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明歸屬的灞上&分公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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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明歸屬的灞上&分公私的……
既然做了監國公主, 李如意自然是要跟著李治一起上朝的。也直到跟李治上朝之後，她才明白史書上輕飄飄的一句長孫無忌不言君過是怎麽一回事情。
這不，這天的朝堂之上依舊是靜悄悄的, 沒人提任何的意見，李治就問了：
“關於北疆之事, 諸位卿家可有建議？”
長孫無忌就出列，奏道：
“陛下, 公主殿下承蒙陛下教導, 斷不會有錯的。陛下聖明！公主殿下英明！”
李治當時臉色就變了。
因為這樣的事情, 打他登基以來, 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了。他原以為，昨日得了教訓, 長孫無忌應該會收斂一二。
可結果呢？
李治比任何人都清楚，沒有長孫無忌點頭，他的詔令根本就出不了門下省！
李如意眼珠子轉了轉, 對李治道：“父皇, 昨日不是說好了嗎？政務之事交給政事堂，有太尉率領三省六部的諸位尚書協商解決。可是如今回鶻已經繼突厥之後成為大漠霸主，因此，這長城以北的事兒理應交與樞密院才對。太尉不善軍事, 這可是眾所周知的，父皇又何必為難太尉呢？”
說著，又好像剛剛想起一般, 道：“對了, 聽裴美人說，長安縣令裴行儉裴守約家學淵源，不但在西域諸事上才能非凡, 還得了左衛中郎將蘇定芳蘇將軍的真傳，端是文武全才。這會兒他應該在立正殿候著了。不如，一會兒耶耶跟女兒同去？聽聽眾位老將的意見，再看看這位後起之秀如何？”
李治當然說好。
旁邊負責唱喏的內侍也機靈，立刻高聲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長孫無忌大急，道：“公主殿下，官員任命，乃是政事！”
“太尉錯了，將士調度，本是軍國大事，自然是應該入樞密院。”
長孫無忌道：“公主殿下，若論戰事，我大唐自然是無所畏懼。昔日太宗陛下能驅逐突厥，今日陛下再驅逐回鶻，自然是不在話下。可是要把這長城以北一樣歸入我大唐，還需要三省六部與政事堂上下一心……”
“昔年秦始皇修長城強征百姓而民怨四起，後有隋煬帝遠征高句麗而強征民夫最終亡國。太尉，民意不可違。因此本宮從來沒有想過強行征召百姓北上。本宮之意，是在長城以北設軍屯，而不是郡縣！”
李如意就差沒直接說：本宮從來沒有想過要在那裏設什麽郡縣！
李治暗暗偷笑。
褚遂良見長孫無忌沒頂住，便出列道：“公主殿下，臣有本啟奏。”
“準奏。”
“據臣所知，如今灞上人口已經超過壹拾伍萬，莫說是長安縣等一等一的大縣，就是各州郡府的人口也不過如此。臣以為……”
“好了，褚大夫的意思，本宮知道了。自大唐開國以來，從來沒有一位公主名下有這許多人口土地。所以褚大夫以為，這麽多的人口掛在本宮的名下，對朝廷也不好。而且一旦開了此例，與大唐的長治久安有害。你是想說這個吧？”
“是。”
褚遂良原本以為李如意會發火，畢竟她在那片土地上花費了許多人力物力財力，甚至還撲買了許多心愛之物。可不想，李如意只是押著手指頭，想了想，道：
“褚大夫所慮甚是。”
此言一出，下面的大臣們都擡起了頭。
只聽李如意道：“的確，雖然律令之中並沒有規定公主能擁有的土地人口的上限，但是這樣的例子的確不能開。上行下效，這樣的例子一開，日後怕是效仿者眾。別的不說，如今我大唐大長公主為數不少，若是個個如此，只怕父皇也不得消停。不過，褚大夫，這土地人口，本宮可以交出來。但是關於水力大紡車等物，那是本宮花費了許多功夫、翻遍了典籍又請教了將作監 諸位匠師這才弄出來的。您不會連本宮的這番辛苦也一並剝奪吧？”
“當然不會。水力大紡車自然是公主殿下的。”
只要嫡公主願意把土地跟人□□出來，別的東西，褚遂良認為可以放一放。
上鉤了！
她正找不到機會推行專利法呢！
李如意故作憂愁地道：“只是水力大紡車嗎？本宮拿出來的方子，可不止這一樣！也許日後還會有更多的方子。褚大夫就只認水力大紡車一樣？”
褚遂良也耿直，直接道：“公主殿下想如何？”
長孫無忌立刻道：“公主殿下是想收回這些方子嗎？”
李如意道：“太尉說得哪裏話？！方子就是方子，若是束之高閣，就只是一張紙。只有被使用了，才會帶來源源不斷的財富。這一點，本宮比任何人都明白。本宮只是希望，政事堂能承認，方子，也是本錢，並且以律令的形式，保護出了方子的本宮的權益。如此而已。”
長孫無忌想了又想，就是想不透李如意這樣的要求有何用意。在他看來，向蜂窩煤等方子，太原王氏都已經開始使用了，若是李如意仗著自己拿出了方子，要跟太原王氏清算，只會跟太原王氏生了嫌隙，而李如意跟太原王氏生了嫌隙，得好處的也只會是他，他沒有理由不同意。
長孫無忌一口應下。
李如意就道：“您就不定個章程？比方說，方子在本錢中最低算多少最高算多少？”
長孫無忌也沒計較，隨口道：“既然公主殿下這麽說了，那臣就說個大致的數字。方子，最少占本錢中的一成，最低占本錢中的三成。這樣可使得？”
“自然是使得的。太尉不愧是治國能臣，很是周到。就這麽定了。”
長孫無忌原以為白鹿塬設州府一事已成定局，卻沒有想到李如意轉頭就對李治道：
“父皇，太尉不愧是顧命大臣，思慮細致。女兒之前還說呢，外祖父以莊園祝賀女兒得封尚可，可父皇卻以白鹿塬相賜，女兒就愧不敢當了。乘此機會，就把宣徽府提上日程可好？”
長孫無忌當時就懵了：
“宣徽府？”
“正是。”李如意笑瞇瞇地道，“太常寺是為供給皇家用度而存在的，政事堂是為了百姓民生而存在的。可是這灞上，打一開始就是為軍國大事而設的，無論是如太常寺，還是入六部都不妥當。不如以皇家私產之名義，暫歸樞密院統籌。眾卿以為如何？”
早就被李如意拉攏的世家官員，還有那些被長孫無忌的泥石流風格帶進溝裏面去的官員們紛紛下拜：
“陛下聖明，公主殿下英明。”
柳奭不得不出列，垂死掙紮：
“殿下，灞上土地，不是陛下的私產。”
這話就有些強詞奪理了。
要知道李治是皇帝，按照這個時代的規矩，作為皇帝，他可以把國家的土地賞賜給任何一個人。
不過，李如意也沒有直接否決，而是道：
“柳中書所言甚是。歷朝歷代以來，隱戶隱田，一直是國之大患。父皇既然是天下共主，斷不能在這上面犯錯。柳中書請放心。約定好的購買田地的錢糧已經準備好了。等朝會結束，您回到中書省，狄仁傑應該把錢糧送到戶部了。高尚書，”
高履行只能出列下拜：
“臣在。”
“結算一事，就勞煩您了。對了，別忘了買賣的文書以及魚鱗冊。”
高履行只能應下。
人家出了錢糧買土地，戶部就只能出具相應的文書，以及在魚鱗冊上登記。
高履行一應下，許敬宗就出列奏道：
“啟稟殿下，臣有本要奏。”
“許侍郎請說。”
許敬宗就道：“啟稟殿下，既然皇家出了錢糧用以購買田地，白鹿塬又是公主殿下苦心經營所得，那白鹿塬這些土地就應該是皇家的私產才對！即便是公主殿下要拿白鹿塬孝敬陛下，那也是皇家私事。怎麽可以公私不分呢？臣為公主殿下不平！”
李治立刻佯作不悅，道：“如意，你都沒有發現你自己吃虧了嗎？”
“啊呀！耶耶！許大夫不說，女兒還真沒有發現不對呢！不過，褚大夫和太尉一片為國之心，卻是字字句句在理。女兒既然是公主，哪怕擁有監國之權，手下也不好有太多人口。許大夫以公正論，也是句句在理。不過，以國家公器長遠論，女兒認為，白鹿塬還是不宜留在女兒手中，還是太尉和褚大夫考慮得周詳些。既然如此，那就公私合一。白鹿塬既然是以財帛置下的私產，那就以私產論。女兒以私產孝敬父皇，那是女兒跟父皇之間的私事，的確不適合放到朝會上來討論。不過，白鹿塬終究是為北疆經略而設，不可半途而廢。這宣徽府，還是有必要設立的。畢竟，消化北疆，乃是國之大計。”
許敬宗立刻下拜：“殿下英明！”
李如意跟許敬宗兩個一搭一唱，就把事情定了下來。
白鹿塬算是過了明路了，是皇帝的私產，誰再算計皇帝的私產，那就是不忠了。
最多也只是即將成立的宣徽府，這個衙門的權責發生了改變而已。可這對於李治和李如意來說，未嘗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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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做了監國公主, 李如意自然是要跟著李治一起上朝的。也直到跟李治上朝之後，她才明白史書上輕飄飄的一句長孫無忌不言君過是怎麽一回事情。
這不，這天的朝堂之上依舊是靜悄悄的, 沒人提任何的意見，李治就問了：
“關於北疆之事, 諸位卿家可有建議？”
長孫無忌就出列，奏道：
“陛下, 公主殿下承蒙陛下教導, 斷不會有錯的。陛下聖明！公主殿下英明！”
李治當時臉色就變了。
因為這樣的事情, 打他登基以來, 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了。他原以為，昨日得了教訓, 長孫無忌應該會收斂一二。
可結果呢？
李治比任何人都清楚，沒有長孫無忌點頭，他的詔令根本就出不了門下省！
李如意眼珠子轉了轉, 對李治道：“父皇, 昨日不是說好了嗎？政務之事交給政事堂，有太尉率領三省六部的諸位尚書協商解決。可是如今回鶻已經繼突厥之後成為大漠霸主，因此，這長城以北的事兒理應交與樞密院才對。太尉不善軍事, 這可是眾所周知的，父皇又何必為難太尉呢？”
說著，又好像剛剛想起一般, 道：“對了, 聽裴美人說，長安縣令裴行儉裴守約家學淵源，不但在西域諸事上才能非凡, 還得了左衛中郎將蘇定芳蘇將軍的真傳，端是文武全才。這會兒他應該在立正殿候著了。不如，一會兒耶耶跟女兒同去？聽聽眾位老將的意見，再看看這位後起之秀如何？”
李治當然說好。
旁邊負責唱喏的內侍也機靈，立刻高聲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長孫無忌大急，道：“公主殿下，官員任命，乃是政事！”
“太尉錯了，將士調度，本是軍國大事，自然是應該入樞密院。”
長孫無忌道：“公主殿下，若論戰事，我大唐自然是無所畏懼。昔日太宗陛下能驅逐突厥，今日陛下再驅逐回鶻，自然是不在話下。可是要把這長城以北一樣歸入我大唐，還需要三省六部與政事堂上下一心……”
“昔年秦始皇修長城強征百姓而民怨四起，後有隋煬帝遠征高句麗而強征民夫最終亡國。太尉，民意不可違。因此本宮從來沒有想過強行征召百姓北上。本宮之意，是在長城以北設軍屯，而不是郡縣！”
李如意就差沒直接說：本宮從來沒有想過要在那裏設什麽郡縣！
李治暗暗偷笑。
褚遂良見長孫無忌沒頂住，便出列道：“公主殿下，臣有本啟奏。”
“準奏。”
“據臣所知，如今灞上人口已經超過壹拾伍萬，莫說是長安縣等一等一的大縣，就是各州郡府的人口也不過如此。臣以為……”
“好了，褚大夫的意思，本宮知道了。自大唐開國以來，從來沒有一位公主名下有這許多人口土地。所以褚大夫以為，這麽多的人口掛在本宮的名下，對朝廷也不好。而且一旦開了此例，與大唐的長治久安有害。你是想說這個吧？”
“是。”
褚遂良原本以為李如意會發火，畢竟她在那片土地上花費了許多人力物力財力，甚至還撲買了許多心愛之物。可不想，李如意只是押著手指頭，想了想，道：
“褚大夫所慮甚是。”
此言一出，下面的大臣們都擡起了頭。
只聽李如意道：“的確，雖然律令之中並沒有規定公主能擁有的土地人口的上限，但是這樣的例子的確不能開。上行下效，這樣的例子一開，日後怕是效仿者眾。別的不說，如今我大唐大長公主為數不少，若是個個如此，只怕父皇也不得消停。不過，褚大夫，這土地人口，本宮可以交出來。但是關於水力大紡車等物，那是本宮花費了許多功夫、翻遍了典籍又請教了將作監 諸位匠師這才弄出來的。您不會連本宮的這番辛苦也一並剝奪吧？”
“當然不會。水力大紡車自然是公主殿下的。”
只要嫡公主願意把土地跟人□□出來，別的東西，褚遂良認為可以放一放。
上鉤了！
她正找不到機會推行專利法呢！
李如意故作憂愁地道：“只是水力大紡車嗎？本宮拿出來的方子，可不止這一樣！也許日後還會有更多的方子。褚大夫就只認水力大紡車一樣？”
褚遂良也耿直，直接道：“公主殿下想如何？”
長孫無忌立刻道：“公主殿下是想收回這些方子嗎？”
李如意道：“太尉說得哪裏話？！方子就是方子，若是束之高閣，就只是一張紙。只有被使用了，才會帶來源源不斷的財富。這一點，本宮比任何人都明白。本宮只是希望，政事堂能承認，方子，也是本錢，並且以律令的形式，保護出了方子的本宮的權益。如此而已。”
長孫無忌想了又想，就是想不透李如意這樣的要求有何用意。在他看來，向蜂窩煤等方子，太原王氏都已經開始使用了，若是李如意仗著自己拿出了方子，要跟太原王氏清算，只會跟太原王氏生了嫌隙，而李如意跟太原王氏生了嫌隙，得好處的也只會是他，他沒有理由不同意。
長孫無忌一口應下。
李如意就道：“您就不定個章程？比方說，方子在本錢中最低算多少最高算多少？”
長孫無忌也沒計較，隨口道：“既然公主殿下這麽說了，那臣就說個大致的數字。方子，最少占本錢中的一成，最低占本錢中的三成。這樣可使得？”
“自然是使得的。太尉不愧是治國能臣，很是周到。就這麽定了。”
長孫無忌原以為白鹿塬設州府一事已成定局，卻沒有想到李如意轉頭就對李治道：
“父皇，太尉不愧是顧命大臣，思慮細致。女兒之前還說呢，外祖父以莊園祝賀女兒得封尚可，可父皇卻以白鹿塬相賜，女兒就愧不敢當了。乘此機會，就把宣徽府提上日程可好？”
長孫無忌當時就懵了：
“宣徽府？”
“正是。”李如意笑瞇瞇地道，“太常寺是為供給皇家用度而存在的，政事堂是為了百姓民生而存在的。可是這灞上，打一開始就是為軍國大事而設的，無論是如太常寺，還是入六部都不妥當。不如以皇家私產之名義，暫歸樞密院統籌。眾卿以為如何？”
早就被李如意拉攏的世家官員，還有那些被長孫無忌的泥石流風格帶進溝裏面去的官員們紛紛下拜：
“陛下聖明，公主殿下英明。”
柳奭不得不出列，垂死掙紮：
“殿下，灞上土地，不是陛下的私產。”
這話就有些強詞奪理了。
要知道李治是皇帝，按照這個時代的規矩，作為皇帝，他可以把國家的土地賞賜給任何一個人。
不過，李如意也沒有直接否決，而是道：
“柳中書所言甚是。歷朝歷代以來，隱戶隱田，一直是國之大患。父皇既然是天下共主，斷不能在這上面犯錯。柳中書請放心。約定好的購買田地的錢糧已經準備好了。等朝會結束，您回到中書省，狄仁傑應該把錢糧送到戶部了。高尚書，”
高履行只能出列下拜：
“臣在。”
“結算一事，就勞煩您了。對了，別忘了買賣的文書以及魚鱗冊。”
高履行只能應下。
人家出了錢糧買土地，戶部就只能出具相應的文書，以及在魚鱗冊上登記。
高履行一應下，許敬宗就出列奏道：
“啟稟殿下，臣有本要奏。”
“許侍郎請說。”
許敬宗就道：“啟稟殿下，既然皇家出了錢糧用以購買田地，白鹿塬又是公主殿下苦心經營所得，那白鹿塬這些土地就應該是皇家的私產才對！即便是公主殿下要拿白鹿塬孝敬陛下，那也是皇家私事。怎麽可以公私不分呢？臣為公主殿下不平！”
李治立刻佯作不悅，道：“如意，你都沒有發現你自己吃虧了嗎？”
“啊呀！耶耶！許大夫不說，女兒還真沒有發現不對呢！不過，褚大夫和太尉一片為國之心，卻是字字句句在理。女兒既然是公主，哪怕擁有監國之權，手下也不好有太多人口。許大夫以公正論，也是句句在理。不過，以國家公器長遠論，女兒認為，白鹿塬還是不宜留在女兒手中，還是太尉和褚大夫考慮得周詳些。既然如此，那就公私合一。白鹿塬既然是以財帛置下的私產，那就以私產論。女兒以私產孝敬父皇，那是女兒跟父皇之間的私事，的確不適合放到朝會上來討論。不過，白鹿塬終究是為北疆經略而設，不可半途而廢。這宣徽府，還是有必要設立的。畢竟，消化北疆，乃是國之大計。”
許敬宗立刻下拜：“殿下英明！”
李如意跟許敬宗兩個一搭一唱，就把事情定了下來。
白鹿塬算是過了明路了，是皇帝的私產，誰再算計皇帝的私產，那就是不忠了。
最多也只是即將成立的宣徽府，這個衙門的權責發生了改變而已。可這對於李治和李如意來說，未嘗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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