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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 虛空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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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虛空之主

眾人:“......”

林譽靈才強打精神沒多久, 這會子聽了他這句,俊臉一白,又翻身扒著極念舟撕心裂肺地吐起來。

慕吟喬的眼中湧出大滴眼淚。天知道她是怎麽從仙糧堆裏熬到現在的,又是如何能聽見這樣的話?她仿若要窒息一般, 哭著仰頭不斷捶自己的胸。

所有人都在謝堪這一句之後哭成了亂麻團。有人在仙樂羅盤上癲狂地磕頭, 有人抱膝痛哭, 有的因過於緊張, 倒地痙攣不止。

葉映鯉狂抖著和蕭顏禮抱在一起,“師姐, 我不想打了,我想回家!”

......

雲法齊的眉毛也深深地擰著。如此, 他也不知該如何安慰眾人了。

既然是萬萬年前的遺跡,便是洪荒時代就有了的意思。

這是一條......自開天辟地時就存在的虛空。

雲法齊:“你怎麽會遇到這樣一條虛空?你從何處得來的此地機緣?”

謝堪面色頹廢,撐著雙膝,眼眸游移。

“小蓮莊, 神女記憶。”

眾人紛紛想起來, 這謝堪當年斬獲神女傳承, 可是在修真界惹動過不小的風波,原來這條虛空是他在易隨神女的記憶裏發現的。

象樞海眾人也早已聽說此事。不過在那之後也沒見此人拿神女傳承做什麽, 以為不過如此,沒想到他一做就是這等大事。

林譽靈想了想當年在神女秘境裏看的諸般畫面, 黑海, 草原, 巫師......的確是十分古老的樣子。原來這易隨神女是洪荒時期的神仙,這條虛空是那時就有的東西!

眾人屏息難言。

晏染:“雲法齊, 若是洪荒時期就有的, 該滋生什麽樣的虛空之主?”

雲法齊默了默, 答案似乎昭然若揭。若說出來,恐怕他們又要軍心大散。

雲法齊:“也許,沒有那麽壞。”

他這話竟是不如不說。雲以悟一遍遍悲哀地哭著,抹自己的眼睛。

晏染也嘆息了兩聲,不再議論,背過去,面對著無盡的虛空。他們必然是要葬身在這兒了。

藍冰芨抹著眼淚,平靜地,“雲法齊,把你的月照降仙臺取出來吧。若到了那一刻,恐怕來不及施展,我們現在就上路吧。”

雲法齊:“......月照降仙臺,已毀。”

時至現在,謝堪也有些動搖了。很顯然,他們即將面對的是一只極端強盛的虛空之主,很大可能是鳳凰、麒麟、龍。面對此物,就連誤落的仙人都無力招架,何談他們?難道他做出偷渡虛空的決定,真的錯了嗎?

可若不冒這個險,他怎麽去到彼岸?

這片大陸靈氣稀薄,縱然拼盡全力修真,至多也只能到合體期,其後的修煉歲月更是漫長,突破境界的機會也極端渺小,只有偷渡虛空,是他能夠得著的唯一大道。

謝堪的眼神不再頹廢,脊骨也一寸寸拔了回來。沈沈的目光掃視眾人。

“古來尋仙一道,無不九死一生。即便我們今日不闖虛空,千年之後,歷經大乘渡劫,一樣要遭天地雷氣轟擊,受盡考驗!今日若成功闖關,便可提前萬年飛升成仙,脫胎換骨,劍蕩天門!若不成功,也無非是少活些年月而已!若留在人界苦熬,歷經千萬年都無法升仙,這難道是你們想要的終局?我們已到這個地步,退無可退,不如把死路當生路,放手一搏!”

眾人又在此地調息休整了三日,而後睜開目來,彼此相視。

謝堪掃視眾人,隨後重新作兩線排布,一切就緒,揮動袍袖,“出發!”在前率先沖了出去。

.

數個日夜後。

這一路來再無氣流波動,沒有空間裂縫,也沒遇到任何先前那般的各色怪物,平靜得令人訝異。不過這種平靜並沒有讓眾人放松心神,眾人心知,這必然是即將遇見虛空之主的前兆。畢竟只有在最為龐大的虛空之主面前,所有宵小怪物才不敢靠近。

兩條紫線沈默地向前沖刺著,線上無一人講話。

又過兩日。

前方看似永遠不能抵達的盡頭天雲下,忽然隱隱浮現出一道壯闊的金色法力波動。

雲以悟崩潰地尖叫,“剎車!快剎車!”

除了他以外,別人也都看見了,那道金色法力波動範圍之寬廣,幾乎摩天接地,將整條虛空隧道都照耀到了。金光最深處,密集的金色小點時收時放,細密地勾勒出一條首尾盤桓的金色巨物,鱗羽耀日,靈氣千重。謝堪緊急停下,兩條紫線不再飛行。

林譽靈攥住前邊一個人的衣擺,顫巍巍地吐了下來,“龍,是龍。”

眾人駭然地集體沈默著。

在那種輝映天地的金色法力巨浪前,他們竟連微塵都算不上,也許那虛空之主只單出一個爪子,就能瞬息送他們所有人上西天。

靜默了半刻鐘,西鳳忽地發出疑問,“不過它怎麽不來抓我們?”

眾人再放出神識細看,那虛空之主盤旋於深淵之中,身軀如山岳般壯闊,渾身的鱗甲皆是金色,隨著厚重的呼吸時開時闔,帶起大片起伏的細碎星光,宛若一幅流動的畫卷。它的呼吸如潮汐般厚重勻長,巨大的龍角低垂在腦袋後方,高懸下兩條閃爍冷芒的金色長須。據估算,他們離它應有萬裏遠,在此處已能隱隱聞到龍族特有的龍腥味。

謝堪觀望那龍的眸子,見其緊閉,長長的龍須隨著睡眠打盹的動靜一上一下地起伏。它不會是在睡覺吧?

藍冰芨睜大眼睛,“這龍是在睡覺?”

慕吟喬:“好像真的在睡覺!”

雲以悟輕松地搖起扇子,“到底是不是在睡覺?派個人去看看。”

晏染:“若是在睡覺的話,我們能平安過去嗎?”

林譽靈也不吐了,直起身子,抹了抹嘴,“他媽的,虛空之主還能有在睡覺這個選項啊!”

謝堪和雲法齊互望一眼,若此龍果真是在昏沈地睡眠,他們竟大有希望安然逃出!

謝堪又揮動袍袖,將兩條紫線拖著往前飛,“再仔細看看。”

飛行數千裏後,再度停下,在這裏眾人能看得更清楚了。一時間大是熱鬧,所有人嘰嘰喳喳。

“真的在睡覺!”“都睡死過去了!”“草了!原來虛空之主也要睡覺啊!”“你們看它流的那口水,都流成一灣河了!”“我們在這講話它根本聽不到!”

雲以悟直接捋起袖子,對謝堪,“謝堪,也別磨蹭了,咱直接過吧!我看今天咱們就有希望登天門,說不定晚上都能在三十三重天涮上火鍋了!”

謝堪也是大為振奮,沒想到這樣逆天的機緣都讓他們碰上了!本以為定要硬戰一場,沒想到敵人在睡覺!難道今晚就是他的登仙之日?!

慕吟喬嚴謹地,“我看它鼻吸深長,流涎寬厚,定是已進入了深度睡眠,我們此刻悄悄過去,它應該不會發覺。”

雲法齊:“還需有萬全準備。畢竟此物是虛空之主,神識水平定然極高。”

他這擔憂是合理的,縱然虛空之主在昏睡,但難保不猛然驚醒。他們路過之時必須躡手躡腳,不發出一點動靜,同時周身的人族氣息也得想辦法掩蓋去。

謝堪想起一路讓雲法齊拘捕的靈體,這些東西原生於虛空,與此地氣息相融,此刻正方便用來當他們的掩體,蓋去人族氣息。雲法齊也想到了此處,不勞他說,將那星雲字符裏拘捕的靈體全部釋放出來。

只見大批的紅色煞魂、古修屍體、霧化魍魎、混沌蟲蛹、混沌仙糧都懸在了空中,因有字符之藍色靈氣鎮壓,紛紛噤若寒蟬,立在原地不動彈。

雲法齊道:“稍後以這些物事包裹在我們周圍,遮蔽我們的氣息,氣息方面應當無礙。只是,如何保持絕對的靜音?”

謝堪心想,不可再用紫線飛行,因每個人雖被牽在圈裏,但還是有一定的活動空間,不能做到每個人都被自己掌控,那麽就有可能出現一絲半點的疏漏。

揮出極念舟,太小了點,載不下這麽多人。仙樂羅盤?不行。

皺眉問雲法齊,“可還有大些的飛行法寶?”

雲法齊卻搖頭,“我只有貝葉天書。”

謝堪便又問其他人,皆是紛紛搖頭,“謝宗主,我們的法寶全都上交了,哪還有剩的啊!”“若是有大飛行法寶,方才貝葉天書損毀時就拿出來了!”

謝堪見此,難不成只能靠紫線飛了?正一籌莫展之際,卻見王郁山猶猶豫豫地走了出來,揮出一片破爛芭蕉葉子,遞到二人跟前。

“這是我練氣期時在野外撿的芭蕉葉子,可載人飛行,可變作無數倍大,只不過就是......破了點。”

眾人:“能有多破?王師兄你快揮開給大家夥看看!”

王郁山揮出靈風,濃綠滴翠的小芭蕉葉轉瞬膨脹到百倍,變作一大片薄薄的翠葉子,泛著淡淡的碧光,漂浮空中。

眾人再細觀,還真是破。這芭蕉葉上已被各色靈光轟出了十幾個洞,大大小小都有,甚至連最中間都有個洞,葉子邊緣也不知被什麽靈獸啃的,稀爛如絮,枯枯黃黃地垂著。這還能叫飛行法寶嗎?這連收破爛的都不要吧!

謝堪嘆了一聲,揮出靈光試驗一番,發覺能用。可惜速度也不太夠,此物恐怕只能達到極念舟速度的一半。

西鳳焦躁地揮手,“要不然就用紫線飛算了。”

眾人:“是啊,這芭蕉也太慢了!”“靠它飛得飛多久?”“怕不是龍一覺都睡醒了,我們才飛到它胡子底下!”

謝堪和雲法齊獨自立在一處,仔細思慮此事。

謝堪:“飛行工具關乎所有人的性命,不能草率。”

雲法齊:“目下也沒有更好的選擇,此葉雖極其簡陋,速度過慢,畢竟聊勝於無。若是連芭蕉葉都沒有,我們的處境則更麻煩。”

謝堪:“真用芭蕉飛?可是會不會飛到一半,虛空之主就醒了?”

雲法齊:“觀它形色,應已沈眠多年,此葉繞它一周最多一日,只要一日內我們保持絕對的沈寂,它絕不會猝然蘇醒。”

如此說來,速度倒不是關鍵因素。謝堪的心放下來一些。

謝堪:“稍後還如之前站位,我在前方駕馭,你在後方控局。”

雲法齊:“嗯。”

隨後謝堪招呼所有人上芭蕉葉子,給每人都劃分了位置,命令眾人在芭蕉葉上坐下原地打坐。

“接下來的路途不需各位睜眼,所有人在心中默念清心訣!若有何話語,皆用神識傳音,肉身不可發出一點聲音!”

“是是是!”“放心吧,我們知道!”

“白天清心訣,晚上涮火鍋哈哈哈哈!”

“這趟可太輕松了,啥活不用幹,閉眼就行!”

“是啊,誰能想到打虛空之主是這個打法!”

“話說三十三重天上真的有火鍋嗎?”

“晚上你自己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眾人哈哈大笑,虛空隧道裏充滿快活的氣息。

隨著在芭蕉葉上各自落定,伴隨著清心訣的念誦,一束束靈光慢慢自胸腔升起,所有人的眼睛都閉了起來,一個時辰過去,以神識一掃,全部都已進入定中,這樣狀態下的修士是不會發出聲音的。謝堪和雲法齊感到了幾分安心,各自站去前方和後方。

芭蕉葉就要啟程,往虛空之主方向而去。謝堪掃視四周,看見煞魂等物已排布在芭蕉葉周圍,緊密地護衛著眾人,似乎一切妥帖,可心底卻生出一股不對勁的感覺,似乎有哪一處做錯了。

“謝堪,出發吧。”一片空寂中,只剩雲法齊在葉尾和他對話。

“再等等。”謝堪立著不動。

“還有何事?”

謝堪緊皺的眉頭細密地探索著芭蕉葉上一切事物,為何會有一種差錯感悄然生出?難道他們如此周密排布,還有哪一處做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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