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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 ? 觀眾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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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   觀眾席

賽場內剩下的五人看此人出手, 竟然只兩劍就擊碎了黃花蚊子的新翅膀,就如看見天神一般,都不再跑了,躲來此人背後懸著。

那化神後期修士深深地打量謝堪一眼, 不知什麽心情, 獨自立在了圍欄的一個角落。

卻在眾人都以為塵埃落定時, 那垂死的大蚊子竟然又起變化。

觀眾席紛紛抱頭大草, “又來了又來了!”

“真要看到過年了!”

謝堪眉頭微皺,看見黃花蚊子故技重施, 將自己抱成一團,然後翅膀斷裂之處重新開裂, 從棕黃色的身軀裏艱難地拔出大翅膀來。

它這一回,又進化出了三對琉璃大翅膀。

那一把紫禁神劍流動著尊貴的紫色靈氣,旋繞在謝堪手心,欲出不出。

眾人:“這回恐怕有些吃力了, 三對琉璃大翅可不像一對那麽好對付!”

“不會他也要死了吧。”

“不知道這蚊子到底要變到何時。”

沈糖坐在蕭曠後排, 早就聽到他們的議論, 吃著糖果,灼灼有神地盯著此人, 暗暗有些為他緊張。

卻見黃花蚊子已蓄勢待發,三雙琉璃大翅呼啦啦地掀動, 發出危險的氣息。腳下的泥土也被緊緊地扒拉著, 一副隨時沖出的模樣。一張碩大的黑色蚊臉緊緊盯住謝堪, 今日勢要咬死此人!

嘩啦啦的冷雨猶在下,數道人影截然立在雨中, 如一堵堵黑色的石碑, 默然不動。

賽場眾人在雨中望前方的謝堪, 謝堪則沈靜地望地上的蚊子。

眼中露出一絲探究的神色,方才兩劍,自己只出了八成靈力,若是把十成靈力放出,會如何?

一劍擊它一雙翅膀,現在它出三雙翅膀,自己幹脆出三把劍,一次性了結。

隨著這冷漠人影的手勢一變,又兩把帝王紫長劍懸在了他手邊。

第一排的諸多人影驚得向前一趴,按在了欄桿上。

萬冥河雙眼驟然瞪大,“什麽......神禁木之劍,他竟然有三把!”

蕭曠也收斂了笑容,“了不得,絕世神木,此人做了三把寶劍!”

婉園的聲音在隔壁悠悠響起來,“神禁木長到成年後,約莫和人間大樹一樣高,這等尺寸煉器做劍的話,應當是能出十把的。”

萬冥河瞪大的眸子又是猛然一震,差點沖出圍欄去。

“......你是說,這樣的寶劍,他有十把!”

諦咕瑕妙蘭天的所有首領幾乎都變作一片死寂,一聲不吭地盯住這黑衣勁裝男子。

且先看他這三把劍合起的威力如何。

......

短暫的停頓後,夜色冷雨下,那黃花蚊子繼續發起了攻擊。揮動三雙令人恐懼的五彩琉璃大翅直朝謝堪的面門而來。

眾人翹首以盼。只見這沈靜不動的黑衣男人仍然冷冷地懸在雨裏,既沒有逃跑避讓,也沒有用什麽防衛手段來護衛自己的意思。眼眸微瞥,一縷裹雜著悲憫的漠視。

待那蚊子沖得近了,謝堪一手擡起。

上萬觀眾的心隨之一緊。

果然,他再次那般直接且無情地轟擊了下來。三把幽深的帝王紫色長劍凜然出動,三劍成群,比方才還要恐怖迅捷的力道劃破雨幕,向著瞪大雙眼的黃花蚊子狂沖而去。

蚊子翅膀再一次被擊中。

這一次的靈力用了十成,在所有觀眾的眼神中,那蚊子發出駭異而虛弱的哭泣聲,慢慢地,三雙大翅膀都解碎了,化作片片琉璃,啪地砸在地面。

場內場外都靜默著,以為它會再次進化,不料,原來這便是最後一次。伴隨三雙琉璃翅膀的碎裂,黃花蚊子的生命也告終,一縷氣息嗚嗚咽咽地鳴叫著,在淒冷的雨夜裏,慢慢地消逝。

......

“道友......敢問道友姓名?”那化神後期自角落走了出來,向謝堪抱拳。

謝堪正欲捏造一個名字,觀眾席上卻憤怒地站起一個人。

昴參亮著雙眼,大是激動,“趙驢,李狗!你們竟敢參加蛺蝶會!”

觀眾席:“什麽?如此俊朗逼人的兩個男子,竟然叫趙驢李狗?”

謝堪如今已不怕昴參,和他的仇怨亦該找時機清算了。

冷冷一甩袖,“在下趙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昴參:“原來你叫趙律!那他呢!”

謝堪:“李狗。”

雲法齊葉映鯉:“......”

妙蘭天有一戴兜帽的長者,煉虛中期,冷冷說了一聲,“昴參,可是和此人有私仇?今日是蛺蝶會,不要在會上生事。坐下去。”

昴參憤懣不已,但此人的話他不敢不聽,只得拱手,“是,汪長老。”

化神場次至此結束,活人走著下場,死人擡出場,那黃花蚊子也被人一鏟子鏟了,剖完妖丹隨意扔去山溝溝裏。

鑄魂丹從那萬冥河的手上遞給弟子,又從弟子手上遞來謝堪手裏。三人謝過,就此離去。

昴參的目光一直緊緊地隨在三人身上,謝堪心想,不日必然要有一場大戰。不過來到此地的任務還沒完成,他想看的兩大陣營間頂尖修士的對決還沒看,昴參的事先放一放,把後面的比賽看了再說。

三人便在觀眾席找了位置落座。

.

觀戰片刻後,背後仿若飄來一股清新的茶香,似一壺剛泡好的嫩葉毛峰,慢慢由遠及近。

一穿靛藍色男式圓領袍服的高馬尾女子穿越人群走了進來,憑合體期的神識把旁邊的人以威壓清走,而後自己清清靜靜地在後排落座。前排就是剛剛下場的謝堪。

這三人正聚精會神地觀望場內,似乎聞到什麽茶香,無人在意。

沈糖伸出右手,四指皆收,食指獨懸,心裏似乎在做著什麽較量。她就這般在謝堪的背後憑空懸了小半刻功夫。

而後,下了什麽決心,食指指尖輕輕地點了出去,觸到前面男子的背。

謝堪感覺有人點自己,轉了過來。

眸子動了動,此人似乎有些熟悉。再一想,原來是帶他們乘蝴蝶入場的那合體期女修。

沈糖面上掛著笑。

“道友有事?”

“這位道友,你的寶劍很是神武,在下心中傾慕,可否交個朋友?”

謝堪左邊坐著葉映鯉,右邊坐著雲法齊。二人也將頭轉了過來,瞧著這女子。

葉映鯉暗暗盯著謝堪。

謝堪一見此人是女子,就心道不可。不能和任何女子有交集,否則白雪知道了又要傷心。

不過再一觀,此人雖是女子,卻做男子打扮,看上去簡直就是個男人,這種人應該也不算女人吧。並且此人是合體期境界,修為遠超自己,還是諦咕瑕內門人士,擁有一定職權,說不得知道什麽勢力秘辛。交這個朋友必然有利。

謝堪沈靜地點了點頭,以作見過。

“在下趙律,見過道友。”

沈糖高興地又綻起更大的笑來,圓臉皺成了花。座位雖小,還作起一揖,“我叫沈糖。以後稱你律兄如何?”

謝堪心想,明明修為比我高,竟稱我為兄,這是明顯的賞識之意,看來是欽佩自己施展紫禁神劍的手段,誠心結交。

微微露出一絲笑,“何敢當。”

三人轉了過去,繼續看比賽。

葉映鯉在內心暗暗翻了個白眼,“何敢當~”

看完合體期場次後,便是煉虛期場次。本場上場共九人,四個是諦咕瑕的,萬冥河、蕭曠、鄧莫聞、鄧大尾。

還有四個是妙蘭天的,昴參、吞那、婉園,以及那叫汪虔的兜帽老者。

最後一個便是掛白牌的舜華。

觀眾席上的三人都倍感震撼,方才坐第一排觀戰的那些人竟然全部上場了。

大乘丹誘惑之大,恐怕但凡是個煉虛境的修士,都會上場一爭。

不過,難道全夢域只他們九個煉虛期,竟沒別人了?謝堪以為不太合理,很顯然南華之夢裏奇才輩出,出現大乘修士都是有可能的。定然還有諸多煉虛修士閉關未至。

九道靈光颯爽地懸在了賽場上。

妖獸還未放出,九個人不鹹不淡地聊起天來。

婉園:“今年的獎勵由你們諦咕瑕出,危默可真舍得,竟然拿大乘丹出來。一會兒我要是贏了,他不會賴賬不給吧。”

鄧莫聞哼了一聲,黑袖子上黑煙滾滾,似乎煉的什麽魔煞之功,“就你也想得大乘丹?我們這兒九個人,誰拿大乘丹都輪不到你拿吧。”

婉園不氣不惱,笑嘻嘻地,“要不是你滿嘴噴糞,我還註意不到原來你哥哥也來了,大尾君,這一百年尾巴又大些沒有?瞧著屁股確實是大了些嘛,一會兒下場了給我摸摸。”

鄧大尾忍氣吞聲,一言不發。

鄧莫聞恨不能現在就舉拳打人,“你這見人!天天說我哥屁股大!一會兒我把你打到臉蛋比我哥屁股還大!”

那幾個都哈哈笑了起來。

吞那是個黑壯的漢子,頭戴一頂彩寶花環,這是他們木自浮歷來的傳統,為首領者皆佩花環。只見他吼了一聲,打斷這幾個,“今年的妖獸怎麽還不出來,找個人去問問!”

昴參淡淡道:“吞那,別急,該死的都會死,再給他們一些時間吧。”眼神瞥了瞥,時而看對面諦咕瑕的幾個,時而掃出去看謝堪雲法齊。

蕭曠立在眾人中央,似乎是個隨和愛笑的性子,輕佻地打著圓場。唯一個掛白牌的舜華立在邊上一言不發,沒有人跟她搭話,她也沒有理睬任何人的意思。

“煉虛場次開始了。”沈糖從後面靠了過來,和前排人近到能直接觸碰頭發絲,她笑著說。

“律兄,你初入南華之夢,必然對他們都不了解,稍後我為你解說可好?”

謝堪感覺此人靠的太近,將身軀往前立了些,和此人拉開距離。

冷冷道:“那就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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