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 ? 實力雄厚

關燈
7   實力雄厚

白雪自那日起,便和林惠蘇應允混在了一起,三人日日把酒言歡,到處交游。

由他們介紹,白雪又見了游逛在東雋府的其他一些散修,方知道,原來藏在凡人裏的散修這麽多,有這麽多人都想去松楹門試上一試。

人數實在眾多,讓白雪暗暗感到不安,這麽多人,競爭肯定很激烈。自己到時真能勝出?

若無法勝出,被灰溜溜打回來,那修真界的路不是又斷了?

白雪一邊和這些人交游著,一邊又暗感焦灼。

這日,打開客棧房門,見到林惠留給她的紙條:

“雪妹,今晚子時,冷松林內等你練功。”

這些時日,他們常去各個地方一起練功,白雪練的也很快活,時而能感覺到丹田略微跳了跳。

不過今日......怎麽搞到半夜去練了?還是去冷松林,那般偏僻。

白雪想了一想,做出一番排布,而後獨身往冷松林走去。

月上中天,松林裏氣象清幽,寒氣蕭疏,越往深走,便感覺到更濃郁的靈氣。子夜時的靈氣的確比白日更好。

正當白雪松下心神時,卻陡然從天而降一張大網,把她籠在了網內。

白雪:“......”

暗暗掐起手心,林惠和蘇應允想對她幹什麽!

果然,附近笑著走出兩個人來,正是林惠和蘇應允。他們撫掌大笑,“比想象的容易多了!”

林惠走近戳了戳白雪的臉,笑聲尖利,“我就知道她是個呆子。一開始還不好糊弄。”

白雪作勢要用陰雷牌鎮住二人,但此地寒冷異常,她乃是凡人之軀,僅有的氣血都用來抵禦寒涼,根本分不出力氣去調動紫陰雷。

林惠又尖利笑道:“別裝了,相處這麽多天,早就摸清楚了你既沒有家族,也調動不了這木牌,這東西在你身上就是擺設!”

白雪心中暗恨,“你們是為什麽?”

蘇應允笑,“雪妹,我和惠兒可不是什麽兄妹,我們是夫妻,你孤身一人落在我們這兒,以為我們想做什麽?松楹門每年就只招那麽點人,我和惠兒就要占兩個,還能讓你們這些人進去?”

原來如此,他們難不成是想殺了自己?

林惠笑著從白雪身上一把扯下陰雷牌,“歸我了!”

白雪大驚,“還給我!”

林惠笑著,“畢竟相識一場,我們不殺你,但是,沒幾天松楹門就要開山了,我們可不能放你去參加招選,你就在冷松林裏老實呆幾天吧。你這牌子,也送我了。”

白雪幾乎要嘔出血,原來是為了自己的陰雷牌!自己拼死煉制的法寶,竟能便宜這種小人?

她大吼一聲,“陳兄,還不出來?”

方才離開客棧前,特意聯絡了一個叫作陳魚樂的散修,這些時日這陳魚樂與她來往也頻繁,可以信任,林惠二人畢竟是半夜喊她出去,她心中覺得有些蹊蹺,便吩咐陳魚樂,叫他雇幾個打手過來冷松林一起練功。此舉一則理所當然,二則委婉消去了林惠二人對自己不利的可能性,畢竟人心莫測,自己還是要小心謹慎著。

沒想到,竟真被自己料中了。

陳魚樂果然早已到了這兒,四個漢子轉出,將蘇林二人虎視眈眈地看著。蘇林二人不由面色一驚,生起懼意。他們是什麽時候來的?竟完全沒感覺到!

“蘇應允,林惠,我沒想到你們竟是這樣的人!幸好雪妹約我一起來練功,否則她就遭了你們的毒手了!”

“不是的陳兄,你聽我解釋!”

那陳魚樂吩咐三名大漢,上前按住二人就是一頓打,從他們手裏將木牌奪了過來,二人被揍得皮開肉綻,雖說是備選的修士,但到底沒有什麽真神通,也只能凡人一般地被揍著。松樹林裏被二人的慘叫攪得一片聒噪。事後,陳魚樂又吩咐三大漢將二人扔去醫館。

看陳魚樂處理妥當,白雪松下一口氣。“陳兄,快給我松綁。”

那陳魚樂卻直勾勾地盯著她,手裏拎著陰雷牌,沒有動彈的打算。

白雪:“......”一種不好的預感再次浮上心頭。

森冷月光下,松針的冷意寒徹骨髓。陳魚樂慢慢提起那只陰雷牌,“雪妹,松楹門每年只招十個人,的確太少了。不如,你就在這裏待著吧。

白雪立在網中,牙幾乎要被咬碎。

“陳魚樂......!你們做人不能這樣!”

陳魚樂望著她,“雪妹,我也不想這樣,可是聚集在東雋府的散修,哪個不是為松楹門來的?我們這數百人,最後只選十個,難度實在太大。只有進入修真之路才有長生成仙的可能,你不要怪我。”

白雪咬牙:“好,我留在這裏,不跟你們爭。但你得把木牌還我!”

陳魚樂提起那陰雷牌看,卻幾番狐疑,沒有還過來的意思。“這是你的靈物,反正你也進不了松楹門,以後一輩子是凡人,也用不到這靈牌,不如就成全我吧。”竟提腳要走。

白雪瞬間血色大失,此人竟連自己的陰雷牌都要奪走!

極端憤怒之下,這冷松林內的寒意竟被她掩過了,一股沖天的怒氣勃然而起,陰雷牌隨主而動,竟瞬間發出一道劇烈的紫色靈光,冷不丁把陳魚樂炸了個翻身,慘叫地趴在地上。

“這,這到底是什麽!怎麽會有雷電!”陳魚樂慘叫。

紫陰雷順帶著把大網也炸裂,白雪順利走了出來。雙目冷得像冰,彎腰將陰雷牌拾起,狠狠朝陳魚樂踢了下去。

“你也敢搶我的陰雷牌!這是我祭煉出來的東西,沒給你認主,你用得了?”

陳魚樂被她踢得像一團垃圾,抱腹大叫。

白雪雖內心敏感多思,但面上卻是從來不表現的,外人看到的都是一副冷臉,此刻,她劈裏啪啦地將這陳魚樂毆打著,更是顯得一張臉冰冷可怖,不近人情。

“人間沒有一個好東西!你們這些狗屎,還想阻撓我進松楹門!我絕不會讓你們得逞!松楹門,我進定了,成仙,成道,我也一步不落!”

白雪打完,豁然甩袖離去。

今日之事體實在令人難堪,不好好教訓教訓這些人,日後恐怕更難生存。恰好兜裏有那滿翠,也該派上用場了!

白雪連夜去了一家典當行,把那翡翠全部出了,搬出一摞又一摞的黃金來。

先給自己換了一身富貴的珠翠頭面,而後又速速來到武館,出錢雇上五百名打手。這列黑衣漢子便浩浩蕩蕩地隨白雪走了下去,一路遇見的路人都紛紛避讓,不敢直視。

夜半二更時,白雪抵達醫館。卻見一個衣飾華麗的藍衣女子在門口巍然立著,她的身後是五百個彪形大漢。

大夫:“......這位小姐,您有何事?”

白雪掀開簾子,直接走進來。那林惠蘇應允果然正躺在裏間的兩張病床上哀嚎,一見她來了,還帶這麽多打手,不由嚎得更大聲。

白雪吩咐眾人,“給我搜他們兩的身。”

旁人見此女衣飾華貴,來去狠厲,又帶這麽多打手,以為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遂無人敢攔,任憑他們將那二人又驚嚇一番,搜刮凈盡。

林惠躺在病床,噴血道:“白雪!何至於此!”

白雪想起自己曾經是如何相信她的,暗恨生起,狠狠甩她一個耳光。“也就是時運不濟才和你們這些雞犬為伍,這輩子誰都別想擋我的道,我是哪裏來的,就會回哪裏去!陰雷牌,我用命煉出來的東西,你敢覬覦?”

隔壁的蘇應允哀嚎道:“我們已吃了教訓了,絕不敢再惹白大小姐你,你還想怎麽樣呢!”

白雪現出冰冷的神色,“好好養傷吧,蘇公子。”

不多時,打手將新搜出來的兩片東西交到白雪手上,白雪展開一望,是兩張已刻了印的入門名刺。末尾處蘇應允還未將名字寫上去。

“符靈門、太蒼道。”白雪緩緩念出。

卻聽蘇應允和林惠都尖叫起來,“白雪!還給我們!”

“這是什麽東西?”

那二人並不答她,但她仔細瀏覽,便確認了,這是兩個門派,符靈門、太蒼道,分別寄給二人的入門文書。也就是說,此二人已取得了這兩個門派的入門資格,那他們怎麽還眼饞這松楹門?

白雪又望,發現這兩個原來只是二級宗門,不及松楹門是三級宗門。難怪。

末尾處的名字沒有寫,也就是說,可以寫任意一個人的名字。白雪心頭一動,不錯,若松楹門她招選不上,這兩個門派也可作為備選。

焦灼的心似乎落下一道清泉,白雪又暗松一口氣。太好了,又多兩個備選!這人間的修真界,她必定擠的進去!

蘇應允哭得痛恨,“我們身受重傷,松楹門招選在即,定然是擠不上了,這兩個門派是我們最後的退路,是族中長輩千辛萬苦才替我們求得,求你還我!”

白雪卻冷冷笑道:“彼時你們尚且有這備選,我可是連備選都沒有啊,我沒有備選,沒有家族,沒有靈力,你們卻連我唯一的機會都要奪走。我若把這紙還你們,豈不是邏輯不清,以德報怨了?”

二人哭到歇氣,白雪袍袖一甩,把兩張文書、蘇應允的靈笛、林惠的一袋靈石,全都帶走了。

.

還有幾天就是松楹門的開山選徒儀式。白雪心想,既然已做到這一步,那麽,再鬧大點也無妨。

現在她有巨額的金錢可用,這是她唯一能調動的資源,她或許可以用這資源,給自己鋪下一條路。

兩日後的傍晚,東雋府的散修突然被冒出來的打手綁來了一座酒樓。

眾人哭哭啼啼,不情不願地被拉進酒樓。看見笑吟吟立在大堂正中間的白雪。

白雪客氣地笑:“請大家先入座吧,吃完飯在下有些事要同大家商議。”

一聽她說這話,幾百個散修崩潰地磕頭起來。“白小姐,實在不知您有如此深厚的實力,可是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還請白小姐高擡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

“大家同為未入宗門的散修,我們實在不知是有什麽地方能幫到白小姐,求白小姐高擡貴手啊!”

白雪笑:“諸位誤會我了,在下不過一介弱女子,豈敢拿諸位如何。在下只是想和諸位做個交易。”

白雪原計劃是想叫打手們把這些人每人揍上一兩個時辰,叫他們吃吃苦,不敢再跟自己爭。可是又一想,自己這麽做,和蘇應允陳魚樂等人又有什麽區別?

自己雖則要修仙,但其他人難道就不要修了嗎?做事還需給他人留餘地。且自己初來乍到,一下子得罪這麽多人,屬實不太好,還是得收斂些。

便換了思路,要麽,就用金銀收買吧。

她揮揮手,側邊整整一箱的黃金被擡了上來。

“聚集在這東雋府的,大抵都是想去那松楹門試上一試的。眾所周知,每年松楹門只招弟子十人,在下資質淺薄,若諸位不肯退讓,在下自然難爭那弟子名額。又有言說,松楹門試煉極其煎熬,每年奔赴者眾多,能通過者卻寥寥無幾,所以這松楹門於大部分人而言,不過是一個進不去的門派,既如此,各位何必在這裏浪費心思?我願每人出十金,換你離開此地,不爭那松楹門之名額。再每人出十金,換你送我一件靈物,或者,任何與松楹門有關的小道消息也可。”

她說完,酒樓下議論紛紛,倒是有不少人心動。

以凡人之身證仙道,古來便是蚍蜉撼樹之舉,求道者多如牛毛,成道者鳳毛麟角,很多人明白自己確實是修不了道的,來這裏不過是想試上一試罷了。

她若能出十金,如此巨額,自己收了,一輩子當個快活逍遙的凡人,又有什麽不好?亦或者,去別處另尋個宗門再拜,也不是不可以。

不多時,竟有約莫一半的人都同意退出,而白雪也踐行承諾,給了他們每人十金。

看著漸漸退去的人潮,白雪的心中大感安心。少了這麽多競爭者,自己日後的壓力必然會小許多......不知松楹門今年的試煉到底會是什麽,即便人數少了,自己當真能勝出?

......

謝堪坐在自己的洞府內,剛結束調息,聽見傳信玉簡叮的一聲閃爍光芒。

他將之揮出,凝眸細看。“松楹門招選弟子......邀我前往觀禮。”

果然如此。他與松楹門的幾個長老是舊識,此事邀他是很合理的。收徒之事,無論對哪個門派而言,都是大事。

“聽說松楹門今年只收十人,不知最後是哪十個幸運兒勝出。”

謝堪回覆了玉簡兩句,示意應邀,而後又繼續閉目靜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