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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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賀子今最開始打排球的時候就覺得自由人最帥，穿著和別人都不一樣的衣服，不用管站位，自己想去哪兒去哪兒。打了一段時間後才發現，自由人就占了一點衣服顏色亮眼，隊裏角色真要說到不可或缺的，還得是二傳。
體育生常常被笑頭腦發達，四肢簡單，其實也不算是歧視。賀子今自己都沒法兒臉不變色心不跳地誇自己腦子好使，更別說他那些比他還傻*的隊友了。而沒腦子的直接結果就是，球，接得起來。但要怎麽接得好、接得對方打不了，這就是很多人根本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判斷的了。
更別說在真正的比賽裏，要在半秒到一秒的時間內，調整一傳因為動作變形而接過來的壞球，再馬上把這顆壞球做出一個好位置給攻手。
賀子今有時候都覺得，陳星野這腦子單單只用來打球真是可惜了。
不過看完這場比賽，賀子今對他的惋惜也可以說是蕩然無存。
比起去年，短短一年時間，他手上功夫比往日又精進了不少。好幾個明顯都快要飛到場外的球，硬生生被他給攔了下來。不僅如此，上一年還不太頻繁使用的假動作，到現在已經可以說得上是爐火純青的地步，溜得對方好幾次在錯誤時間起跳攔網。
“哥，陳星野現在比我想象的都厲害，”賀子今不吝誇讚，“我感覺他真能去國家隊了。”
徐行只看不打，頂多算個愛好者。一些戰術上的東西，看多了能感受到七七八八，但賀子今提到的大量細節上的進步，他也只能聽個大概。
好在這並不妨礙他對賀子今的話連連點頭讚同。
踩著70分鐘的最後一瞬，裁判哨聲吹響，3-0，比賽結束得毫無懸念。計分板上的每一局，對方的比分都沒上20，用事實從另一個角度詮釋了賀子今的話，陳星野這隊有著不俗的實力。
小組賽觀眾本來就不多，比賽結束後，啦啦隊還沒跳完一曲，場館裏差不多就已經有半數觀眾離場了。
賀子今趁這個時間拉著徐行去到了場上。
他用力地甩著手裏的橫幅，“北體必勝”幾個大字都快被閃出殘影，囂張程度可見一斑。和他這耀武揚威的態度截然相反的是，哪怕贏了球，隊裏球員和教練的態度也都很平靜。先不說陳星野，之前一起玩兒過CS的高凱，此刻甚至都還低著頭聽教練說話，看表情，估計是被訓了。
“賀子今，來聽教練訓話！”不管眼神好不會，賀子今那副誇張的嘴臉，估計誰都無法忽視。陳星野主動沖他招手，明裏暗裏督促他先向教練問好。
大概是橫幅太搶眼，或者是心裏沒有預設，等他們走近，陳星野才註意到，賀子今身後跟著的竟然是徐行。
陳星野有點驚訝。
不僅是因為他的出現，更多的，他看起來實在和自己印象中的大相徑庭。
去掉了成功人士固有的襯衫、西褲搭配皮鞋的三件套，換上了在大學校園裏最常見的運動裝和跑步鞋。沒有整整齊齊抓成背頭的發絲柔順地垂在額邊，看起來和周圍人也差不多大。
“你也來了。”賀子今跑去教練面前報道的時候，陳星野主動走到徐行面前。
後者點點頭：“你們挺厲害的。”
一旦把陳星野的身份從“必然要拒絕的追求者”定義到“想試著接受的追求者”，徐行對他的態度不自覺就有了轉變。
言語間加了些不好意思，不知道這是來自於之前對他有過惡語相向的心虛，還是因為在他面前有一種被看穿的透明感；神情上也對他多了關註，過去從來沒有認真仔細註視過的臉，如今變得格外生動，他眼裏的驚喜，藏在肌肉走向下的關心。
徐行忍不住嘴邊的笑意。
他說：“賀子今剛才一個勁兒地在我邊上誇你，說你肯定能進國家隊。”
“是嗎？”
陳星野也笑起來：“他在我面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徐行沒有繼續拆自家表弟的短，轉口就換了個話題。
他大概掃了一眼場上的人數，轉而看向陳星野：“待會兒一起去吃飯吧，整個球隊一起。”
這話題實在來的有點突然，陳星野尚還覺得有些突然的時候，邊上賀子今的大嗓門已經嚷了起來：“吃飯？！”
什麽時候不回來，聽到有好吃的就到場了。
紅毛傻子親昵地抓住徐行：“哥，吃什麽飯，去哪裏吃飯。”
陳星野想拒絕的話被賀子今堵在嘴邊，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從前賀子今還在球隊，大家對這都習以為常，畢竟多多少少，每個來看球的孩子家長都會請球隊吃飯或者買禮物。可現在不同，賀子今已經離開球隊兩年多，再讓徐行破費，顯然不合理。
陳星野委婉地踢了賀子今一腳：“吃什麽吃，教練同意了？”
“對哦……”聯賽不比平日，第二天還有比賽，要是因為吃飯耽擱了大家的時間，賀子今恐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哥，你等著，我去問問教練！”
賀子今撂下一句，風也似的就竄出去了。
“怎麽突然想請我們吃飯？”沒了礙事兒的人，陳星野終於問出了自己想問的。
照樣還是直接，絕不拐彎抹角。
幸好徐行不是第一次體會陳星野的個性，想了不到半秒，玩笑一般回他：“不可以嗎？”
陳星野微微皺眉，看樣子是不認同徐行把這樣糊弄的話當作回答。
“好吧，”徐行拿出真誠模樣，“是想謝謝你之前……把喝醉的我送回家。”
真想感謝，第二天就已經說了，怎麽會時隔兩周，拖到現在。
陳星野看著徐行，徐行回望著陳星野。
一個明顯知道這是另一個拿出來應付的場面話，而另一個也似乎已經無所謂聽到這話的人發現這是句假話。
“徐行……”
“哥！教練說可以——”
再一次，陳星野想要好好溝通的時機被賀子今打破。
他嚷嚷著給徐行出謀劃策，周邊哪個飯館比較近，哪家味道好，又有哪個店老板是他熟人，過去可以打折。
眼見事情沒有了回旋的餘地，陳星野也懶得再多嘴，腳上一動，打算先去收拾東西。
可不等他完成轉身這個動作，看似一直在認真聽賀子今說話的徐行卻出聲了。
“你喜歡哪裏啊，陳星野？”他側身越過賀子今，往前走了一步，專註地看著陳星野。
陳星野也是這時候才認識到，徐行的長相其實有些並不硬朗。
平日裏他總是一副商務打扮，見到他的瞬間，大家都只會把他和“老板”、“生意”等業務上的名詞掛鉤。加上他客氣冷靜的語氣，和他聊天的時候，大部分人也都會認為，他是一個性格沈穩的人。
而刻板印象中，以上提到的所有特質，最後給人留下的關鍵詞，無疑都通往一個方向——老成。所以即便是剛剛才踩到而立線，徐行在比他大了幾歲的陸遇川面前，也都有著一錘定音的決策感。
可此時此刻，脫離了那些刻板的裝飾打扮，在松軟的發絲底下，是一張沒什麽棱角的臉。
他淺淺地勾著嘴角，眼睛裏閃爍著明顯的笑意，像自己帶的那些小孩子，一副詭計得逞後，藏也藏不住的狡黠。
也是在對上這樣的一雙眼睛之後，陳星野想要離開的動作遲滯下來。
他說不清自己胸口突然湧出的一點東西是什麽，有點陌生，但感覺並不壞。和他最喜歡的蓬勃綠意一樣，新奇的嫩芽撩動著心緒，癢癢的，很可愛。
破天荒的，陳星野在徐行面前第一次有些卡殼。
他隨口答：“都可以。”
在去吃飯的路上，陳星野才回味過來，自己這是被徐行下了個套。他問出的問題根本沒有給自己選擇的機會，不管自己怎麽回答，都已經默認他問題中的前置預設，即自己一定會隨大部隊一同前往。
按理說，陳星野至少應該覺得不舒服才對。
不管徐行的出發點是好是壞，可事實總歸是他給陳星野挖了坑。站在普通人角度，哪怕陳星野一開始也沒想過拒絕，也依然可能對他這種行為感到膈應。
但問題的關鍵在於，陳星野並不覺得有半點兒不舒服。
相反，他覺得很有趣。
徐行，這個常年戴著完美面具，看起來永遠溫和柔軟，善於為所有人著想的人；這個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心甘情願為集體多做奉獻的人；這個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破綻，在他人的評價中和“自私自利”、“斤斤計較”絕不沾邊的人。
實際上卻和不成熟的小孩子一樣，會為了完成目標，拐彎抹角地用上一些小計謀。而後又會因為這些計謀的成功而暗自得意。
從徐行家離開的那一天，陳星野曾經覺得，自己和徐行這一別可能也沒機會再見。他提醒過自己，收起那些不合時宜的好奇心和探究欲，這是別人的人生，別人的故事。
可現在，那些念頭就跟按下去就又會浮起來的空葫蘆一樣，它們再次擠到水面，吵嚷著逼問陳星野：
「除了這點孩子氣的幼稚，徐行的世界裏，還有什麽是別人都不知道的嗎？
繼續探索吧。
他的心底會有什麽隱秘的角落，而他給出的情意，又有幾分是真情，哪些是假意？」
陳星野只覺得興奮。
而這樣的興奮沖淡了他本該有的警覺和疑惑，為什麽對於徐行，他總是知道了越多卻越難滿足。源源不斷的好奇心背後，那雙重新睜開，勢必要一探究竟的眼睛，為什麽獨獨就落在了徐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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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子今最開始打排球的時候就覺得自由人最帥，穿著和別人都不一樣的衣服，不用管站位，自己想去哪兒去哪兒。打了一段時間後才發現，自由人就占了一點衣服顏色亮眼，隊裏角色真要說到不可或缺的，還得是二傳。
體育生常常被笑頭腦發達，四肢簡單，其實也不算是歧視。賀子今自己都沒法兒臉不變色心不跳地誇自己腦子好使，更別說他那些比他還傻*的隊友了。而沒腦子的直接結果就是，球，接得起來。但要怎麽接得好、接得對方打不了，這就是很多人根本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判斷的了。
更別說在真正的比賽裏，要在半秒到一秒的時間內，調整一傳因為動作變形而接過來的壞球，再馬上把這顆壞球做出一個好位置給攻手。
賀子今有時候都覺得，陳星野這腦子單單只用來打球真是可惜了。
不過看完這場比賽，賀子今對他的惋惜也可以說是蕩然無存。
比起去年，短短一年時間，他手上功夫比往日又精進了不少。好幾個明顯都快要飛到場外的球，硬生生被他給攔了下來。不僅如此，上一年還不太頻繁使用的假動作，到現在已經可以說得上是爐火純青的地步，溜得對方好幾次在錯誤時間起跳攔網。
“哥，陳星野現在比我想象的都厲害，”賀子今不吝誇讚，“我感覺他真能去國家隊了。”
徐行只看不打，頂多算個愛好者。一些戰術上的東西，看多了能感受到七七八八，但賀子今提到的大量細節上的進步，他也只能聽個大概。
好在這並不妨礙他對賀子今的話連連點頭讚同。
踩著70分鐘的最後一瞬，裁判哨聲吹響，3-0，比賽結束得毫無懸念。計分板上的每一局，對方的比分都沒上20，用事實從另一個角度詮釋了賀子今的話，陳星野這隊有著不俗的實力。
小組賽觀眾本來就不多，比賽結束後，啦啦隊還沒跳完一曲，場館裏差不多就已經有半數觀眾離場了。
賀子今趁這個時間拉著徐行去到了場上。
他用力地甩著手裏的橫幅，“北體必勝”幾個大字都快被閃出殘影，囂張程度可見一斑。和他這耀武揚威的態度截然相反的是，哪怕贏了球，隊裏球員和教練的態度也都很平靜。先不說陳星野，之前一起玩兒過CS的高凱，此刻甚至都還低著頭聽教練說話，看表情，估計是被訓了。
“賀子今，來聽教練訓話！”不管眼神好不會，賀子今那副誇張的嘴臉，估計誰都無法忽視。陳星野主動沖他招手，明裏暗裏督促他先向教練問好。
大概是橫幅太搶眼，或者是心裏沒有預設，等他們走近，陳星野才註意到，賀子今身後跟著的竟然是徐行。
陳星野有點驚訝。
不僅是因為他的出現，更多的，他看起來實在和自己印象中的大相徑庭。
去掉了成功人士固有的襯衫、西褲搭配皮鞋的三件套，換上了在大學校園裏最常見的運動裝和跑步鞋。沒有整整齊齊抓成背頭的發絲柔順地垂在額邊，看起來和周圍人也差不多大。
“你也來了。”賀子今跑去教練面前報道的時候，陳星野主動走到徐行面前。
後者點點頭：“你們挺厲害的。”
一旦把陳星野的身份從“必然要拒絕的追求者”定義到“想試著接受的追求者”，徐行對他的態度不自覺就有了轉變。
言語間加了些不好意思，不知道這是來自於之前對他有過惡語相向的心虛，還是因為在他面前有一種被看穿的透明感；神情上也對他多了關註，過去從來沒有認真仔細註視過的臉，如今變得格外生動，他眼裏的驚喜，藏在肌肉走向下的關心。
徐行忍不住嘴邊的笑意。
他說：“賀子今剛才一個勁兒地在我邊上誇你，說你肯定能進國家隊。”
“是嗎？”
陳星野也笑起來：“他在我面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徐行沒有繼續拆自家表弟的短，轉口就換了個話題。
他大概掃了一眼場上的人數，轉而看向陳星野：“待會兒一起去吃飯吧，整個球隊一起。”
這話題實在來的有點突然，陳星野尚還覺得有些突然的時候，邊上賀子今的大嗓門已經嚷了起來：“吃飯？！”
什麽時候不回來，聽到有好吃的就到場了。
紅毛傻子親昵地抓住徐行：“哥，吃什麽飯，去哪裏吃飯。”
陳星野想拒絕的話被賀子今堵在嘴邊，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從前賀子今還在球隊，大家對這都習以為常，畢竟多多少少，每個來看球的孩子家長都會請球隊吃飯或者買禮物。可現在不同，賀子今已經離開球隊兩年多，再讓徐行破費，顯然不合理。
陳星野委婉地踢了賀子今一腳：“吃什麽吃，教練同意了？”
“對哦……”聯賽不比平日，第二天還有比賽，要是因為吃飯耽擱了大家的時間，賀子今恐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哥，你等著，我去問問教練！”
賀子今撂下一句，風也似的就竄出去了。
“怎麽突然想請我們吃飯？”沒了礙事兒的人，陳星野終於問出了自己想問的。
照樣還是直接，絕不拐彎抹角。
幸好徐行不是第一次體會陳星野的個性，想了不到半秒，玩笑一般回他：“不可以嗎？”
陳星野微微皺眉，看樣子是不認同徐行把這樣糊弄的話當作回答。
“好吧，”徐行拿出真誠模樣，“是想謝謝你之前……把喝醉的我送回家。”
真想感謝，第二天就已經說了，怎麽會時隔兩周，拖到現在。
陳星野看著徐行，徐行回望著陳星野。
一個明顯知道這是另一個拿出來應付的場面話，而另一個也似乎已經無所謂聽到這話的人發現這是句假話。
“徐行……”
“哥！教練說可以——”
再一次，陳星野想要好好溝通的時機被賀子今打破。
他嚷嚷著給徐行出謀劃策，周邊哪個飯館比較近，哪家味道好，又有哪個店老板是他熟人，過去可以打折。
眼見事情沒有了回旋的餘地，陳星野也懶得再多嘴，腳上一動，打算先去收拾東西。
可不等他完成轉身這個動作，看似一直在認真聽賀子今說話的徐行卻出聲了。
“你喜歡哪裏啊，陳星野？”他側身越過賀子今，往前走了一步，專註地看著陳星野。
陳星野也是這時候才認識到，徐行的長相其實有些並不硬朗。
平日裏他總是一副商務打扮，見到他的瞬間，大家都只會把他和“老板”、“生意”等業務上的名詞掛鉤。加上他客氣冷靜的語氣，和他聊天的時候，大部分人也都會認為，他是一個性格沈穩的人。
而刻板印象中，以上提到的所有特質，最後給人留下的關鍵詞，無疑都通往一個方向——老成。所以即便是剛剛才踩到而立線，徐行在比他大了幾歲的陸遇川面前，也都有著一錘定音的決策感。
可此時此刻，脫離了那些刻板的裝飾打扮，在松軟的發絲底下，是一張沒什麽棱角的臉。
他淺淺地勾著嘴角，眼睛裏閃爍著明顯的笑意，像自己帶的那些小孩子，一副詭計得逞後，藏也藏不住的狡黠。
也是在對上這樣的一雙眼睛之後，陳星野想要離開的動作遲滯下來。
他說不清自己胸口突然湧出的一點東西是什麽，有點陌生，但感覺並不壞。和他最喜歡的蓬勃綠意一樣，新奇的嫩芽撩動著心緒，癢癢的，很可愛。
破天荒的，陳星野在徐行面前第一次有些卡殼。
他隨口答：“都可以。”
在去吃飯的路上，陳星野才回味過來，自己這是被徐行下了個套。他問出的問題根本沒有給自己選擇的機會，不管自己怎麽回答，都已經默認他問題中的前置預設，即自己一定會隨大部隊一同前往。
按理說，陳星野至少應該覺得不舒服才對。
不管徐行的出發點是好是壞，可事實總歸是他給陳星野挖了坑。站在普通人角度，哪怕陳星野一開始也沒想過拒絕，也依然可能對他這種行為感到膈應。
但問題的關鍵在於，陳星野並不覺得有半點兒不舒服。
相反，他覺得很有趣。
徐行，這個常年戴著完美面具，看起來永遠溫和柔軟，善於為所有人著想的人；這個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心甘情願為集體多做奉獻的人；這個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破綻，在他人的評價中和“自私自利”、“斤斤計較”絕不沾邊的人。
實際上卻和不成熟的小孩子一樣，會為了完成目標，拐彎抹角地用上一些小計謀。而後又會因為這些計謀的成功而暗自得意。
從徐行家離開的那一天，陳星野曾經覺得，自己和徐行這一別可能也沒機會再見。他提醒過自己，收起那些不合時宜的好奇心和探究欲，這是別人的人生，別人的故事。
可現在，那些念頭就跟按下去就又會浮起來的空葫蘆一樣，它們再次擠到水面，吵嚷著逼問陳星野：
「除了這點孩子氣的幼稚，徐行的世界裏，還有什麽是別人都不知道的嗎？
繼續探索吧。
他的心底會有什麽隱秘的角落，而他給出的情意，又有幾分是真情，哪些是假意？」
陳星野只覺得興奮。
而這樣的興奮沖淡了他本該有的警覺和疑惑，為什麽對於徐行，他總是知道了越多卻越難滿足。源源不斷的好奇心背後，那雙重新睜開，勢必要一探究竟的眼睛，為什麽獨獨就落在了徐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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