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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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徐行的唇很軟，陳星野上次就已經知道了這一點。
沒想到的是，他的身體也很軟。也許是身體也會保有主人的習性，一個沒什麽脾氣的人，身上也軟的不像話。陳星野幾乎沒花什麽力氣，就輕而易舉地把他打開了。
那天他們到底瘋了多久，誰都沒有確切時間。
徐行印象的最後，陳星野帶他去浴室清洗的時候，他腿軟得站不住，一不小心，直接摔在了陳星野身上。
就著那個姿勢，在陳星野有些詫異的目光中，他張開了嘴。
和陳星野這種體力充沛的大學生不一樣，徐行畢竟多工作了幾年，身體不如往日。昨晚折騰了太久，哪怕已經睡了近八個多小時，身上依舊像要散架一樣。尤其是後面，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做的次數太多，到現在都還有微微的脹痛感。
邊上陳星野還沒醒，徐行思考了兩秒，到底還是沒勇氣把人叫醒，當下只自己忍著不適，躡手躡腳拿了手機往客廳去。
可惜天不隨人願，老房子的門開合不夠流暢，他剛把拉出一條縫，隨之而來就是悠長的吱呀聲。
“……徐行？”
好了，這下再怎麽著都躲不掉了。
停在門口的人松開把手，轉身回看。
陳星野正睡眼惺忪地從床上坐起來，薄被隨著他起身的動作堆到了胯上，隱約能見到腰上漂亮的肌肉線條。
只看了一眼，徐行就不受控制地想到了昨晚，自己嘴裏被塞得結結實實的時候，那漂亮的肌肉線條在眼前不斷地上下的畫面……
徐行有點別扭地挪開眼：“你……醒了。”
陳星野好像沒註意到徐行的這點羞赧，他邊低頭穿褲子，邊嗯了一聲當回應，等徐行聽到腳步聲再擡眼時，人已經走到自己跟前了。
“你還好嗎？”
陳星野自然而然地伸手扶了徐行的腰，不輕不重地幫他按了起來。
徐行下意識就想掙脫。
撇開自己和陳星野現在這不清不楚的關系不談，一個巴掌拍不響，昨晚能做到這麽激烈，也不單單是陳星野一個人導致的。
可不知道是不是他手上力氣控制得太好，短短幾秒的功夫，徐行原本堅定的意志瞬間土崩瓦解。
白旗輕輕松松越過厚厚的防線，耀武揚威地插到陳星野面前。
徐行捏了捏陳星野的手臂，破天荒地：“不好，你幫我多按一會兒。”
陳星野抱著罪魁禍首的自覺，自然是徐行說什麽就是什麽，當下便把人抱回床上，專心致志地給他放松緊繃的肌肉。
只不過按著按著，徐行先一步比他有了反應。
眼看兩個人又要擦槍走火的關鍵時刻，徐行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江晨。
徐行扼住腦海中脫韁的思緒，接起電話：“怎麽了，江晨。”
“徐行，你快到xxx派出所來，”江晨急得火燒眉毛一樣，“陸遇川揍了個人，死活不肯道歉，警察說再溝通不下來，就要給他行政拘留了！”
這事兒確實不小。
陸遇川本身是退伍軍人，補貼都拿給了家裏父母，現在掙到的錢也剛剛只夠他在北京生活。萬一這下要是留了案底，被收走補貼，今後的日子估計困難不少。
徐行想也沒想，毫不猶豫地起身往外走：“我馬上來。”
等掛了電話才後知後覺想起，家裏現在不止他一個人。
於是走到客廳又折返，把前因後果大致和陳星野交待了一番，才馬不停蹄地朝江晨發過來的地址趕去。
其實也並不是什麽大事。
在酒吧裏，一年遇到幾次奇葩客戶本來就是稀松平常，更別說像江晨這種美艷的長相，多的是狂蜂浪蝶爭相往上撲。他現在這一身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既不惹花癡顧客生氣，又能變著法兒地把人打發走，近幾年也算是越磨越精湛。
徐行本以為他這算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絕活，只是沒成想，到底還是自己接觸的變態樣本太少。
這個人和那些色迷迷找上門的人不太一樣，他既不主動接近，也不制造認識的機會。只是每天晚上點一杯酒，不急著下肚，就這麽遠遠地找一個角落，直勾勾地盯著江晨。一直到酒吧關門，他又會再次出現在江晨回家的路上，美其名曰保護，但行徑根本就是尾隨。
江晨心裏覺得惡心，但一來這變態也沒對自己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二來他看著很單薄，風一吹就倒的樣子，就算他想做點什麽，自己也都不會吃虧。
於是咬咬牙，也就忍到了現在。
但也不排除是因為忍得太久，心裏憋氣。昨晚又見到那人時，江晨一個沒忍住，還是和調酒師抱怨了幾句。
好巧不巧，調酒師下班正好遇到了陸遇川，順口就給他說了這事兒。
是可忍熟不可忍，陸遇川根本不和江晨商量，拿出部隊裏學的偵察反偵察那套，弄清楚這變態確實是一路跟著江晨之後，就給人哐哐一頓猛揍，打得他哭爹喊娘不說，後來還硬生生被陸遇川那副想殺人的模樣給嚇尿了。
其實事情發展到這裏，也算是江晨能處理的範圍。
他軟硬兼施地給這變態上了二十分鐘的課，看他點頭如搗蒜，才金口玉言，讓陸遇川把人給放走了。走之前他也檢查過，陸遇川下手有數，變態身上都是皮外傷，估計也翻不起什麽風浪來。
誰知道一個晚上過去，這變態不僅報了警，還去醫院做了傷情鑒定，一口一個頭暈想吐，明晃晃地要敲陸遇川一筆。
“只要錢也就算了，但他偏偏堅持一定要陸遇川道歉！”江晨直嘆氣，“你知道他那個人，要他給這種變態道歉，你不如殺了他。”
確實，陸遇川為人一根筋，認準了的事情八頭牛都拉不回來，想他給那個變態道歉，還不如等著十天八天後，再到派出所接人。
就連江晨都做不通他的思想工作，看樣子，從他這邊下手已經是不可能了。
情急之下，徐行和江晨通過警察，背著陸遇川又見了那個變態一面。他主動把賠償的金額翻了幾番，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給梳理了一遍後，又軟硬兼施地說了幾句暗示。
大意是現在給他這些錢，如果他能接受和解，那兩邊都當無事發生，以後互相再不糾纏；反之，如果他堅持要為了出這口氣而讓陸遇川被行政拘留，那麽等人出來之後，對他就不僅僅是打一頓這麽簡單了。
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一進宮是進，二進宮、三進宮也是進，沒什麽區別。
可能是有錢能使鬼推磨，相似的話從江晨嘴裏說出來，這變態不當回事兒。徐行談了不到半小時，他態度就明顯軟化了下來，到了最後，也就拿錢辦事，終於把調解書給簽了。
江晨在邊上拿著這張薄薄的A4紙感嘆有錢真好，徐行笑起來，非常配合地扮演了一個苛刻老板形象：“要還的。”
“讓陸遇川自己還。”事情解決了，江晨心裏也輕松下來，愛八卦的心再次升騰。
他話鋒一轉，指著徐行脖子上的紅痕，擠眉弄眼：“昨天晚上玩得這麽激烈，怎麽，徹底對謝同死心了？”
不提倒罷，他一提，徐行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昨晚那些完全打破底線的行為，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emm……是有這麽一個人……”
江晨來了興致，疑問三連：“誰啊，來過酒吧嗎？我見過嗎？我認識嗎？”
徐行有些遲疑，陳星野和江晨認識，如果現在就把兩個人的關系說出來，總感覺有些為之過早。
而就是這幾秒的糾結，一下子就被江晨給捕捉到了重點。
“我認識，對不對！”他眼睛一亮，“要是隨便玩玩兒，你早就和我說了，一定是我認識的人，你才磨磨唧唧這麽半天不好開口。”
“所以因為這個人，你現在終於要放棄謝同那顆歪脖子樹了？”
徐行連連擺手：“也不是因為他，畢竟謝同訂婚了，我總不能……”
“你沒否定我前一句，所以真是我認識的人！”江晨捂嘴狂叫，來回來轉了三圈才重新在徐行面前站定。
他一臉興奮：“說吧說吧說吧，下一步打算怎麽辦，什麽時候把人帶來一起吃飯！”
徐行知道江晨聰明，但沒想到他幾句話，就差不多把自己底摸透了。
他羞得耳朵都熱，心虛開口：“我們還沒確定到底是什麽關系……”
“你追的他？不該啊，你之前不是一直喜歡謝同嗎？”
“是他先表白……但是……”徐行老實交代，“我之前因為謝同……把他拒絕了，現在事情發生到這一步，我原本也沒想到……”
江晨哦了一聲，恍然大悟地拍手：“那肯定是你傷到人家自尊心了，讓他覺得你昨天是把他當一次性工具用。”
徐行皺著眉，下意識就想反駁，但轉念一想，上次聽到謝同要訂婚，自己喝醉之後對陳星野說的那些話，明擺著就是江晨這個意思。
他嘆了口氣：“謝同來酒吧說他訂婚那次，你還記得吧。”
江晨點頭。
“那一次我喝醉了，確實也像你剛才說的那樣，想要和他放縱一下……不過沒成。”
“這次不是！”徐行提高了音量，“我這次沒喝酒，我是認真地覺得，可以有一個新開始。”
江晨聽得五官都扭了一起。
“徐行，我只聽過p友變真愛的，從沒見過你這活生生地逼著人和你真愛變p友的。”
他嘆口氣，說：“上次沒成，這次成了，有可能是他退而求其次，覺得能和你保持這種關系也湊合；有可能是他徹底對你死心了，覺得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但不管是哪種情況，基於男人敏感的自尊心，他都很難再主動和你推進關系。”
徐行啊了一聲，有些慌張。
“那我現在……”
江晨大手一揮：“先不急著往下推，先看看他現在對你到底是個什麽想法。”
徐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江晨：“對他態度好點兒，沒事兒撩撥一下，看看他有沒有回應，回應得積不積極。樂觀的話，再表白一次也不是沒有可能。”
托江晨的福，這一番話倒確實點醒了徐行。
雖然某種程度上，自己確實利用了陳星野，但誠實地說，那些只和他有關的新奇和期待並不是作假。江晨說得對，與其站在原地等他發現自己心裏破土而出的新芽，不如主動帶他進到這片苗圃。
而就在他點開陳星野微信準備說點什麽時，賀子今給自己發來了消息。
「哥，今晚排球隊聚餐，來不來？」
聚餐？是個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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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道是不是他手上力氣控制得太好，短短幾秒的功夫，徐行原本堅定的意志瞬間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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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兩個人又要擦槍走火的關鍵時刻，徐行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江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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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確實不小。
陸遇川本身是退伍軍人，補貼都拿給了家裏父母，現在掙到的錢也剛剛只夠他在北京生活。萬一這下要是留了案底，被收走補貼，今後的日子估計困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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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和那些色迷迷找上門的人不太一樣，他既不主動接近，也不制造認識的機會。只是每天晚上點一杯酒，不急著下肚，就這麽遠遠地找一個角落，直勾勾地盯著江晨。一直到酒吧關門，他又會再次出現在江晨回家的路上，美其名曰保護，但行徑根本就是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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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錢也就算了，但他偏偏堅持一定要陸遇川道歉！”江晨直嘆氣，“你知道他那個人，要他給這種變態道歉，你不如殺了他。”
確實，陸遇川為人一根筋，認準了的事情八頭牛都拉不回來，想他給那個變態道歉，還不如等著十天八天後，再到派出所接人。
就連江晨都做不通他的思想工作，看樣子，從他這邊下手已經是不可能了。
情急之下，徐行和江晨通過警察，背著陸遇川又見了那個變態一面。他主動把賠償的金額翻了幾番，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給梳理了一遍後，又軟硬兼施地說了幾句暗示。
大意是現在給他這些錢，如果他能接受和解，那兩邊都當無事發生，以後互相再不糾纏；反之，如果他堅持要為了出這口氣而讓陸遇川被行政拘留，那麽等人出來之後，對他就不僅僅是打一頓這麽簡單了。
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一進宮是進，二進宮、三進宮也是進，沒什麽區別。
可能是有錢能使鬼推磨，相似的話從江晨嘴裏說出來，這變態不當回事兒。徐行談了不到半小時，他態度就明顯軟化了下來，到了最後，也就拿錢辦事，終於把調解書給簽了。
江晨在邊上拿著這張薄薄的A4紙感嘆有錢真好，徐行笑起來，非常配合地扮演了一個苛刻老板形象：“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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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有些遲疑，陳星野和江晨認識，如果現在就把兩個人的關系說出來，總感覺有些為之過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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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連連擺手：“也不是因為他，畢竟謝同訂婚了，我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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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追的他？不該啊，你之前不是一直喜歡謝同嗎？”
“是他先表白……但是……”徐行老實交代，“我之前因為謝同……把他拒絕了，現在事情發生到這一步，我原本也沒想到……”
江晨哦了一聲，恍然大悟地拍手：“那肯定是你傷到人家自尊心了，讓他覺得你昨天是把他當一次性工具用。”
徐行皺著眉，下意識就想反駁，但轉念一想，上次聽到謝同要訂婚，自己喝醉之後對陳星野說的那些話，明擺著就是江晨這個意思。
他嘆了口氣：“謝同來酒吧說他訂婚那次，你還記得吧。”
江晨點頭。
“那一次我喝醉了，確實也像你剛才說的那樣，想要和他放縱一下……不過沒成。”
“這次不是！”徐行提高了音量，“我這次沒喝酒，我是認真地覺得，可以有一個新開始。”
江晨聽得五官都扭了一起。
“徐行，我只聽過p友變真愛的，從沒見過你這活生生地逼著人和你真愛變p友的。”
他嘆口氣，說：“上次沒成，這次成了，有可能是他退而求其次，覺得能和你保持這種關系也湊合；有可能是他徹底對你死心了，覺得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但不管是哪種情況，基於男人敏感的自尊心，他都很難再主動和你推進關系。”
徐行啊了一聲，有些慌張。
“那我現在……”
江晨大手一揮：“先不急著往下推，先看看他現在對你到底是個什麽想法。”
徐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江晨：“對他態度好點兒，沒事兒撩撥一下，看看他有沒有回應，回應得積不積極。樂觀的話，再表白一次也不是沒有可能。”
托江晨的福，這一番話倒確實點醒了徐行。
雖然某種程度上，自己確實利用了陳星野，但誠實地說，那些只和他有關的新奇和期待並不是作假。江晨說得對，與其站在原地等他發現自己心裏破土而出的新芽，不如主動帶他進到這片苗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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