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小女人的武媚&大女人的公主 小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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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小女人的武媚&大女人的公主 小女人的……
武媚原本還擔心自己惹怒了嫡公主, 會惹來報覆，比方說，她去探望兒子會被阻攔什麽的。可誰想到第二天她再度來到甘露殿的時候, 配殿裏的宮人們對她熱情依舊。
“武修媛這麽早就來了？殿下去了皇後陛下宮中，沒有回來呢。修媛是來看望五殿下的吧？”
武媚懷著幾分忐忑, 道：“是的。請問，五殿下醒著麽？”
“醒著醒著, 養娘正在為五殿下換尿布, 您略略等等。或者您先換身衣裳？”
不管怎麽說, 昨兒個又下了一夜的雪, 武媚又是從後妃居住的寢區過來，身上冰著呢。
“可是, 我，我昨兒個已經得了一身……”
“看您說的。您為皇家誕育皇子有功，區區衣裳首飾算得了什麽？公主殿下早就吩咐過, 如今天寒地凍的, 您一準舍不得現在就把五殿下抱回去，所以，早就在甘露殿為您準備了好幾身衣裳，方便您更衣。請跟奴婢來。”
武媚聽說, 道：“原來如此。”
在宮人的侍奉下，武媚梳妝打扮換了衣裳，又跟兒子玩了好一會兒, 兒子都開始打瞌睡了, 也不見李如意回來，少不得問左右：
“公主殿下怎麽還不回來？”
宮人們都道：“想來是皇後陛下留公主殿下用膳了。您莫介意。請問，您要傳膳嗎？”
武媚這才反應過來, 連忙搖頭，親自把兒子抱進內室，放入搖籃，看著兒子睡著了，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一連數日，都是如此。
雖然沒有碰到李如意也沒有碰到皇帝，可是這份恩寵卻是六宮之中獨一份。鬧到後來，她都不好意思了。這每天一身新衣裳，偶爾還附帶首飾，除了第一天是一套之外，其餘的都是零散的一件兩件，可細細計較起來，她從甘露殿這邊得到的賞賜竟然是宮裏的獨一份。固然不敢跟皇後相比，但是武媚很確定自己得到的絕對比蕭淑妃多。
當然，衣裳首飾倒是其次，真正要緊的是對方從來不介意自己跟兒子的接近。無論自己在甘露點呆多久，無論她陪兒子玩多久，宮人都不見一絲地不耐煩，甚至還會細細地告訴她兒子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
作為母親，她舍不得自己的兒子，恨不得兒子就在身邊，時時刻刻都能見到。可是甘露殿配殿上上下下的舉動，讓她有了一種錯覺，那就是她的兒子養在甘露殿跟養在她跟前沒有什麽兩樣。
更別說每天一身新衣裳，時不時地能夠得到首飾。
一時之間，武媚的恩寵在後宮之中喧囂塵上六宮側目。
這些日子，武媚的衣著打扮，武楊氏都看在眼裏，武媚的受寵，武楊氏也看在眼裏。為二女兒高興的同時，武楊氏也在為大女兒揪心。
大女兒是何等柔順的人，武楊氏比任何人都清楚，更別說，當年她的丈夫武士彟去世之後，武媚進宮，小女兒又早早沒了，這些年，武楊氏跟大女兒相依為命，這感情自然不同的。看著大女兒懷孕了，皇帝卻連影子都不見，女兒的眉宇間漸漸地添了愁緒，武楊氏就少不了擔憂。
這不，這天武楊氏找了個機會，來找武媚了。
“媚娘，有句話，為娘放在心上有些日子了。只是找不到機會跟你說，你也莫要怪為娘多嘴才好。”
武媚道：“阿娘請說。”
“為娘是說，小皇子，你還是早點抱回來才好。免得被養得跟你不親了。”
“阿娘怎麽說這樣的話！”
“為娘說錯了嗎？嫡公主就是待你再好，她也是皇後的女兒。皇後不能直接抱養你的兒子，借著她女兒的手抱養過去，你能奈她何！”
武媚正色道：“阿娘莫要說這樣的話！”
武楊氏見女兒不開竅，急道：“媚娘~！聽為娘的話！快把孩子抱回來！”
武媚不得不道：“阿娘，女兒去甘露殿的第一天，公主殿下就當著陛下的面問過女兒是當天就把小皇子抱回來還是等春暖花開的時節抱回來。是女兒擔心小皇子路上受了凍，因此才懇求公主殿下多養著小皇子些時日的。公主殿下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奪女兒的兒子！您現在卻要女兒把孩子抱回來！您要陛下如何想女兒！”
武楊氏當時就驚呆了。
她第一反應就是：女兒竟然被嫡公主收服了！
武楊氏大小就是個很聰明很有主見的女人，要不然，她也不會一直不嫁，直到天下角逐出勝負，新貴們已經確認，這才嫁給了武士彟，成了現成的國公夫人。
武楊氏立刻意識到不能拿一般的孩子來衡量這位皇帝一手養大的嫡公主。如果說皇帝是太宗皇帝一手養大的，那麽嫡公主完全可以說是被太宗皇帝間接養大的。太宗皇帝雄才大略，即便是做出了殺兄弒弟、逼父退位之事，可是依舊被奉為千古明君。太宗皇帝的手腕，嫡公主哪怕只學到了皮毛，也不是一般的手法能對付的。
這樣想著，武楊氏少不得和緩了臉色，道：
“媚娘，你妹妹去得早，如今，我就只剩下你跟順娘兩個了。這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受寵，為娘為你高興，可順娘不好，為娘也著實擔心。順娘這次懷相不大好，我多顧慮些也是有的。媚娘，你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你可知道，最近宮裏是怎麽說你的？說你眼皮子淺，為了幾件衣裳幾樣首飾，天天往甘露殿跑……”
武媚的臉色立刻放了下來，道：“這種渾話，阿娘也到女兒跟前說！遇到說這樣的宮人，阿娘直接就應該告知上殿或者是掖庭令才是！”
這種話，武媚自己都沒有聽說過，她當然要持保留意見。
更重要的是，武楊氏的行為在武媚的心中紮下了一根刺。固然武楊氏的話裏話外都是為了她好，但是要武媚聽了她的話就順從她，武媚辦不到。
武楊氏道：“媚娘~！女人要愛惜名聲。”
武媚嗤笑道：“阿娘如今倒是說起這樣的話來！阿娘若是愛惜名聲，那哥哥們為何會跟我們交惡？阿娘~女兒入宮以來，這樣的話，多了海了去了！我本是先帝遺妃，卻重返宮廷為陛下生兒育女，如今又高居正二品修媛，宮裏嫉妒的人不知凡幾。姐姐也是，她進宮走的不也是非常道？可偏偏就是我們姐妹，一個為陛下誕育了皇子，一個身懷六甲。這後宮妃嬪哪個不說酸話？要女兒說，吃不到葡萄倒說葡萄酸，跟這些人計較做什麽呢？！她們越說，我越要往甘露殿去！就是要她們看看上殿待女兒有多好、多體面！氣死她們！”
聽見女兒這樣說，武楊氏心裏更著急。
“媚娘~！宮裏不比外頭！”
武媚卻道：“阿娘~！又不是名聲好，陛下就喜歡。皇後陛下的名聲不好嗎？這賢良名聲，宮裏宮外朝上朝下，哪個不知哪個不曉？可是陛下喜歡她嗎？阿娘~！這宮裏，什麽都是假的，唯有陛下的寵愛才是真的！”
“你，你既然都知道，那為娘就不多說了。”見武媚有主意，武楊氏只能改口，道：“不過，你姐姐懷孕這麽久，她這肚子一天大過一天，陛下卻一日都不曾出現。為娘這心裏，實在是七上八下啊~！”
武媚聽說，好心情立刻沒了。
她在心中暗道：
——姐姐借著進宮照顧我的機會，卻跟陛下茍且懷上了孩子，成為陛下的才人，你可幫我說過一句話？更別說宮規便是如此，宮妃懷孕就是不能侍寢的，我當初也不曾例外，憑什麽姐姐要成為例外？說了這半天，你話裏話外其實還不是要我把陛下勾回來去見姐姐？你可想過我的心情？
武媚滿腹委屈。
她的脾氣倔，又是個剛烈的性子，既然發現母親偏向姐姐，自然不會跟母親苦訴委屈。
她道：“好吧，我記住了。我跟姐姐一母同胞同氣連枝，輕重好歹，女兒還是知道的。”
武楊氏得到了答覆，滿意地離開了。唯有武媚，一個人在燈下坐到四更天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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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原本還擔心自己惹怒了嫡公主, 會惹來報覆，比方說，她去探望兒子會被阻攔什麽的。可誰想到第二天她再度來到甘露殿的時候, 配殿裏的宮人們對她熱情依舊。
“武修媛這麽早就來了？殿下去了皇後陛下宮中，沒有回來呢。修媛是來看望五殿下的吧？”
武媚懷著幾分忐忑, 道：“是的。請問，五殿下醒著麽？”
“醒著醒著, 養娘正在為五殿下換尿布, 您略略等等。或者您先換身衣裳？”
不管怎麽說, 昨兒個又下了一夜的雪, 武媚又是從後妃居住的寢區過來，身上冰著呢。
“可是, 我，我昨兒個已經得了一身……”
“看您說的。您為皇家誕育皇子有功，區區衣裳首飾算得了什麽？公主殿下早就吩咐過, 如今天寒地凍的, 您一準舍不得現在就把五殿下抱回去，所以，早就在甘露殿為您準備了好幾身衣裳，方便您更衣。請跟奴婢來。”
武媚聽說, 道：“原來如此。”
在宮人的侍奉下，武媚梳妝打扮換了衣裳，又跟兒子玩了好一會兒, 兒子都開始打瞌睡了, 也不見李如意回來，少不得問左右：
“公主殿下怎麽還不回來？”
宮人們都道：“想來是皇後陛下留公主殿下用膳了。您莫介意。請問，您要傳膳嗎？”
武媚這才反應過來, 連忙搖頭，親自把兒子抱進內室，放入搖籃，看著兒子睡著了，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一連數日，都是如此。
雖然沒有碰到李如意也沒有碰到皇帝，可是這份恩寵卻是六宮之中獨一份。鬧到後來，她都不好意思了。這每天一身新衣裳，偶爾還附帶首飾，除了第一天是一套之外，其餘的都是零散的一件兩件，可細細計較起來，她從甘露殿這邊得到的賞賜竟然是宮裏的獨一份。固然不敢跟皇後相比，但是武媚很確定自己得到的絕對比蕭淑妃多。
當然，衣裳首飾倒是其次，真正要緊的是對方從來不介意自己跟兒子的接近。無論自己在甘露點呆多久，無論她陪兒子玩多久，宮人都不見一絲地不耐煩，甚至還會細細地告訴她兒子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
作為母親，她舍不得自己的兒子，恨不得兒子就在身邊，時時刻刻都能見到。可是甘露殿配殿上上下下的舉動，讓她有了一種錯覺，那就是她的兒子養在甘露殿跟養在她跟前沒有什麽兩樣。
更別說每天一身新衣裳，時不時地能夠得到首飾。
一時之間，武媚的恩寵在後宮之中喧囂塵上六宮側目。
這些日子，武媚的衣著打扮，武楊氏都看在眼裏，武媚的受寵，武楊氏也看在眼裏。為二女兒高興的同時，武楊氏也在為大女兒揪心。
大女兒是何等柔順的人，武楊氏比任何人都清楚，更別說，當年她的丈夫武士彟去世之後，武媚進宮，小女兒又早早沒了，這些年，武楊氏跟大女兒相依為命，這感情自然不同的。看著大女兒懷孕了，皇帝卻連影子都不見，女兒的眉宇間漸漸地添了愁緒，武楊氏就少不了擔憂。
這不，這天武楊氏找了個機會，來找武媚了。
“媚娘，有句話，為娘放在心上有些日子了。只是找不到機會跟你說，你也莫要怪為娘多嘴才好。”
武媚道：“阿娘請說。”
“為娘是說，小皇子，你還是早點抱回來才好。免得被養得跟你不親了。”
“阿娘怎麽說這樣的話！”
“為娘說錯了嗎？嫡公主就是待你再好，她也是皇後的女兒。皇後不能直接抱養你的兒子，借著她女兒的手抱養過去，你能奈她何！”
武媚正色道：“阿娘莫要說這樣的話！”
武楊氏見女兒不開竅，急道：“媚娘~！聽為娘的話！快把孩子抱回來！”
武媚不得不道：“阿娘，女兒去甘露殿的第一天，公主殿下就當著陛下的面問過女兒是當天就把小皇子抱回來還是等春暖花開的時節抱回來。是女兒擔心小皇子路上受了凍，因此才懇求公主殿下多養著小皇子些時日的。公主殿下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奪女兒的兒子！您現在卻要女兒把孩子抱回來！您要陛下如何想女兒！”
武楊氏當時就驚呆了。
她第一反應就是：女兒竟然被嫡公主收服了！
武楊氏大小就是個很聰明很有主見的女人，要不然，她也不會一直不嫁，直到天下角逐出勝負，新貴們已經確認，這才嫁給了武士彟，成了現成的國公夫人。
武楊氏立刻意識到不能拿一般的孩子來衡量這位皇帝一手養大的嫡公主。如果說皇帝是太宗皇帝一手養大的，那麽嫡公主完全可以說是被太宗皇帝間接養大的。太宗皇帝雄才大略，即便是做出了殺兄弒弟、逼父退位之事，可是依舊被奉為千古明君。太宗皇帝的手腕，嫡公主哪怕只學到了皮毛，也不是一般的手法能對付的。
這樣想著，武楊氏少不得和緩了臉色，道：
“媚娘，你妹妹去得早，如今，我就只剩下你跟順娘兩個了。這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受寵，為娘為你高興，可順娘不好，為娘也著實擔心。順娘這次懷相不大好，我多顧慮些也是有的。媚娘，你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你可知道，最近宮裏是怎麽說你的？說你眼皮子淺，為了幾件衣裳幾樣首飾，天天往甘露殿跑……”
武媚的臉色立刻放了下來，道：“這種渾話，阿娘也到女兒跟前說！遇到說這樣的宮人，阿娘直接就應該告知上殿或者是掖庭令才是！”
這種話，武媚自己都沒有聽說過，她當然要持保留意見。
更重要的是，武楊氏的行為在武媚的心中紮下了一根刺。固然武楊氏的話裏話外都是為了她好，但是要武媚聽了她的話就順從她，武媚辦不到。
武楊氏道：“媚娘~！女人要愛惜名聲。”
武媚嗤笑道：“阿娘如今倒是說起這樣的話來！阿娘若是愛惜名聲，那哥哥們為何會跟我們交惡？阿娘~女兒入宮以來，這樣的話，多了海了去了！我本是先帝遺妃，卻重返宮廷為陛下生兒育女，如今又高居正二品修媛，宮裏嫉妒的人不知凡幾。姐姐也是，她進宮走的不也是非常道？可偏偏就是我們姐妹，一個為陛下誕育了皇子，一個身懷六甲。這後宮妃嬪哪個不說酸話？要女兒說，吃不到葡萄倒說葡萄酸，跟這些人計較做什麽呢？！她們越說，我越要往甘露殿去！就是要她們看看上殿待女兒有多好、多體面！氣死她們！”
聽見女兒這樣說，武楊氏心裏更著急。
“媚娘~！宮裏不比外頭！”
武媚卻道：“阿娘~！又不是名聲好，陛下就喜歡。皇後陛下的名聲不好嗎？這賢良名聲，宮裏宮外朝上朝下，哪個不知哪個不曉？可是陛下喜歡她嗎？阿娘~！這宮裏，什麽都是假的，唯有陛下的寵愛才是真的！”
“你，你既然都知道，那為娘就不多說了。”見武媚有主意，武楊氏只能改口，道：“不過，你姐姐懷孕這麽久，她這肚子一天大過一天，陛下卻一日都不曾出現。為娘這心裏，實在是七上八下啊~！”
武媚聽說，好心情立刻沒了。
她在心中暗道：
——姐姐借著進宮照顧我的機會，卻跟陛下茍且懷上了孩子，成為陛下的才人，你可幫我說過一句話？更別說宮規便是如此，宮妃懷孕就是不能侍寢的，我當初也不曾例外，憑什麽姐姐要成為例外？說了這半天，你話裏話外其實還不是要我把陛下勾回來去見姐姐？你可想過我的心情？
武媚滿腹委屈。
她的脾氣倔，又是個剛烈的性子，既然發現母親偏向姐姐，自然不會跟母親苦訴委屈。
她道：“好吧，我記住了。我跟姐姐一母同胞同氣連枝，輕重好歹，女兒還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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