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義陽公主李下玉在轉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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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義陽公主李下玉在轉角處……
義陽公主李下玉在轉角處等了又等, 始終不見父親和妹妹二人有註意到她，不得不自力更生，自己從轉角處走了出來：
“女兒見過父皇。”
“是義陽啊。”
對於這個緊緊地跟著生母蕭淑妃走的女兒, 李治雖然心有疼愛，但是, 有限。
“起來吧。”
“謝父皇。”
“姐姐好。”
“妹妹好。”
跟李如意見禮的時候，李下玉就意識到了父親的態度與她新封公主的時候的不同。
義陽公主心中著實委屈。
自己才是父親最心愛的女兒啊, 自己比滎陽更早得到冊封不是嗎？打自己有記憶以來, 父皇就最寵她們母女, 父皇登基之前就不用說了, 父皇登基之後，哪天不是早早回到後宮, 回到自己母女身邊？那個時候，母親笑靨如花，自己承歡膝下, 時不時地趴在父皇膝頭撒個嬌, 自己但凡有什麽請求，父皇沒有不允的。那個時候，她何嘗把這個嫡出的異母妹妹放在心上？！
可現在呢？
想到臨行前母親的交代，義陽公主暗中對自己道：
——現在不是跟滎陽置氣的時候。
她道：“女兒聽說紅苕畝產三千斤, 特地來給父皇道喜。”
李治這才緩和了臉色，笑道：“你才知道啊~！”
秋收大祭都過去多少天了！
“秋收大祭那天，女兒就聽說了, 只是不敢相信, 因此昨日特地去灞上瞧了瞧，方才知道不是世人誇大其詞。”
李治這才高興起來：“原來如此。知道不能人雲亦雲，你倒是比你哥哥長進些。”
李治高興, 李下玉卻不覺得高興，因為李忠本來就是宮人所出，看他們三人的名字封爵就可以看得出來，李治根本就沒把這三個庶子放在心上！作為蘭陵蕭氏的外孫女兒，她為什麽要跟著三個廢子相比，就是要比也要跟同是世家大族的外孫女的嫡妹比吧。
因此李下玉忍不住看了嫡妹一眼，心中又不覺喪氣。
太原王氏的外孫女，皇後的女兒，開府的嫡公主。
太原王氏乃是五姓七望之一，蘭陵蕭氏如何比得過？
自己的母親終究只是淑妃，如何能跟皇後相提並論？
更別說，自己空有公主頭銜，卻沒有任何的實權，又要如何比較？
這樣想著，李下玉不自覺地望向李如意：
“滎陽妹妹，聽說這紅苕好養活，幾支藤蔓就能養出一大片。姐姐恬顏問妹妹要些紅苕藤蔓可使得？”
“看姐姐說的！我那公主府的後花園裏也種著紅苕呢，這兩天也在秋收，回頭我叫他們送幾筐進來便是。姐姐看著喜歡哪裏便移栽在哪裏。”
好像完全聽不出李下玉的機鋒一般。
李下玉忍不住道：“若是，我也置辦莊子田地呢？你就不怕我奪了父皇對你的寵愛？”
“國法之中沒有說公主不能置辦莊子田地。只要姐姐恪守律令，莫要強迫良民為奴婢，更不要強取豪奪搶了百姓家的田地，自然是不妨的。至於姐姐說的寵愛，妹妹跟姐姐都是父皇的女兒，父皇自然是疼我們的，又有什麽奪不奪的。若是姐姐廣種紅苕，那父皇手裏也多一個糧倉，哪有不好的？”
聽得李治李下玉兩個都是一楞。
李下玉是心熱，而李治卻想起了別的。
作為他李治的長女，永徽朝的大公主，又是蘭陵蕭氏的外孫女兒，可她去了灞上，卻沒有弄到紅苕藤——不管是什麽原因，是下面的人看穿了蕭淑妃是秋後的螞蚱還是看出了義陽公主李下玉如今不過是個樣子貨，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如今不止是皇家園囿，就是關中的大小世家都預備著種紅苕了。
手中有糧，心中不慌。
這樣淺顯直白的道理，是人都是知道的。
李治就道：“如意啊，該不會有人問你要那農書摘要了吧？”
“可讓父皇給說著了。上次大祭過後就有人來借，然後有人說，直接雕版得了，借來借去的，若是少了一頁兩頁，反而不好。不過，這雕版可不容易，女兒問了少府監的匠人們，說是頂好的老師傅，雕上一套，怎麽也要三四個月的時間。而且一套雕版，撐死了也就印上一兩百本，那底版就壞了，必須重新雕。所以，女兒讓下面用活字印刷去，只有需要圖的地方才用雕版。”
“活字印刷？”
這又是什麽？聽都沒有聽過！
李如意連忙如此如此解釋了一番，道：“比起雕版，這活字印刷好處有二，第一，不需要消費那許多木頭，二是一套字模可以重覆多次使用。若是說弊病，也有許多。”
李治和李下玉兩個連忙追問：“這又如何說道？”
“首先是字模的數量，想漢字光常用字就足足三五萬，若是再加上生冷僻字，就越發多了。若是用泥字還好些，若是用了銅、鉛做字模……父皇且想想，這裏頭的花費需要多少！”
別的不說，就說李如意的上輩子就在書上看到過這樣的話，說崇禎皇帝缺錢缺到了什麽地步，到了看到皇家的那副銅字模就想融掉了鑄錢。
明代的經濟還有財政、賦稅政策如何如何，李如意且不評論，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費錢！
活字印刷術其實很費錢，以至於到了清代，雕版印刷還有相當大的市場。因為那許多的銅字模，不是說有財力基礎就能玩得起的。
“而且活字印刷跟雕版又有不同，雕版只要一個經驗老到的師傅就可以了。可是活字印刷呢，選字模的時候需要一個讀書識字的師傅，還要進行校驗。哪裏是簡單的活計！”
在這個文盲率高達九成五的世界裏，在這個很多地方只要認得幾個字會讀告示就是體面人的年代，真當能做這種活計的師傅是好找的？！
李下玉就道：“那你還弄活字印刷？”
“這不是，江夏王被流放，他的家眷也成了罪奴了麽。不管怎麽說，江夏王也曾為我大唐立下赫赫戰功，我，我怎麽忍心看著他的妻女被人磋磨？所以，我就找了這麽個活計……”
正說著，忽見一內侍急匆匆地一路小跑地沖過來：
“陛下，陛下，啟稟陛下，西域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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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陽公主李下玉在轉角處等了又等, 始終不見父親和妹妹二人有註意到她，不得不自力更生，自己從轉角處走了出來：
“女兒見過父皇。”
“是義陽啊。”
對於這個緊緊地跟著生母蕭淑妃走的女兒, 李治雖然心有疼愛，但是, 有限。
“起來吧。”
“謝父皇。”
“姐姐好。”
“妹妹好。”
跟李如意見禮的時候，李下玉就意識到了父親的態度與她新封公主的時候的不同。
義陽公主心中著實委屈。
自己才是父親最心愛的女兒啊, 自己比滎陽更早得到冊封不是嗎？打自己有記憶以來, 父皇就最寵她們母女, 父皇登基之前就不用說了, 父皇登基之後，哪天不是早早回到後宮, 回到自己母女身邊？那個時候，母親笑靨如花，自己承歡膝下, 時不時地趴在父皇膝頭撒個嬌, 自己但凡有什麽請求，父皇沒有不允的。那個時候，她何嘗把這個嫡出的異母妹妹放在心上？！
可現在呢？
想到臨行前母親的交代，義陽公主暗中對自己道：
——現在不是跟滎陽置氣的時候。
她道：“女兒聽說紅苕畝產三千斤, 特地來給父皇道喜。”
李治這才緩和了臉色，笑道：“你才知道啊~！”
秋收大祭都過去多少天了！
“秋收大祭那天，女兒就聽說了, 只是不敢相信, 因此昨日特地去灞上瞧了瞧，方才知道不是世人誇大其詞。”
李治這才高興起來：“原來如此。知道不能人雲亦雲，你倒是比你哥哥長進些。”
李治高興, 李下玉卻不覺得高興，因為李忠本來就是宮人所出，看他們三人的名字封爵就可以看得出來，李治根本就沒把這三個庶子放在心上！作為蘭陵蕭氏的外孫女兒，她為什麽要跟著三個廢子相比，就是要比也要跟同是世家大族的外孫女的嫡妹比吧。
因此李下玉忍不住看了嫡妹一眼，心中又不覺喪氣。
太原王氏的外孫女，皇後的女兒，開府的嫡公主。
太原王氏乃是五姓七望之一，蘭陵蕭氏如何比得過？
自己的母親終究只是淑妃，如何能跟皇後相提並論？
更別說，自己空有公主頭銜，卻沒有任何的實權，又要如何比較？
這樣想著，李下玉不自覺地望向李如意：
“滎陽妹妹，聽說這紅苕好養活，幾支藤蔓就能養出一大片。姐姐恬顏問妹妹要些紅苕藤蔓可使得？”
“看姐姐說的！我那公主府的後花園裏也種著紅苕呢，這兩天也在秋收，回頭我叫他們送幾筐進來便是。姐姐看著喜歡哪裏便移栽在哪裏。”
好像完全聽不出李下玉的機鋒一般。
李下玉忍不住道：“若是，我也置辦莊子田地呢？你就不怕我奪了父皇對你的寵愛？”
“國法之中沒有說公主不能置辦莊子田地。只要姐姐恪守律令，莫要強迫良民為奴婢，更不要強取豪奪搶了百姓家的田地，自然是不妨的。至於姐姐說的寵愛，妹妹跟姐姐都是父皇的女兒，父皇自然是疼我們的，又有什麽奪不奪的。若是姐姐廣種紅苕，那父皇手裏也多一個糧倉，哪有不好的？”
聽得李治李下玉兩個都是一楞。
李下玉是心熱，而李治卻想起了別的。
作為他李治的長女，永徽朝的大公主，又是蘭陵蕭氏的外孫女兒，可她去了灞上，卻沒有弄到紅苕藤——不管是什麽原因，是下面的人看穿了蕭淑妃是秋後的螞蚱還是看出了義陽公主李下玉如今不過是個樣子貨，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如今不止是皇家園囿，就是關中的大小世家都預備著種紅苕了。
手中有糧，心中不慌。
這樣淺顯直白的道理，是人都是知道的。
李治就道：“如意啊，該不會有人問你要那農書摘要了吧？”
“可讓父皇給說著了。上次大祭過後就有人來借，然後有人說，直接雕版得了，借來借去的，若是少了一頁兩頁，反而不好。不過，這雕版可不容易，女兒問了少府監的匠人們，說是頂好的老師傅，雕上一套，怎麽也要三四個月的時間。而且一套雕版，撐死了也就印上一兩百本，那底版就壞了，必須重新雕。所以，女兒讓下面用活字印刷去，只有需要圖的地方才用雕版。”
“活字印刷？”
這又是什麽？聽都沒有聽過！
李如意連忙如此如此解釋了一番，道：“比起雕版，這活字印刷好處有二，第一，不需要消費那許多木頭，二是一套字模可以重覆多次使用。若是說弊病，也有許多。”
李治和李下玉兩個連忙追問：“這又如何說道？”
“首先是字模的數量，想漢字光常用字就足足三五萬，若是再加上生冷僻字，就越發多了。若是用泥字還好些，若是用了銅、鉛做字模……父皇且想想，這裏頭的花費需要多少！”
別的不說，就說李如意的上輩子就在書上看到過這樣的話，說崇禎皇帝缺錢缺到了什麽地步，到了看到皇家的那副銅字模就想融掉了鑄錢。
明代的經濟還有財政、賦稅政策如何如何，李如意且不評論，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費錢！
活字印刷術其實很費錢，以至於到了清代，雕版印刷還有相當大的市場。因為那許多的銅字模，不是說有財力基礎就能玩得起的。
“而且活字印刷跟雕版又有不同，雕版只要一個經驗老到的師傅就可以了。可是活字印刷呢，選字模的時候需要一個讀書識字的師傅，還要進行校驗。哪裏是簡單的活計！”
在這個文盲率高達九成五的世界裏，在這個很多地方只要認得幾個字會讀告示就是體面人的年代，真當能做這種活計的師傅是好找的？！
李下玉就道：“那你還弄活字印刷？”
“這不是，江夏王被流放，他的家眷也成了罪奴了麽。不管怎麽說，江夏王也曾為我大唐立下赫赫戰功，我，我怎麽忍心看著他的妻女被人磋磨？所以，我就找了這麽個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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