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這日的樞密院會議散得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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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這日的樞密院會議散得匆……
這日的樞密院會議散得匆忙, 李勣卻不匆忙，他第一時間求見監國公主，然後就見到了降階出迎的嫡公主李如意。
李如意一見李勣就笑：“就知道大將軍一定會來。正好呢, 本宮要去覲見父皇，大將軍不如一起來吧。”
李勣道：“殿下知道臣要來？”
“將士們讀書識字可不是小事, 大將軍自然關心。不知本宮說得可對。”見李勣沒有否認，李如意笑瞇瞇地道：“打去年本宮在灞上開設蒙學堂教授那些孩子讀書識字的時候就已經在考慮推廣識字率一事了。那些歸德郎君被本宮使喚得團團轉, 又要教導那些小孩子又要調整教導內容還要編寫更加通俗易懂的啟蒙教材。只是灞上使用的書本更適應小孩子未必適合將士們, 所以, 本宮覲見父皇, 就是想拿這些書冊給父皇過目。大將軍來得正好，正好幫忙把把關。”
李勣問道：“請問殿下, 這些書也是印刷的麽？”
“那倒沒有，因為還需要修改，所以這些書籍都是手抄本的。”李如意笑道, “若是這書過了, 回頭本宮帶大將軍去永巷那邊逛逛，看看活字印刷是怎麽一回事兒。相信大將軍看了就不會懷疑本宮供應不上書冊了。”
不管怎麽說，江夏王李道宗的妻女沒入宮禁為奴，就是李如意刻意照拂, 她們也是要住在宮裏的。李如意最多也只能讓她們不至於被宮奴欺辱了去，卻不能讓她們離開永巷——她們一旦離開的永巷，李如意就不能保證她們的安全了。
李勣聽說, 這才不問了, 卻忍不住跟李如意交談起來。
原本以為皇帝讓年幼的嫡公主監國只是無奈之舉，現在看來，能成為監國公主, 這位嫡公主本身就天資過人，不是一般孩童。
李勣忍不住想起了生而知之一詞。
說話間，甘露殿已經到了，不獨許敬宗和令狐德棻來了，就連於志寧、張行成等宰相也都得了消息，這會兒正在甘露殿門口等候皇帝宣召。看見趙力士手裏的托盤上的冊子，於志寧、張行成幾個立刻圍了上來，問問題的問問題，要求觀摩書冊的觀摩書冊，一時之間，甘露殿前熱鬧得緊。以至於李治身邊的力士出來宣召的時候，於志寧還有些不高興——因為他看書看得正入迷，都忘記了這會兒是在甘露殿前！
說句實在話，李治被女兒的宏圖偉業給嚇住了。
李治從小養在李世民身邊，接受李世民的言傳身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腳踏實地四個字怎麽寫。就跟他無比忌憚世家豪族一心想翦除世家豪族的勢力一樣，李治也清楚治理國家離不開世家豪族出身的官員。
治理國家根本不可能把世家豪族隔離在外。
李治很清楚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做到這一點！他的父親已故的唐太宗做不到，就是秦皇漢武再世也做不到！他能做的，就是盡量減少世家豪族對國家的影響。
雖然李世民叮囑他，要他在必要的時候開科舉提拔寒門庶族的官員，可是李治一樣很清楚，半途讀書出來的寒門庶族，在學問上肯定是不能跟那些世家豪族相比的。即便心中早就存了科舉是防止世家豪族繼續坐大把持朝政和權力的重要手腕，李治也沒有想過讓天下人都讀書識字！
在今天之前，李治從來沒有想過！
他曾經有過這樣的想頭，可是長大之後，現實了許多，也知道了讀書識字背後需要的錢糧數目，因此他不敢妄想！李治從來沒有想過，他的女兒竟然不但這樣想了！還想將之付諸行動！並且已經有了初步計劃！
李治被嚇住了。
把諸位大臣晾在甘露殿前，李治派遣心腹去打聽，不想，他的心腹根本就沒動，而是道：
“原來陛下已經不記得了。陛下可記得灞上蒙學堂？”
李治先是一楞，繼而恍然大悟。
他想起來了。
“你是說，如意早就想著要……”
“陛下，老奴之前只知道殿下慈悲，如今方知，公主殿下不但仁慈，還雄才大略，不愧是陛下一手教養出來的。”
李治聽說，大悅。
再聽說女兒和諸位大臣在外面等了有一會兒了，連忙讓宣。
李如意與諸位大臣入甘露殿，拜見李治之後，李治的第一句話便是：“滎陽，趙力士手裏的，可是灞上學堂使用的書籍？”
“回父皇，正是。”
“拿來與朕瞧瞧。”
立刻就有內侍從趙力士手中接過托盤，奉與李治。
李治打開來一瞧，一共兩本，一曰幼學瓊林，以教導孩子說話為主，二曰聲律，字句對仗，瑯瑯上口，卻是教導詩詞歌賦之基礎。
因為淺顯直白，加上字數不多，很容易就記住了。
李如意見李治拍案叫好，忍不住提醒道：“父皇，這兩本書雖然好，適合蒙童，也許也適合大唐的將士們，卻未必能適合眼下各羈縻府州的需要。”
李治先是一楞，繼而恍然。
大唐的孩童也好，將士們也罷，都會說漢語，可那些異族就不一定了。已經會了語言，要學習文字，的確容易，可若是連語言也一起學，那就不是一般的困難。
李勣卻註意到了其中的兩個字：“殿下是說，眼下？”
“是的。若是蒼穹之下各地都有大唐學堂，任何人只要走出了家門都能聽到漢語看到漢字。耳濡目染，日子久了，自然就會了。也許剛開始的時候只會一句兩句，可日子越久，會的詞句越多，他們通曉漢語能讀能寫的日子還會遠嗎？”
於志寧立刻跟張行成交換眼色，而許敬宗和令狐德棻面面相覷。
許敬宗嘆息一聲，道：“殿下，這事兒可不容易啊。”
“若是我大唐國祚長達三百年，用三百年時間讓漢學堂遍地開花，足夠了。”
大航海時代，殖民地。
李如意到底是從那個時代走來的，她很清楚她母皇帝國中英語成為官方語言之一的歷史淵源。
三百年？
於志寧和張行成再度交頭接耳起來。
聽上去並不是很久遠，要知道，東周西周八百年，兩漢加起來四百年。只要大唐的運氣不那麽長，只要李治闖過眼前的這一關，那大唐國祚的確有可能達到三百年。
張行成長嘆一聲，道：“話雖如此，可是此事並不容易啊~！所需財帛更是不計其數。”
“財帛？不過是人力和物力耳。物力，無非是讀書識字所用的書籍與紙筆以及口糧。本宮聽說，就是中原還有人以樹枝與沙盤習字，這紙筆完全可以儉省。朝廷需要貼補的無非是書籍和口糧，書籍可以用活字印刷將本錢壓至最低。然後就是口糧問題。關於這一點，本宮以為，可以在以工代賑、以工代役上進行深化。”
以工代賑、以工代役，同時可以解決人力和口糧兩個問題。
李如意道：“父皇，女兒聽說，許多將士因為傷殘老來衣食無著，女兒想著，若是能讓退伍歸家的將士們去做先生就好了。”
這個辦法，普魯士的腓特烈曾經用過，方法是老，但是好用就行！
一向跟著皇帝走的許敬宗也傻眼了：“讓將士們去做先生？”
“正是。”李如意道，“反正不過是教下面的百姓認得數千常用字，然後教些基本的術數，讓百姓能看得懂契約，知道如何看秤，不會被人缺斤少兩糊弄了去，還會一點基本的術數，在出售自家的收成的時候，不會被人期滿，如此就差不多了。”
許敬宗道：“公主殿下不信世人的德行嗎？”
“本宮信我大唐子民的品德，卻不會輕易相信外人。”
許敬宗聽說，大感知己。
令狐德棻卻道：“讓我大唐將士們讀書識字，怕是不那麽容易。”
“不用現在就讓每一位將士讀書識字，讓一部人將士先學起來，然後再考慮擴散到全部府兵乃至是大唐所有的黎民百姓。至於灞上的模式也可以慢慢推廣。另外，”李如意道，“本宮記得本朝舊例，獻俘之後，俘虜都會當街釋放。”
這是大唐，不，應該說華夏的特色。
因為養著俘虜都是需要錢糧的，加上大唐不興殺俘虜，基本上都是獻俘完了，把俘虜往大街上一扔就完事兒了。那些俘虜，被釋放之後就是自由民，即便沒有戶籍，卻不等於說他們就不能找一份活計養活自己了。
知道這個舊例的李如意不得不說，大唐對待異族真的是太友好了。
李勣就問：“以公主殿下之見，應當如何？”
“當然是讓他們入學堂，學習漢字漢語。為天下歸心做前驅。”
雖然看起來這樣更虧本，但是，從文化傳播，從天下歸心的角度來說，現在虧的本，日後總是能找回來的。
“對於某些東西，比方說造船、金屬冶煉等技術必須嚴加保密，以防他們打造兵器用來屠殺我大唐將士，也防止他們制造戰船騷擾我大唐沿海。具體諸事，父皇，女兒希望政事堂能詳加討論。齊民要術這等能富國強民的書籍絕對不能讓他們碰到！最好讓僧侶教導他們，讓他們信佛，舉國大肆建造佛像，把國內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都消耗在佛像寺院上才好。”
之乎者也這種儒家經典，還有佛經啥的，要多少給多少！各種技術，無論是種植還是別的，一樣都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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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的樞密院會議散得匆忙, 李勣卻不匆忙，他第一時間求見監國公主，然後就見到了降階出迎的嫡公主李如意。
李如意一見李勣就笑：“就知道大將軍一定會來。正好呢, 本宮要去覲見父皇，大將軍不如一起來吧。”
李勣道：“殿下知道臣要來？”
“將士們讀書識字可不是小事, 大將軍自然關心。不知本宮說得可對。”見李勣沒有否認，李如意笑瞇瞇地道：“打去年本宮在灞上開設蒙學堂教授那些孩子讀書識字的時候就已經在考慮推廣識字率一事了。那些歸德郎君被本宮使喚得團團轉, 又要教導那些小孩子又要調整教導內容還要編寫更加通俗易懂的啟蒙教材。只是灞上使用的書本更適應小孩子未必適合將士們, 所以, 本宮覲見父皇, 就是想拿這些書冊給父皇過目。大將軍來得正好，正好幫忙把把關。”
李勣問道：“請問殿下, 這些書也是印刷的麽？”
“那倒沒有，因為還需要修改，所以這些書籍都是手抄本的。”李如意笑道, “若是這書過了, 回頭本宮帶大將軍去永巷那邊逛逛，看看活字印刷是怎麽一回事兒。相信大將軍看了就不會懷疑本宮供應不上書冊了。”
不管怎麽說，江夏王李道宗的妻女沒入宮禁為奴，就是李如意刻意照拂, 她們也是要住在宮裏的。李如意最多也只能讓她們不至於被宮奴欺辱了去，卻不能讓她們離開永巷——她們一旦離開的永巷，李如意就不能保證她們的安全了。
李勣聽說, 這才不問了, 卻忍不住跟李如意交談起來。
原本以為皇帝讓年幼的嫡公主監國只是無奈之舉，現在看來，能成為監國公主, 這位嫡公主本身就天資過人，不是一般孩童。
李勣忍不住想起了生而知之一詞。
說話間，甘露殿已經到了，不獨許敬宗和令狐德棻來了，就連於志寧、張行成等宰相也都得了消息，這會兒正在甘露殿門口等候皇帝宣召。看見趙力士手裏的托盤上的冊子，於志寧、張行成幾個立刻圍了上來，問問題的問問題，要求觀摩書冊的觀摩書冊，一時之間，甘露殿前熱鬧得緊。以至於李治身邊的力士出來宣召的時候，於志寧還有些不高興——因為他看書看得正入迷，都忘記了這會兒是在甘露殿前！
說句實在話，李治被女兒的宏圖偉業給嚇住了。
李治從小養在李世民身邊，接受李世民的言傳身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腳踏實地四個字怎麽寫。就跟他無比忌憚世家豪族一心想翦除世家豪族的勢力一樣，李治也清楚治理國家離不開世家豪族出身的官員。
治理國家根本不可能把世家豪族隔離在外。
李治很清楚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做到這一點！他的父親已故的唐太宗做不到，就是秦皇漢武再世也做不到！他能做的，就是盡量減少世家豪族對國家的影響。
雖然李世民叮囑他，要他在必要的時候開科舉提拔寒門庶族的官員，可是李治一樣很清楚，半途讀書出來的寒門庶族，在學問上肯定是不能跟那些世家豪族相比的。即便心中早就存了科舉是防止世家豪族繼續坐大把持朝政和權力的重要手腕，李治也沒有想過讓天下人都讀書識字！
在今天之前，李治從來沒有想過！
他曾經有過這樣的想頭，可是長大之後，現實了許多，也知道了讀書識字背後需要的錢糧數目，因此他不敢妄想！李治從來沒有想過，他的女兒竟然不但這樣想了！還想將之付諸行動！並且已經有了初步計劃！
李治被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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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先是一楞，繼而恍然大悟。
他想起來了。
“你是說，如意早就想著要……”
“陛下，老奴之前只知道殿下慈悲，如今方知，公主殿下不但仁慈，還雄才大略，不愧是陛下一手教養出來的。”
李治聽說，大悅。
再聽說女兒和諸位大臣在外面等了有一會兒了，連忙讓宣。
李如意與諸位大臣入甘露殿，拜見李治之後，李治的第一句話便是：“滎陽，趙力士手裏的，可是灞上學堂使用的書籍？”
“回父皇，正是。”
“拿來與朕瞧瞧。”
立刻就有內侍從趙力士手中接過托盤，奉與李治。
李治打開來一瞧，一共兩本，一曰幼學瓊林，以教導孩子說話為主，二曰聲律，字句對仗，瑯瑯上口，卻是教導詩詞歌賦之基礎。
因為淺顯直白，加上字數不多，很容易就記住了。
李如意見李治拍案叫好，忍不住提醒道：“父皇，這兩本書雖然好，適合蒙童，也許也適合大唐的將士們，卻未必能適合眼下各羈縻府州的需要。”
李治先是一楞，繼而恍然。
大唐的孩童也好，將士們也罷，都會說漢語，可那些異族就不一定了。已經會了語言，要學習文字，的確容易，可若是連語言也一起學，那就不是一般的困難。
李勣卻註意到了其中的兩個字：“殿下是說，眼下？”
“是的。若是蒼穹之下各地都有大唐學堂，任何人只要走出了家門都能聽到漢語看到漢字。耳濡目染，日子久了，自然就會了。也許剛開始的時候只會一句兩句，可日子越久，會的詞句越多，他們通曉漢語能讀能寫的日子還會遠嗎？”
於志寧立刻跟張行成交換眼色，而許敬宗和令狐德棻面面相覷。
許敬宗嘆息一聲，道：“殿下，這事兒可不容易啊。”
“若是我大唐國祚長達三百年，用三百年時間讓漢學堂遍地開花，足夠了。”
大航海時代，殖民地。
李如意到底是從那個時代走來的，她很清楚她母皇帝國中英語成為官方語言之一的歷史淵源。
三百年？
於志寧和張行成再度交頭接耳起來。
聽上去並不是很久遠，要知道，東周西周八百年，兩漢加起來四百年。只要大唐的運氣不那麽長，只要李治闖過眼前的這一關，那大唐國祚的確有可能達到三百年。
張行成長嘆一聲，道：“話雖如此，可是此事並不容易啊~！所需財帛更是不計其數。”
“財帛？不過是人力和物力耳。物力，無非是讀書識字所用的書籍與紙筆以及口糧。本宮聽說，就是中原還有人以樹枝與沙盤習字，這紙筆完全可以儉省。朝廷需要貼補的無非是書籍和口糧，書籍可以用活字印刷將本錢壓至最低。然後就是口糧問題。關於這一點，本宮以為，可以在以工代賑、以工代役上進行深化。”
以工代賑、以工代役，同時可以解決人力和口糧兩個問題。
李如意道：“父皇，女兒聽說，許多將士因為傷殘老來衣食無著，女兒想著，若是能讓退伍歸家的將士們去做先生就好了。”
這個辦法，普魯士的腓特烈曾經用過，方法是老，但是好用就行！
一向跟著皇帝走的許敬宗也傻眼了：“讓將士們去做先生？”
“正是。”李如意道，“反正不過是教下面的百姓認得數千常用字，然後教些基本的術數，讓百姓能看得懂契約，知道如何看秤，不會被人缺斤少兩糊弄了去，還會一點基本的術數，在出售自家的收成的時候，不會被人期滿，如此就差不多了。”
許敬宗道：“公主殿下不信世人的德行嗎？”
“本宮信我大唐子民的品德，卻不會輕易相信外人。”
許敬宗聽說，大感知己。
令狐德棻卻道：“讓我大唐將士們讀書識字，怕是不那麽容易。”
“不用現在就讓每一位將士讀書識字，讓一部人將士先學起來，然後再考慮擴散到全部府兵乃至是大唐所有的黎民百姓。至於灞上的模式也可以慢慢推廣。另外，”李如意道，“本宮記得本朝舊例，獻俘之後，俘虜都會當街釋放。”
這是大唐，不，應該說華夏的特色。
因為養著俘虜都是需要錢糧的，加上大唐不興殺俘虜，基本上都是獻俘完了，把俘虜往大街上一扔就完事兒了。那些俘虜，被釋放之後就是自由民，即便沒有戶籍，卻不等於說他們就不能找一份活計養活自己了。
知道這個舊例的李如意不得不說，大唐對待異族真的是太友好了。
李勣就問：“以公主殿下之見，應當如何？”
“當然是讓他們入學堂，學習漢字漢語。為天下歸心做前驅。”
雖然看起來這樣更虧本，但是，從文化傳播，從天下歸心的角度來說，現在虧的本，日後總是能找回來的。
“對於某些東西，比方說造船、金屬冶煉等技術必須嚴加保密，以防他們打造兵器用來屠殺我大唐將士，也防止他們制造戰船騷擾我大唐沿海。具體諸事，父皇，女兒希望政事堂能詳加討論。齊民要術這等能富國強民的書籍絕對不能讓他們碰到！最好讓僧侶教導他們，讓他們信佛，舉國大肆建造佛像，把國內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都消耗在佛像寺院上才好。”
之乎者也這種儒家經典，還有佛經啥的，要多少給多少！各種技術，無論是種植還是別的，一樣都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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