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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 芳菲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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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芳菲院

四人在天空飛行兩日, 最後抵達了晏家海域。大小海島比肩交織,生機繁茂,貨船往來,修士一群一群地禦劍飛行。

“到了。”晏染在前, 於一座最大的島嶼落了風。

三人跟著下來, 只見此島名為火鳳島, 規模比雲程島大上百倍。剛上碼頭, 見到的在走路的修士就有上千人。

再一細望,基本是築基期結丹期, 見不到一個練氣期。

島上駐了堅厚的城池,自碼頭往後, 穿過兩片林子才能入城。路上有幾百個築基期修士在巡邏。

在碼頭巡守的一個金袍老者見晏染回來了,趕緊帶隊伍過來作揖,“大公子!您回來了!”

晏染嗯了一聲,帶三人直接穿越樹林, 走入城池。

“天, 這女人好美......”

“晏公子身邊那個是誰?”

“她不會就是那個讓四大世家搶著要的美人吧!”

“看來還是被我們大公子搶回來了。”

......

進入古樸莊嚴的城池後, 一路上的修士都在回頭看白雪,暗暗打量白雪和晏染的關系。

白雪留神四下的街景, 果然是高階島嶼,不僅有了城池防衛, 各色店鋪集市也比雲程島上闊了許久。空氣裏的靈流也十足旺盛, 是她自來到象樞海後感受到靈氣最充沛的地方。

這座島很幹燥, 房屋都是簡單的四片黃土墻加一個黃土平頂,不像別處還搭斜坡屋頂。目之所及, 幾乎沒有河流, 只有一條又一條三掌寬的方形淺藍色水渠, 連通在整座城內,為居民帶來水流。

城內修士們似乎很喜歡在房頂曬藥草,走了一路,看見家家房上都有竹篾大圓盤,裏面擺著各色幹燥的靈草。

白雪心想,不知道是什麽境界的修士才能在這城裏安家,這裏的地皮,肯定更貴吧。

晏染不知要帶他們到哪去,四人無話,只不停地往前走著。

突然斜刺裏揖出又一隊修士來,為首者穿黃衣,名叫王昉,是火鳳島主事長老之一,他向晏染拱手賀喜,“大公子,新房已為大公子和這位姑娘準備好,大公子請隨我來吧!”

那三個眉毛一挑。晏染也是一疑,“新房?”

王昉似乎是個善於揣摩上意的男子,他早在晏染登島時便收到了消息,說他把那美人搶回來了。既然美人都搶來了,那肯定是要急著圓房的,他若能趕在眾人之前把這事辦好,不就在晏染面前立功了?賞賜還能少得了他的?

王昉喜滋滋地解釋,“已為這位姑娘布置了一座芳菲院,新房就在芳菲院內,大公子與姑娘可安心歇在芳菲院內,絕不會有人來打擾。”

晏染:“帶路。”

王昉趕緊喜滋滋地領著眾人去了。

白雪在後暗暗掐緊手心,什麽,新房......他不會對自己做什麽吧?

不多時,四人走到了目的地。這裏卻是一片盛開了桃花、梅花、櫻花的青山。粉粉紫紫,如雲霞虹霧,飄飄墜墜地懸在半山腰。那芳菲院就落地在這滿地芳菲中。

不是城內普通修士的黃土墻院子,而是精致的白墻黛瓦,紅粉門庭。推開黑色檀木質地的圓洞門,便見一條彎曲的鵝卵石小徑通向主屋,院內栽種桃花一株、紫藤架一方、錦鯉魚池一片,石桌凳一副、還有各色精美的地燈、掛畫、竹籬、花瓶、寶鏡。

幾間屋子都用紅綢掛了起來,最大的那間屋子置的是玻璃檀木門,看見裏邊的大床也被鋪了大紅色錦緞,許多鮮花擺在角落,儼然夫婦新房。

王昉帶到了便自己走了,王郁山和林譽靈也如黃鼠狼探雞窩一般負手到處探了起來,飄墜桃花的院子裏,只默然剩下這兩個。

白雪:“晏大哥,這是......”

晏染:“你和你的表兄弟以後就在這裏住著吧,藍家的人傷不到你。”

他揮出一只傳信玉簡,“若有事,以此簡傳信於我。”竟看似提腳要走。

白雪心下一松,這果然是個正人君子,看來自己逃出生天了。

不料,此人又轉折了回來,一道剛猛的風勁直接攥在手腕,將白雪抵在了墻上。他看上去似在極力忍耐,心中念著佛陀,眼中卻是此女。

“還沒告訴我你的真名。”

“......白雪。”

原來她叫白雪。晏染青筋暴起的手漸漸放了下去,看著這女人在自己身前一動不敢動。

晏染的眼神仿似清凈極了,冷冷交代:“我心中不靜,做不了決定。待過一段時日,再來決定要否與你成親。不過,這段時日不意味著你可以肖想其他人。”

白雪聽著這些話,心裏尷尬,以前只有那男人這樣對待她,現在,這些不認識的人竟也這樣對待她。

既然居在人家門下,自然只有低頭的份,乖巧地“是”了一聲。晏染看似滿意地走了。

晏染走後,白雪松下緊張的神經,開始好好打量這座小院。

此院顯然占了火鳳島得天獨厚的位置,終年芳菲繚繞,處在半山腰,吸收到的靈氣比別處濃上許多,若在此院開啟閉關,定然比在雲程島快數倍。

雖說晏染有要和她成親的意思,但應該不會那麽快,當務之急,是利用好此地優勢,先極力拔升自己,以後若遇到什麽麻煩,也能有退路了。白雪獨自一人坐在那紅色大床上,細細盤算接下來的日程。

.

令人驚喜的是,晏染開始接二連三地派人給芳菲院送東西。

第一日送了一只古怪漂亮的石榴紅葫蘆型提壺,呈覆古的黃紅漸變色,上黃下紅。底端的石榴紅如鎏金一般光華爍爍,上半截葫蘆身點綴了一枚鴿子蛋大的紅寶石,下半截葫蘆上用細密的白珍珠繪了一張美人臉,細看竟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珍珠密密地點綴著葫蘆身,在石榴紅提梁把手上也掛了一圈白珍珠。

此物華貴得不可方物,竟似天外來物。

那兩個激動地,“上手看看,到底是什麽好東西。”

白雪把葫蘆蓋子拔了,以為裏面有酒,卻什麽都沒有。她又試著將瓶口對準錦鯉池子,竟見清澈的池水汩汩地吸來了瓶口,落在葫蘆瓶裏。

原來是個裝水的法寶。

第五日送了一整副粉綠彩釉碗盞,共十枚碗、十二套蓋碗、二十盤碟。每只小碗打磨得巧奪天工,綠底粉蓋,茶盞蓋子上皆棲著一枚精巧可愛的彩釉小粉桃。白雪見了,心中刮出暖風,此物著實是......令人心情愉悅。

第九日送了一盆晶藍映粉的琉璃狀仙草。此草栽在一盆白色琉璃中,潔凈透明,形態似細長的蘭草,籠統只五條,斜逸卷曲在花盆中,草莖是晶藍色。草尖已開出三朵靈花,花形如蟹爪,顏色是熾艷而不俗的嬌紅色。

王昉恭敬地俯身解釋,“夫人,這是大公子十五歲時獨自出海尋得的頂級靈草‘長春草’,帶回來時只是一片小芽,這些年由他親手照料,日夜用靈氣澆灌,才終於長成這樣。”

白雪吃驚地,“給我了麽?”

王昉:“大公子既要我們送過來,自然便是給夫人了。”

白雪心中微動,向王昉道謝後將他屏退了。

王郁山林譽靈大是激動地觀摩這長春草,林譽靈崩潰地亂摸自己的臉,“頂級靈草!你們知道這對一個煉丹師來說是多大的誘惑嗎!”

“這玩意,就算五百年也未必長得出一株啊!”

王郁山感喟地砸掌,“表妹,來對了!來對了!”

白雪將長春草給了林譽靈照顧,自己則坐去一邊想心事。恰好,晏染的傳信玉簡閃爍了,白雪將之取出看。

晏染:長春草可喜歡?

白雪還是難以理解。他們不過兩個陌生人而已,何以竟能將這樣一個寶物送給自己。

畢竟這美人才當了沒幾年,困在過去思緒裏的她自然難以體會現下的處境。

看白雪盯著玉簡犯難,林譽靈走過來,“談情說愛的難事就交給我吧!我來替你回!”

他接過玉簡,見是這麽一句,眼珠子一轉,一句話便寫了上去。

“喜歡極了,晏大哥,怎麽感謝你才好。晚上我做菜,你來芳菲院吃飯吧。”

白雪震驚地瞧見,跳起來打林譽靈,“你喊他來幹什麽!他是假嬰,很危險的!”

林譽靈挑挑眉,“頂多你們兩個在臥室裏危險一下,不過你有玉纏衣,也危險不到哪去。傻子,你不跟他多相處,怎麽把他的好東西都掏出來,你得使勁地勾引他,牢牢地抓住他的心,然後他的各種寶貝,就會統統交出來給你了。”林譽靈現出猙獰的表情,做出黑虎掏心狀。

白雪還是感覺很難,雖然理是這麽個理,但具體應該怎麽操作?

“那晚上你替我跟他處。”

林譽靈:“我不。他不是我的菜。”

白雪:“......”

.

乘著晚風,在群山的落花瓣中,晏染敲響了芳菲院的黑木圓洞門。

白雪緊張地來為之開門,一陣風吹過,紛紛揚揚的花瓣落在了二人的肩頭,白雪心中雖無情緒,卻呈現了一種眸光蕩漾,滿目含情的模樣,晏染心中又激烈地砰砰大跳起來。

白雪:“晏大哥,你來了。”將他引到院子裏。

桃花樹下的石桌上,已經滿當當排好十幾道菜肴,都是林譽靈火急火燎現炒的,為了看上去像白雪炒的,還故意讓白雪穿了個圍裙去開門,圍裙上還抹了點鍋竈灰。

所有盛菜的盤盞也是用的那一套彩釉桃子的,旁邊擱著的盛酒器也是用那石榴紅葫蘆壺充當的,長春草也被擺在了進門就看到的青石凳上。晏染一進來,便見滿屋都是自己送她的東西,看來她很喜歡這些,日日都看。心中不由得也升起了一絲欣慰。

晏染坐下後,對白雪道:“你在築基後期停多久了?明日,我再送兩瓶極品靈液來給你。”

林譽靈和王郁山坐在另外一張小桌上吃飯,暗暗聽到這句,連連在桌上激動得手抖。“發了發了,真的發了!”

林譽靈:“果然有搞頭!待會兒我得觀察一下他們的聊天,適當地再進行指點,不怕晏染不把晏家的好東西都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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