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2 ? 聖典山

關燈
252   聖典山

不等謝堪主動來, 林譽靈就已扛著一棵福雲果樹奔了過來。

兩方在村子中央會面,謝堪發現他這棵樹已碩果累累,且全部達到了徹底的成熟。他一路跑,一路有果子掉下來, 被林譽靈不耐煩地踢到路邊草堆裏。

謝堪:“放肆!福雲果珍貴無比, 你怎麽踢到草叢裏!”

林譽靈:“別著急啊, 來來來, 跟我走,我帶你去見見我的福雲果園。”

一串人馬又奔向了定風村最北面的一塊地, 只見此地寬廣約十畝,放眼望去青綠嵯峨, 繁茂旺盛,一棵樹接一棵樹,皆墜了滿當當的綠果子。

謝堪掃視一番,發現僅僅是門口這些, 就已經有七八十枚福雲果。

有四個人還在果園門口一邊打麻將一邊啃福雲果。有的只啃了一半就扔了, 嫌味道酸。

謝堪:“放——!”

林譽靈:“放什麽呀放, 你就放心吧,我這一百年不僅擴大了神禁木種植面積, 還開辟了福雲果養殖基地,現在咱們這兒最不缺的就是福雲果, 我們天天都拿福雲果當飯吃。”

謝堪不由得掃視這些人, 震驚地發現, 果然,人人都長進了一兩個小境界。

“既然你們天天吃, 怎麽只長進一個小境界, 為何沒有跨大境界?”

“你這就不通情理了老大, 福雲果再好,也只不過是輔助破境的,人首先得蓄積足夠的靈氣作為源流,才有動力去突破境界,我們光吃果子,又沒攢到多少靈氣,怎麽升階?”

他這話倒點醒了謝堪,本以為得到福雲果就等於得到了唾手可得的高階境界,但修士修煉,首先以煉化靈氣為要,若自身儲存的靈氣量不夠,福雲果這類輔助手段依然是派不上用場的。

看來想要用好福雲果,還得帶眾人再找到靈氣旺盛的地方。

“那也不能隨意浪費!地上的這些,都撿起來。”

“哦哦。”

......

一切都檢驗完畢後,謝堪確信自己擁有了一些底氣,完全可以出去試試鋒刃。

在定風村隱居已久,不知外面的情勢有無變化,距離下一次的仙鼓出世也越來越近了,提升實力、占領夢域等事得趕緊提上日程。

為了給他的紫禁神劍護法,雲法齊這一百年特意閉關沖擊了自己的水靈根,將之強行提升到了七層。謝堪見他水氣充沛,日後戰鬥必得把他帶上,內心已將此人視為永久的搭檔。

又將葉映鯉點了出來,吩咐其日後隨他們二人一起行動。她的碎涅塵訣已提升到六層,可以應付大部分合體期修士,危急之時也得靠碎涅塵訣跑路。

眾人皆期期艾艾地站在遍滿樹樁子的村中央,等待謝堪調派。不料,他只點了葉映鯉一人,其餘人皆不做安排。

“宗主,我們呢?你們出去尋機緣,我們不去嗎?”

謝堪心想,此番出山以打探為要,不宜太多人一起行動,還是就他們三人吧。便讓西鳳帶著他們剩下的人,另外再去尋找靈氣旺盛的地方,一切事項都在紺果裏聯絡。

定風村眾人已呆了兩百餘年,現如今他們盆滿缽滿,果子、仙糧、神劍皆已具備,此地使命看似已經完成。

這日,謝堪吩咐眾人將所剩的神禁木樹樁、福雲果樹全部焚燒,以免再有修士誤入此村,發現巽靈之地的秘密。

只見眾人收拾完行李,全部走出了定風村。烈烈大火在身後隨風狂揚,一下子燒出百畝地去。居住過的所有房屋、果園、煉器工坊,皆在這一場火下蕩為寒灰,片瓦無存。

眾人都有些怔怔的,回首駐足,看著這燎原火無情地燒。

“走了。”又一陣自東面的大風吹來,謝堪在前行走,青衫大袖執著一只準備好的寬大鬥笠,頂著風給自己戴起。

眾人也紛紛轉過了頭,把自己的鬥笠戴起來。

夢之二重的永恒大風裏,這堆人逆風向西,沿著來時的方向而去。

.

聖典山下,人潮擁擠,諸多靈光在空中亂飛,皆是前來觀看比賽的修士。

飛躍重重曲檻紅橋,寬闊的白石大街邊,又三道靈光精準地降落。

環視周遭,見旁邊有一座寬敞的紅木大酒樓,很多修士在樓裏喝酒,三人便壓低鬥笠走了進去。

擇了一處二樓靠窗的座位,隨意點了些酒菜,鬥笠一直戴在頭上。

雲法齊早已將整座樓掃視過,沒有昴參。不過未必沒有昴參的勢力,聽說他這些年一直在夢域四處搜尋他們二人,還繪了畫像到處打探。還是需謹慎些。

前些日子走出夢之二重,三人還未想好要怎麽打探消息,正巧看見路過的修士都往一個地方飛,同人詢問,方知是聖典山要舉行一場百年一次的蛺蝶會。

聖典山是諦咕瑕陣營中畫無勢力所管轄的山頭,此山巍峨壯闊,龍脈高聳,氣象不凡,據稱是諦咕瑕第一大山,早已讓夢域修真士傾慕不已。不過半山腰處有畫無禁制,尋常時節普通修士不可入山,只有像蛺蝶會這樣的大場面,才會放開禁制。既有這個巧遇,自然要來一觀。

三人在來時的路上便已見出此蛺蝶會的影響力,聖典山下坊市林立,煙火騰騰,數不盡的年輕男女湧入坊市,購買各種修士器具,近日來的買賣量比尋常可謂無限暴漲。竟然還有修士是從冰墻那麽遠的地界飛來的。這場蛺蝶會,可謂整個夢域都為之掛心著。

三人喝著酒,靜靜聽鄰桌的客人談論。

“什麽蛺蝶會,搞得多麽文雅似的,其實不就是打妖獸嘛!”

“非也非也,雖說是打妖獸,可實際上不是打妖獸。這是兩方陣營在借著打妖獸較勁,看這一百年內又是哪一家的人才更勝出些。”

一老者撫著胡子,看上去已是壽元所剩無多,咳咳地說道,“打,打,打,自我來到夢域起,兩邊就沒個消停過。要不然就是五百年一次的真刀真槍的大戰,要不然就是一百年一次的各種試探,在兩位尊主的野心下,各種蛺蝶會、蜻蜓會,死傷了多少青年才俊。”

附近桌有人拍桌應和,“各位道友,大家都是來看比賽的嗎?可有人願意上場?聽說今年獎勵格外豐厚!結丹期場次的勝利者獎勵一瓶洗靈髓,元嬰場次的勝利者獎勵一枚福雲果,化神場次的勝利者獎勵一枚鑄魂丹,合體場次的勝利者獎勵一張普運香方,煉虛場次的勝利者獎勵一枚大乘丹。”

眾食客紛紛站了起來,拍筷子,敲碗,“什麽!煉虛期的能得到一枚大乘丹?!”

“境界越高越難往上升階,我們普通結丹期若不借助其他手段,只能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升到元嬰期,元嬰到化神的概率是百分之二十,煉虛期到大乘期只有百分之五的概率!可是一枚大乘丹能直接增加百分之五十的幾率!諦咕瑕這次竟然舍得把這麽好的寶貝送人!”

眾人紛紛咋舌,也是覺得不可思議。

“危默是瘋了吧!大乘丹這種好東西他自己不留著吃!”

“敢出這一手,就是篤定最後大乘丹肯定落到他自家修士的嘴裏。恐怕諦咕瑕這一百年裏又出了個什麽絕世奇才。”

“如此說來,危默定然是早就想好要把大乘丹給此人,所謂的蛺蝶會獎勵,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

三人坐在桌邊沈靜地聽著,大致聽明白了現今的情勢。不過這蛺蝶會所謂的打妖獸到底是怎麽個打法,卻無人議論。敢情是蛺蝶會每一百年就開一次,眾人早已熟絡,無人好奇。

謝堪淺淺向隔壁桌拱了個手,“各位道友,請問蛺蝶會的規則是什麽?”

那人一聽此人竟如此問話,煞是吃驚,“道友你是夢域人士麽?竟然不知道蛺蝶會!”

三人又把鬥笠壓了壓,謝堪道:“在下兄妹三人剛入夢域,對此間事體一無所知,勞煩道友解說一二。”

一聽有三個新鮮人,酒樓裏更熱鬧了起來,眾人全都看過來,不可思議地,“你們既不知蛺蝶會,看來你們也沒成為兩方陣營的人咯!”

“奇才,奇才!哪有進了南華之夢不被捉的?他們兄妹三竟然能從兩邊的魔爪下逃出來!”

謝堪聽見此話,反問道,“難道各位都是......”

“不錯,你所見的這酒樓裏的眾生,基本都是兩派陣營的!我們當年從各自的世界掉進來,遇到的第一遭就是被瘋狂捕捉,然後被他們拎去測試根骨,根骨極差的直接餵福雲果,根骨一般的做陣營雜役,根骨好的重點培養。從此以後再無自由,幹什麽事都在上頭的眼睛底下!”

三人不由得撂出眼風,將酒樓裏所有修士打量一二。全都穿的不相同的衣服,言談舉止也不相近,若不是他們主動交代,根本看不出皆是兩大陣營之人。

難不成整個南華之夢的修士全歸了他們兩家,就沒有自己這般的散修?

那人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解釋道:“散修也有,不過咱們這兒,散修就像禿子頭上的頭發絲,眼見得是一天天越來越少了。兩派陣營平日無事時便會出去尋散修們的晦氣,他們每家都希望多納人手壯大實力,所以那些散修天天被他們騷擾,死的死,躲的躲,不剩多少了。”

一人道:“聽說散修之間也會互相騷擾的!有些大散修自恃功力尚可,竟想去挑戰兩大陣營的地位,私底下招兵買馬,壓迫別的散修當他下屬,作風簡直和那兩邊一樣的。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也沒見誰成功,最後都被吊在了諦咕瑕的聖典山和妙蘭天的建隆山上示眾。兩大陣營在這紮根幾萬年,根本不是散修能撼動的。”

“道友你們能從他們的魔爪下逃出來可是了不得,以後仍要千萬小心!”

謝堪有禮地回覆了幾句。心裏想道,這夢域真是把修真界的殺伐掠奪展現的淋漓盡致。

“既然兩方陣營彼此敵對,為何諸位看似......”

這些人吃著菜喝著酒,彼此還碰杯,哪裏像是敵對的樣子。

一人笑道:“我們不過是些墊底的小蝦米,哪裏參與的進去他們那些宏大藍圖,就算哪一家最後得到了仙鼓,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帶上去登天門,我們這種蝦米絕對無人在乎的,誰真心要跟著他們打架?還不都是逼不得已!”

“就是,他們上層人物打他們的,我們過我們的日子。”

“雖然我是諦咕瑕旗下的,但我可不希望仙鼓歸諦咕瑕,一旦尊主得到仙鼓,他們肯定就走了,我們剩下的人只能等死。”

漸漸的,彼此攀談了起來,“兄臺,你是哪個世界來的?”“玉磨盤。兄臺你呢?”“我是水雲天的。”“姑娘你呢?”“在下來自雀幽啼。”“幸會幸會,在下是那爛提的。”“哎喲那爛提可是好地方呀!”“見過諸兄,我和家兄來此地已兩千年了,我們是元符界來的。”......

說了半天,還是不知蛺蝶會流程。

謝堪又詢問一番,方知原來就是組隊入場打妖獸,每一場人數不定,同場次裏都安排同一個大境界的修士,彼此之間實力不會差太多。

打聽完後,三道人影起身離開了紅木大酒樓,折回客棧,仔細考慮這蛺蝶會的事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