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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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徐行情況不嚴重,三瓶吊瓶輸完,不到十點,賀子今和江晨就陪著他回到了家裏。

酒吧事情多,徐行不在還勉強可以,要是連江晨也缺席,恐怕就有點說不過去。所以等安頓好了徐行,反覆交待幾遍傷口的註意事項之後,江晨便一步三回頭,帶著滿心滿眼的擔憂先離開了。

徐行手上的傷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好好護理,最多兩周就能拆線,但話又說回來,沒拆紗布之前,要是不註意,也很有可能發生感染。也難怪江晨這麽擔心,傷在左手也就罷了,平常用到的次數不多,熬兩個周也問題不大,可偏偏傷在右手,感染的幾率算是直線翻倍。

賀子今重任在身,江晨臨走時耳提面命他,要伺候好徐行。他當然不敢怠慢,本來打算全程代勞,幫徐行洗臉洗澡一條龍服務,可他哥實在是臉皮太薄,只讓他給拿了一卷保鮮膜,一圈又一圈地纏在紗布外面。

“放心,我心裏有數。”徐行說。

換做往日,賀子今肯定也就老老實實任徐行安排了,可放到現在,這話好像也沒這麽好使了。

“你每次都這麽說……”賀子今撇撇嘴,“但你也只是個普通人嘛,誰能什麽都行啊。”

徐行被他噎得一楞,自家弟弟什麽時候變叛逆了?

更讓他沒想到的還在後面。

纏好了保鮮膜之後,賀子今並沒有聽從自己的安排,他像是江晨上身,從裏到外都把徐行看得死死的,連喝水都對著刻度線,一板一眼地盯著徐行喝完了要求的攝入量。

眼看快到十一點,醫囑建議的休息時間。

兩個幾乎都是淩晨才休息的人,其中一個卻非常刻板地把另一個往臥室推。

“哥,十一點了,你快去睡吧。”

徐行被他折磨得無語,不得不拿出哥哥的尊嚴,呵住他:“賀子今!”

成功見他動作停頓,徐行放緩聲音:“我平常幾點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就不需要這麽早睡。況且就算我現在想睡,生物鐘一時半會兒也調不過來啊,除非你讓我吃顆安眠藥,不然我肯定也是躺在床上玩手機。”

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

賀子今被徐行這一番話說動了,點點頭:“好吧。”

他轉手把人帶回了沙發,又從冰箱拿了兩瓶可樂,轉身、拉掉拉環、推到徐行面前,動作流暢,一氣呵成。

“哥,那你和我說一下吧,你和陳星野到底怎麽回事。”

徐行疑惑了一秒就反應過來:“陳星野和你說什麽了?”

“他說是他說,我想聽你怎麽說。”

徐行想了一秒,罕見地對自家人用了心眼:“你先告訴我,我再和說你。”

也是之前在賀子今這積攢了不少光輝形象,導致他向來對徐行的話深信不疑,所以這一次,他考慮多久就點頭:“好吧,那我先說。”

一比一把陳星野的話覆刻給徐行當然不現實,以賀子今的記憶力,當下也只能撿著重點,按著時間線,零碎地把陳星野說過的話再轉述一遍。

說到p友那一段,徐行情緒有些低迷。雖然嘴上依舊還配合著賀子今講述的節奏,發出應和的聲音,但只要賀子今細心一點就會發現,他正無意識地劃拉著右手的繃帶。

可惜賀子今並不是一個擅長發現問題的人。

他幾乎是三下五除二,毫無修飾地把陳星野的一部分話照搬過來。至於陳星野說出這些話時的情緒,他的無力、懊悔和痛苦,賀子今並沒有花半點功夫去描述。甚至連最後陳星野難以自制,似乎隨時要崩潰一般的剖白,到了他的嘴裏,也都變成了幹巴巴的一句總結。

賀子今:“他說他真的喜歡你,不想失去你。”

徐行沒有對這句話做出任何反應,他略有些出神,眼睛失焦地盯著虛空中的某一個點,過了好幾秒,才如夢初醒地看向賀子今,含糊不清地說:“陳星野沒有騙你,發生的事情差不多是這樣。”

“我和他……確實是一個誤會。”

話已至此,徐行的態度再明顯不過。他不願意再去深究誰對誰錯,也不想在這短短的時間裏,朝賀子今訴說自己幾個月內的內心起伏。

只不過賀子今到底沒有進入過社會,他沒有聽懂徐行的話中深意,只繼續執著地想要得到徐行的答案。

接著徐行的上一句話,他問:“那哥,你現在怎麽想的呢?”

“你還想和陳星野在一起嗎?”

真誠似乎總有超乎人想象的力量。

在賀子今關切的眼神中,徐行避無可避。

他嘆了口氣:“不是想不想,而是敢不敢。”

隨後一周,為了方便看著徐行,賀子今索性住到了他家裏。

兩兄弟默契地繞開了關於陳星野的所有話題,沒事兒就聊聊音樂、看會兒電影,時間也消磨得挺快。

到了周六,江晨煞有介事地叫上了樂隊成員一起去唱K。一行人浩浩蕩蕩開了個大包,氣氛很快就high了起來,小小的包房都快成了表演現場。只要有人唱,底下就有人跳,幾首搖滾歌曲響起來,甚至還有好幾個人去電視前面瘋狂甩頭。

臺下坐著的每個人都樂得前俯後仰,江晨更是笑得渾身直抖,錄視頻的時候甚至一度對不上焦,發出來的視頻,十個裏有八個,前二十秒都是糊的。

賀子今唱歌不行,能對得上節奏,但就是沒一個字在調上。他自己樂隊主唱嫌他實在是難聽,豪橫地切掉了他不少歌,好不容易一條漏網之魚沒被發現,前奏一響,興奮得他手機往徐行身上一丟,就屁顛屁顛跑到了立麥邊上,大有一展宏圖的駕駛。

可天不遂人願,過門沒放完,歌詞第一句都還沒出現在屏幕上的時候,他電話瘋狂響了起來。

扣著的手機發出清脆的鈴聲,賀子今舍不得放棄自己的寶座,索性沖著立麥喊:“哥,誰打我電話?”

徐行順手看了眼來電顯示:“高凱。”

“接嗎?”他舉著手機,朝賀子今的方向問。

“煩死了,怎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他嘀嘀咕咕,邊罵邊走,接電話之前都還不忘祈求大家給他一個機會,把這首歌先留著,他一定在副歌開始之前回來接唱。

但事與願違,就在他心急火燎接起電話,想要在飛快結束通訊的時候,短短不過十秒,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麽,他臉色驟變,難以自制地吼了出來:“什麽?他瘋了嗎?!”

話一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把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

他楞了半秒,隨即捂住聽筒,不好意思地沖大家點頭:“沒事沒事,那首歌先切掉吧,你們唱自己的。”

轉頭,他繼續向徐行和江晨等人交待:“哥,學校裏有點事,我先回去一趟。”

“什麽事這麽急?”徐行隨口一問。

繼而自然而然地在自己和江晨身上比劃了一下:“我和你晨哥送你過去。”

對於徐行,這簡直是再順理成章不過的事。賀子今以前練球到很晚,舅舅舅媽沒時間接他,只要一個電話,徐行不管再忙,都會想辦法找個車去接人。所以一直到現在,賀子今也習慣了享受徐行這份好意,向來都是開開心心地上車走人。

可這一次,徐行光是問發生了什麽,他就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在聽到他要送自己之後,更是連連擺手,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不用了哥。”

徐行以為他是擔心自己的傷勢,一邊拖著江晨站起來,一邊解釋:“沒事,你江晨哥開車,我不動手。”

“也……也不了!”

賀子今磕磕絆絆地說:“你們好不容出來玩一趟,不用為了我浪費時間。”

說完,也不等徐行和江晨回話,做賊一樣,扭頭就往門邊跑。直到拉開門轉身的一秒,對上裏面兩個人的視線,才含含糊糊地擠出個笑容,打著手勢說自己先走。

這一串連招下來,江晨和徐行都覺得有些古怪。

前者抱著手,若有所思地問:“賀子今又背著你憋什麽壞了。”

同樣一頭霧水的徐行搖了搖頭。

“算了,孩子大了,有點隱私很正常,”江晨拽著徐行坐了下來,勸他,“你也別太琢磨了。”

理智上,徐行知道江晨說的沒錯,賀子今早就已經過了什麽事情都和家人交流的年紀,有自己的圈子和秘密也都正常。可毫無緣由的,不好的預感隨著賀子今的離開,不斷在徐行心中放大。

一首歌沒結束,他就已經坐不住了。

以衛生間做借口,徐行很快走到了KTV大堂。他馬不停蹄地打了賀子今電話,可鈴聲剛響了兩次,那邊就給掛斷了。

賀子今的微信隨後趕到:「哥,現在不方便接電話,待會兒和你說。」

可不到兩秒,等徐行飛快打完字,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上一秒都還“正在輸入中”的人,下一秒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徐行心裏那點不好的預感越滾越大,他腦子轉得飛快,手上動作不停,幾乎只花了十幾秒,就找到了許詩晴好友,上次和自己聊了半個多小時的許詩晴好友,王莎。

他來不及客套,直奔主題:「王莎,不好意思打擾你了,請問你有高凱的聯系方式嗎?我有點事情想問他。」

女孩沒什麽防備心,回得很快:「好的,馬上給你發過來。」

間隔不到一秒,一串長長的電話號碼就發了過來。

謝謝兩個字發出去的瞬間,徐行幾乎是同時播出了高凱的電話。

好在這一次,嘟聲只響了一遍,對面就接起了電話。

“餵?”

“請問是高凱嗎?”

“嗯,什麽事?”

“高凱你好,我是徐行,賀子今的哥哥。剛才他接了你的電話就急匆匆地走了,問他什麽他也不肯說……我有點擔心他,所以打電話到你這裏。不好意思打擾你了,可以問一下,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不知道為什麽,在徐行報出自己身份之後,對面一反常態,沈默了很久。

久到徐行差點忍不住要再次開口催促的時候,高凱才終於開口。

他嘆了口氣:“徐大哥,不是賀子今,是陳星野。”

“他剛才和隊裏的人打了一架,保送到北京隊的名額……可能會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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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子今:所以你們兩口子的事情能不能就不要再折騰我了!讓我唱完那首歌吧!

無獎競猜:賀子今要唱的歌是什麽?(歌名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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