌吧密件遞了過去，示意褚遂良自己看。
褚遂良不看則已，一看之下大吃一驚：
“這批金絲楠木在江都已經挑選過了，最好的那一半被留在了江都。”
“這是做什麽？”高履行還沒有反應過來，“難道陛下要用金絲楠木在江都換取銀錢嗎？”
崔敦禮立刻道：“金絲楠木固然難得，可真正難得的，乃是金絲楠木中的陰沈！只有沈在水中百年以上的陰沈木才是上等，新采伐的金絲楠木，就是價高也有限。”
華夏自古重身後事，先秦時期的楚人就已經十分講究事死如事生了，更何況是如今！而金絲楠木正好是最上等的棺槨之材！號稱是用之裝裹，可以讓屍身千年不腐千年不壞，因此，只要是世家豪族，都沒有不屯金絲楠木的。
但是！
新采伐下的金絲楠木，沒有經過水沈和歲月的磨洗的金絲楠木，和那種經過百年的活水磨洗的金絲楠木有著十分明顯的區別，無論是包漿還是色澤都相差許多，而對於世家人來說，也只有經過百年水沈甚至是千年水沈的金絲楠木才配得上他們的身份！比起那些經過數百年乃至是上千年的金絲楠木，新采伐下來的真的不值什麽！
長孫無忌道：“陛下把金絲楠木留在江都，不是為了換取銀錢，而是為了造船。”
“造船？”
“暴殄天物啊！”
在褚遂良看來，用金絲楠木造船，真真是暴殄天物！金絲楠木應該用來做家具做棺槨。哪怕是新采伐下來的金絲楠木不夠絢麗，橫豎世家買回去可以浸泡在自家庭院、莊子上的池塘裏面，等著百年之後使喚，或者是留給兒孫們使喚。
可是用金絲楠木造船！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麽？
天底下的木頭那麽多，哪裏就非要用金絲楠木來造船？用別的木頭就不可以嗎？
崔敦禮連忙道：“登善兄，您誤會了。金絲楠木偏軟，並不適合用來造船，更別說戰艦。想來，陛下是想用金絲楠木在江都就近換取更多的財帛以采買木料。”
高履行驚嘆道：“原以為公主殿下怎麽說也要來年才會在江都設立船塢，開始造船。萬萬沒想到公主殿下已經開始行動了！這，這也太迅速了。”
長孫無忌道：“對我們這位嫡公主殿下，就是再高估也是不會錯的。若不是公主殿下開口，誰會想到公主殿下派了人去大漠的同時，還派人深入西域！”
褚遂良道：“真可惜，嫡公主偏偏是女兒身！”
如果是一位皇子，只怕早就被立為太子了，哪裏還有這許多事情！
崔敦禮也道：“是啊。若是公主殿下是男兒身，只怕早就成了儲君了吧？”
別說儲君，只怕太原王氏早就推她上位做皇帝了，還有李治的事兒？
高履行道：“說也奇怪！那太原王氏明知道嫡公主偏向陛下，為何還如此力挺嫡公主？”
皇帝既然能防備王皇後，怎麽可能會不防備王昭媛？他們怎麽就那麽肯定，皇帝會讓太原王氏一族擁有自己的皇子？
正在這個時候，忽然外面傳來腳步聲，卻是一個長隨急匆匆地過來，隔著門報道：
“啟稟主君，宮中忽然傳來消息，武修媛有喜！”
長孫無忌立刻跳了起來。
“有喜的是武修媛？其他嬪妃麽？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是，是的。”
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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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履行哼唧了一聲：“說得陛下現在沒有刻意提拔那些歸德之人一樣。”
原以為皇帝就是借了嫡公主的名頭開了公主府, 只要他們把公主府塞滿，皇帝依舊只能在世家子弟中選，可結果！公主以慈悲為名收容了長安城裏的流民, 一下子就把公主府的規模弄得老大，使得他們預備的公主府的屬官完全不夠使喚。公主府立刻以缺少人手為借口把那些歸德之人跟屬官一起分派了任務, 然後從中挑選成績最好的提拔上來。
世家子們的確有本事，可是那些歸德郎君們也不是吃素的, 加上評選的大多是灞上的百姓——這也被冠上了民意之名——因此那些肯放下身段又能做事的歸德郎君們很快就脫穎而出。
這種事情, 他們這些世家出身的官員都很清楚, 只要一個人脫穎而出, 那麽，這個人就會源源不斷地把自己的親友推薦上來。
也就是說, 在滎陽公主府收留大量的流民並且委任了大量的基層官員的時候起，就已經註定了今天的局面！
長孫無忌長嘆一聲，道：“看起來陛下是要一意孤行啊~！”
皇帝要鞏固皇權, 遲早會跟世家豪族對上, 只是長孫無忌萬萬沒想到，李治會這麽幹脆！而且他的動作會這麽迅速！原本以為翦除了李道宗之後，李治就絕無還手之力，可是長孫無忌根本就沒有想到, 不過是半年時間，李治就獲得了如此成果！
崔敦禮道：“皇權不能繼續膨脹下去了。昔年隋煬帝之事，想來諸位都明白。皇權一旦膨脹, 苦的不僅僅是庶民, 還有我們這些世家。”
為了世家的利益，他們必須限制皇權。
“可是陛下有嫡公主相助，開設了樞密院不說, 還有宣徽府和公主府幫襯，很多事情，陛下完全可以繞開政事堂！”
這很不正常！
“必須改變！不然，會出亂子的。”
長孫無忌道：“那麽，崔尚書以為，要如何做呢？”
不是長孫無忌不想做什麽，而是他現在根本就做不了什麽？！
——政事堂就有勞太尉了，至於樞密院還需要仰仗英國公這樣的老將。
類似的話長孫無忌都不知道聽了幾回，耳朵都長繭子了。
高履行也道：“是啊，崔尚書。若是公主殿下年紀略大些，哪怕今年有十一歲了，我們也可以以文德皇後為例，為公主殿下揀擇駙馬。可公主殿下才九歲，陛下一句舍不就足以堵回來了。”
作為皇帝的女兒，滎陽公主天生就是跟皇帝一個陣營的。只要未出嫁，她就是皇帝的得力臂助！同理，若是要翦除這位嫡公主，只要讓這位嫡公主有了婚約，他們就有能力把這位嫡公主從監國公主的位置上挪開。
可問題是！
這位嫡公主年方九歲！若是十二三歲了，長孫無忌還能想想辦法，可現在嫡公主才九歲，皇帝肯定不會點頭這麽早就嫡公主訂婚的！無論哪家求娶，皇帝都不會依允！而且他推辭的理由也很充足：公主年幼！
崔敦禮道：“若是，求親的人乃是吐蕃王或者是回鶻王呢？”
“不，不行。”高履行立刻道，“我大唐從來就沒有以帝女和親的先例！當年被突厥兵臨城下，吐蕃乘機作亂，太宗皇帝不得不以文成公主入藏，已經是破例了。若是以帝女和親，我大唐真的要顏面掃地了！”
高祖李淵在位的時候，大唐一慣是以加封教坊司的女樂為郡主和親的。結果李世民發動了玄武門之變，雖然成功地保住了自己和妻兒的身家性命，可到底還是讓大唐元氣大傷，導致了突厥兵臨城下和吐蕃的作亂。
因此，李世民才不得不把宗室女冊封為公主，和親吐蕃，向吐蕃示弱，又跟突厥簽訂了屈辱的城下之盟，獻上了數萬漢奴，這才保住了李唐江山。
雖然後來李世民滅了□□一雪前恥，可是這段黑歷史依舊是黑歷史，明明白白地寫在了史書上。
作為大唐的臣子，也作為長孫無忌的小跟班，高履行固然在大多數事情上都跟著長孫無忌走，但是這種事情，他絕對不會點頭的。
褚遂良也道：“不錯。更別說，太原王氏是不會點頭的。”
崔敦禮道：“仆射可知，妃嬪揀擇已有一年，可是這一年下來，宮中遲遲未傳喜訊……”
長孫無忌立刻勾起了嘴角。
褚遂良道：“雖然小女也在宮中，可是作為托孤老臣，老夫還是希望陛下能多多寵幸皇後，早日生下嫡皇子為好。”
崔敦禮不得不挑明了：“陛下還會寵幸皇後嗎？”
如果沒有那樁皇室謀反案，那還有指望，可皇後跟長孫無忌聯手之後，頭一個遭殃的便是皇帝的叔父和兄弟姐妹。而且世人都知道，江夏王李道宗和吳王李恪都是被構陷的。在這樣的情況下，李治會寵幸皇後才怪！
他只會覺得，王皇後一旦產子，那他的性命就剩不了幾天了！
長孫無忌道：“太原王氏是否知道此事？”
崔敦禮沒有回答。
高履行和褚遂良面面相覷。
崔敦禮道：“下官可以寫信去問問。”
“那就有勞崔尚書了。”
正說著，忽然聽到外面有人遠遠地道：“啟稟主君，洛陽方面急報，說嫡公主從秦嶺南麓得了許多金絲楠木，已經運抵洛陽，即將從陸路運往長安。另外，江都方面亦有密件。”
長孫無忌立刻揚聲道：“送進來。”
“是。”
長孫無忌一看密件，臉色就沈了下來。
褚遂良追問道：“輔機兄，如何？”
長孫無忌吧密件遞了過去，示意褚遂良自己看。
褚遂良不看則已，一看之下大吃一驚：
“這批金絲楠木在江都已經挑選過了，最好的那一半被留在了江都。”
“這是做什麽？”高履行還沒有反應過來，“難道陛下要用金絲楠木在江都換取銀錢嗎？”
崔敦禮立刻道：“金絲楠木固然難得，可真正難得的，乃是金絲楠木中的陰沈！只有沈在水中百年以上的陰沈木才是上等，新采伐的金絲楠木，就是價高也有限。”
華夏自古重身後事，先秦時期的楚人就已經十分講究事死如事生了，更何況是如今！而金絲楠木正好是最上等的棺槨之材！號稱是用之裝裹，可以讓屍身千年不腐千年不壞，因此，只要是世家豪族，都沒有不屯金絲楠木的。
但是！
新采伐下的金絲楠木，沒有經過水沈和歲月的磨洗的金絲楠木，和那種經過百年的活水磨洗的金絲楠木有著十分明顯的區別，無論是包漿還是色澤都相差許多，而對於世家人來說，也只有經過百年水沈甚至是千年水沈的金絲楠木才配得上他們的身份！比起那些經過數百年乃至是上千年的金絲楠木，新采伐下來的真的不值什麽！
長孫無忌道：“陛下把金絲楠木留在江都，不是為了換取銀錢，而是為了造船。”
“造船？”
“暴殄天物啊！”
在褚遂良看來，用金絲楠木造船，真真是暴殄天物！金絲楠木應該用來做家具做棺槨。哪怕是新采伐下來的金絲楠木不夠絢麗，橫豎世家買回去可以浸泡在自家庭院、莊子上的池塘裏面，等著百年之後使喚，或者是留給兒孫們使喚。
可是用金絲楠木造船！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麽？
天底下的木頭那麽多，哪裏就非要用金絲楠木來造船？用別的木頭就不可以嗎？
崔敦禮連忙道：“登善兄，您誤會了。金絲楠木偏軟，並不適合用來造船，更別說戰艦。想來，陛下是想用金絲楠木在江都就近換取更多的財帛以采買木料。”
高履行驚嘆道：“原以為公主殿下怎麽說也要來年才會在江都設立船塢，開始造船。萬萬沒想到公主殿下已經開始行動了！這，這也太迅速了。”
長孫無忌道：“對我們這位嫡公主殿下，就是再高估也是不會錯的。若不是公主殿下開口，誰會想到公主殿下派了人去大漠的同時，還派人深入西域！”
褚遂良道：“真可惜，嫡公主偏偏是女兒身！”
如果是一位皇子，只怕早就被立為太子了，哪裏還有這許多事情！
崔敦禮也道：“是啊。若是公主殿下是男兒身，只怕早就成了儲君了吧？”
別說儲君，只怕太原王氏早就推她上位做皇帝了，還有李治的事兒？
高履行道：“說也奇怪！那太原王氏明知道嫡公主偏向陛下，為何還如此力挺嫡公主？”
皇帝既然能防備王皇後，怎麽可能會不防備王昭媛？他們怎麽就那麽肯定，皇帝會讓太原王氏一族擁有自己的皇子？
正在這個時候，忽然外面傳來腳步聲，卻是一個長隨急匆匆地過來，隔著門報道：
“啟稟主君，宮中忽然傳來消息，武修媛有喜！”
長孫無忌立刻跳了起來。
“有喜的是武修媛？其他嬪妃麽？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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