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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 ? 玉壘浮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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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   玉壘浮雲臺

眾人誰不知此任務牌的含金量?都圍在木架前, 想摘得此任務。

松年:“這樣吧,你們抓鬮。”

一大把木簽擺了出來,表面一樣,底下寫的字不一樣, 只有一支簽寫的是“中”, 其餘寫的都是“不中”。

十幾個人圍在了桌子前抓鬮, 白雪也夾在裏面, 摸了一支。

翻開一看,卻是“不中”。

白雪心內一沈, 如此的大好機會竟然要錯過了嗎?

只見有一個叫知許的男同僚摸到了“中”,在那裏開心萬分。

白雪暗暗咬牙嘆氣。不過這是個人運氣摸的, 也怪不了誰,看來是天不給她這個機會。

松年見白雪兩目發呆,怔了許久,不由得過來問, “怎麽了?”

白雪只好說, “我想去做那個任務。”

松年勸她, “算了,等下次吧, 再過個兩三年還會有仙界機會的。”

白雪一聽要等兩三年,幽幽地又是一嘆。

松年見她這些時日皆賴在界清天, 而那金車也一步不離地黏在門口, 自然猜得到發生了什麽。她雖受了情傷, 工作上卻絲毫沒落下,反而下手更狠了, 這倒讓他頗為讚賞。

看她這般的焦灼, 恐怕也是有想躲著那天狼墟領主的意思。這任務落不到她手上, 還真是有些令人無奈。

松年低聲地招手,示意過來。白雪便把耳朵附了過去。

松年小聲地,“之前你怎麽對我的,現在也悄悄地對他去,把他牌子哄過來。”

白雪:“啊?”

“您不是說我這是心懷不軌,不務正業嗎,您還要革我職來著。”

松年:“大事上自不可任你胡作非為,這些無傷大雅的小事上,是你去仙界還是他去仙界,也無什麽區別,你有優勢自然可以稍加發揮。”

白雪露出了然的神色。“那......我去了?”

松年偷偷給她比個加油的手勢。白雪:“......”

只見白雪前往知許的桌案前,拍了拍他的肩,知許驚訝地轉過來,白雪耳語一番,而後二人前後出了都天司,沒幾時,知許紅著臉龐嬌羞地跑了進來,扭捏地坐在長案邊發呆,白雪則笑著對松年晃了晃腰上的金色任務牌。

“太好了!終於能一睹仙界的盛況了!”白雪暗自激動。

那仙師明日就要開壇演法,玉壘浮雲臺自然是今日就要布置。此任務不能等,白雪立刻告了退,而後開啟金色木牌,在激動的心情中,跨越虛空,去往了仙界。

.

此任務牌可直接抵達第三十二重天,但白雪舍不得略過前面那些,遂還是落地在第一重天,而後慢慢地往更東飛行。

眼前雖然只是第一重天,美景之壯闊就已讓她大感吃驚。

果然如松年他們所說,這仙界之境尤為曠遠寧靜,已落地許久,仍未聽到高昂的人聲。放眼看去,大片雲海中佇立著無數山脈,青翠的山峰隔上幾十裏冒出一座,星羅棋布。

雲海間,峰巒迢遞,青山出沒。或淡嵐輕敷,清光奕奕,或水墨淋漓,蒼勁雄厚,皆有各自的風骨況味。

雖然安靜,但山頭之間常見仙鶴銜著花籃往來,晴空中不時嘹亮著鶴鳴,清靜悠遠。

白雪感嘆一番,而後起身拂袖,柔美的粉紗隨風飄舞,手臂向前慢慢地遞了出去,邊飛邊觀望四處清景。

漸漸地,在山頭上見到了仙人,有在松下撫琴的,有在亭中對弈的,還有垂著腿坐在山崖邊發呆的,以及一串又一串各府仙仆,盤糟的力士、釀酒的仙官、煉丹的小童、摘桃的侍女......還見了一戶仙人正在自家的山頭上開墾菜園,手中熱鬧地揮著鋤頭,又一戶仙人在自家山頭擺了酒席,咋咋呼呼地招呼四方來客,雲中飛下數個男女仙人,笑著向此戶送上禮物。

“原來仙界之人也並非就泯滅人情,也有許多的世俗樂趣......他們看上去,和我們也無甚差別。”

“既然還有這樣的世俗之心,何以能飛升成仙人?”白雪思索一番,“是了,仙界之人來源有二,一類是其他界域苦苦修行飛升上來的,一類則是此地降生的。這些仙界土著命可真是好,出生就站在了別人的終點......”

一直向東,不斷飛行過重重仙域,只見數不盡的風雅,道不完的清涼。

或見林間松韻,石上泉聲,或見栽花種竹,煮茗焚香,或見素琴橫月,短笛吟風 ,或見啜菽飲水,品竹調絲。乘石磴,俯春泉,步走轉換之間,塵心自息,俗氣潛消,白雪真是久久地震撼了。

飛完二十重天後,明顯可見眼前之景更為寶氣莊嚴。丹鳳銜花,青鸞飛舞,盈空萬道霞光現,彩霧飄飄光不斷。處處布滿祥和喜悅的氣息。可見她已離至高大道越來越近。

白雪心中仍是劇烈的激動。不住地嘆了又嘆。

“到底要怎麽做才能像他們一樣生下來就在仙界?必然得朝夕念慈,世世結善,直至功果完備。唉,真是羨慕。我的功德才積累了那麽一點,還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飛升上來。”

最後,終於飛行到了第三十二重天,尋到了玉壘浮雲臺。

此臺圍繞的人數之多讓她大感震撼,這是整個三十二重天的仙侍都來了吧!

此臺位於山巔的一座大宮殿之中。宮殿無頂,擡眼便可見晴天碧日,占地約莫萬頃,地上盡數鋪滿白色玉石大方磚,重重白色雲霧貼地滾動著,清冷幽涼,祥瑞無限。

粗略一看,已到達約莫五百人,無論男的女的,老的小的,都圍繞在那巨大無比的白玉圓臺之下,手中持著各色鮮花珠寶物事,進行擺布。

有一領頭的侍女名叫紅英,見到白雪腰上的任務牌,趕緊抓住她,“你終於來了!快幫我們裝修。”隨後交了給她一大摞寶物。

白雪震驚地看著托盤裏那堆快要閃瞎自己眼的東西,“這都是什麽?我要怎麽做?”

紅英把她帶到另一個正在指揮施工的男畫師喜闌面前,“他要你們怎麽做就怎麽做。”

“哦哦,好的。”

畫師喜闌正拈著尖銳的山羊小胡子觀望全局,暫無指示。白雪不敢亂動,便也這麽站著,一同觀望。

只見這玉壘浮雲臺原本是個空蕩蕩的純白玉大平臺,孤零零地戳在白玉大殿上,旁邊又滾著白茫茫的雲霧,瞧上去十分清冷寂寞。但經過這畫師的指點,眾人已齊心協力地豎了九扇火紅的大珊瑚樹起來,分別圍了白玉臺一圈。

紅珊瑚一豎,殿內頓時華麗很多,當然這是遠遠不夠的,喜闌又指點眾人以珊瑚為基礎,依次往外再排布金銀、琉璃、硨磲、瑪瑙、珍珠等寶貝。

一架又一架的金蓮寶炬排在彎彎曲曲的珊瑚樹前,間雜無數的獻寶臺、紈扇、宮燈、全都不要錢似的往這裏架著。

鋪排完大結構,喜闌又指使填補細節,於是各種珍稀美玉、琪花瑤草,琉璃盤、太乙杯、瑪瑙瓶,統統搬了過來,往珊瑚樹和金蓮寶炬底下塞著,務必把每一處填的嚴嚴實實,到處反射著璀璨華麗的光芒。

白雪看得已快要癡呆。這裏頭任意一項,放到靈界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竟然就這麽如抹布一般隨意地塞著,他們仙界到底有多少好寶貝?他們怎麽連手掌大的珍珠都在往旮旯縫裏塞啊?

想起自己在靈界看的那些法會,從來都只是一個空蕩蕩的臺子,何時有過這等場面?這在三十二重天講經說法的仙人,定然是備受重視。不知道是個什麽來路。

白雪心想,聽聞此人是人界飛升的,他還真是厲害,竟然繞過靈界,直接去了仙界,這還真是......出蓬戶而拜青墀,舍苔衣而見絳闕,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真不知是幾世修來的福分。看來此人於修真一道必然資質頗佳,定然是個修真奇才。

不過他帶著一整個宗門飛升上來又是怎麽回事?再是天縱奇才也不該如此瘋狂,竟憑一人之力,帶全員飛升了,此人還真是......令人難以想象。

喜闌終於註意到了她盤子裏的那堆寶瓶,指使去放了西北角,塞在一棵橙色的珊瑚樹下,白雪趕緊照做。

“別動,你回來。”喜闌註意到了她。

白雪把東西塞完,趕緊回來,垂首立著。

喜闌拈著山羊胡子,不由得把此女打量再三。用他苛刻的審美標準審視此女,在臉上以目光劃分出三庭五眼,再一一比對,用目光又劃分了黃金分割點,套到此女身材上進行比對,最終,兩眼一亮,唔唔稱嘆起來。

“不錯,不錯,筆觸流暢,色澤細膩,衣服著裝也很有品味。明天你坐第一排正中間,給我的作品增添光彩。”

白雪激動地,這畫師,他不會是瘋了吧?自己只不過是一個靈官,本來連給仙界之人提鞋都不配,這法會能蹭到機會站著聽就很好了,他竟然要自己坐第一排,正中間!

“是,是!”白雪趕緊應下。

待整座玉壘浮雲臺大致裝飾完畢,日頭也要暮了,喜闌又把所有人喊到了面前,“來,排隊站好了,把臉擡起來,我要安排明天座位。”

眾仙紛紛欣喜地竊竊私語,“天吶,明天我們也能有座位嗎?!”

喜闌:“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先把臉擡起來。”眾人無論男的女的老的小的都把臉擡了起來。

喜闌銳利嚴格的目光一一掃過,“你不行。你沒座位。你也沒座位。你明天坐第五排邊上。你沒座位。你沒座位。你明天坐第六排邊上。你沒座位。你明天坐第三排邊上。你沒座位......”

待他把所有人都安排過了,最後又轉到白雪面前。白雪趕緊將腰桿挺直,暗暗有些擔心,他見了那麽多人,會不會挑出誰把自己換了?這才到手的第一排不會要沒了吧?

卻見喜闌琢磨她的臉半晌,又是淡淡的一聲稱嘆,“要是能把你弄臺上坐著就好了。”

眾仙:“.....”

白雪趕緊推手,“不不不,不不不,仙君開壇講經,在下不敢逾矩。”

喜闌:“算了,還是在第一排正中間吧。”

白雪:“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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